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别来无恙-第3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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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韩琰丰眼睛一闭,心一横,道:“我说!”
二十二年前,天乾皇朝的太子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嫡兄,先皇虽有许多嫔妃,但太皇太后共生两子一女嫡系三人,先太子便是皇长子,七岁被立为皇太子,他聪敏博学,关注百姓疾苦,十四岁便开始协助先理理朝政。
第1736章 当年宫变
那些年里,前太子向先皇提议的几条政论被推行下去,让天乾国政由三国最弱之国变成国力第一,与另两国鼎足而立,占据着霸主一般的地位。
前太子不但有治国之能,对待皇弟皇妹们也十分亲善。
照这么下去,前太子会让天乾进入更加强盛时期。
先前十分看重国师,每三年皆请国师为国祈一次福,国师祈福用的是非常办法,每次祈福,要斩童男童女各二十人,三牲六畜无数,耗国库银两数万。
太子认为国之福,在于民,民心安定,天下归心,而不是靠用这种向上天献祭活人的方式,劳民伤财,枉死无辜人命。
国师用这样的办法行祈福之事,只怕祈的不是福,而是祸。
在太子的规劝之下,先皇也觉得很有道理。渐疏远国师。
二十二年前,正到了三年一次实话实说时间,但当国师来询问祈福事宜时,先皇却取消了祈福。国师感觉到先皇对他的疏淡和忌惮,又知道这一切是因为前太子对先皇不时规劝,才使得先皇改变主意时,便去找了二皇子。
二皇子表面上和前太子兄友弟恭,国师却戳破他的野心,并表示只要二皇子和他合作,他必能助二皇子登上皇位。
一拍即合。
国师为二皇子游走于朝臣之中,说动大将军董炎熙,许以其女皇后之位,联合原本是二皇子妃父亲的大学士秦尚源,许其外孙为太子,助二皇子起事。
先皇的病发得很突然,至于这病是不是国师所为,现在已不可考。二皇子就趁那时候发难,将先皇软禁,又令前太子身边的侍卫统领跳出来指证前太子篡位谋逆。
二皇子动手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锁宫门,一场夺宫之变很快就尘埃落定。
前太子府里包括丫环奴仆,全都被斩杀了,血流成河,然而,控制了皇宫的国师和二皇子却没有找到传国玉玺,哪怕翻遍整个皇宫。
而不论他们怎么逼问,先皇都不肯说出玉玺去向。
二皇子找人刻了一个仿制的玉玺,自己摇身一变就成了太子,一个月后,先皇“病逝”,二皇子登基,大将军董炎熙嫡女成了皇后,而他亦成了董太傅,二皇子妃成为秦贵妃,秦贵妃所生的二皇子长子皇甫华珏,立为太子。岳父大学士秦尚源也成了秦太师。
仿制玉玺之事极为隐秘,加之二皇子登基后使用血腥手段,除去了不少心存怀疑的老臣,让新人仕子入仕以充朝堂。
先皇的葬礼由国师亲自主持,择了黄道吉日入葬。
当时皇家子女,只有三公主皇甫灵儿因随夫出征,不在京城。
朝中皇帝已换,国师比以前更加得新皇倚重,当年的祈福大会照常举行,而且更加隆重。国师所要之物,新皇尽皆予以满足。
两个月后,在边关打仗归来的长公主皇甫灵儿和驸马上官悠寄携刚出生两个多月的幼子上官千羽归朝,其时先皇已经入葬皇陵,前太子以谋逆之身,虽身死,只能弃尸乱葬岗。
第1737章 不是我
皇甫灵儿祭了先父皇,便即若无其事地承认了二皇子正统的地位。
已成为皇上的二皇子见长公主和驸马如此识趣,皇甫灵儿又向皇上这个亲哥请求,孩儿还小,不想出征。
皇上会心一笑,封了上官悠寄为右翼前锋营统领。
