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别来无恙-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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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这样的冷落,所以才会改装易貌出去寻找一些乐趣。
但是,很快她就觉得幽怨这两个字是与燕青蕊搭不上半点关系的。
似乎清河王不来风荷院,是她求之不得的事,她每天该吃吃,该玩玩,快乐得像一只小燕,哪里有半点弃妇的失落?哪里有半点被冷落的落寞?
这种怪异的存在关系郭箐不懂,她也知道有些事不是她应该关注的。
燕青蕊给的月例丰厚,时间又十分充裕,她比自己开一个小店不知道要自由多少,也有了更多的时间照顾婆婆和女儿。
因此,她十分感激燕青蕊,每次做饭时无比用心。不过,做好的饭菜一般是和海生翡翠三人一起吃,她见工五天,就当天见到过燕青蕊一次,后面压根见不着人。
不过在第五天里,翡翠拿给她一张纸,说是燕青蕊赏的。
燕青蕊人是没有见着,但是赏赐却已经先到了,虽然不是银子,却是比银子更让郭箐期待向往的东西。
第87章 王大夫
郭箐一看,纸上写着的是一道菜谱,心中大喜。
见识过燕青蕊的手艺之后,郭箐是羡慕而敬佩的,能跟着她学习也是她的初衷之一,正因为见不着燕青蕊的面而有些失望,没想到燕青蕊竟然好像猜透了她的心思一般,就给了她一张菜谱。
这天一早,燕青蕊又准备出门,她刚把脸涂黑,准备后续的易容,突然翡翠跑了进来,急声道:“王妃,王爷来了!”
燕青蕊手一抖,差点把手边的东西打翻,急忙一顿手忙脚乱地收拾,把那些用于易容的瓶瓶罐罐都收了起来。边收边问道:“到哪里了?”
翡翠道:“我看见王爷过了白玉桥,立刻来禀告了,现在怕是要到了。”
燕青蕊无语地道:“过白玉桥未必是来风荷院,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桥这边不止这一片院子,风荷院东边还有个琉光阁。
翡翠道:“可是,要是他是来这儿的呢?”
燕青蕊一想也是,偷出去这件事是秘密,不能让风荷院以外的人知道,尤其不能让上官千羽知道。还是赶紧收拾吧。燕青蕊快手快脚地收拾停当,颇有些得意地道:“搞定!”又道:“走,出去看看!”
翡翠怔怔地道:“王妃,你就这样出去呀?”
燕青蕊白她一眼:“谁让你叫王妃了?这么难听的称呼,以后不准叫!”相比较这两句话,她更介意的是称呼问题。
翡翠道:“可是,可是王爷说……”当时王爷在燕家的时候说了,只准叫王妃。
燕青蕊白眼:“叫大小姐!”
翡翠摇头,大小姐已经嫁了,王爷又有明令,以后这个称呼肯定是叫不得的。她不想给大小姐惹麻烦。
燕青蕊见翡翠这表情,一副纠结的模样,受不了地道:“好了好了,只要不叫王妃,随便你想叫什么叫什么!”
说着,她就要往外走。
翡翠拉住她:“王……大……夫……”王妃?大小姐说过了不能叫,大小姐这个称呼是她最想叫的,但是要是让王爷听见了,肯定会为大小姐惹麻烦,夫人这两个字,叫起来好像更奇怪,翡翠更加纠结了。
燕青蕊一头黑线,简直是被翡翠给打败了?她翻着白眼道:“我不是王大夫,我是燕大夫。”
翡翠哪里顾得上理她的玩笑,急忙跑去一边的净面架上,架上的面盆里水还温着,她把帕子丢进去,绞了绞,把已经走到门边的燕青蕊拉住,一张帕子就盖在她脸上了。
燕青蕊对翡翠是不设防的,被她这么一拉,接着眼前一黑,被帕子盖得严严实实,她哭笑不得地道:“你干什么呢?”
