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姬-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见她发怔,他附在她腰际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含笑的眉目也微微蹙紧。
沈碧因腰际的力道回过神来,她急忙推开他的手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为了任务而已,还望公子莫要怪罪。”
连渊的手僵在原处,半晌才晒晒的收回:“怎么?忤逆的事情你没少做,只是哪次过了这么久你还气着?就因为那个人?”
“不。”沈碧向后再退了半步,这才正色道:“我没有怨公子,公子一向事事秉公,而且此事关乎落雁楼与黄泉客栈,一切都是客栈的规矩,是我当时太过莽撞,但公子可以同意用银子买回他的命,我已经很感激了。”
连渊蹙眉打量着她这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他忽然再次伸出手……
可就如他料想的一样,他的指尖还未触及她的肩膀,她便再次向后退了半步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的手。
“还说没生气?”他眯起眼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
她哪里是生气,她只是……有些混乱。
沈碧却想起李牧之事,忙又复说道:“你不在楼中来这做什么?李牧可还好?他……”
“不好。”连渊收了笑意:“他闯我落雁楼,难道我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
沈碧忙道:“你难道就不能好好照顾雇主?”
他靠坐回座椅上,慵懒的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向怀中一带:“看我心情,心情好他自然好过些。”
他的动作却让沈碧原本平息了的焦躁再次涌了上来,她挡开他手的同时便快速向他横劈而去。
两人切磋也是寻常,是以她忽然恼了他也随意拆招,只是几招过下来,他赝本散漫的目光敛去,认真赞叹道:“想不到几日不见,你的功夫倒是当真有些长进。”
却不想沈碧的面色不由得又僵硬了几分。
连渊收了招,见她这般怔忪自然猜出了其中七八。他的笑意淡了三分,拍了拍她的肩膀正色道:“我说过,黄牌的任务并不适合你,如果你觉得愧疚或是难过就停止,或者……”
“公子不用担心,我既然接了任务就一定会按时完成。”沈碧却再次拂开他的手,下意识的向一旁退了退,说罢她也不管他什么反应便兀自推门跑了出去。
她出了院落跑进竹林,这才想起那明明是自己的屋子,怎么反倒是她跑了出来。可她既然已经跑了出来,也不好再回去,便干脆沿着竹林向外走去寻那些布置迷阵的折仙林弟子。
她知连渊的脾气说一不二,即便是被自己摆了一道既然应了她赎回李牧的话就不会食言。她并非因李牧的事情还将账算在他的头上,而是不知为何,因着沁娘的话,她竟这几日都觉得心中烦乱。
沈碧这一路边想着,顺着竹林向外走去。却不想,没走出多远便再次似陷入了迷阵。
她竟绕了几圈似还在原地,来时觉得不远的距离此刻却如何都走不出去,可方才连渊来的时候也没见他再次被困……
沈碧只得掏出怀中的金铃,叹息后还是无奈的摇了摇,便靠在一旁的竹边等人来。
可谁曾想,她还未等来林淮,倒是先等来了那个她此时觉得格外碍眼并不想见的人。
沈碧远远的便看见连渊不急不缓的走来,瞧见他依旧是那副笑意,她干脆撇开了头不看他。
他像是没看到她的不愿理睬,就随意的在她身边站定,笑道:“走不出去了?”
沈碧再转身,依旧不看他。
“我刚刚去寻你只是知道了这阵中的秘法,便与这折仙林中的人一样可自由出入,你不知其中法门自然无法勘破。”
见她依旧视他为无物,他无奈叹道:“怎么还是这般孩子脾气?”
他说罢,目光却落在她攥在手心的金铃上,伸出手时,指尖还未触及她便已经将铃铛收起。
连渊见状转而改为拉住她的手臂想将她扶起,可她却抽回手正色道:“再加一条,以后离我十步远。”
见她终于说话,他眼底的笑意渐深,却未按照她的话来,反而俯身靠近:“恕难从命。”
“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永远不知道与人保持距……”
沈碧恼得伸手去推他,可两人僵持之间,却忽然又一片竹叶穿过林间的稀疏枝叶破空而来,连渊唇边的笑意一凛,急忙向后倾身,可那片竹叶还是贴着他的面颊划过,刺入二人身后的竹干之中。
“她说,让你离她远点。”
连渊未语,他站直身体看向那抹白色的身影,眼底的笑意褪尽。
“阁下既还是这般,就不便再留在我折仙林了。”那一身白衣的谪仙子林中缓步走近,在两人不远处的地方站定。
“想赶我?可惜了,就算你要加固,你这阵我既然破得了一次,就能破第二次。”
站在他身后的沈碧察觉到连渊的不悦,急忙偷偷扯了扯他的衣服下摆。
连渊的目光淡淡的瞥过她,这才挑起唇角似笑非笑的问道:“还是说……你将我赶出去只是因为怕我坏了你的好事?”
他这般轻浮的语气令沈碧神色一僵,她恐他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急忙打断道:“够了。”
可连渊却似根本听不到她的话一般,目光始终落在对面的人身上:“我不知道你刚刚说要提亲的话是为了帮她赶我走还是认真的,如果是认真的,那不妨将我留下,我们……公平竞争?”
