神医娘亲之腹黑小萌宝-第4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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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的酒楼就是第一个向鲍神厨购买美酒的酒楼。
鲍神厨与这家酒楼做了大半年生意了,却根本不知道东家就是自己儿子!
江经年道:“小二把酒拿给我,我尝了一口,觉得它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酒。”
因为那是你父亲酿的酒。
“我……我就说我怎么老是狠不下心去压那家的价呢……”鲍神厨喃喃。
俞婉噗嗤一声笑了,什么叫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这就是了!
俞婉看向江经年道:“江叔叔,您说您成亲了,江婶婶和小侄儿呢?”
江经年温声道:“她带着儿子回娘家省亲了,过几日便回来。”
俞婉握住鲍神厨苍老的手,打趣道:“不仅找到了儿子,还有了儿媳与孙子,鲍爷爷,您赚了!”
鲍神厨笑出了眼泪。
漂泊大半生,兜兜转转,从大周到南诏,又从南诏到巫族,俞婉所了解的艰辛只是冰山一角,这个老人为了寻回自己的骨肉吃了太多苦头,好在,在弥留的日子里终于得以与亲人团聚。
回不回大周已不重要,有儿子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你娘也希望我能找到你,她说,要我替她看看……我就怕我哪天找不到你了,半路上就……”不吉利的话,鲍神厨没说,笑着跳了过去。
他没告诉过旁人,这是夫人与他的约定,夫人选择了火葬,让他不论去哪里都将她的骨灰带在身上,这是担心他哪天客死他乡,她不希望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江经年给亡母的骨灰磕了头。
鲍神厨身子不大好,说了会儿话,睡着了。
江经年将父亲抱到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七月的巫族并不算冷,可鲍神厨年纪大了,身子都是凉的。
江经年小心翼翼地为父亲掖好被角。
鲍神厨睡熟后,二人去了外屋。
有些话俞婉不忍说,却又不得不说:“江叔叔。”
“阿婉有话对我说吗?”江经年看向这个无微不至照顾他父亲的姑娘,语气温和地问道。
“是有关鲍爷爷的身体。”俞婉轻声说。
江经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父亲的年纪其实比他岳父还小,可常年忍受丧妻失子之痛,加上奔波操劳,他衰弱得不成样子,他虽不是大夫,可看见父亲的第一眼,他便已经明白,父亲时日无多了。
“其实与爹娘分离后,过得不好的人是他们。”江经年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幸运,碰上了那么多好心的人,更是有待他视如己出的江夫人,便是在寻亲的路上,他年轻力壮,又有江夫人留给他的积蓄,他真没吃太多苦头,爹娘却不一样,他生母忧伤成疾,不幸辞世,父亲为寻他,拖着日渐佝偻的身子,顶着满头白发……找了大半辈子。
俞婉劝慰道:“江叔叔,你过得好,他们才会安心啊!你要是吃了太多的苦头,他们会比现在更自责的。”
世上还有什么比自己孩子过得好更让爹娘开心的事呢?
