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别来无恙-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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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修之初,他是觉得燕青蕊可能没有死,即使死了,她的魂魄也许还在这宅院之中,如果他把宅院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也许燕青蕊的“魂魄”会夜里归来。
但是当宅子整修过后,上官千羽寻到更多的线索,越发觉得燕青蕊应该还在人世。
所以,他就想着,若他售卖这宅子,燕青蕊一定会把这宅子买下来的。
只是一直燕青蕊都没什么动静,他心里也就不能完全确定。
真正完全确定下来,还是在无影谷中。
无影谷中的三天,于燕青蕊来说,是很憋闷恼火的三天,于上官千羽来说,却是很欢畅快乐的三天。
燕青蕊感觉自己进了无影谷就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她,牵引着她,让她心里很是恼,却又不知道从何而恼,到后来,虽然她占据了主动,但是,她在里却因为一尾临渊金剑鱼,得了内力,失了守了两辈子的童贞。
但上官千羽,进谷之初,就确定了燕青蕊还活着,接着,和燕青蕊同吃同住在一个客栈,最后,甚至还和燕青蕊有了实质的亲密关系,这于他来说,当然是一件开心的事,是他最大的收获了。
燕青蕊是在夺了飞虹令的时候,知道上官千羽已经起了怀疑,才决定买下那宅子的。
如果她有一日是要以燕青蕊的身份再回来,自然还是需要一个住处,那么,自然是这个住处最好了。
至于怎么解释自己的死而复生,她倒不在意。
第990章 急进
翡翠眨巴着眼睛,又道:“堂主,我觉得那个宅子的主人是有意要让我买下的。”
燕青蕊心中自然清楚,这原本就是上官千羽为了引出她而做的事,但口中却笑道:“何以见得?”
翡翠道:“给我的价太低,而且,以前不是没有人买,虽然宅院里火烧死了人的事传得很凶,也有人爱便宜的。但是那些人无一不在第二天就打消了想法,说是见到了烧死的鬼去他们家了。天下哪有这样的事呀?”
燕青蕊笑道:“既然已经买下来了,就收拾收拾,我过两天搬进去。”
翡翠道:“堂主,你真的要以燕……的身份搬进去?”
燕青蕊无可无不可地道:“自然了。上官千羽已经知道我还活着,藏着掖着也没用,我不如大大方方地住到那里去。”
翡翠立刻道:“这件事交给我,我保证办得妥妥的!”
燕青蕊笑道:“自然是交给你,我还能交给别人吗?”
她既然是要以燕青蕊的身份住过去,交给翡翠当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翡翠高兴地道:“堂主,我把床被都铺好了,你去睡觉吧!”
燕青蕊摇摇头,道:“我还有事,你先去睡。我出去就来。”
翡翠急道:“这风尘仆仆回来,都还没有好好吃顿饭,就又要走?”
燕青蕊笑道:“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还真饿了。”
翡翠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这个厨房里倒是有些现成的,但是那可都只有剩饭了,而她的厨艺……有点拿不出手。
燕青蕊也没指望她,自己去厨房里看了看,就用剩饭吵了个扬州炒饭,炒出来颗粒诱人,惹事得翡翠本来吃过晚饭的,又吃了一小碗。
燕青蕊吃了小半碗,也就饱了,她便出了门。
那个古衍,今天她得把人抓着。
抓着了,才能顺利见到京兆尹马春生,见着了马春生,才好开始她的下一步,然后,三天之内,要端掉赤虎堂。
此事很是急进,很是大胆。
单凭万羽堂的力量,现在还一时调不出这么多人手,所以就只能另劈蹊径。
那个什么周堂主,她也要会一会了。
在南城的一个破庙之中,燕青蕊把古衍堵住了。
当古衍看见一个黑衣银面具的人出现在眼前时,他的眼瞳缩了又缩,惊道:“银面郎君?”
燕青蕊淡淡勾了勾唇,这个嘉州来的凶徒,竟然也听说了她?