新皇对皇甫灵儿这嫡亲的妹妹也与对别的长公主不同,待遇十分优厚。
与其说是皇甫灵儿不想在孩儿还小的时候,丈夫出征,不如说,新皇对这个妹妹妹婿还有几分不信任,正好让他们交出兵权,在京城里就近好监视。
上官悠寄与长公主带着上官千羽在京城里生活,十分悠闲,对新皇的政令也十分拥护,反倒是对前太子的死,反应淡淡的。
据说新皇曾试探这个妹妹。
皇甫灵儿伤感地垂泪,却充满着嫌弃地道:“大皇兄落到这样的下场,也是自作孽,我哭他是尽兄妹之情,但乱臣贼子,是不值得同情的。”
新皇从发难到登基,皇甫灵儿都随驸马在边境,京城中的情况他们应该是无从得知,新皇对这个妹妹这才释然。
一住九年,直到上官千羽九岁那年,隋光国率先向天乾挑起战争,上官悠寄这个领军大将才再次出征。皇甫灵儿与上官悠寄感情深笃,随夫出行。
一年后,上官悠寄和长公主死于云州风沙之中,尸骨无存,皇帝追封上官悠寄为清河王,王爵世袭罔替。所以,年仅十岁的上官千羽,便成为新一任的清河王。
这个故事,说来很话长。其实韩琰丰在皇上登基的那一年便来到了丰州,京城里有许多事都不知晓,所以后面的事他也就无从说起了。
韩琰丰一边说,一边偷看上官千羽的脸色。
上官千羽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可是银面郎君却晃着匕首问道:“那当年中书令之子苏珏平为什么在你府中的地牢?是谁要抓他?太子?还是皇帝?为什么要抓他?”
韩琰丰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料到那地牢那么隐秘,竟然也会被面前这个鬼面人所知。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上官千羽淡淡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起,你追随五殿下的?”
韩琰丰心想上官千羽也是五殿下的人,这个倒没有隐瞒,他道:“五年前。”
上官千羽突地问道:“苏珏博是怎么死的?你杀的?”
韩琰丰被他这么突兀地一问,本能地就应道:“不是我!”
银面郎君眼神微厉,道:“苏珏平被囚在你的府中,也是五年前,难不成,那不是皇帝的意思,也不是太子的意思,而是五皇子的意思?”
韩琰丰摆手道:“不不不,苏珏平被送来小侯府,是四年前……”
说完他猛地呆住,这也一样是承认了银面郎君的问题,他颓然道:“清河王,咱们都是为五殿下办事的,五殿下的交代,小侯也不能不办。这苏珏平事关重大,关系着五殿下能不能顺利地达成所愿。小侯只是听命行事!”
上官千羽眼眸微沉,声音仍然冰冷:“那是谁杀了苏珏博?”
第1738章 悲凉
上官千羽神色之间透着一股冷厉,还透着丝丝杀气,逼视着韩琰丰。
他这神色,让人丝毫不怀疑,下一刻他就会取人性命。
韩琰丰原本是把上官千羽当救命稻草的,此刻看到他眼中散发的杀气,心里不禁吓了一跳,不禁呐呐地道:“王爷,小侯不知啊。四年前,五殿下的人将人带给小侯的时候,就只有这一个,来人说,这人是个硬骨头,亲弟弟死在眼前都不肯说。让人送到小侯府上,是小侯这里足够隐秘,别人寻不到,安全。五殿下叫小侯既要审计问,又不能让他死了。小侯说的句句是实话!”
银面郎君道:“所以,关押着苏珏平的,一直都不是什么太子,而是五皇子?”
韩琰丰光闪烁。
银面郎君手中匕首银光一闪,好像就要向韩琰丰的胸前扎去,他吓了一大跳,忙道:“是……是!”
上官千羽的眼眸更深了,不但深了,还带着一丝自嘲。
四年前,皇甫景琰对他一脸悲伤怆然地道:“千羽哥,皇权霸业真的有那么重要?重要得过兄弟之情吗?太子皇兄怕我成为他的威胁,这已经是派出的第十二次杀手了。可他不知道,我从没想过那个位置,只要百姓能安居,国家能安定,哪怕我死,都愿意!”
