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妃倾城-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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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他想多了,王爷许是与王妃感情笃厚罢了。
几人心思如何转变,君凰并不在意。
他的注意力全然在眼前的药膳上,看着这碗药膳,他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王妃,今日的药膳与昨日好似有所不同,你可是在药膳中多放了什么?”
顾月卿心下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倾城一直在研习新的药膳方子,王爷会觉得有所差异,乃是倾城换了几味药材的缘故。”
广袖下,顾月卿的右手握在左手绑了手绢的手腕上。
“原是如此。”
君凰看向前面站着的孙廉承,“你接着说。”
孙廉承若有似无的扫顾月卿一眼。
顾月卿何等警觉,自是知晓他们此番是在商谈军情,她作为敌国公主自是不便在场,欲要起身便被君凰一把拉住,又坐了回去。
“王爷?”
“王妃这是要作何?”冷冷看向孙廉承,“孙将军,继续吧。”
意思很明确,让他们知晓王妃不是外人。
孙廉承纵有迟疑,也知王爷不会拿这等军政大事开玩笑,恭敬应声:“是。”而后接着适才的话继续汇报。
君凰一边听着,一边拿起勺子舀起一勺药膳吃下。
见他吃下,顾月卿莫名的松了口气。
然她却不知,药膳方一入口,君凰心中那抹怪异之感便愈发明晰。
这个味道,好似在某个恍惚的瞬间,他曾尝过。
“王妃当真未在药膳中加入旁的东西?”
他赤眸深邃,定定盯着她,若非顾月卿心性坚定,这番怕是要露出马脚。
“皆是药材,并无其他。”
“王妃面色作何如此苍白?”似是连唇色都比往日浅淡。
顾月卿目光不躲不闪,“许是昨夜未休息好的缘故,王爷不必担忧。”
“王爷先吃吧,否则得凉了。”
君凰深深看她一眼,压下心底的怪异继续吃着。
待到孙廉承将近期军情汇报完,药膳也被君凰吃得见了底。
顾月卿才真正放下心。
心叹不愧是名声传遍天下的君临摄政王,不过一碗药膳都如此警觉。他素来的膳食中皆下着剧毒,用以毒攻毒之法压制他身上毒性,应是不惧怕毒药才是。
既不是为担忧她在药膳中下毒而心生警觉,那他此番这般一再询问却又是为何?
莫不是单纯的好奇?
莫说顾月卿不知,便是君凰自己也不知晓是何缘故。
许是见他终于吃下药膳放宽心,顾月卿因着失血过多又未用早膳的后遗症方发作,脑袋有些昏沉。
“王爷既已用完膳,倾城便先回了。”她连说话都未敢起身,生怕被他瞧出异常。
“作何如此匆忙?本王已吩咐厨房为你准备早膳,再等片刻便能吃,待用过早膳再回不迟。”
“不必了,秋灵想是已将早膳做好,倾城回去吃即可。”
说完不待君凰反应,强撑着起身,“倾城告退。”
却是连盛药膳的碗都未再提拿回。
看着她脚步略显虚浮的离开,君凰眉头深皱,“管家。”
肖晗应声:“王爷请吩咐。”
“再从库房中挑些上好的补品给王妃送去。”
肖晗不解,昨日不是方送过?还是恭敬应:“是。”
孙廉承完全摸不着头脑,怎生好好的要送什么补品?