当得知江经年如此平安顺遂地长大,鲍爷爷别提多高兴了,他最怕的,不是不能与儿子团聚,而是不知道儿子究竟过得好不好,儿子过得好,他也就了无遗憾了。
江经年对俞婉道:“多谢你对父亲的照顾,父亲说,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年就是遇到你们之后的这一年。”
俞婉垂眸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们没能为鲍爷爷做什么,反倒是鲍爷爷一次又一次地救了我们,江叔叔可能不知道,当初在莲花村,有马贼要杀我们,是鲍爷爷毒倒了他们,还有前不久,我们被巫后与大长老的人追杀,也是鲍爷爷收留了我们,所以,真要说谢,得是我们谢鲍爷爷。”
江经年笑而不语,没与她继续谁该谢谁的话题。
俞婉又道:“江叔叔,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江经年望了一眼熟睡的鲍神厨,忍住心口的涩痛,说道:“我当然很希望能陪父亲回到自己的故乡,不过,他如今的状况已不适合劳碌奔波了,我打算和你婶婶,还有小侄儿一道搬过来,陪他老人家走完最后一程。之后,我会带着父亲的遗体与母亲的骨灰回到大周,将他们合葬,让他们能够落叶归根。”
……
俞婉出了鲍神厨的屋子,脑子里想着鲍爷爷的事,俞婉忘记自己眼下是住周雨燕的屋了,她呆头呆脑地进了自己与燕九朝的屋。
燕九朝正在窗边作画。
燕少主可没这等雅兴,这是那个不明高手的习惯与记忆。
别说,还画得挺好。
俞婉来到他身后,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怎么了?”燕九朝淡淡地问。
“我舍不得鲍爷爷。”俞婉难过地说。
“那就多住几日,你好好陪陪他。”燕九朝说。
俞婉低下头,委屈巴巴道:“还有,我想阿娘和阿爹了。”鲍爷爷都找回儿子了,她的爹娘却依旧下落不明,那无底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么久了也不见他们上来?
燕九朝选择性屏蔽了阿娘二字,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句”阿爹上,他眸光一冷,语气沉了下来:“那个男人找你了?”
俞婉一愣。
“哼!”燕九朝冷冷地放下手中的笔,“就知道他会来找你!他都和你说什么?”
什么啊?俞婉一头雾水。
燕九朝不屑地哼道:“他是不是对你说,我不是你亲爹,他才是?”
俞婉:“???”
燕九朝转过身来,看着俞婉:“也罢,你老大不小了,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没错,你不是我亲生的,你爹当初欠了一大笔赌债,还不起,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最后求到我名下,让我替他摆平,他许给我的好处,就是你。”
俞婉眨眨眼。
高手的过往这么狗血哒,这让她这么接啊……
燕九朝淡道:“你可知,我当时怎么对他说的?”
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是那倒霉孩子对吧?
“我说,我需要一个孩子炼丹。”燕九朝漫不经心地说完,挑眉看着俞婉,仿佛在说,现在知道了吧?你那没良心的亲爹是推你出来送死的。
俞婉:“哦。”
燕九朝:“?!”
哦?这什么反应?
俞婉眼珠滴溜溜一转,对了对手指,道:“那个……我觉得吧……我爹他……不是推我出来送死的,他把我送给你……是要给你做童养媳的!”
燕九朝老脸一红:“胡说什么?!姑娘家讲这话也不害臊!我怎么可能会要你做童养媳!我心里对你从来没有那样的想法!!!”
小宝提着裤裤走了进来:“爹爹,娘亲呢?”
“这里!”燕九朝一把将小包子塞进俞婉怀里。
俞婉:“……”
燕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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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更合一
第546章 作妖的九哥
暮色四合,晚霞红透了红墙。
巫后坐在大气恢宏的凤椅上,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正殿。
四周喧嚣一片,她却仿佛什么也听不到了,有使女与使徒抱着行囊打殿外匆匆走过,她也视若无睹。
她穿着最华丽的衣裳,黑金绸缎,袖口宽大,裙裾迤逦而下,她妆容精致,戴着黑金凤冠,仿若暗夜的女魔王。
忽然,黎婼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太匆忙的缘故,跨过门槛时竟然绊了一下,踉跄着跌进殿内,痛得她眼泪直冒。
黎婼却顾不上膝盖与掌心的疼痛,爬起来朝疾步走到巫后的面前,火急火燎地说道:“巫后!不好了!三长老带人谋反了!长老殿已经被他们控制了!王宫也不安全了!您……您赶紧离开吧!”
巫后没有说话,目光也没落在她的脸上,依旧直勾勾盯着前方。
“巫后!”黎婼急了,“王宫的侍卫都在逃了!用不了多久三长老与二长老那帮人就杀进宫了!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不走。”巫后淡淡地说,“我是巫族的王后,我凭什么要走?”
