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妃倾城-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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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看得侍卫都莫名的紧张起来,她才神色古怪的道:“去将大夫请来吧。”
“你在外候着,不必跟进来。”
初柳刚要跟上去,就被她阻止。心下不由疑惑,主子也没有沐浴不准人靠近的规矩,这番怎特地将她拦下?
“是。”虽心有疑惑,却不会多问。
*
泡在木桶中,温热的水驱散身上的凉意,叶瑜微微阖上眼靠在木桶边缘。
会这样细致给她安排好一切的,自来只有师兄。可师兄并不知她去了何处,这番恰给她备好这些……依照师兄待她的好,突然下这样大的雪,他必会寻去。
所以,师兄是看到她了?看到她却不叫住她,反而自己离开……或者该说是躲开。
一直以来,她好像都忽略了一些东西。
师兄对她……
若是旁人,她可直接解决,可那个人是师兄,他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且不说当年她走丢是师兄将她救回去,就说这么多年,她这一身本事没有几样不是受了师兄的指点。
还有她去大燕这五年,若非师兄处处保护,她又岂能安然无恙?
这五年……不,不止五年,自从在君临皇宫遇到燕浮沉,她的一切都围绕着这个人。努力学本事、接手叶家的生意,都是为能走到他身边。
若师兄对她真有那样的心思,那这些年一直知晓她对燕浮沉心意的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竟一直未发现,还心安理得的享受师兄对她的好,甚至在燕浮沉那里碰壁后跑到师兄面前去大哭!
那时师兄心里该有多痛苦?
她简直……简直就是个混蛋啊!
枉她自诩聪明,枉世人给她不低的评价,她竟蠢笨至此,相处这么多年都未觉察师兄的心意!
师兄突然离开,定是看到她跟着燕浮沉走在大雪中。若换作是她,去寻心上人的时候看到他眼里只有另一个人,还为另一个人如此不管不顾,她会是什么心情?
……完全不敢想。
现在该怎么办?
假装不知道默默远离师兄?那未免也太没良心了。
假装不知道继续留在师兄身边享受他对自己的好?那……更没良心了。
*
恍恍惚惚的,叶瑜沐浴完穿好衣衫出来。
初柳端了姜汤递给她,总觉得她有些古怪,却又说不上古怪在哪里。
叶瑜喝了姜汤,再让大夫把脉开了些药,就一头倒在床榻上睡下。
可她盖上被子睡了许久都还是没有睡意,迷迷糊糊间,她只觉全身发烫,她知道这是感染风寒了。
分明沐浴又喝过姜汤还喝了大夫开的药,怎么就病了呢?
想想从前,她不怎么待在叶家,大多时候都在廖月阁,每每有什么小病小痛,师兄都会衣不解带的守着她,才恍觉师兄为她做的实在太多。
所以她此番生病师兄未陪在身边,她竟觉得很不适应。
这样一想,她就更唾弃自己了。她怎能这样心安理得的享受师兄对她的好呢?
可是……她真的好想师兄啊……
忽而,有冰凉的手附在她脸上,擦了擦她的眼角,细语温声:“怎么哭了?哪里痛?”
------题外话------
*
三更赶后。
第098章 是否挑明?碧水有客(三更)
此刻心情是怎样的,叶瑜说不清,她只是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不知是为劝了燕浮沉将他推到别人身边而哭,还是为知道陈天权的心意觉得对他有愧而哭,亦或是单纯的只因此番生病难受而哭。
总归她就是哭得很伤心,前所未有的伤心。
环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陈天权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一边低声叹息。
他果然还是不放心丢下她一个人。也幸得他回来了,不然她这番病着他不在身边,定是更不放心。
“都这么大了,怎还跟小孩子似的遇事就哭?”话说出来,他心口便是一阵抽疼。
又是因为燕浮沉吧……
叶瑜不管,她哭得更大声,想是神智有些迷糊的缘故,她一边哭一边道:“师兄,对不起……对不起,师兄……”如此哽咽反复。
陈天权的身子一僵,她一个字也未提燕浮沉……“你有什么对不起师兄的?勿要胡说。”
“就是对不起……就是对不起……”
“行行行,对不起,好好睡吧,师兄守着你,睡一觉起来便没事了。”
许是他的安抚有效,又许是因为生病,没一会儿叶瑜就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陈天权迟疑片刻,便将她放在床榻上,拉了被子给她盖上。抬手抚上她的额头,很烫。
微微拧眉,起身往外走。
此时已是夜半,许是听到动静,初柳和那个侍卫都候在外屋。
“公子,我家主子可还好?”
“去将大夫开的药再熬一副过来。”
他这样一说,初柳便知主子是真的病了。“是。”不过好在有公子在,不然她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方才好似听到低低的哭声,主子也只有在公子面前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主子对公子分明是依赖的,却为何因那大燕王……
罢了,这是主子的事,她做下属的还是莫要管太多,听令行事即可。可她还是很希望主子能够弃了那大燕王选公子啊!瞧瞧公子待主子多好?冒着大雪赶回来,手都未来得及暖一下便冲进去看她。
初柳心情繁复的去煎药。
陈天权看向那侍卫,“大小姐回来时,你可有与她提起我去寻过她?”
