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妃倾城-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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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不得不离开那抹柔软,紧扣在她腰肢上,声音沙哑而隐忍,“卿卿,别动。”
说话的间隙,他唇离开她那瞬,便听她低低吟吟的唤着:“景渊,景渊……”
顾月卿是被吻得狠了,加之适才为将他唤醒失了不少血,神智本就有几分不清醒,好不容易缓和过来,便被这般吻得气息不稳双眼迷离,再有君凰的一番撩拨,她哪里受得住。
两人都不是心智不坚之人,不然当初也不可能在万毒池中坚持一月活下来,会这般失控,说到底不过是心之所念。
本就念着对方,面对欢喜之人自是会心生渴望。
她一声声唤着他,他的心肝肺都是颤的,根本不敢再去看她绝美绯红的面庞,生怕这最后的理智都丧失。
分明所有催情类药物都对他起不到半分作用。
朝马车外唤:“着人将王妃停在驿馆的马车赶来,即刻回府!”
驿馆那等不知住过多少人的地方,便是打扫干净更换所有东西,也承不起他们的洞房花烛。
“驾车的马更换成本王的墨驹!”
墨驹,君凰的战马,通体墨色,比寻常战马快三倍,更比寻常驾车的马匹快十倍不止。从此处到君都若以寻常车马行驶需一个白日的车程,若由墨驹驾车,快马加鞭仅需一个半时辰不到。
尚要煎熬一个半时辰!
虽则驾车的马需专程驯养,然如墨驹那等骁勇之马,区区驾车自不是难事。
若在平日里,暗影卫定会惊疑王爷这般决定,墨驹是王爷的战马,陪王爷征战多年,出生入死,从未驾过车。
驾车的暗影卫内力深厚,即便马车的车门关上,他亦能听到里面的动静。纵是训练有素的暗影卫,也免不得要面红耳赤。
不仅因着羞怯,还因这番举止有些听自家主子墙角的嫌疑,既害怕又刺激。
“是!”
暗卫应声后轻轻挥手,跟在暗处的暗影卫便先行去处理。
马车上,君凰已停下所有动作,仅静静抱着顾月卿。心底的躁动本该平复,然不管是君凰还是顾月卿,在君凰适才那一番吩咐之后,皆明白其中暗指何意,心中的躁动便又更甚。
集市并不长,这一番纠缠,马车已快到驿馆。
君凰强压着心底的渴望,扣在顾月卿腰间的手不舍的挪开,颤着手将她的衣衫陇上,却是连腰带都是松松绑着,并未系紧。而后抬手随意拉上自己松散散落的衣襟,遮住胸膛上的点点咬痕。
马车直往驿馆外不远处路旁无人之地而去。
他们前脚刚到,独属摄政王府的檀木马车后脚便被暗影卫赶来。
一听到墨驹的撕鸣声,君凰便抱起顾月卿,直接抬脚踢开马车门,轻身一跃,两人便同时落到檀木马车上。
顾月卿有些晕沉是真,此番却是在调息平复,未有任何动作,直接将脸埋在君凰的心口,小手抓着他的衣襟。
两人这衣衫凌乱的模样一看就知方才在马车上都发生过什么,好在暗影卫们齐齐垂下头,不敢多看一眼,四下也无人,不会被什么人瞧见。
当然,说是无人,不过是来人武功之高以暗影卫的能耐发现不得,以顾月卿和君凰此番状态又无心去发觉。
待君凰将顾月卿抱到马车中,暗影卫各就各位,挑两名武功最高的驾车,其他人随后跟上。
普通的马匹又怎能跟得上快马加鞭的墨驹?唯有随后赶来。
暗影卫办事效率极高,不过先一步的功夫便将顾月卿不离身的燕尾凤焦也一并放到马车中。
适才君凰吩咐暗影卫将摄政王府的马车赶过来时,顾月卿正值迷离昏沉,忘记吩咐人将她的琴带上,这番调息过后已清醒少许,待看到摆放于马车内的琴,她不知何故突然提起的心便缓缓沉寂下去。
待马车驶离,暗影卫也各自去寻马匹追上,暗处便走出一人。
玄衣墨发,面容俊逸,狐狸眉眼,狡黠中透着算计。
良久,讥诮出声:“君临摄政王,也不过是个沉于女色之辈!倒是孤从前高看了他!”