黎婼道:“您是王后!但您是囚禁过巫王的王后!奴婢听说,巫王痊愈了,他的小儿子也成为新的巫王了!魂罗刹也被那伙圣族杀死了!巫后!我们没有胜算了!”
若是魂罗刹还活着,哪怕所有人反了也不怕,可魂罗刹没了,他们最后的保障也没了。
魂罗刹死时的动静很大,压根儿不必人禀报,王宫的人也知道它的气息消失了,至于说周瑾成为了新的巫王以及巫王痊愈的消息,却是三长老带回长老殿的。
若非如此,那些原本追随巫后与大长老的人又哪儿来的胆子说反就反呢?
原本,若是只有三长老,他们大可将他与那伙儿圣族的细作捆绑在一起,污蔑他勾结圣族细作,意图谋反,偏偏如今巫王痊愈了,听说还与三长老一个阵营了,这顶帽子便无论如何也扣不下去了。
黎婼苦口婆心地劝道:“巫后!奴婢求您了!您先随奴婢离开吧!有什么事咱们从长计议!后位会有的!权势名利都会有的!您不是失去它们了,您只是暂时放一放,等您东山再起那日——”
“夜央呢?”她话未说完,被巫后冷冷地打断了。
黎婼先是一愣,随即答道:“红鸾去找殿下了,她会带殿下离开的,您也赶紧离开吧!”
“放开我!我要母后!我要母后!”
夜央甩开红鸾,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
“母后!”夜央奔向了凤座之上的巫后。
巫后的神色总算有了一丝波动,她抱住朝自己扑来的儿子,声音微微发颤道:“你来做什么?”
“母后!他们都让我离开!王宫出了什么事?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不是巫族的殿下吗?我父亲是巫族的王,我母亲是巫族的王后!”
巫后摸了摸他青涩的小脸,喃喃道:“没错,你父亲是巫王,我是巫后,你不用离开!。
“巫后!”黎婼大叫!
红鸾也追了进来,回头望了望越发混乱的院子,道:“殿下!巫后!正门已经被长老殿的人接守了,赶紧从侧门离开吧!”
红鸾说着,就要去拽夜央。
夜央甩开她的手:“你放开我!我要和母后在一起!”
红鸾扑通跪了下来:“巫后!您不走,夜央殿下也不会走的!奴婢求您了!就当是为了夜央殿下!离开吧!”
“不好了!巫后!”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大长老被抓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谁被抓了?”黎婼走到侍卫的跟前。
侍卫战战兢兢道:“大……大长老!大长老带着家眷打算逃出巫族,哪知走到半路,便被四长老带人堵住了!听说……是五长老与七长老告的密……”
“可恶!”黎婼冷冷地拽紧了拳头!
四长老与二长老一脉,都是巫王的心腹,这些年没少给他们使绊子,但碍于巫王在他们手中,他们也不敢闹得太过,可他们心里其实早憋了一口气,只等翻盘的那日要巫后与大长老好看,至于说五长老与七长老,二人原是三长老的至交,之所以会追随巫后全是三长老从中游说,而今三长老与巫后反目,他们自然也倒戈了。
“巫后,您也不想夜央殿下出事吧……”红鸾苦苦规劝。
巫后看着怀中的儿子,终于还是心软了,对红鸾道:“好,我们走!”
“我看谁敢走!”
伴随着一道威严冷肃的声音,三长老威风赫赫地出现在了殿门口。
红鸾面色大变,忙张开双臂将巫后与夜央殿下护在了身后。
黎婼则是朝后瑟缩了一小步,警惕而又心惊地望向三长老。
三长老大步流星地迈入殿中,对座上的巫后道:“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黎婼冷声叱道:“三长老!你疯了吗?这是王宫,巫后没有召见你,你却敢带着军队杀进宫来,你想逼宫造反吗?”