翟耀一副木块脸,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倒是周子御,收回瞧着顾月卿离开的目光,脸上素来玩世不恭的笑意一收,桃花扇也不再晃。
“景渊,王妃与你煮的药膳给我看看。”
君凰纵是总不给周子御好脸色,却也不能否决周子御是这么多年来与他相交最多之人。
两人相交多年,彼此什么脾性都极是清楚,周子御既能得一个天下第一公子的称谓,世人称一声“神医”,便说明他亦有着不小的能耐。
在正事面前不会含糊。
君凰看他一眼,是默认。
得允许,周子御便直接走过去拿过勺子舀了一勺放到鼻尖轻嗅,神色愈发凝重。
勺子放下,便将手搭在君凰的手腕上,把脉。
半晌后,周子御松开手,眼底有激动,“景渊,你身上的毒已隐隐有减弱之势。”
君凰一愣。
屋中其他人亦是大喜,而后齐齐将目光投向桌上快被吃完的药膳。
“景渊,这药膳精妙,你那王妃当是已知晓你身中剧毒之事,且在想法子为你解毒。”
君凰盯着眼前的药膳,如妖的面容上,神情十分复杂。
须臾,猛然起身,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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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末,PK结果得周一才知道,不管过不过,都谢谢大家这几天的鼎力相助~
么么么,但愿能过呗,不过故事也要继续的~
今天第三更来了。
明天早上见。
第六十二章 晕倒落下,打横抱起(一更)
从月华居到青竹院,需路过一个花园,花园过去是一个大大的荷塘,荷塘上有一座小拱桥,过拱桥走一段路方是青竹院外的大片竹林。
君凰追上顾月卿时,她正开始上桥。
他刚想喊住她,便见她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幸得忙扶住桥的围栏。
吓得君凰一颗心都险些跳了出来。
忙快步追上去。
他暗红色的长袍坠地,凌乱的步伐显露着他此刻心底的焦急。
顾月卿只觉脑袋一阵晕沉,方才险些直接从桥上滚下,幸得她堪堪扶住近旁石砌的栏杆。
感觉眼睛都快睁不开,手脚也使不上劲,仿若下一瞬就要晕过去,但顾月卿知道,她不能晕,至少不能晕在此处。
否则定是瞒不过君凰的眼。
不由后悔,早知便让秋灵一道跟来,她也不至于如此。
扶着石栏艰难的再走几步,待快要到桥顶,双眼一花便从围栏翻了下去。
彼时顾月卿头虽晕沉,脑中思绪却尤是清晰。
心下不由叹息,谁又能想到世人眼中武功高深莫测杀伐果决的万毒谷谷主走个路都会从桥上摔下呢?
若此事传出,她的那些仇人怕是要笑掉大牙。
她若落水,君凰定会知晓,都已坚持到这一步,她可不想前功尽弃。
努力运转内力,想要拼尽最后一丝气力跃回桥上,然她尚未来得及,便觉腰间一紧,反应过来时已被人揽入怀中。
睁开迷蒙的双眸,她看到君凰妖异的面容上布满焦急,赤红的双眸透着紧张。
他将她抱在怀里,轻柔却坚定。
良久,她唤一声:“王爷。”
许是恍惚,又许是其他,顾月卿这一瞬竟是忘了不能叫他发现她手腕上伤口之事。
看着她绝美的脸变得毫无血色,君凰只觉心口一涩,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闷得难受。
若非他跟出来,她此时……
桥不高,桥下荷塘的水却深。虽是炎夏,可她身子娇弱,若落入水中,便是被及时救起怕也少不得要有一番受罪。
前提还是,需得及时救起。
倘若她落入水中无人瞧见,后果……他不敢想。
这十年来,君凰从未害怕过任何事,他甚至都忘了何为害怕。而今他不止是害怕,竟是隐隐有些恐慌。
若她有个三长两短,他该如何自处?
君凰从未有一次如此番这般庆幸自己的冲动之举。
是的,冲动之举。
他会追出来,皆源于知晓她为他解毒一事后的冲动。他追出来不是质问她如何知晓他中毒,或是如何能寻到解毒之法,仅是单纯的想看她一眼而已。
一个飞转,两人回到桥上。
君凰就这般紧紧扣着她,一手揽在她腰上,一手扶在她后背,轻轻的拍着,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没事了没事了。”
顾月卿头虽昏沉,思绪却是清晰的,她刚想推开他,以免他看出更多,却猛然听到他带着轻颤着的安抚话语,一时愣住。
素来沉静的心好似有什么东西突然闯入一般。
有些疼,有些堵,又有些甜。
极是复杂。
“让……让王爷担忧了,倾城无事。”
因是提不起气力,她说这番话时语调温温软软。
君凰整颗心都是柔的,生怕大声一些说话会吓到她,便放缓语气道:“王妃身子不适,本王带王妃回去给周子御瞧瞧?”