这副模样,不是燕浮沉又是何人?
“可惜他一身本事终要被女子所误,这样的人也堪与孤做对手?”
“王切不可大意,君凰此人有勇有谋,手段最是狠辣。分明凶名在外,却备受君临百姓尊崇,足可见他之能耐。倘若君凰意在天下,待将他国揽于手中之时,必也是举国臣民皆臣服于他之际。”
“王心中有雄图霸业,意在逐鹿天下,君凰便是王最大的敌人,此番君凰匆匆回府,仅有两名暗卫跟随,正是除掉他的最好时机。”
天色渐暗,角落阴影处,隐隐能瞧见一抹白色的身姿,盈盈纤纤,墨发如瀑,不难瞧出是个女子,却因墙角太暗,不甚看清其样貌。
“你所言不差,便是不堪为孤的对手,若在战场上遇见,倒也颇费些功夫来应对,孤既寻迹来此,自当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流萤,叫上夜刹中排名前八位,你便随孤一道前去,不管是夜刹还是那十匹千里马,孤都养了多年,也是时候让他们出世了。”
白衣女子却不似下属一般恭敬应声,只淡淡道:“王圣明。”
*
周子御几人追到驿馆时,哪里还有君凰和顾月卿的影子?
然他们并不知君凰和顾月卿已离开。
“去将摄政王与王妃请来,便说……有客随行,让他们出来好生招待着。”周子御说着,晃着桃花扇很是嫌弃的看千流云一眼。
分明是讽刺之言。
千流云却好似未瞧看出他的嫌弃讽刺一般,尽端着他温雅的翩翩公子姿态淡笑着道:“多谢小侯爷,不过此番带有本相印鉴的书信尚在送往君临皇宫的路上,本相到底还当不得摄政王的客。待书信送到,摄政王奉皇命于君都城门迎接本相时,再好生招待本相不迟。”
周子御轻嗤:“让君临摄政王奉皇命于城门口迎人?异想天开!”
他们君临的摄政王是那种会遵皇命的的人么?
除却和倾城公主的赐婚圣旨景渊接下,自再回君临这些年,他就没瞧见景渊奉过一次皇命行事。
千流云也不恼他的话,“便是摄政王不相迎也无妨,本相寻个时间到摄政王府拜见便是。左右依照本相与公主的旧故,摄政王府总不至于将本相堵在门外。”
“不过长公主既是在此,本相搭着便利随行,理当先行拜见,不知可否方便?”
也不知是否是千流云这一袭白衣有几分谪仙气,笑起来有几分温润知礼儒雅的缘故,说话分明前后矛盾,却不会让人反感。
不过这些不反感他的人里,周子御除外,“千丞相,适才本公子欲要着人去请摄政王,你推拒。此番却是要见家慈,你这是一出现便意图挑拨我君临皇族之间的关系?”
“周小侯爷误会,本相此番是以晚辈礼拜见长公主。”
适才在樊华楼方瞧见君凰那般发怒,千流云现下又伤势未愈,便是打也打不过,自是不想再对上君凰。
照理说没有正式拜访君临的书信,他此番也不宜跟着他们一道来君临专为接待达官显贵的驿馆,但他这两日已查到些东西,大抵猜测到那日在寺中搭救于他的女子是何身份。
既是如此,他人在此处便该来拜会一番君临长公主。
毕竟是受了人家女儿的求命之恩,于情于理都该拜谢,即便为保女儿家的声誉不能明着来拜谢。
周子御脸上散漫的笑意一收,看向千流云,“晚辈礼?千丞相家中有长辈与家慈是故交?”