翡翠这才顾得上解释:“你还没洗脸。”
燕青蕊也反应过来,刚才她是把脸涂了来的。这模样见到上官千羽倒也没什么,她又不怕他嫌弃,也不怕他因此对她更厌恶,但是,要是暴露了她另一个身份可不好。
她从善如流地去洗了脸,刚刚素面朝天地照镜子看看有没有易容物的残留,门就被推开了。
第88章 家祠
竟然还真是到这里来的,这次用推的不是踢的,倒是有点长进。
可是他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这里是哪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燕青蕊腹诽,道:“不知道敲门吗?我要在换衣服怎么办?”
上官千羽打量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走过来,拉住她的一只手,就往外面走。
这是在闹哪出?不是井水不犯河水约法三章了吗?燕青蕊用力一挣,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上官千羽的手腕如铁,扣的又是她的腕脉,她根本挣不开,上官千羽不说话,拉着她脚下大步流星,燕青蕊必须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
出了正房,出了天井,出了外院,出了风荷院,尼玛过了白玉桥……
燕青蕊急道:“喂喂喂,到底要干什么,把话说清楚,拖我去哪里?”
上官千羽脸沉如水,目光像刀锋一样扫过来,低喝道:“闭嘴!”
尼玛这是非法禁锢,他浑身都冒着寒气,还冷酷得生人勿近,又不说话,燕青蕊实在不清楚他在打什么主意,她对上官千羽原本就不熟,更谈不上了解,既然挣不脱,静观其变吧。
她不满地道:“放开手,我自己跟着走就是!”特么的当老娘是面团,这么大力的捏,手腕都要断了。
这话上官千羽倒是听进去了,他松开手。
燕青蕊怨念地揉着疼痛的手腕,跟在上官千羽身后。
上官千羽一路经过白月阁,主院,从迎风阁绕过去,走过长长的走道,来到一片幽静肃穆的小院。
院外,阮忠杰带着几个身份比较高的下人站成两排,上官千羽目不斜视地从他们面前走过,推开了院门。
这个院子空间很大,里面却空空的,但打扫得十分干净,有浓浓的香烛的气息扑面而来。上官千羽见燕青蕊站在门口并不进来,神色间有些不耐,拉过她的手把她一拖,拖进了院,顺手就把他们身后的院门给关了。
站在空空的院子里,看着正堂处的那道门,燕青蕊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是却不明白,为什么上官千羽要把她带到这里来。
上官千羽并不急着去推门,而是斜着眼睛扫了她一眼。
燕青蕊也正看过来。
上官千羽的表情沉穆之中有些伤痛和怀念,似乎又有些踯躅,他好像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燕青蕊带进去。
不过,他在看了燕青蕊一眼之后,好像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不用本王说,你一定也知道,这里是上官家的家祠所在。”
和燕青蕊的猜测果然一样,但是,燕青蕊却有些不以为然,上官家的家祠,她一点兴趣也没有好吗?
再说,和上官家扯上一点关系的地方,都都不感兴趣,都要敬而远之,上官千羽已经给她冠上了燕家女儿的身份,这是一道解不开的死结,她也不想解。
她立刻陪上一张大大的笑脸,道:“既然是上官家的家祠,那我先回去了!”说着一个转身,就去开门。
第89章 替身
但是她才一转身,就被上官千羽挡住,上官千羽脸色沉沉,目光深沉地盯着她,似乎极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般地道:“上官家的祠堂,自然另有地方,这个家祠,只是本王用来供奉父母灵位的所在!”
