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妃倾城-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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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待脸上的滚烫渐渐消散,她才轻唤:“秋灵。”
秋灵应声推开房门进屋,看到顾月卿气色好了许多,有些欣喜,“主子,您醒了?”
“嗯,我睡了多久?”
顾月卿翻开被子,正欲下床,秋灵忙过来扶她,“约莫三个时辰,主子可觉得好了些?”
“已无大碍。”
抬手让秋灵伺候着穿上外衫,“王爷走时可留有话?”
她记得睡前君凰说待她睡着方离开。
秋灵见她一醒来就问摄政王,心底欢喜,果然主子待王爷是愈发上心了,王爷也待主子极好。
“嗯,王爷让属下莫要准备晚膳,晚间他会着人送过来与您一道用膳。”
顾月卿闻言一顿,罢了一边拉着衣衫系上腰带一边道:“你说王爷要过来与我一道用晚膳?”
“是,王爷走时是这般告知的属下,还道您醒来若问起,便说他有公务需处理,暂且离开。”
顾月卿点头,“嗯。”
没再问其他,顾月卿直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主子您稍候片刻,属下去打盆热水来给您梳洗。”说着便转身走出房间。
顾月卿看着铜镜中的倒影,虽是不甚明晰,却也能瞧出面色有些苍白,侧头看看脖颈上有些青紫的痕迹,忍着心中的复杂拿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药轻轻抹上。
秋灵打来热水进屋时,刚好瞧见她在擦药,有些意外,“主子,可是伤口又反复了?”
擦药的手微顿,顾月卿略微不自然的点了下头,“嗯。”
秋灵低叹一声,她大抵能猜到主子脖颈的咬痕是何人所为,不过主子既不愿说,她又希望主子与摄政王能好好在一起,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只要此类事情莫要再发生便可。
“主子,您身子虚弱,还是要好生修养些时日,属下逾越,望您能将身子养好后再继续以血给王爷入药。”
不敢抬眼去看顾月卿,秋灵垂头一口气说完:“属下知晓主子为王爷解毒心切,可主子也要顾着自身些,王爷身上之毒非一朝一夕能解,若您有个什么好歹,王爷的毒谁人来解?”
“再则,今日是王爷送您过来,属下不知王爷是否已知晓您为他以血入药之事。倘若被王爷知晓,以他对您的态度,怕是不会让您再涉险,如此您若想悄无声息的给王爷解毒估计不会这般容易。”
顾月卿微愣,而后接过她手中的拧干的帕子擦脸。
“从明日起我会少用些血,断不会再出现今日这般于半道晕倒的情形。”
手无缚鸡之力,于他们习武之人来说是忌讳,倘若哪日遇上仇家恰巧是今日那般状态,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好在仇家都不知她真面目,否则她还真不敢如此不管不顾,毕竟她这条命还要留着来报仇。
诚如秋灵所言,若这事当真被君凰知晓,他许真会不允她再如此做。这是她好不容易寻到的解毒方法,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法子,她可不希望被迫舍弃。
秋灵知道主子已让步,不敢再多说,生怕说错什么又让她连这般让步都收回。
“再多给我煮些活血补血的汤药。”
“是,主子。”
*
顾月卿方梳妆好,喝下一碗秋灵熬制的补血汤药后,鬼使神差的走到木质圆桌旁拿起那盒蜜饯,吃下一块。
秋灵在旁边看得直愣。
主子吃药何时需要蜜饯了?莫不是这药比往日里的都要苦?而且,主子屋子里怎会有蜜饯这种东西?
迟疑片刻,秋灵问:“主子,这蜜饯是?”
“想是王爷寻来的,且放着吧,不必管。”果然吃下蜜饯,嘴里的苦味便散下许多。
秋灵了然一笑,她就说主子何时喝药竟也需要吃蜜饯了,原是不舍辜负王爷心意。
“天启使臣何时离开?”
顾月卿话音方落,秋灵便恢复正色,“属下接到消息,三日后。”
微微拧眉,三日后?这般快?
“王爷想是会在半道上对赵邵霖出手,你且去传信,让我们的人伺机而动,必要时助王爷的人一臂之力,即便不能解决赵邵霖,也要让他不能如此顺畅的回到天启。”
赵家,她是时候先讨些利息了。
秋灵双手向前一握,“是,主子!”