语气透着几分警惕。
千流云却不以为意,“周小侯爷这般说,倒也没错。”
周子御欲要再问什么,候在近旁的侍卫赶紧寻到间隙回话:“回公子,摄政王与王妃已乘马车先行回君都,特着暗卫来传过话。”
“什么?”周子御瞪大眼。
“你说我家主子已回皇城?”秋灵简直不敢相信,她不就落后那么一会儿功夫么?主子怎就丢下她了?
“王爷可有留下其他话?”翟耀一脸紧张。
分明是担心出了什么事急需君凰赶回去处理。
倒是千流云一副意料之外又仿佛在情理之中的神情。
第138章 流云心思,得见君黛(一更)
千流云既是打着晚辈礼仪来拜见君黛,又道家中长辈与君黛有故,周子御自不好回绝,便着人去将君黛请来。
倒是翟耀知晓君凰已回君都,便领了薛傲等一众侍卫快马追去。
秋灵也寻来一匹快马,她倒不是担心自家主子会出事,只是王府中连个婢女也无,待主子回府怕是无人伺候。
刚寻来马匹准备启程便撞上翟耀一行,相携一道。
*
驿馆正厅里。
君黛坐在主位上,看着坐在下首位的千流云,几分欣喜的问:“你便是流云?”
千流云起身,拱手作礼,“是,流云见过长公主。”
君黛上下打量他,清俊公子,白衣胜雪,据闻禾术政务多是由他打理,禾术上下井井有条,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委实难得。
“去年接到阿芸的书信,道她膝下养有一子,十六高中,十八便拜相,言语间尽是欣慰称赞。若非禾术路途遥远,本宫还真想亲眼一见。”
“承蒙长公主夸赞,流云愧不敢当。流云薄才,不过是母亲偏爱。流云素闻君临山水景致甚美,便慕名而来。本想游玩一阵便归,没承想路遇刺客不幸重伤……”
君黛一听他的话,面上笑意便收住,紧张道:“重伤?可有请大夫相看?”
周子御坐在另一侧,晃着桃花扇,眯起桃花眼上下打量千流云。
以千流云的沉稳心机,断不会无缘无故将遇到刺客之事与他母亲提及。虽则瞧这模样,母亲像是真与千流云的母亲有故,然分属两国又少有交集,这等刺杀之事说小可小说大可大。
千流云是禾术一国之相,统领禾术朝堂,武功谋略都不差,竟能被刺客重伤,那这刺客的身份怕也不简单。他既说在君临遇刺,可莫要将此事赖到君临头上才好。
想着,周子御眉头微皱。
便是要将此事赖在君临头上,母亲素来不参与朝政,他也断然不该找到母亲的头上才对。
凤眸微眯,晃着桃花扇一瞬不瞬的盯着千流云上下打量。
周子御这番打量自是没逃过千流云的眼睛,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仅朝周子御淡笑颔首。
而后继续与君黛回话:“多谢长公主挂心,已请大夫处理过伤口,如今伤势也好得差不多。”
“这便好,这便好。既是身上有伤,便莫这般一直站着,坐下说话吧。”君黛也不傻,关心是真,却是绝口不提适才千流云提到的是在君临遇刺。
私归私,公归公,交情再大也大不过两国交邦大事。
“是,谢长公主。”千流云不由多看君黛一眼,依言坐下。
君临长公主,温和端庄知礼和善,旁人瞧着,不过比寻常高门夫人多了几分才貌,高了一层出身,无甚特别。
实则怕是并非外界看到的这般。
一句话便能避重就轻。
“今次流云外游,本不欲惊扰众人,便迟迟未与君临皇上递去拜国书信,适才知晓长公主的车马行至此处,方着人快马加鞭将书信送到君都,或许明日才能到达君临皇上手中。如此之下,流云这番来拜访,实则有些不合礼数,还望长公主见谅。”
一番话说得进退有度不卑不亢,君黛对千流云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无妨,本宫与你母亲本是幼年旧交,你来见本宫没有那般多的规矩。”
“是,多谢长公主。”
“你也莫要长公主前长公主后的,你是阿芸养着的孩子,照着本宫与阿芸的交情,你该叫本宫一声君姨。”
“君姨。”
君黛这才满意的点头。
却听千流云继续道:“流云此次来拜见君姨,实是表达谢意。”
这下不止君黛不解,便是周子御都不明所以的看向他,“谢意?千丞相,家慈纵是与贵慈是故交,却也是多年未见,在此之前更是与你未见过一面,谢从何来?”