顾月卿一顿,也不知是否是被他抱着有个倚靠的缘故,她的气力已恢复少许,至少不会如方才一般脱力的晕过去。
“不必,倾城只是未休息好,回去休憩片刻便可。”
怕他执意将她带回月华居,顾月卿又道:“若王爷不忙,可否送倾城到青竹院?”
这种时候,君凰也不想多与她争执,将她拦腰一抱。
脚下骤然失去支撑,顾月卿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待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身子轻轻一僵。
靠在他怀里,耳边是他紧凑的心跳声,抬眸只看到他精致的下巴和半边妖异的容颜,她的心狠狠漏了一拍。
他其实不必如此,扶着她过去就行。
然此番她若开口说这样的话,许会改变他的主意直接将她抱回月华居,这般想着,顾月卿便索性什么也不说。
任由他去。
君凰抱着顾月卿,只觉她十分轻盈,仿若没什么重量一般。平日里瞧着便瘦瘦弱弱,也不知是如何养的,竟是将身子养成这副模样。
往后定要好生给她养回来。
一路上,顾月卿生怕君凰会询问,便轻轻阖上眼眸将脸贴在他怀里,假意休憩。
青竹院。
秋灵心中挂念着顾月卿的状况,故而熬好药后便一直在院中等着。
这番等了许久,却等来君凰将顾月卿抱回。
无暇欣赏这将人打横抱回来的画面如何浪漫,她心下只想着,主子千万要好好的。
迎上前,“奴婢见过王爷,敢问王爷,我家主子这是……”
失血过多,秋灵其实大抵猜到是何情形。
君凰的目光却直接落在她端着的汤药上,“你手上端的是何物?”
秋灵眸光一转,道:“我家主子自来身子弱,多是汤药将养着,这是王妃每日皆需服用的汤药。”
“端进来。”君凰说着,抱着顾月卿快步往她的房间走去。
“是。”秋灵咬咬唇,尽量让自己的表现看起来没什么不妥,端着汤药跟上去。
竹屋中。
君凰直接走到她的床榻处,轻轻将她放下,看到她脚上的鞋子,作势就要蹲下去给她脱下。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顾月卿一惊,“王爷!”
趁着他愣神的空挡,顾月卿拼力快速将鞋脱下。
君凰见此无奈一叹,伸手过去扶她,“王妃不必如此,你与本王是夫妻,终是要过一辈子的,本王纵是不大懂得如何照顾人,但本王会试着学,总不会叫王妃受委屈。”
顾月卿心惊不已,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竟是要为一个女子脱鞋,若叫旁人知晓,还不知得如何笑话于他。
还有他这一番说是要学着照顾她的言辞,让她听得心口莫名的难受。
独自一人生活将近十年,她是许多人的倚仗,却无人是她的仰仗。自父皇母后逝世,便从未有人与她说过要照顾她,不能叫她受委屈这般话。
他权势滔天本领高绝,素来只有旁人伺候他的份,他竟要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终是要过一辈子么?