“还有,让人留意天启那些陪嫁过来的宫婢内侍,掌握他们的传信方式后便将人都解决了,让我们的人以他们的身份给天启传信。”
“是。”
交代完事情,顾月卿举步往外间走。
刚走两步便听到屋外传来的轻微脚步声,撩开珠帘,便见一抹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还是那身熟悉的暗红色长袍,他墨发用一根发带松散系着,整个人慵懒而矜贵。
看到她,他如妖的面容上有一丝错愕。
反应过来赤眸中便快速划过一丝紧张,忙快步朝她走来,“王妃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语落人已牵过她的手,将她拉着走到前面的桌旁坐下,上下端详她。
顾月卿懵懵回神,“倾城已无大碍,王爷不必担忧。”
“当真无事?不若本王让府医过来给王妃瞧瞧?”虽则君凰有个什么病症多是周子御在治,王府中却仍备有府医。
“不必麻烦,久病成医,倾城自幼体弱,所喝汤药不知凡几,很清楚自身状况,喝些药好生休养几日便能恢复。”
君凰在她身侧坐下,彼时已有侍卫弯腰进来将晚膳摆上。
握着她的手,定定盯着她仍有些憔悴的眉眼,君凰眼底闪过一抹愧色,“王妃这些年受苦了。”
顾月卿听此言,猛地抬眸看他,恰巧撞入他深如旋涡的眸中,内心深处又一次触动。
这些年她确实过得艰难,也吃过许多苦,但这般带着心疼愧疚对她说出这番话的,他是第一人。
心疼尚可理解,却不知他眼中愧意从何而来。
“王妃既是不愿请府医过来瞧,本王纵是对医理不精通,征战多年亦有少许见识,不若本王与你把把脉?”
此番他眸中透着的,是顾月卿看不懂的情绪。
既是不精通医理,又何以要给她把脉?莫不是确定她的脉搏跳动是否正常?还是……想要试一试她是否有内力在身?
微微将左手收回袖中。
这个举动让君凰的眸色愈发深邃。
“王妃是不信本王?”
这个不信,此番能有两种理解。
可以是不信他把脉能看出她的身子状况,也可以是不信他这个人故而有所隐瞒。
两人对视半晌,直到将膳食摆放好的侍卫离开,站在一侧的秋灵心底都不由紧张起来。
顾月卿方缓缓抬起右手,不躲不闪的继续与他对视,“如此,便有劳王爷。”
君凰深深看她一眼,而后执起她的右手,轻轻将她的袖子撩开,露出她白皙的手腕。
因着她委实瘦弱,又肤白如雪,手腕上的经脉都看得清晰,整个人更显娇弱。
君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知在想着什么。
良久之后,终是伸出修长的手指搭在她脉搏之上。
却未注意到顾月卿隐在广袖下的手已紧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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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有点事需要出门,晚上估计要很晚才回来,到时候如果回来晚了,大家明天再看,抱歉。
第七十三章 安居之所,守方寸地(一更)
不为其他,仅为他冰凉的指尖搭在她手腕上那让人无法忽视的触感。
“琴诀”不同于其他内功心法,便是她内力深厚,只要她不在体内运转,旁人便觉察不出。
是以她并不担心君凰会发觉。
她唯一担忧的是他发现她以血入药之后会加以阻止。
君凰的手指搭在她脉搏之上,良久,眉头轻蹙。
脉搏微弱,由此可看出她身子极弱,除此之外便无旁的不妥。
照理说不该如此……
将手拿开,再细致将她的袖子拉上,君凰妖冶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别样的情绪,淡声道:“王妃身子极弱,往后还需好生休养,本王会再着人送些补品过来。”
顾月卿微微垂下眼睫,“多谢王爷。”
“用膳吧,王妃先将这碗汤喝下。”君凰说着,端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单是闻到味道,顾月卿便知这是于身体大有益处的滋补汤药。
“多谢王爷。”执起勺子开始一口一口的喝下。
抬头却见君凰一直在盯着她,不由一顿,“王爷也一道吃吧。”
君凰淡淡颔首,收回目光优雅的执起筷子吃起来。
顾月卿一边喝汤,一边用余光打量他,罢了道:“王爷,不若往后除却倾城为你煮的药膳,其余膳食皆与倾城一道?”
她这般说不是没有考量,适才她尝过一口菜,想是照顾她的缘故,这些菜食里皆未如之前一般放有剧毒。
而今她既已寻到解毒之法,在他身上毒性渐渐解除之际,若再以毒攻毒怕是会适得其反。
君凰定定看她,忽而唇角一弯,“好。”
“不若王妃搬到月华居,亦能免了本王与王妃来回跑。”
顾月卿轻轻扯唇,感觉近日来他对让她搬回月华居之事好似尤其的来兴致。
“待过些时日吧,王爷若忙,凡到膳点倾城自行去月华居寻王爷便是。”
君凰一顿,面上笑意淡了几分,“这倒不必,王妃身子不好,不宜来回奔波,本王过来即可。”
顾月卿细致一思量,她不可直接指出他身中剧毒之事,便不可提他不能再以此以毒攻毒之法压制身上毒性。既是如此,只要他愿意与她一道用膳,在何处都无甚要紧。
“多谢王爷体恤,既如此,那便说定了?”
君凰擒着一抹她瞧不透的笑看她,“嗯。”
一顿膳食结束,天色已全然暗下来。
侍卫来将碗碟撤回,君凰便起身,“方吃过东西,本王陪王妃去院里走走散散食?”
