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长歌-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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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妃身子猛地一震,双脚一软,跪倒在地:“皇。。。。。。皇上。。。。。。”
那小太监倒是眼厉,才听到有人说话就转身逃跑,皇太极立马吩咐道:“来人,把那太监给朕捉来,务必要留活口!”
“是!”侍卫们应诺一声,随即朝小太监逃跑的方向追去。
皇太极厌恶的看着地上的人,吩咐道:“带继妃到永福宫,顺便去关雎宫请宸妃也来一趟永福宫。还有,把永福宫里照看九阿哥的所有乳娘嬷嬷,宫女太监都抓起来,一个都不放过,都要活口!”
“竟敢伤害皇嗣,朕倒要看看这些人有几个脑袋!”皇太极说完,愤愤甩袖离开。
哲哲冷冷看了一眼地上的继妃,跟着皇太极一起走了。
“继妃娘娘,请吧。”两个太监上前去拉跪坐在地上的继妃,却被她一巴掌打开。
“你们的脏手也配碰本宫!”继妃狠狠的瞪向那两个太监。
两个太监被打开了手,气不过,讽刺道:“您还以为您如今还是那高高在上的继妃么?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如今还叫您一声娘娘是看的起你!奴才劝您还是快些去吧,要是晚了,皇上龙颜大怒,保准您吃不了兜着走!”
继妃冷冷一笑:“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下作的东西来跟本宫说话了?让开!本宫自己会走!”
“得嘞!娘娘请吧!”两个太监白了继妃一眼,让开一条道。
继妃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脚,站了起来,一步步朝永福宫走去。
☆、第四十六回斩草除根(下)
“皇上驾到!”
苏茉儿和夏荷急忙当下手中的针线,起身迎驾。
皇太极和哲哲铁青着脸快步走进来,见玉儿不在,哲哲问道:“你们主子呢?”
苏茉儿回道:“主子可能有些着凉了,身子不爽,早早就进屋里躺着了。”
皇太极垂眸道:“把你家主子叫起来。”
苏茉儿应了一声,转身朝屋内走。
“多给她穿点衣服,小心别再着凉了。”皇太极又补了一句。
苏茉儿又应了一声,见皇太极没什么吩咐了,才转身进了内殿。
夏荷见皇上皇后脸色都不好,也不敢说什么,只乖乖行了礼,奉上了茶水便退下了。
小禄子见无关之人都退下了,才赶紧抬起茶杯吹了吹,递给皇太极:“皇上莫要气坏了自己身子,先喝点茶水压压火气。”
皇太极现在真是气极了,胡乱接过喝了几口就重重的摆在桌上。
小禄子看向哲哲,哲哲也无奈的摇摇头,示意他也不要再说什么了。
不一会,苏茉儿扶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玉儿从内殿出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皇上皇后万福。”苏茉儿扶着玉儿行礼。
皇太极方才才听到继妃的那番话,本就对玉儿心生愧疚,再看玉儿脸色不好,便起身把玉儿拉了起来。
“你身子不好,这些个虚礼暂且不用了。”皇太极指了指一旁的雕花镂空红木椅,“赐座。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问罢,不等玉儿开口,又环视了一圈宫女太监,道:“你们是怎么照顾自己主子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们何用?”
苏茉儿连忙带着一帮宫女跪下磕头:“皇上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玉儿这时才出声求道:“皇上勿动气,是臣妾本就身子弱,再加上近日在养心殿与皇上喝了几杯水酒,出来时不慎吹了冷风才有些乏力了,不怪苏茉儿她们。”
“如此倒是怪朕了。”皇太极看着玉儿,脸色这才放松些。
见两人说完话,哲哲才开口道:“玉儿,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玉儿一脸茫然:“姑姑好端端的怎么说这话?”
哲哲两眼含泪,摇了摇头,并没答话。
玉儿抬眼看了看哲哲和皇太极,问道:“对了,皇上和皇后这么晚了还来永福宫可是有事?”