倘若真是如此,也不错。
君凰坐到床榻上,将她扶起来靠在他怀里,抬眼看向端着汤药站在一旁发愣的秋灵,“将药给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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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今天虽然不PK了,为感谢大家这两天的支持,阿璇会加一更,不过时间不定,如果大家都忙,可晚上再来刷。
这一章写得有点心疼。
第六十三章 君凰喂药,气息纠缠(二更)
秋灵自然是震惊的。
万毒谷缜密情报网都查不到半分有用讯息的君临摄政王,在君临权倾朝野,从不给任何人面子,便是皇帝的面他也敢驳。
这样一个人,据闻凶残如斯,而今他却是要做服侍人脱鞋这般事。莫说是他,便是任何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男人,怕也难以为妻子做到如此地步。
早前因着主子不顾一切割腕放血入药而微微动摇撮合两人的心,这番又坚定起来。
主子就该找这样一个为她不惜放下身段的夫婿。
将汤蛊揭开,递过去。
君凰接过汤药,抬头扫秋灵一眼,“去为你家主子备些吃的。”
秋灵才想起自家主子未用早膳,忙应声退下,“是,奴婢这便去,主子便有劳王爷照顾。”
“本王的王妃,用得着你来‘有劳’?”
秋灵:“……”还是快些离开吧,摄政王方才的眼神好吓人。
她也就正常的说个话,没别的意思好吧?再则她陪在主子身边五年有余,和他一个与主子相识不过几日的人说“有劳”有何不对?
自然,秋灵也只敢在心里吐槽。
默默退开。
屋中便只剩君凰和顾月卿二人。
顾月卿被君凰扶着靠在他怀里,整个后背都贴在他胸膛上,因是没什么气力,她便只能靠着他,是以这般身子贴得又更紧了些。
若非血气缺失,顾月卿此番脸颊怕是又要绯红一片。
君凰端着药,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才移到她唇瓣上。
他从未照顾过任何人,是以动作有些笨拙。
“王妃,喝药。”
不知是不是有些恍惚的缘故,顾月卿只觉此番他说话尤其的温柔,用闻声细语来形容都不为过。
张开嘴,汤药方入口便觉满嘴苦涩。
顾月卿不是没吃过药,相反,这些年因着当初跳下悬崖重伤,未及治疗便被丢到万毒池中浸泡一月,身子极弱,说与旁人听的“皆用汤药将养着”并非虚言。
却从未有一次觉得,药这般苦。
也从未有一次像此番这般,喝药有人细致的喂着,大多时候她喝药皆是抬起药碗便一口喝下,不觉苦不觉涩,眉头都从不皱一下。
可此时不过一小口,她便苦得眉头皱成一团。
心下不由好笑,她何时竟变得如此娇弱了?
她是靠在他怀里,这般抱着,他微微垂头喂她汤药,能很清楚的瞧见她面上神情。
“苦?”
顾月卿其实是想说不苦的,然出口不知怎地便成了一个低低的“嗯”。反应过来连她都愣了一愣。
果然人还是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好,那样便不会如此矫情。
她这么一应,君凰反而慌了神,因着他不知晓遇到这种情况当如何处理。
拧眉思量半晌,才道:“不若王妃先将药喝完,本王待会儿去寻些蜜饯?”
如若不是她身子极弱需此刻便喝药,他许会先去将蜜饯寻来,再一口药一块蜜饯的喂她,这般之下她当不会觉着苦了。
早前话既已出口,顾月卿再收回也来不及,便只能硬着头皮又应了一个“嗯”。
汤药一口接一口,因是盖好的汤蛊,即便秋灵端着候在院外有一段时间也仍是有些烫,是以君凰每喂一口便轻轻吹一下。两人靠得极近,他每每吹着汤药都会有一道轻微的风拂过她耳侧。
酥酥麻麻。
一碗汤药喝下来,顾月卿只觉耳朵到脖颈都隐隐在发烫。
药喝完,君凰运转内力将盛药的汤蛊轻轻一挥送到屋中的木质圆桌上,再两手抱着她。
他两手扣在她小腹上,下巴贴在她肩头,脸颊好似已蹭到她的脸,顾月卿感觉整个人都烫得不行,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自然的。
刚想开口,便觉一阵热流从她的小腹上窜至全身,竟是他在以内力给她温养。
许是不知晓她亦是习武的缘故,他输入内力时十分温和,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