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别来无恙-第3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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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指仍然昏死着的两个小女童,冷冷道:“本郎君平生最恨的,就是欺凌弱女之辈,别的人遇上本郎君,做了太…监还能痛快地死。可你不行,因为你害的女子太多。所以,本郎君要叫你死前的每一息,都在无边的痛苦之中度过,要让你亲自感受到你的血肉骨头化为脓水的每一个过程!”
韩琰丰脸如死灰,现在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一阵绞痛,好像要痛得化掉一样。他抖抖索索地道:“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银面郎君轻蔑地一笑:“本郎君恩怨分明,一个人做了多大的恶,就承受多大的惩罚!你一定很好奇,你身上的外伤明明已经好了。嗯,不错,这颗药,是治外伤的,它一边让人的外伤愈合得好像从没受伤过,一边让人的内腑化得如水一样。要是外伤不好,怎么能包住内里的那些脓血呢?”
韩琰丰喉中又发出一声惨叫,眼睛已经痛得几乎凸出眼眶。
银面郎君道:“本郎君没有骗你,这颗药很贵,本郎君手中也仅只这一颗。一般人还真不配吃,只有你这样穷凶极恶的恶魔,才够资格吃,能够与众不同的死,你应该感觉很荣幸!忘了告诉你,这丹药药性逆天,哪怕你全身都化成了脓血,你却仍然清醒,你身体的每一点变化,都能让你很清楚的感受到。就像你蹂…躏这些小女童的时候,感受到的那些快乐一样。很清晰,很清晰!”
韩琰丰嘶声道:“杀了我,杀了我……”
银面郎君笑道:“那可不成,要经过整整七天七夜,你才能化成一个大水球。然后你能亲眼看见你的身体爆开。”
她眼神一冷:“你到丰州二十一年,从十三年前开始,你便开始秘密地掳来女童供你逞谷欠,本郎君查证有数的,便有三百七十二人。今年灾荒,你掳掠的灾民女童难以记录。我若杀了你,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女童的冤魂在天上看着,如何瞑目?若不让你死得无比凄惨,那些冤魂怨气如何能消?你以为你位高权重,可以俯视那些蝼蚁般的百姓,随便主宰别人的生死,今日,你的生死由我银面郎君主宰!”
一番话说得虽然冷厉无比,但义正言辞。
连上官千羽都听得涔涔汗落,三百七十二人,还不算今年的,这个韩琰丰,真是该千刀万剐。
但这还不算,银面郎君那里还有一本账,她还在继续算:“皇帝知道你的嗜好,每年除了给你优厚的俸禄,还赐你十名女童。”
上官千羽不禁一怔,皇舅舅知道这韩琰丰的恶行,不但不加以阻止,每年还赐他十名女童?
皇舅舅怎么会这样?
丰州大灾,折子到了京城,他压了几天才派出赈灾钦差,可倒是对那个败类,却连他的恶毒嗜好都纵容?
第1747章 不择手段
银面郎君的嘴里吐出更残酷的现实:“你的主子五殿下也知道你的嗜好,为了得到你的全力效忠,他每年会派人给你送来五十名女童,已经整整四年,共计送来两百名女童。这些,本郎君都没有记录在数,你以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人在做,天在看,本郎君也在看着!”
韩琰丰又发出一声惨叫。
这时候,不论上官千羽和银面郎君,离他都有七八尺远,而他也没有动,但是那颗药的药效开始发作,那种万刀扎心般的痛已经开始在韩琰丰的身体里产生作用了。
而上官千羽,他的心再次沉到地底。
他猛地上前一步,冷冷逼视韩琰丰,一双眼里的冷厉光芒如同实质,一字字凌锐地问道:“五殿下送你女童?而且整整四年?”
韩琰丰的嘴唇颤抖,他抱着一线希望道:“清河王,你既是五殿下的人,怎可违逆五殿下之意?五殿下送我女童,主子赐,我为何不能接受?求你给我个痛快,给我个痛快吧!”