古衍道:“银面郎君不是已经不再做赏金猎人?为何要与古某过不去?”
一个杀了十一条人命的江洋大盗,在遇到来缉捕他的人时,不是马上拔刀相向,而是先言语上质问,这不是因为他突然变得善良不想杀人了。
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把握。
眼前这个黑衣银面具的人身量并不高,整个人好像都隐入夜色,只有银色的面具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现着幽幽的银光。
他并没有气势凛冽,也没有杀气腾腾,反倒好像本来就存在夜色之中一般。
但越是这样,古衍心中越是害怕。
第991章 不见了
在嘉州,他不是不想往别的地方逃蹿,但是,嘉州也同样有个赏金猎人,逼得他走投无路,不得不往京城而来。
刚来的时候,他也有些发怵。
他没犯事地时候,就听过银面郎君的大名,据说被那银面郎君盯上的赏金目标,从来就没有人能逃得过去。
但是当他战战兢兢来到京城之后,并没有遇到银面郎君,据有些江湖同道说,现在银面郎君已经不再做赏金猎人了。
他心中甚是欢喜。
赏金猎人也有赏金猎人的地盘,嘉州那个赏金猎人不会到京城来捉拿他。
而京城他最忌惮的赏金猎人又不再接悬赏,这于他来说,简直是望外之喜。
果然,他在京城一待就是一个多月,虽然餐风露宿,或者夜宿破庙,也遇上几拔赏金猎人,但是那些人哪堪一击,不是被他杀了,就是被他逃了。
然而今天,看见站在面前的这个人时,他心中涌起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不禁抱着侥幸的心思,试图能和这个银面郎君交涉一下。
燕青蕊淡淡地道:“有银子自然是要赚的!”
古衍急道:“官府的悬赏,不过是五千两银子,你放了我,我给你两万两银子!”
燕青蕊摇摇头,道:“我接了悬赏令!”
古衍心中一沉,虽然手已经是悄悄地按在刀柄上,仍是抱着万一的希望,道:“银面郎君,你放过我,我给你十倍,十倍,五万两银子,只要你今天高抬贵手,我古某他日必报!”
燕青蕊淡淡地道:“动手吧!”
古衍面色变白,但是,眼神之中却升起一缕垂死挣扎的决绝之色,反正落入银面郎君的手中,必然没有幸理,要被抓住,要关入大牢,他身上有十一条人命,入了大牢,大概都不用等到秋后,就会被判斩立决。
横竖是个死,银面郎君这个名字,他从来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面,他也是从小习武,几十年的功力,不说能胜银面郎君,从他手下逃脱未必就不可能,大不了今天晚上逃走之后,就从北去景州或者丰州。大不了入北苍苦寒之地,哪怕从此茹毛饮血,但保一条命比什么都强。
他心思一定,眼里顿时闪过一丝凶戾之色,刷地拔出刀来。
燕青蕊站在那里没有动,一双眼睛沉寂如暗夜。
古衍在这样的眼神之中,不知道怎么的一颗心仍是沉在地底,他咬了咬牙,还是出手了,不动手也没有活路,动手还可能有一线生机。
抱着这样的想法,古衍大吼一声,仗刀攻来。
但是,当他的刀劈到银面郎君头顶时,面前突然没有人了。
那银面郎君本来就是一身黑衣,现在天上月光黯淡,此时又被一片云遮住,他本是借助那银色面具才能看清人,此刻面前突然一空,他心中就是一寒。
他出手不可谓不快,这一击,更是平生所学之体现,又快又狠又绝,可那个人就在他眼皮底下不见了。
无声无息,无影无形地不见了。
第992章 怎么甘心
古衍心中大惧,面前没有,那一定是到了身后,他手中的刀立刻向后横划,若是那人真在身上,沾着他这刀身,也会被拦腰斩成两段的。
可是,刀下一点感觉都没有,也就是说,身后没有人。
古衍额头的汗顿时涌了出来,他挥着手中的刀,把自己上上下下护了个严实。
他感觉遇到了一生最可怕的事。
江湖中本是刀尖舔血,剑底惊魂,他不怕死,他杀人如麻,甚至不管刀底下的人是不是无辜。
血腥激发他心中的戾气,杀人越多,他越麻木,越残忍。
他以为他已经天不怕地不怕。
但是,先是在嘉州被那个赏金猎人所惊,此刻,在京城,又遇到那个传言十分厉害的银面郎君。
他本以为凭自己的能力能有一线生机,可是,此刻,他竟不知道他的对手在哪里。
夜色安寂,夜色如墨。
好像四面八方都是那银面郎君的影子,又好像四面八方都没有那银面郎君。
古衍额头的汗滚滚而落,他不敢停手,若是停手,可能下一刻就被制住。
可是越是不停手,他心里越慌,心中越惊。
银面郎君到底在哪里?