“九阿哥可还好?”哲哲的语气有些激动。
提到福临,玉儿脸上多了一丝做母亲的柔和:“刚才乳娘嬷嬷来回禀,说是九阿哥吃了点宵夜,先下已是睡了。”
提到乳娘,皇太极脸色又暗了下去,冷声吩咐道:“来人,把永福宫喂养九阿哥的嬷嬷太监和宫女统统带来,顺便请张太医过来。”
吩咐完,皇太极又对一旁的小禄子说道:“你亲自去把九阿哥抱来。”
小禄子福了福身,应诺着出去了。
玉儿疑惑道:“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把专替皇上诊治龙体的张太医也叫来了。”
哲哲见皇太极不想说话,便也只好宽慰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侍卫们动作快,说话间已经把照看阿哥的所有下人都带了来,这七八个人一见到坐在主位的皇太极和哲哲,吓的乌拉拉跪了一地。
有些人一辈子伺候人,可能老死宫中都不能见到皇上一面,更何况今日连皇后也在,这么大阵仗,可不是连魂都吓飞了。
“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奴才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时正好继妃也进来了,继妃看了看满地跪着的下人,脸色更是苍白,随意想皇太极和哲哲福了福身,只默默的跪在一旁。
皇太极此时恨不得永远见不到她,便也不理她,由她去。
不一会,海兰珠和张太医都赶来了,小禄子也抱着还在沉睡的九阿哥来了。
永福宫里一下变得热闹起来,一如多年前一样。
皇太极怜爱的将自己的大氅给海兰珠披上,“晚上露重,怎么不多穿点就出来了?”
海兰珠双眼还有些红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臣妾害皇上担忧了,臣妾罪该万死。”
皇太极拉海兰珠坐在自己身边,然后目光凌厉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奴才,怒道:“你们可知谋害皇嗣是诛九族之罪!还不从实招来?”
一干奴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皇太极见没人说话,更是怒从心来,“张太医。”
“下官在。”
“去看看九阿哥可有中毒的迹象,再仔细给朕检查一下九阿哥的吃食可有异常!”
“下官遵旨。”
玉儿听到这里才惊道:“中毒?是有人给福临下毒了么?”
哲哲忙安慰道:“九阿哥洪福齐天,又有皇上龙威庇佑,没事儿的。”
大家都不敢说话,静静的等张太医检验。
不多时,张太医跪答道:“启禀皇上,皇后。下官在九阿哥的面糊中发现有少许的鸡蛋清的凝固物,用量很少,又搅得很碎,所以不易察觉。”
皇太极皱眉:“只有鸡蛋清么?没有其他毒药?”
“回皇上,这鸡蛋清就相当于毒药。下毒之人很小心,就算被人发现也不一定有人知道。鸡蛋清长时间给小孩服食的话,会导致婴孩慢慢出现类似荨麻疹一类的症状,最后不药而治,实在是阴损!”
皇太极一掌拍在大理石镶嵌的子槐木桌面上,怒道:“是你们谁做的?还不快说!”
其中一个太监微微抬了抬头:“一切都是奴才做的。”
玉儿仔细看了看那个小太监,惊呼道:“你不是继妃姐姐送来的那个太监么?”
那太监抖了抖,回道:“娘娘在说什么?奴才不认识您说的什么继妃。”
好个忠心护主的奴才!玉儿在心里冷笑,脸上却一片茫然,似是自言自语般说道:“我记得,当时把你送来的人说你当年照顾过大阿哥豪格时,甚是细致,所以继妃姐姐便遣了你来一同帮忙照看九阿哥。难道是我记错了?”
话说到此处,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看向继妃。
继妃冷笑一下,刚要开口,那太监却先说到:“不关其他人的事,是奴才自己看不过你骄横,所以才想向九阿哥动手,报复一下你!奴才自知犯了死罪,只恳请皇上能大慈大悲扰奴才家人一条命!”
