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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锦衣褪尽-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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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风咽了口唾沫,神色严肃道:“此前工部侍郎赵祯一家的案子想必大人们还未曾忘却,而哑姑便是赵遇之私娶的那个官妓。此间有何变故,学生不知,在此学生只想问张千户一句:赵大人一家女眷妇孺可是被锁家中尽数饿死?”
  张文原愣一下,直白道:“确是如此,好像就活了两个男的。可那又如何?赵祯就是不招,我们有什么办法?”
  蒲风气得心头滴血,千万句诘责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最后她只是面无表情地一字一顿道:“赵遇之的小女儿被家丁烹食了。”
  张文原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了下去。原来听人说善恶有报,他不信的,现在,却是不得不信了。
  可怎么说也该报在他身上,而不是妙儿……
  再往后的,蒲风虽没说,几位大人都心里明镜儿似的。孙御史如何钻了个空子告倒了赵祯,连带着太子遭贬谪;后来礼部的王况如何私造批文,将姚氏弹琴卖笑的江南妓馆变作了礼部下属的教坊司;再之后,便是张文原提的那一档子事儿了。
  脸都撕到了这个程度,任谁也知道这黑衣人只是过来浑水摸鱼诬陷的,而那字条和尹家的案子都是障眼法罢了。
  若非是操纵者急于求成,生怕法司不将这案子算作党争,便不会杀了真凶,又多此一举地派个冤大头过来露馅,就差堂而皇之地告诉众人——这些案子都是太子派人干的。
  那黑衣人知道大事不好,忽然就咬舌自尽了。
  蒲风见他满口鲜血向外喷涌,再说什么也晚了。
  此案难道又是不了了之?
  魏阁老走的时候看起来很欢欣,还专门拍着蒲风的肩膀鼓励了她两句。可蒲风面上笑着,心里却立起了一层寒毛。
  烹尸的案子的确是结了,而刘氏与哑姑之死,以及尹家的案子却远没完事。
  蒲风自然知道这是内鬼所为,但这案子多少人经手,连带着锦衣卫东厂全都密切注视着,想混进来摸一把实在是太容易了。
  更可怕的是,那人身在暗处,蒲风只知道,他和西景王必然撇不清干系。
  张渊这边怕蒲风的卷宗写出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来,也只得愁眉苦脸地亲自撰写。
  哑姑和刘氏之死本就没什么线索,说成是自刑和意外倒也没有可指摘的地方,唯有尹家的事,实在是过于难办。
  后来冯显公公去张渊私宅找他喝了一次茶,尹家的案子便圆满解决了——为图报复诱拐稚子。
  什么字条,应天府的腰牌,通通一笔带过。
  烹尸案如此水落石出之后,举荐西景王为储君的折子便一时销声匿迹了。
  孙御史自称年老不堪为用,携全家回了山东祖籍种地。王主事因为有人参了一本收受贿赂,正在被张千户那边调查。而尹员外郎不知是吓得避风头,还是真就这么巧,居然回家服丁忧去了。
  正朔三十七年,在一片鸡飞狗跳中就这么即将结束了。
  说来办完了这个案子,蒲风接连几日没歇好,回到家中便是一通倒头大睡。
  她正做着梦当大官痛骂丁霖的时候,便听到李归尘敲门喊她。
  蒲风迷迷糊糊地打开了门,听到门外有人噗嗤轻轻笑了一声。
  她一睁眼,居然看到此前见过的那位少年现在正候在门口,而豪华马车便停在了他们家栅栏外。
  “蒲公子可要梳洗梳洗?我家公子不能等太久的。”
  蒲风灵台一片空白,木愣愣地望着李归尘,便见他笑着往自己头上揉捏了几把,顿时草堆就变鸟窝了。
  “大小伙子的,怎么这么不修边幅。”李归尘笑道。
  这话听进耳朵里,蒲风怎么就这么觉得这么怪怪的?
  待到她连忙马马虎虎地梳好了头,换了一身还算新的衣服,飞出了门随着那人上了马车,这才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她一直想问这公子到底是何人,心里也明白问了也不会有人告诉她。
  那随从说自己叫星砚,一会到了驿馆里面不要东张西望,他家公子问什么便说什么就好。
  蒲风点点头,满腹狐疑地看着李归尘,却见他也是难得正色,心里更是没底了。
  下了马车,蒲风还没看清这到底是哪,星砚赶着她两步作一步地进了楼里。
  说是驿馆,可里面却一个住店的人都没有,堂里静得出奇。蒲风随着星砚上了楼,走过一条长长的过道,她见所有客房都房门紧闭,不由得心下好奇地从门缝望了一眼房内。
  之后她便听到了利刃出鞘的声音……
  星砚轻声吹了下口哨,一时便又没了动静。
  蒲风低着头乖乖走路,吓出了一脑袋冷汗。
  少顷到了尽头的里间,两扇门正和时宜地敞开了,蒲风跟在李归尘身后进了屋子,在屏风外刚候了一小会儿,便听里面传来一个养尊处优而沉浑的声音:“进来罢。”
  星砚躬身答了是,入到屏风内将卷纱帘放了下来,又撤去了屏风,指引他二人进去。
  地上摆放了一大一小两个蒲团,蒲风还没动,便见李归尘忽然跪了下来,行了一个大礼:“草民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蒲风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说些什么好,便也跪了下来,还磕了好几个头。
  “蒲姑娘这般大礼,本公子岂非要给你封一个大红包了。”那人笑道。
  蒲风忙道“不敢不敢”,说到一半这才想起来,那人是喊她姑娘?她惊恐万分地看着李归尘,他只是垂了眸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星砚奉上了茶过来,笑道:“公子宽厚,二位不必拘礼,坐罢。”
  蒲风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有一种如坐针毡的错觉。她低着头瞟了一眼面前的纱卷帘,发现上面绣得是青云白鹤,心情才放松了一些。屋子里很森幽,焚得不知是什么香,淡淡的,有一种清冶怡人的味道。
  便听那公子道:“阳焰本是虚幻,你又何来的归尘之说?若非是冯显通了书信给余,时至今日余仍不知你还活着。”
  李归尘道:“草民何来弃世?当日能侥幸留此残命,倚仗公子援手罢了。”
  “余自然知你心性,勉强你的事儿就算是要你报答救命之恩,你这倔性子也不一定会办,给你个小小校尉你就应了。
  不过,近来余倒是见识了蒲姑娘的本事,在张渊手底下做书吏倒是有些可惜了,不日余便会修书一封给顾衍,七品的评事正好有个缺。”
  蒲风听傻了,叩着首答了谢。这人莫不是……太子?