四年前,皇甫景琰才十七岁。
那时候,皇甫景琰刚躲过太子派出的一波杀手攻击,看起来满面的痛心疾首,道:“千羽哥,世人都说皇室无亲情,可我不想这样,穷苦人家反人到能手足情深,皇室里却那么难求,兄弟阋墙是世间最大的悲哀,如果太子皇兄真能当一个好皇帝,我愿意成为庶民。”
是他太看重一起长大的兄弟情义,误信了人;还是景琰太过善于伪装?
原本他以为景琰只是因为开始觊觎那个位置,才变的,现在看来,他嘴里说得那么大义凛然,悲天悯人,大仁大义,其实私底下,早就在这么做了?
这岂不表示,他以为暂时手上干净没有沾血腥的皇甫景琰,其实早在十六岁的时候,就顶着一张青涩的脸,做着杀人不见血的事?
那是不是在六年前,他决定帮助皇甫景琰的时候,其实那时候的皇甫景琰,就不是他以为的皇甫景琰?
这岂不是表示,他帮助的人,其实不是一只啸山林的虎,而是凶残而狡猾的狼?
景琰的人杀了青蕊的舅舅,青蕊一定会报仇,青蕊的仇人是景琰。
他还要继续帮助景琰吗?
不可能了,他不会助纣为虐。
他更不可能站在青蕊的对立面。
丰州之灾,十万条人命,他漠视。
安阳侯府,这样一个穷凶极恶的混…蛋,他亲自来叫自己保护。
在他的眼里,原来早就只有皇权霸业,根本没有他挂在嘴边的百姓。为了能夺到那个位置,死再多无辜百姓他也无动于衷;为了能坐到那个位置,哪怕一个十恶不赦无恶不作的败类,他也力保。
这样的人,还是他所寄予希望成为明君的皇甫景琰吗?
第1739章 选择活
上官千羽原本以为,皇甫景琰只是急功近利了些,年纪太轻,心性还不稳定。
此刻的他,却只有满心的自嘲和意冷心灰。
银面郎君继续问道:“你的人问苏珏平‘当年的事’,那是什么事?”
韩琰丰看了上官千羽一眼,闭着嘴不敢说了。
银面郎君似笑非笑地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位上官王爷不就是你主子那边的人?有他在,你说什么他也会给你兜着,难不成你还怕?”
韩琰丰当然怕,他不敢说。
银面郎君道:“说了未必死,不说现在死,你选!”
韩琰丰快哭了,他看着上官千羽,带着挣扎的求恳:“王爷,你不能不管小侯啊,这件事小侯真的不能说啊!”
上官千羽脸容清冷,淡淡地道:“恐怕你非说不可了。”
他的神色疏淡,表情冷漠,甚至连眼角都不再看他了。
韩琰丰心中一惊,他明显感觉到上官千羽的情绪发生了变化。像上官千羽这样的人,喜怒不形于色很正常,能让他情绪发生这么大变化无常的,必然是大事。
连银面郎君都看过去一眼。
不过,也只是一眼,而后,那把银月匕首突然在空中一个盘旋,韩琰丰一声惨叫,露在外面的肩上,就被那飞旋而过的匕首削掉一片肉来,鲜血涌出,银面郎君表情更多了几分冷厉,如同冰雪:“看来你选择了死!”
说着,那把银匕又盘旋起来。
韩琰丰见上官千羽漠然站在那里,之前对这鬼面人的出手,他会出手阻挡,现在,他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
看来为了活命,只能老实地说出来了。
他急忙叫道:“我选择活!我说,我什么都说。”
但是,那把盘旋的银匕还是削下他又一片肉来,银面郎君道:“抱歉,你答得太晚,收势不住。”
韩琰丰见她还大有再来一下的意思,哪里敢再犹豫,连身上流血的伤口都不敢去看一眼,急忙道:“当年皇上囚禁先皇夺位,但是没想到先皇棋高一着,皇上没有找着玉玺,虽然仿制一个,但毕竟不能代表正统,这些年来,皇上一直暗中派人寻找玉玺。”
见银面郎君果然在倾听,韩琰丰又道:“据国师推测,先皇既然能让人送出玉玺,必也能令人送出别的。他们怀疑,先皇有遗诏。如果有人找到玉玺和遗诏,揭穿皇上是篡位,必然天下大乱。而皇上当然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银面郎君道:“那与苏珏平有什么关系?”