说完,还不等人反应过来,便跳起来,冲向了柱子。
皇太极见状,忙捂住海兰珠的眼睛,苏茉儿也忙将玉儿的脸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到这血腥的一幕。继妃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干呕。哲哲也闭了眼,不忍心再看。
“还不把他拖下去,把这些脏东西给清扫干净!”小禄子急忙吩咐外面的奴才进来,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抬了下去,宫女迅速的把地上的血污刷了干净,一切都仿佛没发生过,只是空气里的那股血腥味怎么也挥之不去,闻之欲呕。
玉儿思忖一下,开口道:“皇上,既然那个奴才没说是继妃姐姐指使的,那肯定就与继妃姐姐无关,肯定是哪个贼人想诬陷姐姐,当初才编造了那样的瞎话,还请皇上勿要迁怒姐姐了。”
玉儿此话一说,皇太极更是气愤,指着继妃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当初的大家闺秀的样子!就算你没指使人毒害九阿哥,可你指使人陷害庄妃的事可是你亲口所说。”
略微思忖,皇太极继续道:“回你的延庆殿去好好反省。小禄子,传旨下去,继妃御前失德,挑唆六宫不合,罚俸一年,降为贵人的俸例,若无传召,不得踏出延庆殿一步,外人无旨也不得踏入延庆殿一步。”
见玉儿还想开口,皇太极起身道:“朕意已决,兰儿,朕送你回去。小禄子,你送继妃回延庆殿。”
“?抛裰肌!?p> 海兰珠点头应了一声,看了看玉儿,眼中竟有一些担忧,还不等玉儿看仔细,海兰珠便朝哲哲行了一礼,随着皇太极走了。
送走了皇上,小禄子对继妃打了个千,道:“继妃娘娘,要不咱走吧,不要耽误庄妃娘娘歇息了。”
继妃恍若未闻,一步步走近玉儿,苏茉儿忙挡在玉儿前面,玉儿推开苏茉儿,微笑道:“没事。”
继妃死死的盯住玉儿,慢慢俯身到玉儿耳边,轻声说道:“现在想起来,今晚的那个小太监是你派的人吧?你和海兰珠一起长大,你会模仿她的笔迹是理所当然的。本宫就这样中了你的套!”
玉儿盈盈一笑,回道:“继妃姐姐好聪明。全被姐姐说中了,一时间竟让妹妹不知道该说什么呢!是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呢?还是说善恶到头终有报!”
“咱们的皇上从来不是长情之人,如今我现在的样子,就会是你日后的样子。不!你会比我惨十倍!哈哈!大玉儿,本宫会耐着性子等着,等着看你灰飞烟灭的那天!”
玉儿依旧笑的从容:“我也会每日诵经祈福,保佑姐姐能活到那一天。”
“哼!”
继妃站直了身子,看也不看哲哲,“臣妾给皇后请罪,先告退了。”
说完,不理会众人,大步离去。
哲哲叹了口气:“你这次终究还是手下留情了。按原来的计划,哪里会让她回延庆殿那么简单?海兰珠这次没事,也是你安排的吧。”
玉儿点头道:“她毕竟是我姐姐。”
“罢了,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姑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好好休息吧。”
“玉儿恭送姑姑。”
送走了哲哲,玉儿挥手让众人退下,自己独自躺在榻上,想起刚才继妃的那番话,心还是不可抑制的疼了一下。
是啊,自古君王都不是长情之人,可是皇上的枕边人又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呢?这也许就是皇上为什么那么疼爱海兰珠的原因吧,她不为什么,只是单纯的爱着那个男人。至少这点,自己做不到。
☆、第四十七回太平日子不太平
入春后,日子一天天变暖,娜木钟的肚子也日渐凸显出来,不便再四处走动,只待在麟趾宫,偶尔派人来永福宫问候一声,玉儿也索性好好享受这些闲静的日子,甚少出永福宫。
皇太极自从上次的事过后,偶尔会到永福宫找玉儿下下棋,或者看看福临,只是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关雎宫。
那晚与继妃对话的小太监便是来喜,也是来喜发现继妃命人毒害福临的,只不过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便在脸上涂了胭脂伪装成伤疤。继妃去了冷宫,所有事情也都水落石出,虽然侍卫没抓住那个“丑陋的太监”,但皇太极也没再追究了。毕竟这事关乎皇家的颜面,闹大了终归是不好。
玉儿素来畏寒,虽是春天了,可还是早晚还是觉得有些寒冷。
早晨懒得起身,便执了镂空琉璃镶宝玉的暖炉坐在软榻上,有意无意的翻看手边的《兰亭序集》。
豪格因为继妃的事来永福宫找过自己几次,不过都让苏茉儿回了,只是听说豪格私下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玉儿烦躁的合上书,唤道:“苏茉儿。”
“主子。”应声走进来一个人,却不是苏茉儿。
“夏荷,苏茉儿呢?”