沈碧原本想低斥的话却因他的这句话莫名卡在喉中,竟攥紧他的衣料半晌未语。
那人立于竹林之间最终启唇道:“你既想强娶,又何谈公平?”
“如何不能谈?”连渊笑着过身,目光与正望着他发呆的她相接,却是对林淮说道:“灭门之事是你误会,她自小便被指婚于我,后来家中出事她也被人追杀,我不会因此而断送了这桩姻缘,更会让那些欺她之人血债血偿。”
“所以就算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她都只将我看做兄长,我也还是想争取,让她爱上我。”
沈碧不知他究竟想做什么,可明明是说好了不要打扰她的任务,为何他还要这般添乱,可更让她不解的是……为何她竟会因他的话在头皮发麻又浑身泛起鸡皮疙瘩的同时感到一阵心悸。
她低下头,下意识的想避开他那灼灼的目光。
“你若想留便留,只是希望如你所说,如果再让我见到你越举……便别怪……”
连渊见他如是说,摆了摆手笑道:“好说好说,我这个人最守规矩。”
饶是在这种时候,沈碧听到他说这句话也不由得顿感无语,他,守规矩……?
那白衣绝尘之人淡然道:“既然这样,我与她还有话要说,阁下可先回去休息。”
沈碧听罢为恐他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急忙催促道:“对,我们有话要说,你快去休息吧。”
“什么话需要背着我说?”连渊叹息道:“好吧,既然这样,我先去休息了,如果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欺负你,你就大喊一声,我……”
“快滚。”沈碧忍无可忍的低咒了一声,见他终于闭了嘴转身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他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她方一步步走到林淮面前,这段路她走了很久,每一步都在认真的思考着这些乱成一团的事要怎么才能瞒天过海。
百般挣扎后,她在他面前站定,终于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其实我……”
“好了。”他却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沈碧一愣,抬头怔忪的看向他。
“不用解释了。”他却越过她向她身后的方向走去。
沈碧僵在原地,她不知自己为何这样突然的就被判了死刑,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她更不知,如今她还能说什么才能挽回这样瞬间一落千丈的局面。
可就在她的思绪百转千回之间时,那绕过她向林间走去的人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看他:“走了。”
“去哪?”她的脚像生根了一般站在原地,就怕他说出要将她送出林的话。
他看看天色方回过头看她:“吃饭。”
沈碧一愣,眼见那么身影就要消失在视线中,她急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了上去。
第34章 此愿还需还天灯
沈碧自然听得出,他的意思是不需要自己再解释,可以暂时留在林中了。
只是她实在想不出为何他会不用自己解释,即便她一次次用一个个谎言去圆另一个,漏洞百出。
那之后林内的阵法因对连渊形同虚设便被撤去,沈碧倒是有机会四处逛逛,得空便去林淮的居所叨扰。
从前沈碧的功夫大多是连渊传授,连渊虽自身武学精进速度极快,在传授方面却并不似他自身提升的那般传神,可林淮不同,他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点出破绽和提出有效的改进方法。
是以虽然任务似乎进入瓶颈一筹莫展,沈碧的功夫倒是在这段时间突飞猛进。
连渊倒似当真乐得做个闲人,整日游手好闲,就跟着一同“听课”。
可他所谓的听课不过是在一旁指指点点……那始终似随意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令她一阵头皮发麻。
终于,这日沈碧照旧准备去找林淮讨教,那道毫无自知之明的身影便再次晃到她的面前,自然而然的打算和她一同去找林淮。
“别跟着我。”沈碧转过头恼道。
“路也不是你家的,我走还不行了?”他说着笑着走道她前面:“我去找你的大师兄,你可别跟着我。”
“你?!”沈碧拎过他的衣领将他拉回:“说过你别添乱!”
“我什么时候添乱了?”连渊被她拉得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倒是有些狼狈,他理了理被她扯皱的衣衫确保姿态端正这才笑道:“我可曾阻你什么?”
沈碧终于忍无可忍的怒道:“你哪次不都是指指点点的让他别靠得太近?!”
连渊闻言笑得无害:“我这是怕你吃亏。”
“亏亏亏……我今天要是不打死你我……”沈碧说着便提起用惯了的竹竿便横劈去。
“诶,别打脸啊。”连渊边躲边笑,几招下又拉起她竹竿的另一端将她拉入怀中圈住:“你若想去勾引他……倒不如来求求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把那小子放了。”
她却推开他,似当真恼了头也不回的走出院落也不管他有没有跟上来。
身后却幽幽飘来连渊那噙着笑意此刻让她格外听不入耳的叹息:“哎,怎么这么不禁逗。”
沈碧来到林淮院落时,林淮独坐棋盘变,棋局杀半却只有他一人,看这副样子似正与自己对弈。
沈碧带着气恼在他对面坐下,下棋的事她可不懂也没那么多雅兴,只伏在桌案边静静看他落子。
他便就这般与自己对弈,不急不缓。
沈碧看着他一子一子落下,忽而笑问:“你平日里都这样自己跟自己下棋?你的那些师弟们呢?”