睡了大半天,顾月卿虽是有些羸弱,却并不困。若一直这般坐着,倒也难熬。
点点头,“好。”
却见君凰将手伸到她眼前,迟疑片刻,顾月卿抿唇,抬起她纤细的手放在他手心,由着他牵着往外走。
将她细嫩的手又握在手心,君凰眼底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手心收拢,将她的手全然包裹住。
两人相携着往外走。
一轮皓白月,满院海棠花。
两人由院中漫步到竹林间,一抹身姿修长,一抹身姿纤弱。一刚一柔,何其般配。
顾月卿素来冷清,本就不是话多之人,加之从未与人这般相处,便迟迟不置一言。
君凰自来便不多说废话,话更是少。
是以两人这般在一起,还真是各自缄默着。
直至竹林深处,还是君凰受不住,当先开口:“王妃这些时日在府里住得可还习惯?”
她的手被他握在手心,说话间两人的步子已停下。
隔着层层竹叶,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有些影影绰绰,不甚明晰。
顾月卿抬眸看他,“有王爷多番照拂,倾城过得很好。锦衣玉食,安居之所,远离尘世争斗,便是倾城平生所求,何来不习惯之理?”
“锦衣玉食,安居之所,远离尘世争斗,便是王妃所求?”君凰拧眉,问得有几分认真。
倒是顾月卿有些不解。
她实则不过随意一说,但不可否认,她一生所求便是如此。
淡淡应一声:“是。”
然这般于旁人而言极其简单之事,落到她这里怕是一生都不会如愿。
这漫漫复仇路,倘若顺畅,她必要站于权势顶端,再不能过平淡日子;倘若不顺,付出的将会是她的性命及她多年来的筹谋努力。
所以不管成与不成,她这一生都注定再无法安生。
却见他盯着她的眉眼,像是承诺一般的郑重,“既是王妃所求,本王便允诺王妃一世如此,可好?”
在这乱世之中,谁人的安居不是旁人的守护?
君凰身份贵重权势滔天,莫说往后,便是如今他周围也隐着各种危险,凡有野心逐鹿天下之人,谁不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而今她为他的王妃,自也要面临许多危险。
这点她知,他更知。
然他却要允诺她一生如此。
此事说来容易,做来何其艰难。
若当真要如此,少不得他在前方披荆斩棘,方能护得她一安居之所。
更况他尚不知她还有许多事要做。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他说出这番话时,她内心极是触动。
心中明白,面上却不能不忍也不愿拂了他的意,“好。”
“倾城不敢保证其他,但一杯热茶,一口热汤,倾城尚能为王爷备好。”
于君凰而言,从前只需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及处理朝中政务,除此便再无其他。
如今不同,他有想要相伴一生之人,除却身上丢不开的责任,他还想好好与她过日子。
此番那个他想要好好过日子之人却来告知他,他可在外冲锋陷阵,她则为他守好后方,待他疲累归来,可寻得一归属之地。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盯着她清冷却带着少许柔和的眉眼,君凰心思微动,轻轻扣上她的腰肢将她揽在怀里。
下巴靠在她的发顶,“王妃切记今日所言,倘若将来王妃未做到,本王断不会轻饶。”
一句话,饱含着许多情绪,却也隐着浓浓的威胁。
听得顾月卿心底一颤,暗暗想着,若她大仇得报,为他守好一方之地又何妨?
她也知道,君凰这番带着威胁的话并非说来吓一吓她而已。
君临摄政王,自来便是杀伐果决冷戾之辈,便是在她的内心深处他是个极其温柔之人,也一样否决不了他根深蒂固的处事风格。
他若温柔,必是这世间最温柔之人。
他若狠戾,这世间当也无一人能敌得过。
自然,她的允诺也不仅是说说。
至少这一生,他是第一个让她甘愿为他守好一方之地的人。
将脸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顾月卿轻轻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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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昨天有事出去,回来得实在太晚了,所以二更一直没更,今天会把昨天欠下的更新补回来。
二更中午十二点过来刷。
真的十分抱歉了,连评论区都不大敢去看~
第七十四章 倾城迟钝,君凰闷气(二更)
月光下,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良久,君凰方将顾月卿松开,“夜里凉,回吧。”
说着就要伸手再去牵她,却是要牵她的左手,顾月卿一惊,快速躲过。这个举动让君凰愣了愣,显然有些不明白适才还好好的,怎地便突然就疏远了他。
还不待他多想,便觉另一只手被握住。
他冰凉的指尖落入她温热的手心,接着便听她空灵的声音传来:“来时王爷牵着倾城,回时便由倾城牵着王爷。”
君凰的心猛地一怔,须臾化作一抹轻笑,“好。”
月光太暗,他并未瞧见她眸中隐着的慌乱,也未看到她说出这番话后变得绯红的脸颊。
见他的注意力被转移,顾月卿才轻轻松口气。
虽是牵手未必会触碰到手腕,她还是不得不小心些。
不想半途而废。
却未想到,情急之下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不知他可会觉得她轻浮不知礼?
走了几步,顾月卿忽而听到君凰道:“王妃从前可有听说过本王?”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月卿总觉得君凰在问出此话时,似有些紧张。
转念一想,君凰是何人?又怎可能因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而紧张?许是她适才太过慌乱的缘故,这才产生的错觉吧。
“王爷之威名天下皆知,倾城自也不例外。”
原牵着他的手却被他反握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