侍卫一懵,忙摇头,“没有。”
陈天权刚松口气,侍卫又道:“不过大小姐问您去了何处,还说初柳姑娘没这般细心备这些防风寒的东西,大抵已猜到是您安排的。”
好半晌,陈天权才将憋着的那口气吐出,眼睫微微垂下,挡住了眼底的情绪,“退下吧。”
侍卫依言退下。
陈天权站了片刻,又转身走进内屋。站在床榻边,借着屋中微弱的烛光看着叶瑜,眸中有压抑不住的幽深。
良久,他微微俯身,唇附上他向往已久的朱唇上,如预想中一般柔软,本想一触即离,却又舍不得松开,便将她柔软的唇瓣含住,轻轻摩挲。
初柳端了药正准备进屋,恰看到这一幕,惊得险些将端着的药打翻。正犹豫着准备退出去,陈天权已淡定起身,回头看向她,他眸中的情绪是初柳没见过的……
与她印象中温润如玉的公子不大一样,好似,有些吓人。
“将药给我,你先出去。”
初柳有些迟疑,虽说这是主子们的事她不该过问,她也很希望主子能与公子在一处,但……前提是主子自己愿意,主子此番分明是不清醒的,她身为下属在此时将主子丢下委实不妥。
“公子,我家主子……”
陈天权看她一眼,这一眼让初柳遍体生寒。
端过药碗,“出去。”
即便顶着这般吓人的气势,初柳也仍有迟疑。陈天权好似懒得管她,单手扶起叶瑜,让她靠在他怀里,舀了一口药吹了吹,才递到她唇边,温声道:“小鱼儿,喝药了。”
叶瑜皱了皱眉,也没睁开眼,就迷迷糊糊道:“师兄,怎么又喝药啊?”
“你生病了,喝了药才能好,乖,张嘴。”
叶瑜才不情不愿的喝下。
见此,初柳默默退下。公子还是那个对主子无微不至的公子,主子也还是那个全心全意信任公子的主子。
不管公子对主子是什么心思,至少能肯定他不会伤害主子。
虽是这样想,初柳还是在外屋坐了一夜,一直未回房。
这边,叶瑜在陈天权的诱哄下喝完了一碗药。
将她扶着躺回去,起身将碗放好,陈天权也不出去,就这般坐在床边守了她一夜。
*
翌日,叶瑜幽幽转醒,揉了揉眼睛,再揉揉微疼的额头,睁开眼便看到趴在床边的陈天权,一时愣住。
师兄回来了?
师兄又守了她一夜?
这样冷的天,他就这般趴在床边睡?
师兄就算生气离开也不放心她。说什么出去办事两日方回,他根本就做不到丢下她两日不管。抿抿唇,叶瑜心情是复杂的。
良久,她才轻轻推了推他,“师兄。”
本是浅眠,陈天权睁开眼,“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说着就伸出手来探她的额头,叶瑜刚想避开,转而像是纠结了一下,又未避开,任由他查看。
“已经退热,再喝几次药应就无事了。”
“嗯,辛苦师兄照料我一夜,我没事了,师兄回屋去歇着吧。”
“无妨,我先去吩咐人给你备早膳和汤药。”说着便起身,想是这般坐得有些久,一起身便晃了一下。
“师兄小心!”
轻笑,“没事,就是脚麻了,走动片刻便好。”
“师兄!”陈天权正要出去,又被她唤住。
回头,“怎么了?”
叶瑜咬咬唇瓣,“没、没什么。”
陈天权的眸光在她咬着的唇瓣上停顿一瞬便转开,回身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师兄真没事。”
叶瑜:“……”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可是她想说的是什么,她也不清楚,就是觉得该说点什么。
与师兄挑明了说?自然是不行的。
不说,这样享受着师兄对她的好,她又非常愧疚。
懊恼的抓了抓头发,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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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权一出去,初柳便立刻冲进来,“主子,您……”见叶瑜正淡定的起身,初柳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看主子这样应是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可公子昨夜亲了主子的事,她该不该告诉主子呢?
“主子,您昨夜风寒,公子半夜赶回来连手都未来得及暖便慌忙冲进来看您,还守了您一夜。公子自来稳重,属下每每见他乱了方寸都是因为您呢!公子待主子可真好。”
还是先不说吧,尽量帮公子说好话,让主子知道公子的好,这样待到将来知道后主子能更容易接受些?