上官千羽闭上眼睛,韩琰丰承认了,银面郎君说的话都是真的,他原本还抱着一线希望,以为景琰并不知道韩琰丰的真面目。
可他不但知道,他还每年都送给他五十个女童。
那五十个女童又是来自哪里?
还不一样是派人掳掠?
还不一样是人生父母所养?
景琰啊景琰,原来你为了皇位,根本就是不择手段。
原本还以为你不像太子那样,手中沾满血腥,原来你和他没有什么不一样,为了你的皇权霸业,你只是做得更加隐秘,你手上的血腥也并不少。
上官千羽几乎站立不稳,这就好像一个人用一生的信念守护着一个自以为高尚纯洁的神祇,可却突然发现,那所谓的高尚纯洁的神祇,却卑鄙低劣恶毒。
信念顷刻之间坍塌,眼前一片灰暗,他那么多年,不过是守护了一个笑话。
在他的筹谋帮助下,五皇子势力不断稳固,虽然近来因为他显示得急功近利,输了太子两回,但根基没动,地位甚稳。
是他一手把一个道貌岸然的恶毒小人送到那个位置的。
上官千羽相信多年一起长大的兄弟情义,为他挡灾,为他挡杀手,为他出生入死,为他数度几乎送命。
虽然之前景琰为了自己能离皇位近一步,数度不听他的建议,但他有自己的想法,上官千羽无从改变,也表示理解。
景琰为了能稳固自己的地位,要自己娶皇甫月,那时候他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是也表示了理解。毕竟,争夺那个位置,原本是要利用起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景琰为了给太子沉重一击,叫他罔顾丰州十万灾民性命,他还抱着好的想法,以为只是景琰身边智囊们为了讨好主子乱出的主意,景琰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景琰叫他保护韩琰丰,他亦来了,哪怕沿途听到一些关于韩琰丰的事情,他以为景琰是蒙在鼓里,准备自己查证之后提醒他……
第1748章 你没事吧
皇甫景琰他,根本什么都知道。
景琰知道他爱的人是青蕊,还要他娶五公主,只为了能让自己的实力增强,能凌驾太子之上,而无视他本身的意愿。
景琰知道如果按他的计划,丰州十万灾民性命不保,他根本就是想拿十万灾民的性命做为武器,给太子沉重一击。
景琰知道韩琰丰十恶不赦,他不但不曾阻止,反倒投其所好每年送来那么多无辜的女童。
……
他还有什么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接受不了这样的极恶之事,所以,这样的事他对自己隐瞒。
韩琰丰的穷凶极恶,他隐瞒;
暗中派人囚禁逼迫苏家兄弟,他隐瞒;
派人掳掠女童,只为了拉拢韩琰丰,他亦隐瞒。
……
他还隐瞒了多少事?
多少自己不能接受,而他却做得毫无心理负担的恶事?
他在自己面前一直是悲天悯人的,一直是宽厚仁慈的。
哪怕影阁里查到了一些端倪,哪怕他的手下人也不是对这些一无所知,但他上官千羽选择了信任兄弟。
特么的这就是兄弟?这就是他信任的兄弟?
韩琰丰此刻在忍受五脏化水的扎心之痛,他亦一样,他的脏腑虽然没有化水,可是,他的心,已经沉到了水底。
那种痛,痛到无以复加,痛到他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他的身子不禁晃了一晃。
银面郎君身形一动,走到他身边扶住,道:“你没事吧?”
上官千羽摇了摇头,随着银面郎君走近相扶,他的鼻中突然闻到一缕极浅极淡的香气,他再呼吸了一下,喃喃地道:“青蕊?”
银面郎君的手微微一顿,松开来。
上官千羽看着她,十分疑惑:“只有青蕊身上才会有这样的香气,为什么在你身上也有?”