他感觉不到一丝的杀意,感觉不到一丝的杀气,也感觉不到一丝有人存在的气息。
但是银面郎君是真的在,刚才就在他的面前,用冷寂的目光盯着他,让他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那一片云终于被风吹走,如墨的夜色由刚才的伸手不见五指,变得勉强可视。而后,古衍就产生一种想哭的冲动。
银面郎君在五尺远的地方,清寂地看着他。
古衍不知道这时候是什么心情,敢情刚才,他拼尽了全力,在自己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用刀光织起一片防护网,但是,银面郎君压根连动也没有动。
他在银面郎君的盛名之下,在无边的黑暗里,自己在做困兽之斗。
古衍眼里不禁漫起一片血丝,他颓然地将手中的刀扔在地上。跌坐在地上。
不是没有逃生的欲望,不是不想活。
可是此刻,在银面郎君面前,他心中升起的,只有无边的绝望。
他自动放弃了抵抗。
他也不明白,他这样的人,竟然会有一天绝望到不再抵抗。可是,他真的这么做了。
不是因为银面郎君之名,而是因为他此刻让自己感受到的死亡气息。
他虽然是没有出手,但古衍知道,自己逃不了。
燕青蕊淡淡地道:“不逃了?”
古衍惨笑起来,他怨毒地盯着面前那张银色的面具,咬牙切齿地道:“银面郎君,古某做鬼,也记住你了……”
燕青蕊轻嗤一声,道:“废话少说,要逃就拿起你的刀来,不逃,就随我去京兆尹衙门!”
古衍是想拿起刀来,他不想死,可是,此刻他却觉得全身都没有任何的力气。一个人已经丧失了斗志,还拿什么打?
但是,要去京兆尹衙门,他怎么甘心?
他想一想自己也算是一个人物,在嘉州的江湖,也叫人闻风丧胆,此刻,左右是死,不如自己死了。
他立刻抓起刀来,就要横在颈间自刎。
第993章 深不可测
可是,古衍手中的刀才在离自己颈间还有一分距离时,就觉得手上一空,一个声音咯咯笑道:“你若死了,我拿什么去见京兆尹?”
古衍惨然道:“杀人不过头点地,银面郎君,你竟一点余地也不留?”
燕青蕊道:“问得好,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杀那十一个无辜之人,其中三个女子与你何怨何仇?你要将她们的孩子摔死在她们面前,将她们的丈夫当着她们面虐杀?她们死时的绝望,你可能想到?”
古衍自知,他残忍,他嗜杀,他以虐杀为乐事,尤其是在别人的面前杀死他最看重的亲人,感觉到那人绝望痛苦无助悲愤的模样。
此刻,被燕青蕊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他无言以对,杀人者人恒杀之,他既然已经落到这个境地,还有什么可说的?
燕青蕊冷冷道:“你该庆幸,你没有对那三个女子做出凌…辱之举,要不然,今日,你在我手中,早已身体不全!”