韩琰丰道:“皇上登基时,苏珏平之父苏俊清刚入仕不久,还是文博院的一个学士,十年里,苏俊清由一个无实权的七品学士,一步步做到中书令。但是国师查到,苏俊清在文博院做学士的时候,与前太子暗中有所往来。在先皇被软禁宫中时,有人曾看见苏俊清从宫内出来。皇上和国师猜测,这苏俊清也许知道玉玺的下落!”
这可真是个惊天的秘密,原来当今皇上篡位登基,先皇甚至可能留下了遗诏。
第1740章 你现在死了吗?
银面郎君冷声道:“说重点!”
韩琰丰回了回神,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上官千羽一眼,见他还是一脸无动于衷,终于死心地道:“五殿下也知道这件事,要是能找到玉玺,也算是解了皇上多年的一块心病,那五殿下就能完胜太子,成为新的储君。所以这些年,国师在找,五殿下也在找,据说太子一样在找,只是事情隐秘,而小侯远在丰州,所知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上官千羽淡淡地接了一句话:“十年前国师辞官离京,是为了寻找玉玺的下落?”
韩琰丰眼带怯意地道:“多半……多半如此。”
他的眼角不自觉地就看向鬼面人手中的匕首,鬼面人手中一直在把玩着那柄匕首,匕首在他手中滴溜溜转成了一个银色光球,可她的眼神却只透着丝丝冰冷,没有任何别的情绪。
银面郎君又道:“四年来,你审过苏珏平多少次?”
韩琰丰呆了,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四年那么长的日子,他已经派人审了许多次。
正呆怔间,突然那银色的光球一动,韩琰丰惨叫一声,身上又被割了七八刀。
血流如注,而且疼痛难忍,养尊处优这么久的韩琰丰,万料不到有一天会遭遇这样的疼痛,他脸都疼得变了形,急忙叫道:“十几次,小侯亲自审了十几次,其他的都是下人在办,有时候三五天一次,有时候七八天一次。小侯实在不知道多少次啊!”
银面郎君似是扬了扬眉,手中的匕首又是一动,在韩琰丰身上又片下在片其薄如纸的肉片来,等到片下了片刻之后,伤处才有血涌出,她清清冷冷地道:“这样审的吗?”
韩琰丰又是一声惨叫,看着鬼面人的眼神又惊又惧如见鬼。
他又看向上官千羽,急声道:“王爷救我,王爷,五殿下请你保护小侯,你不能不顾五殿下的意思啊!”
上官千羽漠然地道:“本王只答应会留你一命!你现在死了吗?”
韩琰丰:“……”
银面郎君眉眼间现出一丝笑意,手中的匕首又是一动,这次片下的是他背上的肉。
韩琰丰痛得打滚,鼻涕眼泪一起流地道:“我已经什么都说了,你不是说说出来就不杀我的吗?”
银面郎君漫声道:“本人是说说出秘密来留你一命,你现在不是没死吗?”
口中说着话,手里却没闲着,左一刀,右一刀,又片下他身上好几片肉来。
她悠然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凌迟,韩琰丰,你得罪别人不要紧,但你却得罪了我……最好的朋友。她的舅舅被你派人折磨得只剩下半口气,所以本人今日也得将你折磨得只剩半口气。”
韩琰丰心中大是惧怕,也顾不得疼痛,连滚带扑地扑到上官千羽的面前,磕头道:“王爷救我,救我!我以后一定什么都听王爷的。”
上官千羽退后一步,淡淡地道:“本王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得罪的这位的朋友,是我上官千羽的妻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第1741章 你来还是我来?
韩琰丰就算身在丰州,但这些年来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