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别来无恙-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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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娶正妻,十分隆重。
大概只有张雪滟,才是最伤心难过的那个,她差点要哭晕在墙角,但是,她也明白,事已至此,她唯有牢牢控制住燕府的中馈大权,那比什么都实际。
其实张雪滟也真是坚强的,为了不让大权旁落,她硬是对燕洪阳娶妻的一应事务,从请帖到礼品,从酒宴到来客,几乎都是亲自确定亲自安排。
天知道这个女人是怎样顶着心中的无边不甘一直亲手操持下来的。
不过,到燕洪阳娶妻的这一天,她到底是撑不下去了。不是身体撑不住,而是,她无脸见那些以前和她平起平坐的贵妇们,现在拿异样的目光来看她。
反正该安排的已经安排好了,待客人开始陆续来到时,她便在自己的房中没有出来了。
燕婉淑脾气坏,而且毕竟曾在烟花之地做过花魁,也担心被人认出,这样的场合,一定有不少世家子弟前来,其中说不定就有燕婉淑的入幕之宾。
所以,燕婉淑没有出去,在张雪滟的房里陪着她。
人人都知道,燕洪阳有子有女,燕洪阳老树迎春,这样的喜事,儿子女儿都是得出现的。燕天佑燕天赐在燕洪阳说服张雪滟之后,也知道他们的爹娶正室是为了他们的前途,所以,在安慰了张雪滟几句之后,便很热心地在前堂迎客,那喜气洋洋的样子,比他们自己娶亲还要喜庆。
为了不让别的客人看出什么异常,也为了表现父女情深,更为了昭告别人燕青蕊还是燕家的嫡女,并不是以前所传言的那样脱离了父女关系,早在昨天,燕洪阳就亲自去了一趟海兰阁。燕青蕊也很爽快地答应了今天会出席。
她的确出席了。
而且,还以嫡女的身份招待了那些女客。
这让燕洪阳略略放心,只要燕青蕊不闹事,哪怕她只晃一圈,燕洪阳也是心满意足的。
很快就到了吉时,新人的花轿也抬到了府门前,八十八抬的嫁妆,不多,也不少。喜娘扶了新娘子进门。
燕洪阳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在正厅的大堂里,原本父母坐的位置,从燕家祠堂里请来了燕父燕母的牌位,也算是十分隆重了。
燕洪阳穿着一身大红的吉服,人好像年轻了好几岁,他原本长相不差,加上这些年的官仪官体,此刻吉服一穿,倒也相貌堂堂,只是年纪大了一些。他手中牵着红绸,引着新娘子来到。
新娘子也穿着一身大红吉服,身段婀娜多姿,行走起来真是步步生莲。一块大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但即使不见面容,也能想像盖头下,必是一张美丽出色的容颜。
整个厅堂里一片笑话声,所过之处,恭维而喜庆的话一串串的说出。
燕洪阳一边和熟悉的同僚们笑着抱拳回礼,一边走向行礼处。
作为燕家女子的燕天佑,燕天赐,燕青蕊,就在主位右侧的地方站着。
第1294章 是你吗
看着新娘的身影,燕天赐看了燕天佑一眼,脸上明明带着笑意,嘴里说出的话却阴森狠毒:“这个女人,她的作用,也就是让我们进入禁卫军。等我们差使完成,我必杀了她!”
燕天佑点了点头,赞同地道:“很好,我也不会让她活过多久。这个女人不配做我们的娘!只有她死了,我们的娘才能再成为正室!”
燕天赐鄙夷地道:“此女是太子授意爹爹娶的,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等我计划周详再动手!”
燕天佑不服地道:“不过一个女子,我要除掉她,随便就能有几十种手段让她死得无比自然。”
燕天赐低声警告:“此事事关重大,你若不经我同意就动手,我就去告诉爹。”
燕天佑大怒,他可没有燕天赐这种一边说着阴毒话,一边却笑意盎然温文有礼的本事,顿时怒色满面,瞪向燕天赐。
燕天赐却鄙夷地看他一眼:“你想闹到满堂都知吗?”