换句话说,这里只供奉了上官千羽的父母的灵位。
对于上官千羽的父母,燕青蕊并不陌生。
当然,这是她这几天才有的收获。
上官千羽的父亲上官千羽悠寄,当年官居镇东将军,兵马元帅,镇守的是天乾东边的边境,沙漠以及和隋光国交界之处,长公主皇甫灵儿与上官悠寄感情深笃,天乾国并没有驸马不得从政一说。
十年前,上官悠寄在迎击隋光国的战事之中,和隋光国的将军在沙漠上摆开阵仗,却遇到千年一遇的沙漠龙卷风。
两国将士死伤惨烈,鲜少生还,上官悠寄原本是在军帐之中远离出事地点,但是,他知道镇东军左军即将进入龙卷风中心,不顾危险,亲自赶去救人。
在他的当机立断下,那支五千人的镇东军左军脱离苦海危险,避开飓风中心。
而隋光国主力,因为误打误撞,卷入龙卷风中心,死伤惨烈,鲜少生还。
因为上官悠寄,天乾国只伤亡两百人不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是在回撤时,上官悠寄却隐进了流沙坑洞之中,被沙淹埋。
随军的长公这眼见得救我无望,悲伤之下跳下沙坑陪他同死。
两人尸骸无存。
三军将士尽皆悲痛。
尤其是被救回的那五千精兵,若非为了他们,主帅根本不必出现在这里,根本不可能走这条路,也不会误陷沙流坑洞之中。
一夕之间,年仅十岁的上官千羽便成了父母双亡的孤儿,天乾国的皇帝十分悲痛于国之柱石离世,这柱石还是他的亲妹和亲妹夫。
皇帝亲自主持丧事,虽然墓地之中只是埋了镇东将军和夫人的衣冠,可那一片陵墓,却和皇陵一般气派威严。
为了表彰皇甫悠寄多年战功,皇帝将他追封为清河王,世袭罔替。
燕青蕊对这位为属下将士舍生忘死的镇东将军还是很欣赏敬佩的,但是敬佩归敬佩,那毕竟是上官家的家祠,燕青蕊不自觉就要打退堂鼓了。
家祠她糁合什么?
上官千羽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顿了顿,虽然有些别扭,却仍是冷冽而冰凉地道:“我父母在天之灵,一定是希望我早日成家立业,你虽然不是我承认的人,但毕竟现在是清河王妃。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你将以清河王妃的身份,进去拜祭。”
燕青蕊只觉得头顶飞过一群乌鸦,这是什么神逻辑?
明知道她只有一个清河王妃的名份,两人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他根本就不承认书她是清河王妃,还要她拜祭,意思是叫她来骗鬼啰?
不是他承认书的人,他想承认书的其实是夏紫柔。
好吧,他想承认谁与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她压根就不在乎。
可是人家夏紫柔成了太子妃,他抓不来,就把她抓来当替身?
这也行?
第90章 下血本
这是不是太儿戏了一些?
燕青蕊不尴不尬地道:“这个……你是不是考虑考虑?毕竟,咱们这个情况,想必上官元帅和长公主是知道的,你这不是欺骗吗?”
而且,骗的人还是你父母,你也真够可以的。
这话当然不能说。
上官千羽淡淡瞥她一眼,道:“我不在乎,想必我爹娘只要看见是个女的,但会高兴得很。”
燕青蕊想吐血,你哄你爹娘,凭什么拉上我?她转头:“我不干!”
上官千羽脸色一沉:“这是清河王妃的本份!”
燕青蕊冷冷道:“本份不包括骗人,而且,还是上官元帅和长公主!”原本就知道他是个混蛋,没想到竟然是个连死去父母都会骗的混蛋,真不是东西。
燕青蕊心里充满了鄙夷不屑,原本对上官千羽已经充满恶感,此时更觉得满满的恶心。她是有职业道理的人,也是有良知的人!
上官千羽见她又要去拉开门,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来递到她面前:“只要你陪我进去好好祭拜,这就是你的!”
燕青蕊定神一看,是千两一张的银票,有两张。
还真下血本。
燕青蕊冷冷瞥他一眼,轻嗤一声:“收买?上官千羽,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缺钱,可是我做人有底线!”