“君姨,周小侯爷,此事说来还与那日遇到刺客有关……”
千流云便将那日遇刺受伤,未躲避刺客误闯入周茯苓房中,得她搭救之事细细说来,只是很聪明的避开了处理伤口等容易引人误解的细节,并委婉的表达了对私闯闺阁女子屋子这番举动的歉意。
还说待到君都,会备上薄礼亲自登门,明为拜访,实为致谢。
态度很是诚恳,却只有站在他身后的侍从表情有些奇怪。
听完他的话,周子御拧眉,“所以,那日万福寺后山的刺客是追你而来?”
难怪他总觉得千流云身上有一股熟悉的药味,却原来是他研制的伤药。
那刺客武功不是一般江湖杀手能及,又拼死不愿透露一个字,怕不是什么寻常刺客。
千流云看向周子御,“是,本相知刺客尚有活口在周小侯爷手中,周小侯爷不必多审问,也不必留活口,直接杀了便是。”
周子御凤眸微挑,“这是自然,既是知晓刺客来历,本公子又何必去做那等白费力气之事。”
不过事实上周子御当真会刺客杀了不审问么?
自然不可能。
说到底这不过是千流云的一面之词,若这么轻易就信了他的话,周子御便不是周子御了。
而今刺客在周子御手中,千流云一现身便说他为刺客所伤,周茯苓是否救过他一问便知,倒也撒不得慌。只是这种时候千流云上门,未免显得微妙。
不必留活口,不必审问。
谁又能保证那刺客不是千流云派来的?
千流云信周子御会直接杀了那个刺客么?
自然也不信。
他说这番话,不过是为提醒周子御可往哪个方向去查,也能免了走许多弯路。左右禾均培养出来的杀手也不可能知晓禾术的机密事。顶多也就能审问出那刺客是禾术黎王专程派来对付他的。
“你适才说是茯苓救了你?可是真?”现下君黛最大的心事便是女儿能唤她一声母亲,而后将女儿养在膝下一年半载,再给女儿寻个好婆家。
女儿果真是个善良的,竟是在什么都不知的情况下便搭救于人。只是这般大事,女儿竟也未与她提及半个字,看来是真的未将她当作母亲。
这般一想,君黛心中便又是一阵酸涩。
不过这件事倒也能证明一点,女儿的胆魄并不小。在那样的境况下,遇着一个带伤闯入房中的男子,还被人用匕首逼着,尚能做到沉稳应对,果然不愧是她君黛的女儿。
这样她也不必担心女儿将来嫁到别人家会因胆小被人欺负了去。
“是,当时流云重伤,又不知周小姐身份,是以……还望君姨能原谅流云险些伤到周小姐,后又为报答这份恩情特地着人查过那日在寺中都是何人……多有冒犯。”
千流云面上说着,嘴里却反复咀嚼着几个字:茯苓,周茯苓。
原来这便是她的名。
千流云是通过万毒谷的情报知晓周家有此密事,却不知周茯苓的名字。
周家找到亲生女儿也没几日功夫,又未正式进宗祠行认亲礼,周茯苓的名字便也只有几个当事人知晓。
“哎,什么冒犯不冒犯的,茯苓能帮到你,本宫很是欢喜,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见外。既是已到万福寺,作何不挑明身份?你若挑明身份,本宫也能在你伤重时照顾一二。”
“承蒙君姨厚爱,流云初次来君临,又是从后山而入,并不知那处便是君姨祈福的寺院。”
君临长公主每年都会奉皇命去万福寺祈福,皆是这个节点,是以天下怕没有几人不知那段时日君黛在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