燕天佑也意识到此刻是在父亲的喜堂之上,若是坏了事,便是惹了笑话了,凶狠狠地瞪了燕天赐一眼,不再说话。
两人自认为说话十分小声,几乎是耳语一般,但是,燕青蕊所站的地方离他们并不远,加上内力在身,耳聪目明,把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等到燕洪阳和新娘子站定,唱礼的下人嗓门哄亮,大声唱礼:“一拜天地!”
燕洪阳和新娘子面向大门口,恭谨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回转身,面对着燕洪阳父母的灵位参拜。
“夫妻对拜!”
燕洪阳转身新娘子,新娘子也转向他,两人弯腰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这大声唱礼,燕洪阳和新娘子就要转身往洞房方向走,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一阵风,那几带着一股阴柔的回旋之力,将新娘子的盖头给吹开了。
众人原本就觉得新娘子必然貌美,只是盖头盖着,不免难窥真容,此刻却有这么绝好的机会,自然都看了过去。
珠翠中,凤冠下,新娘子面如白玉,眉如新柳,眼如秋波,瑶鼻樱唇,果然十分特别美!
堂中不禁响起一片赞叹声,在这一片赞叹声中,只有一个人面色煞白,一脸难以置信,死死地瞪着那个新娘。
旁边的喜娘已经急忙捡起盖头来为新娘子盖上,美丽的容颜只是惊艳一瞥,也就美得更加震撼,美得更加意味深长。
那些来客们原本都觉得,今日里,新娘子再美,也美不过那位意态悠闲的嫡小姐去,但是此时一见,觉得燕家嫡小姐固然美得清新脱俗,清丽无双,这新娘子虽不如燕家嫡小姐美,却也美得秀丽清雅,别有一番滋味。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且盖头很快盖上,谁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有一个人除外。
喜娘扶住新娘子,要送入洞房,燕洪阳也在一侧。
就在新娘子转身往洞房走时,一个声音颤声地,难以置信地叫道:“寒烟,是你?是你吗?”
第1295章 继母
那声音带着置疑,带着不信,带着受伤,带着不甘,带着痛苦,带着颤抖……
简直是听者动容,闻者心惊。
这一声,也让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落在燕天佑的身上。
但是,燕天佑却浑然未知,他的整个的心思,全都在那个新娘子身上,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个身影。
新娘子的身影微微一颤,盖头遮住了她的脸,不知道她的脸上是什么表情,但很显然,她的确就是燕天佑口中叫出的这个人。
这瞬间而来的诡异使得整个气氛微微一滞,喜娘见机,手下用力,带着新娘子向前走,燕天佑立刻拔步就要追,但是,却被燕天赐一把拉住。
燕天佑回过头来怒视燕天赐,眼睛血红。
燕天赐小声却冰冷地道:“不管她是谁,现在,她是父亲的妻子!”
这话很残忍,残忍得直戳燕天佑的心窝子。
但这也是提醒。
不管燕天佑和这个女子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这个女子是燕洪阳已经拜了堂成了礼的夫妻,是太子少傅夫人,是燕天佑的继母了,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不论燕天佑有多么的不甘,在这满堂宾客面前,他若是闹起来,那丢脸的还是燕家。就算燕天佑在猝然见到那个人时失去理智,燕天赐也会把他的理智拉回来。
的确,当燕天赐的话说完后,燕天佑血红的眼睛里慢慢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紧紧地攥住拳头,眼睁睁地看着新娘子一步一步走离他的视线,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父亲把新娘子牵向了洞房。
礼成之后是大宴,燕洪阳出来敬酒。
他还像少年新郎似的,春风满面,燕天佑怀疑,之前他口中那么多的万不得已,到底是不是真的?
若真这样万不得已,至于这么喜气洋洋?
不行,他一定要去看看,那个新娘,到底是不是寒烟。他的寒烟,他准备娶的女人,怎么一转眼,就成了他父亲的正妻?