上官千羽见她竟然不接,也很意外,嘲弄地道:“你不是见钱眼开吗?”他不想和燕青蕊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今天是父母的忌日,他只想拉她去祭拜而已,可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这个女人竟然能生出一大堆枝节来,他心里已经十分不耐烦,只是想到里面便是父母的灵位,他终究还是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燕青蕊冷笑一声。
上官千羽的耐心被磨没了,他压低声音,道:“燕青蕊,你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两万五千两银子,你住着清河王府的宅子,你算计我,我也没把你怎么样,你若不去拜祭,可以,现在还我银子,立刻搬出清河王府!”
尼玛太恶劣了,竟然威胁?
燕青蕊眉头一竖,慷慨从容地道:“好啊,我还怕你不成,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进去了!”
上官千羽:“……”她以为这女人在一怒之下立刻去搬离清河王府。
不过,现在这样,好像才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上官千羽见燕青蕊不再吵着要离开,深深吸了口气,走向那道门,在门口,他又警告似地看了燕青蕊一眼,这才推开了门。
一个宽大的殿堂,神龛上两个灵位,分别刻着:“先父上官讳悠寄之灵位”、“先母皇甫讳灵儿之灵位”!
上官千羽站在门口,看着两块黑色的灵牌,眼底漫过一阵深沉的悲伤。十年了,父亲母亲去世整整十年了。
父亲,母亲,儿子看你们来了。
上官千羽缓步走过去,点燃一柱香,在神龛前的蒲团上跪下,磕头。他低声道:“父亲,母亲,孩儿成为清河王已经十年,孩儿知道父亲母亲希望孩儿早日成家立业,今日,孩儿带清河王妃来看你们来了。”
第91章 拜祭
燕青蕊想翻白眼,带清河王妃来了?这话听着不怪么?
不过,燕青蕊还是走过去,也点燃一柱香,插在香炉中,在另一个蒲团上跪下,在心里默默地道:“上官将军,长公主,小女子可无心欺瞒你们,你们要怪,就怪你们的儿子。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想找我这么个替身来让你们安心。其实我和你的儿子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敬佩你们,才实话实说,你们可千万有怪莫怪!”
袅袅的香火之中,上官千羽只是低头沉默地跪着,也不知道他是在追思,还是在伤怀。
这些年来,清河王的地位举足轻重,上官千羽在朝中成为年轻的新贵,他会每天来为父母上香,但是,父母的忌日,他每次都是在这里一待一整天。
只是这件事,燕青蕊无从得知。
见上官千羽跪着不动,燕青蕊也没有动。
其实上官千羽说的也对,她虽然和上官千羽阴差阳错成了名义上的夫妻,但毕竟也是夫妻,现在她来这里祭拜,于情于理都是应该。
抛开上官千羽这一层,单以对一个能为下属舍命的国之将军来说,她也是愿意奉上自己的敬仰之情的。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上官悠寄和长公主这一对,真是羡煞人间的夫妻,哪怕他们英年早逝,可是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一定仍然很相爱。
现代物欲横流,真情难见,燕青蕊不信爱情。但是面对这两个灵位,她信了。对上官悠寄与长公主之间的深情自然是更多嗟叹和羡慕,冲着这份深情,她祭拜也十分诚心。
两个人这么默默地跪坐于蒲团之上,时光悄悄流走,上官千羽没有说一句话,燕青蕊也没有说一句话。
过了许久,上官千羽突然道:“你在想什么?”
燕青蕊在想,上官悠寄与长公主的尸体都没有找到,只听说他们沉入了流沙坑洞,他们会不会其实没有死,就像她一样,穿越到了某个别的空间,做一对幸福又快乐的夫妻了呢?
当然,她这种天马行空的异想天开是不能告诉上官千羽的,且不说他不会相信,便现在两人这样的关系,上官千羽也不是个聊天的好对象,所以她只干巴巴地道:“什么也没想!”
上官千羽便不再说话。
或者上官千羽的心里是有千言万语的,只不过,于他来说,燕青蕊很显然也不是一个很好的聊天的对象。
于是,又是长长久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