“练功。”
“也对。”沈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要不你教我下棋,以后我陪你下怎么样?”
“你?”他停下落子的手抬眸看她。
“对啊,你把我教会了,我就……”
“昨天的招式可练习好了?”
“……”
沈碧尴尬的正欲回答,却有人将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嬉笑着自己坐了下来:“我来跟你下这盘棋如何?”
“连渊!”沈碧怒得去拉这个出现得如此不是时候的人,他却轻轻拨开她的手继续笑着看向坐在对面的人。
林淮未语,可动作却是伸出手欲将棋盘上的棋子拾起。
连渊忙按住他的手腕:“咱们就接着这盘棋下。”
“你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沈碧恨得牙痒痒,撸起袖子就要将他拉起身。
“昨天的招式练好了?学会用剑了?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练剑。”连渊一边推开她,一边顺手将黑子放在面前,率先在已布三分的棋局上落了子。
“你?!”
沈碧正打算好好与他再理论一番,可谁知林淮却已将白子落于棋盘之上,在她诧异的目光中又将被她放在桌边的竹竿随手递给她。
“……”
沈碧认命的接过,狠狠的白了一眼将幸灾乐祸表现得淋漓尽致的某个人,这才冷哼着去一边练剑。
只是一旁的这两人心无旁骛的下棋,她又哪有心思练剑……她每次偷偷瞥向棋盘……背对她而坐的连渊都头也不回的将手中的瓜子丟在她的头顶。
事不过三,沈碧扫下那颗瓜子,将原本劈向木桩的竹竿扫向那惹人讨厌的背影。
连渊将黑子落下,另一只手的指尖夹住那落下的竹竿,轻轻拨到一边。
而待到沈碧再刺之时,那执白子之人却淡淡说道:“攻右。”
连渊一怔,见那稳坐对面之人分明没有抬眸,刚刚落下一子,连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碧的下一刺便自右攻来。
“将力下沉,人剑合一。”
那人的声音徐徐传来,连渊一边将黑子落下,一边应付着沈碧凌厉的攻势:“想不到你这一心二用的功夫倒是不赖。”
“彼此彼此。”那稳坐之人拂起长袖稳稳落下白子,目光却从始至终未抬起过半分。
连渊笑着挡开身后的攻击,几招之间不忘将黑子挥落棋盘。
可那视线始终看向棋盘的人却总是几句点破连渊动作的漏洞和沈碧招式的缺陷,也不知是因为连渊一心二用还是那人的点拨当真奇效,沈碧数招下来竟在连渊手下也尤胜三分!
连渊唇边的笑意也淡了下来,他的目光深锁在棋盘上,似对身后的攻击也显得开始有些漫不经心。
几番落子之下,那白子之人忽道:“就是现在。”
沈碧当机立断的将所有气力都凝于竹竿之上,踏空向那执黑子沉吟半晌,悬而不落的人刺去!
可就在这时,那执黑子之人唇边的笑意渐深,他落下手中的棋子,笑道:“承让。”
林淮怔然,这才顺着他的目光扫过那盘已定的棋局。
此时沈碧的剑锋已至,连渊却在这时转过身下的座椅错身避开,将手附在她的腰间顺势一带,便将那顺着剑锋之力倾身而过的人……抱了个满怀。
沈碧像触电一般急忙推开他踉跄着站起身,可连渊却好似平日一般依旧是一副笑脸,甚至在她恼怒的目光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转眸看向对面的林淮:“对弈分心,承让了。”
“阁下棋风凌厉步步杀招,在下并无相让,是在下输了。”林淮淡然道,他说罢安静的将棋子仔细收回。
这时,一旁院外不知什么时候聚在一起远远看着两人对弈的折仙林弟子竟有人忍不住喊道:
“师父说过看棋便可窥探一个人的心性,这人步步杀招不留任何顾忌余地……咱们折仙林才不欢迎这样的人呢!”
“就是……干嘛还将他留下。”
林淮将棋子尽数收回,这才抬起头看向围栏外的几人。
那几人在他的目光下急忙住了嘴,恭敬的行了礼便你推我攘的相继离开。
“再来一局?”连渊笑道。
林淮将棋收好,起身道:“不必了。”
“我先回去了。”沈碧将那根竹竿随手丢下,转身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她也没管身后那唤了好几声又追上来的人,直到那人挡在身前彻底拦住了她的去路。
“让开。”
“没人跟来。”他笑着不让半分。
这根本不是有没有人跟来的问题,沈碧绕不过他干脆停下脚步:“你这个人就是来添乱的。”
“我这不是跟他下棋增进感情,怎么就是添乱了?”
“谁用你来增进感情了……”沈碧小声嘀咕着,推开他走进院子。
连渊不急不缓的跟进去,眼底带了一丝狡黠:“你知不知道他明明那天说了要去提亲,怎么如今一点要出林的动静都没有?”
沈碧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