他必须得问清楚。
不然,他会寝食难安的。
如果寒烟是被逼的,他一定要带着她离开,他燕天佑从没有这样爱过一个女人,趁着父亲在挨桌敬酒,短时间内不可能去洞房,燕天佑看准时机,身形一闪,便往洞房方向而去。
燕天佑和燕天赐今天的任务是招呼一下那些勋贵子弟,他正陪着喝了几杯,一转头,不见了大哥,又想到之前燕天佑的异常,他本能地觉得不好,立刻就匆忙往后院去。
只是,他才出了前厅,经过小花园的时候,有个人却慢悠悠地走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燕天赐看着面前这倾城绝色,却又淡漠清浅的一张脸容,不禁十分头疼。燕天赐对燕青蕊的态度,一直是敬而远之,因为不论是当初去接她回来,还是回到燕府之后燕青蕊的表现,都很果决很强势,很冰冷,还透着血腥。
虽然她的手中没有沾血,但是,她的手下人动手,也没有多少区别。这样的人,于他来说太危险了。
燕天赐道:“妹妹,借过!”
第1296章 借过
燕青蕊淡淡地道:“妹妹?”
燕天赐看着她戏谑和淡淡轻嘲的眼神,不由一滞,本来他是可以叫妹妹的,因为他也是嫡子,但是随着张雪滟的被贬,他现在好像是庶子了。
庶子的地位可没有嫡女的地位这么尊崇,按规矩,庶子庶女见面得给嫡子嫡女行礼,如果嫡子嫡女不介意,可以不用,但现在,燕青蕊这么问,这表示她介意啊。
燕天赐心里憋气得很,他眼中幽光一闪,却露出一个笑脸来,对着燕青蕊一揖,道:“大小姐!”
燕青蕊淡淡嗯了一声,道:“父亲不是叫你和燕天佑在外面招待客人吗?这是……在偷懒?”
燕天赐:“……”
他实在想不出,一向对燕家事情不管不问不理的燕青蕊,突然还关心他们招待客人的问题,这是不是管的有点宽?
燕天赐道:“今天客人多,事忙,有点累,到后院来透透气。”
燕青蕊轻轻一笑,看看他,又看看这条路所去的方向,道:“这个地方,好像是洞房的方向,你这是要去……闹洞房?”
燕天赐:“……”
他爹都不在,他闹什么洞房?
他赶紧道:“自然不是,只是随便走走,大小姐,借过!”
燕青蕊微微一笑,道:“请便。”一侧身,让出路来。
燕天赐与燕青蕊擦身而过。
燕天赐匆匆赶往洞房方向,他觉得,燕天佑必然是去了洞房的,若是让那个草包见着新娘子,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他得赶紧阻止,不然,燕家出丑,同样会影响他的前程。
但是,他才拐过弯,走到回廊,离洞房只有两丈多远时,突然肩上一疼,眼前一黑,顿时晕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燕天佑一路往后院走,洞房设在正院旁边院子的东院。
这个地方并不算正院,平时燕洪阳只是在这里处理一些事务,他的书房也设在这个院子里,他娶正妻,应该在正院里,但是,张雪滟就住在正院,他刚哄得张雪滟同意他娶正妻,若是再让张雪滟搬院子,张雪滟必不愿意,所以就折衷改在了旁边的院子。
此刻,外面热闹非凡,欢声笑话,但内院却比较安静,只有几个仆妇丫头走过。
燕天佑避开外面的那些人,悄悄来到新房门口,侧耳一听,里面没有什么动静。
他想也不想地把门推开了。
偌大的新房里,只有新娘子一个人坐在床头,头上盖着大红的盖头,穿着大红的喜服,正襟危坐,连个下人都没有。
燕天佑没有成过亲,也不知道这些规矩,对于这里只有新娘子一个人,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相反,他很庆幸此刻没有别人,他可以解开心中的疑惑。
他走过去,一把就掀开了新娘头上的盖头。
红烛之下,新娘的脸娇艳如花,但是,娇艳的脸上,却有两道清亮的泪痕。
这一看,燕天佑的心里觉得巨痛无比,不错,是他的寒烟,正是他的寒烟,他的寒烟独自在新房里饮泣。
第1297章 跟我走
一个人若是心中没有不甘,没有难受,若是心甘情愿的,怎么会流泪?