“逼宫造反的是你们!”三长老痛斥,他看了眼面色冰冷的巫后,说道,“巫后不会忘了自己这些年都做过些什么事吧?”
巫后冷笑:“不要扯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做过什么你最清楚,你还是我的帮凶,你不过是见我大势已去,拿我开刀去讨好你新主子的欢心罢了。”
三长老对天拱了拱手道:“什么新主旧主?巫族,从来只有一个主人,那便是巫王殿下!”
“哈哈哈哈……”巫后仰头笑了,“聂承恩啊聂承恩,你厚起脸皮来,真是连本后都自愧不如呢,你要效忠他,早干什么去了?他被我囚禁在巫王宫时,怎么没听你说,他是你唯一的主子?”
三长老被揭掉了面纱,竟然没有恼羞成怒,更没有当场失态,他只是很冷静地望向巫后:“巫后既然这么聪明,就该明白我为何要反你!”
巫后的笑容滞了一下:“是因为聂婉柔?”
三长老冷声道:“没错!你们杀了婉柔!还试图瞒着我,拿我当傻子一样替你们冲锋陷阵!婉柔在温家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连死了还要被你们利用!你让我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巫后凉薄地笑了一声:“你真心疼你女儿,当初就别把她嫁过来呀,你不也是卖了她为自己谋个好前程吗?”
三长老咬牙道:“当初若不是你们欺骗我,我又会信温旭是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
巫后眉梢一挑:“那聂婉柔嫁入温家之后呢?你发现温旭并非良人之后呢?你为何没将她解救出来?说白了,你对你女儿的疼爱也不过如此罢了,失去了才知道扮演一下慈父,你不觉得很可悲吗?”
女儿家嫁了人,哪儿有说散就散的道理?别说巫族没这样的先例,便是有,两大家族的联姻也牵扯了太多的东西,牵一发动全身,一子错,步步错,满盘皆落索,绝不是那么容易抽身而退的。
但那是三长老从前的顾虑,自打经历了这么多事,三长老觉得权势也好,名利也罢,甚至家族荣耀都没有骨肉亲情来得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便是拼着不做巫族的长老,也会将女儿从那个牢笼中解决出来。
当然,巫后这么说,绝不是真的在为聂婉柔打抱不平,她在激怒三长老。
她不好过,就谁也别想好过!
三长老险些上了当,万幸是回过味来了,三长老正色道:“巫后似乎有不少话想说,那不如去天牢里,好好地与狱卒说吧!”
言罢,他打了个手势,一群身穿铁甲的侍卫呼啦啦地涌上前来。
夜央唰的坐直了小身子,怒目而视道:“你们要对我母后做什么!”
三长老道:“夜央殿下,这里不干你的事,还请你先移步寝殿,回避一二。”
夜央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他还小,没参与巫后与大长老的混账事,三长老再想报仇二人也不至于将气撒到夜央的头上,更何况,夜央是巫王亲儿子,虎毒尚不食子,三长老又哪里有胆子动他?
“你让本殿下就回避!你算个什么东西!”夜央抄起一旁的烛台,朝三长老狠狠地砸了过去。
三长老没有闪躲,额头被砸了个正着,瞬间破了个血窟窿。
侍卫们握住长矛往前走了一步。
“住手!”三长老说。
侍卫们顿住了。
夜央站起身来,虎视眈眈地望向他们:“我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我母后一根头发!”
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地朝三长老望了过去。
巫王与巫后早已水火不容,不必巫后下令,三长老便明白自己可以逮捕她,夜央却不同,巫王一日没下令,三长老便一日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纠结时,巫王到了。
这是巫王痊愈后,头一次落落大方地出现在人前,他的毒疮没了,恢复了往日的容貌,只是比起十年前,眼尾唇角都多了一丝岁月的痕迹。
“红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