古衍打了个寒战,他不是没有听过,但凡凌…辱过妇女之人,落到银面郎君手中,必然被阉。
他不好女色,只爱杀人。此刻,竟无端地还是感觉到又腿之间发凉,两股战战。
面对燕青蕊冷寂清冽的目光,他心中斗志全无,颓然道:“我跟你走!”
他挣扎着站起,却突然觉得,自己腿间发凉的感觉,是真正的,好像有风正灌进去。不止腿间,连胸口,背后,身上几处致命重穴处,都有这种感觉。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低头看去。
这一看,才真正叫他胆战心惊,两股战战,几乎站立不住。
他的胸前,大穴,凡是感觉有风灌进的地方,原来衣衫都已经破毁,那是利器剜出的洞。
这些洞还能从哪里来?当然不可能是他自己给自己弄出来的。
刚才他明明已经用刀光在身前身后织起了一片网,那片网他有绝对的自信,滴水难进。在滴水难进的网中,他的身上却出现了至少五处致命地方的衣服剜破,却没有伤着他一点肌肤。
他震惊地看着银面郎君。
这个看着身量不高,毫不魁梧,也毫不带杀气的人,这个融进夜色里让他感觉不到的人,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此人的武功,岂不是深不可测?
可笑他刚才竟然还想着能逃得一条生路。
可笑,他还以为逃到了京城,就有了一片生天?
在京城里,那个月,银面郎君没有出现,他便宜以为以自己的手段,一定能在这里过得逍遥自在,他真是想错了。
此刻,他心如死灰,再不做他想,颓然地任由燕青蕊把他绑起,带着他向京兆尹衙门而去。
夜半,安静的京兆尹衙门,门口的石狮昂首张口,极尽威严,鸣冤鼓安静地立在衙门前,燕青蕊拿起鼓锤,敲响了那面大鼓。
此时正是人们安然进入梦乡之时,京兆尹的后衙之中,马春生火冒三丈,他才刚刚睡着,就被一阵鼓声吵醒。
但是,有人击响鸣冤鼓,不管是为了何事,都是要升堂受理的。
第994章 领赏
马春生一边穿衣,一边暗暗发狠,若这击鼓之人真正有冤,也得狠打几板子不可,就不能等到明天白天吗?
若是无冤敢来击鼓,他非得把那人投入大牢,狠狠治理。
刁民,还真不把京兆尹的官当官了?大半夜的。
一脸怒气的马春生来到前衙。
夜班的衙役已经迅速到位,衙内一排灯笼已经点亮,虽然不能亮如白昼,却也能清楚地看清每个人的脸。
马春生令人开了衙门,自己带着夜班衙役,气冲冲地就往外大步而来。
看着自家大人黑如锅底的脸,夜班衙役们心想,这门外之人可要倒大霉了。他们值夜班的倒没什么,可这马大人大半夜的被吵醒,脾气能好得了吗?
马春生一脚踏出大门,厉声道:“何人击鼓?”
他本是可以坐在堂前,等衙役把人带进来的,可是他实在太生气,自己带着衙役跑了出来。
一个声音清清淡淡,幽幽浅浅地道:“我!”
然后,在衙门前那昏黄的灯笼光线里,马春生就看见一个银色的面具,黑衣身影长身玉立,渊渟岳峙。
而他的身侧,绳子绑缚着一人,那人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马春生的怒气顿时收了,换成满眼的惊讶之色:“银面郎君?”
燕青蕊淡淡一笑,道:“马大人,在下前来领赏!”
马春生咧了咧嘴,他觉得有些牙疼。
如果换成任何一个人,他就算不让人当堂打几板子出出气,也必然要狠狠训斥。可是这个银面郎君呐……
想当初,这银面郎君可是为他解了不少难题的,在京师的重压之下,若不是银面郎君及时抓到悬赏令上的案犯,他这京兆尹的官帽都几乎保不住,更别提还能得到皇上的亲自嘉奖。尤其是那个采花贼案,银面郎君更是做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