夏荷甜甜一笑:“姑姑去内务府取这个月的月例银子了。听说苏州新来了几匹缎子,姑姑说主子也许久没有置办新衣了,所以得亲自挑几匹好的去。”
玉儿微微笑道:“苏茉儿也是,本宫还有几件进宫时皇上赏的新衣,还搁置着呢,这种事理应让皇后娘娘先挑的。”
“主子放心,就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络芝姑姑亲自来通知的。说是关雎宫的宸主子,麟趾宫的钟主子也都领了,只差咱们宫的了,所以让咱们也快去领回来,然后才好分发给其他小主。”
夏荷说完才想起主子叫自己,便问道:“主子有什么事儿么?”
玉儿把暖炉放在一边,道:“也没什么,就是看今儿天气不错,想去御花园转转。既然苏茉儿不在,你陪本宫去吧。”
“诶,奴婢去给主子拿件披风。”
“不必了。”玉儿叫住夏荷:“这样就行了。”
“是。”夏荷甜甜一笑,应道。
才入春,好些在冬天里枯萎的花才发出嫩芽,梅花也有些落败,不像冬日里开的那么繁荣,多了点萧索的意味。
玉儿缓步走在棱子路铺就的路上,想起那天多尔衮冷漠的背影,不由得拽进了手里的鲛丝帕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妾身参见庄妃娘娘。”
玉儿止住步子,抬眼看去,离自己十步之外有个美貌的女子正携了婢女对自己行礼。
只见女子着一件淡紫色琵琶襟短袄,里面穿了一条蜜合色织花裙,一双小巧的脚上穿着同短袄一样颜色的花盆底绣鞋,头顶细致的贴了孔雀纹饰的花钿和用金线串成的珠宝花朵,发髻的一侧挂着两串珍珠做成的穗子,表示已经成了亲。
玉儿看了看女子的打扮,猜想应该是哪家亲王的福晋,今日一起进宫来请安的,便温和笑道:“免礼。”
女子起身,朝玉儿走了几步,道:“今日随王爷进宫给皇上皇后请安,王爷有事与皇上商谈,妾身本想在御花园转转,没想到竟会碰到庄妃娘娘,真是有幸。”
玉儿见女子态度温和,心里多了几分好感。可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是觉得眼熟。
“本宫也只是闲来无事想到御花园中看看花朵,没曾想时候未到,花都还没开。”顿了顿,玉儿继续道:“本宫似乎与福晋在哪里见过,失礼问一句,您是哪位亲王的福晋?”
“娘娘贵人多事,不记得妾身也是情理中事。”女子温婉一笑:“妾身还记得与娘娘第一次相见,是在为睿亲王接风的仪式晚宴上,妾身便是睿亲王的福晋,闺名??。”
玉儿只觉得心口一阵闷疼,暗自攒紧了手中的帕子,忙笑道:“原来是睿亲王福晋,难怪本宫觉得眼熟呢。”
??掩嘴笑道:“妾身却是把娘娘记得牢牢呢。”
“哦?此话怎讲?”
??盯着玉儿,半晌,突然笑道:“谁人不知庄妃娘娘深得皇上宠爱,宫里宫外都传开了,妾身也想得到像皇上对娘娘那般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