总不可能是什么喜极而泣。
燕天佑心疼地道:“寒烟!”
寒烟惊慌地抬袖擦泪,别过头去,低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燕天佑看到她擦泪的动作,更是心疼了,他道:“和你拜堂那个人,是我爹。我是太子少傅府的大少爷。”
寒烟微微仰起脸来,看着燕天佑,好像呆住了。
燕天佑一把抓住寒烟的手,急切地道:“你不是说等我的吗?你为什么嫁给我爹?”
这一问,寒烟的泪又涌了出来,她看着燕天佑,眼睛通红,嘴唇颤抖,口中却道:“你不要问了,你快走,不要管我了!”
燕天佑怎么肯走?他不甘,更不愿意,他不管不顾地道:“我不走,我说过我会娶你,你为什么要嫁给我爹,你是被逼的是不是?你跟我走,我带你逃走!”
寒烟猛地挣出手来,泪流满面地道:“你……你不要管我了,我是自愿嫁的。你走吧!”
说到自愿两个字,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燕天佑道:“不,我不走,除非你跟我一起走。你不是自愿的,有我在,谁也不能逼迫你!你放心,我能救你出去,这里我都熟。”
一个声音冷冷道:“你们果然是认识的。”
正沉浸在沉痛和难受之中的燕天佑和哭得梨花带雨的寒烟一起回过头来,只见旁边的屏风里转出一个人来。
燕天佑冷喝道:“燕天赐,你别多管闲事!”
燕天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柜子里,他推开来一看,那是在自己的院子,他揉揉后颈,似乎还疼,不禁咬牙切齿,一定是燕天佑派了人守在这儿把他打晕,然后塞到这里,燕天佑情绪不对,说不定就会闹出什么事来,他是绝不能容许那样的事发生的。
从他的院子里到新房的这个院子有个后门离得近,后门往前不远,就是新房的后窗。
而此刻,后窗是开着的,他也顾不得绕过一大圈再从前门进了,也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希望还赶得及,所以,他干脆就爬窗进来。
在爬窗的时候,很清楚地听见燕天佑对寒烟说的话。
所以,他在进来之后。连窗台挂皱的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就出声了。
他冷冷看着燕天佑:“蠢货,难道你想跟她私奔?那是父亲的妻子,你要背上**的罪名吗?”
燕天佑道:“我不管什么罪名不罪名,我只知道,我不能让寒烟嫁给爹。”
寒烟推开燕天佑,泪眼朦胧地道:“天佑,我们虽然有缘相识,但今时不同往日,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爹的,你走吧!”
她越说心甘情愿,燕天佑越不相信,因为她眼中有止不住的泪。要不是心中很大的委屈,怎么会这么伤心?
“我不信,没有人能逼你嫁。你跟我走!”燕天佑来拉寒烟,但是寒烟却避开了他的手。燕天佑之前陪客也喝了好几杯,此刻,心中的怨气,怒气,酒气,连同那种不甘和不忿,一起涌上心头。
第1298章 别打了
燕天佑在酒意的冲击之下,胆色也壮了很多。
他见寒烟避开,想也不想地弯腰,一把将寒烟抱起,就要带着她走。
寒烟猝不及防,不禁惊呼了一声。燕天佑放在她肩部的手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温和地安慰她:“烟儿,别怕!”
燕天赐赶紧挡住他,怒道:“燕天佑,你疯了?”
燕天佑见被挡了去路,怒气冲冲,不管不顾地道:“我是疯了,那也与你无关,赶紧给我让开。”
燕天赐本来就看不上这个草包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