听到初柳的话,叶瑜的心情更复杂了。
“先别说了,过来扶我一把,头有些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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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叶瑜终是未与陈天权挑开她已知晓他心意一事,又不敢太过明显的拒绝他对她的好,气氛很是微妙。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未维持太久,两日后,大雪停了,陈天权要出门办正事。
他的正事,自然是与顾月卿有关。
碧水苑外。
没有守门的侍卫,不过暗处藏了多少人便不得而知了,此番这个求见的人是走上前拍着大门。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探出头来,“找谁?”标准的大户人家小厮做派,不知实情的或许还真会被唬住。
行了一个标准礼,“我家主子特来拜见倾城公主,劳烦通传。”
“你家主子是何人?”
“大燕王。”
小厮看他一眼,再将目光转向他身后的马车,“稍等。”小厮是君凰的人,看燕浮沉不怎么顺眼,语气算不上好,不过对燕浮沉这样的一方霸主,他并未轻视。
“有劳。”此人正是燕浮沉手底下夜煞的首领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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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要晚点,大概早上十点。
第099章 缺根筋卿,可怜浮沉(四更)
“不见!”君凰坐在软榻上,背靠着身后的木板,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顾月卿躺在他腿上,也正在翻阅一本医书。听到外面人的通传,道是燕浮沉求见,顾月卿还没说什么,君凰就直接不善的出声。
顾月卿坐起身,就这般双手环着他的脖颈,亲昵的亲亲他的嘴角,“做什么这般生气?他既敢直接过来,见他一面又何妨?”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燕浮沉打的什么主意,明知他在这里,还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来见他的人!
“好了,这是咱们的地方,他不能如何。说来我倒是很好奇,时局都这样了,他再来天启究竟想做什么。”
君凰看着她,突然扣着她的后脑勺便是一记深吻。
很好,他很满意她的反应,到现在不仅还不知燕浮沉对她的觊觎,还一直将燕浮沉当了最大的对手防着。
顾月卿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为何突然这般吻她,不过一想到这几个月两人在一起,因她身子的关系他一直忍着,是以一得空便抱着她亲热一番,倒也没想再多,配合的轻轻回应着。
最后还是他先松开她,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君凰眸色幽深的盯着她隆起的肚子,声音也幽幽的有些吓人,“他到底何时才出来?”
“嗯?”顾月卿一懵,抬眸见他盯着自己的肚子,不由失笑,“这才六个月,得再等等,其实如今胎已稳,你不必这般忍着……”
“不成!”他将她扣紧,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才唇舌摩挲的移到她耳际,“我太想你了,一旦碰到定控制不住,恐伤了你。”
灼热的气息将她敏感的耳朵染得绯红一片,君凰没忍住,又含着她细嫩的耳珠轻轻啃咬。
顾月卿面色微红的别开脸,这都说的什么浑话。
两人又亲热一会儿,最终还是见了燕浮沉。当然是顾月卿开的口,君凰恨不得他有多远滚多远。
*
碧水苑正厅。
燕浮沉坐在左侧等着,将下人端上来的茶盏握在手里却不喝。微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忽而一阵脚步声传来,他猛地抬头朝正厅大门处看去,看起来有些心急,神情里似乎还隐着一抹期待。
可是,当看到踏进大门的人时,燕浮沉未来得及展现出来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君凰依旧是那一身张扬的打扮,长长的袍子拖曳在地,他那张妖邪一般的脸与他身上慵懒邪肆的气息,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当然,让燕浮沉瞬间变了脸色的不是这个,而是君凰抱着顾月卿走进来。
躺在他怀里的人依然是一身红衣,只是此番她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像是害怕被寒风吹,她的脸一直埋在他心口。
两人这样的亲昵,竟是如此理所当然……
是啊,他们是夫妻,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正因都明白,燕浮沉心里才会更不好受。
君凰连一个眼神都未给他,直接将顾月卿放在主位一侧的椅子上,而后帮她拢好身上的狐裘,再接过秋灵手里的暖水壶让她捧着,这才转到另一侧坐下。
所有动作都是那样小心翼翼,仿若她金贵得一碰就碎一般,且看他的动作如此娴熟,应不是第一次这般做。
燕浮沉自问,若换作他,他是否能做到这般精心细致的去照顾一个人?或许能做到,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见到这样的君凰。
再有,她并非柔弱的女子,君凰却这般小心呵护于她……忽而,他的面色再次僵住,视线停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指尖轻颤,她这是……有了身孕?!
看样子已有些月份。
怎么会?四个月前他才见过她,那时她……不对,当初在大将军府,她使出轻功都会脱力,还有柳亭出现给她把脉后,她和柳亭的神情都有些奇怪。
所以在那时,她便确认怀了孩子?
难怪他会觉得古怪,若他着人再查查,或许早便能知晓。转念一想,他便是知晓了又能如何?又不是他的孩子……
他面上变换不一的神情全然被君凰看在眼里。
来看他的人,好啊!那就让你看看,羡慕不死你!
这么一想,君凰的心情就好了许多,“大燕王于此时登门,不知有何指教?”
从前的君凰会这么好态度的与燕浮沉说话吗?自然不会。至于现在为何态度好了,自是因能看到燕浮沉不好受。
燕浮沉不好受,他心里就舒畅了。
他这显摆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