银面郎君轻笑一声,却从衣袖间拿出一盒小小的胭脂,道:“你说的,是这个吗?馥香坊里天罗云烟魄,珍稀不外卖,青蕊说过,这脂粉,天下用之人,仅我和她。”说着,她将那胭脂盒打开,同样清雅浅淡的香气。
好像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不过,这时候的上官千羽,在惊于得知景琰的为人之后的无比震惊和悲凉之中,心乱如麻,根本就无法思考。
再说,面前这人,也的确和青蕊相差太大。
青蕊身段玲珑娇俏,就算扮成男子,也显得瘦弱娇小,而银面郎君现在的样子,有点……珠圆玉润。大概女子的身高差距不大,但是,她现在穿的衣服,明显要大一号。
他记得,以前银面郎君似乎没有这么胖来着。
不过,这与他无关。
这时,韩琰丰又是一声惨叫,整个脸都扭曲变形了,他嘶声道:“上官千羽,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银面郎君似谑非谑地看着上官千羽,道:“我忘了,好像你说要留他一命的。不过我也不算失言,至少他现在还活着,而且还能活整整七天。够了么?”
上官千羽没有说话,转身向外走。
这个人,穷凶极恶,受再大的罪,也是罪有应得。
第1749章 还能为友吗?
银面郎君说,他恩怨分明,一个人作多大的恶,就承受多大的惩罚,但他觉得,这些,远远不够。
几百个女童的性命,都毁在他的手中,而且,那些女童死前还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这韩琰丰,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银面郎君却笑着追出来道:“我以为你会救他!”
上官千羽皱眉,冷冷道:“我为什么要救他?”
银面郎君道:“你们同一个主子!”
上官千羽脚下微微一顿。主子?对,景琰的心里,便是把他当成可以利用的棋子了。他的确曾经想过,助景琰登基,景琰为君,他自是为臣,景琰可不就是他的主子吗?
可是现在,他不会再这么想了。
他继续往前走,不要说银面郎君手中有没有解药,就算有,他也不会救。
至于给他一个痛快?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害了那么多人命,还想痛快地死?
银面郎君叫了人找了仆妇来把这边床榻上两个小女童抱走好生安置。
上官千羽留下一些人在这边处理善后,自己赶去了淮阳郡。
为了担心这里有人对苏珏平不利,他让人把人送到淮阳郡,那边有钦差卫队,有他的暗卫主力,就算有人想打苏珏平的主意,也休想得逞。
这一路,银面郎君也相随。
与银面郎君同路是上官千羽主动提出的,因为银面郎君说了会在七天之内配上能治好苏珏平的药。
苏珏平守着什么秘密都不要紧,但是,这是青蕊的舅舅,他一定会护他周全。
哪怕因此与景琰为敌。
他心中泛起一丝嘲笑。
在他知道景琰做过的那些事之后,他和景琰,还能为友吗?
当然已经不能。
当安阳侯的死讯传到京城的时候,景琰应该会对他再无任何信任,而且,要将他除掉吧?毕竟,他一再坏了景琰的事,而且也知道他太多秘密了。
这些上官千羽不在乎,赈灾是受皇命,这中间不管损害了谁的利益,他都不会顾忌。待到赈灾结束,他回到京城复命之后,再来迎接这些明刀暗剑。
只是,青蕊的小舅舅已经被景琰害死,青蕊知道,该当多么伤心啊?
现在青蕊在无影谷中,据虚云的话所说,她身体里有一种毒,虽无生命危险,但也比较麻烦,在无影谷中住下是为了练一种武功保命,而且她机缘巧合,得到无影谷主的亲睐,无影谷主收她为徒,亲自传授,这是天大的机缘。
他无法起死回生,只能好生帮她照顾好她的舅舅。
安阳侯府的事,银面郎君做得十分利落,上官千羽作为朝廷中人,而且还是钦差,理当对银面郎君采取什么措施,但是上官千羽没有。
如果不是他身为朝廷命官,在得知安阳侯做的这一切之后,他也会这么做。
从安南郡往淮阳郡,路上需要三天。
第二天傍晚,他们在两郡交界处的碧松镇上一家还在开业的客栈投宿。
当夜,上官千羽站在天井之中,看着寥落的星辰,神情抑郁。
第1750章 那是她舅舅
不论是谁,当发现自己信任的人竟然完全不值得信任,而且还隐藏着龌龊的秘密时,心情都不会有多好。
没有月亮的星空,群星寥落,上官千羽玄衣染霜,夜色之中,分外寥落。
良久,院门开了,一个白衣身影走进来,那是银面郎君,她径自走到天井**客人小坐休憩的桌子前坐了,手中变戏法似的多了两坛酒,把酒往桌上一放,银面郎君叫道:“喂!”
上官千羽回头,道:“有事?”
银面郎君眨了眨眼睛,淡淡地道:“你应该说,你不叫喂!”
上官千羽:“……”
银面郎君满眼无辜地道:“这个玩笑不好笑?那算了,来喝酒吧!”
上官千羽走到桌前,拿起一坛酒,道:“谢了!”
他揭开泥封,仰头喝了一口,道:“好酒!现在灾年,连粮食都少了,你竟然还能弄到酒?”
银面郎君漫不经心地道:“很正常啊,因为这客栈是我的!”她的客栈酒楼里,从来不缺这些。若不是她不愿意发灾荒财,这两个月万羽堂的收入非得再翻一番不可。
上官千羽看了她一眼。
连丰州这么偏僻的一个小镇都有她的生意,即使抛开武功不谈,这个女子也是相当强大。
皇甫月很强,但是,这份强之中多少带着一些皇家公主的光环。那十万精兵,还有她其他的一些势力,用国库每年拨的十万两黄金养着。
可银面郎君却仅仅只是凭着自己的能耐和本事,就做到这一步。
而且,她更深不可测。
但是,银面郎君竟然没有避讳他?
这是一份叫做信任的东西么?
上官千羽仰头喝酒,心中的抑郁稍淡。
他对银面郎君道:“谢谢!”
银面郎君淡然,眼里似有一丝笑意:“区区薄酒,何需言谢?”
上官千羽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谢你这个。”
“那是为什么?”
上官千羽恳切地道:“多谢你古道热肠,帮我救出苏珏平,又将那么珍贵的药赠予他治伤,而且,还亲自跑这一趟。你的仗义,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银面郎君:“……”
那是她舅舅。
上官千羽看着星空,低声道:“他是我娘子的舅舅,我娘子一直想救他,我也派了很多人查探行踪,虽然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他,可他这些年,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银面郎君:“……”
她的确是想救出自己的亲人,可他这一口一个娘子,是不是太顺口了?她好像没有答应再嫁给他。
上官千羽幽声道:“可惜,我娘子还有一个舅舅,却被人害死了。她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会有多伤心。我只能尽全力,将苏珏平治好,等到我再见到她的时候,还她一个没有生命之忧,身体强壮的舅舅!”
燕青蕊的心里涌起一丝伤感,来到这个世间这么久,原身的记忆就是她的记忆,她心里,早已把自己和原身融合为一,苏若兰于她,那是天大的恩情。
若不是苏若兰,当初她会死于山顶饿狼之口,尸骨无存。
第1751章 他们怎么办
苏若兰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她远离江湖纷争。
在她有生之年,给了她所有能给的疼爱,直到她死。
现在苏若兰的死还存在一份疑惑,她还没找到害死苏若兰的人,但是,这份仇早晚会报。而苏若兰的哥哥,她亦是当成亲舅舅一般,可是,还没有见过面的小舅舅,已经死了。大舅舅,也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这份债,她早晚要讨回来。
只是上官千羽的道谢,却让她着实无语,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