  “你未经科举便入职为官,还是个白身,日后官场中自然少不了磕绊,切记着如今的一腔热血,这便是余看中你的地方。对了,你今年可有二十?”那公子问道。
  “明年才有二十。”蒲风怯生生道。
  那公子笑了笑:“那余便给你取个表字罢,日后与人也好以表字相称。嗯,随卿如何?”
  蒲风又谢过了赐名。
  “这一案个中详情,余已心知,本想叮嘱你们几句,是余多虑了。此次赏你们,是要你们去查一个案子,单凭你们之前的身份,必然是沾不上手的。余不要求你们偏袒或是如何,只想求一个真相。”
  李归尘问道:“可是陵宫案?”
  那公子淡淡笑了笑:“或许比你们想的,还要复杂上一些。”
  “哦?”
  那公子的笑忽然止住了,“余此前派去的人,都没能再回来。”
  蒲风一时算是明白了一个大道理——天上就没有掉下来的馅饼,如果有的话,吃了便会毒死人。
  自打从驿馆回来,蒲风就闷闷不乐的,一直到过了年,李归尘带她去了好几个庙会,这才算是天天见了笑模样。
  李归尘笑道,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性。
  作者有话要说:
  下案预告·地佛宫
  蒲风:“我怕鬼,能不能不去。”
  张渊:“听说这地方邪得很,鬼都不敢去。诶,归尘你掐我干什么?”
  李归尘:“我没有啊。”
  蒲风更想哭了。
  敬请期待,明天见~  最喜欢开新案写楔子了,嘿嘿嘿~


第30章 尸窟 'VIP'
  ·楔子
  “大老马; 你先去那儿边遛着; 我搁这解泡手儿; 可憋死老子了。”
  老马回头啐了一声:“你这叫懒驴上磨。”
  他不愿意沾上一身尿骚味儿; 便像往常一样挑着油纸灯笼走在玄宫里。身后是“哗啦哗啦”的水声; 老马一个没留神被一小块碎砖石硌了脚,骂了句混话; 便一脚将它踢飞了出去。
  石子撞上了汉白玉的石壁; 顺着拐角弹到了一片黑暗里。
  “嗒嗒……”
  是石块敲壁的声音。
  陵园里自打祾恩殿出了事故之后便一直不消停; 守陵军里人心惶惶; 吓跑了不少人。这大年根底下的,能冻死人; 谁不愿意搁炕头煨着?抽着这巡逻的差事,一准是他本命年走背字儿; 好死不死; 还偏偏是玄宫这地方。
  老马走到拐口; 居然又听到了那阵“嗒嗒”声; 很轻; 伴着自己心跳的声音。
  “不该是那块石头啊……”老马有点嘀咕。
  “嗒,嗒”,又是两声。
  “六子,你尿完了没有!”老马朝着经过的甬道喊了一嗓子; 除了自己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荡了一圈外; 再没有了任何声音。
  “他娘的跑了!”老马气得直鼓眼珠子,继续往前走着; 而那“嗒嗒”声居然更加急促连贯了。
  即便他走这趟道不下百遍,此时也难免有点心里发毛,忽然间他眼前冒出来一个黑点,瞬速自脚边闪了过去。老马一喝,四周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除了,他眼前出现了一道石门。
  这儿什么时候多了道门?
  “嗒嗒嗒……”声音自石门后传了出来。
  老马抽出了长刀,一脚将那石门踹开了:“小贼不想活了……”
  然而门后仅是尊一人高的花岗岩佛像,雕刻得栩栩如生且看着慈眉善目。
  老马长出了口气,然而一低头便见到佛脚边趴着一赤紫恶鬼,两只眼睛猩红如血,嘴角的红痰伴着脖颈上脓包破溃的黄绿粘液滴了一洼。
  他手里的纸灯笼一时没握住掉在了地上,烧成了一团火,将那石门之后映得明亮一如白昼。
  成百上千的腐坏尸体几乎叠成了一堵墙……
  “滚……滚……”那“鬼”只能挤出两个字来,手里的石块终于“吧嗒”掉在了地上。
  佛面静谧安详,始终无言,就在这血海尸窟之中。
  ………………
  正朔三十七年的最后一天,除夕夜。
  窗外北风嘶吼。炕烧得有些烫屁股,蒲风支着小桌盘腿坐在炕中间,穿着一身正红底的厚夹袄,两个小脸蛋粉扑扑的。而桌上放着一小碟乳白色的糖瓜。
  此时她正叼着笔杆子写东西,李归尘坐在床边剥着橘子,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那簿子,蒲风立马拿袖子捂严实了,一脸坚贞地撅着嘴。
  “我陪着先生守岁,大过年的你可不许取笑我……创作。”
  李归尘笑道:“好好好,我孤家寡人一个,哪里敢得罪了蒲大人?”
  蒲风往嘴里填了一个糖瓜,囫囵道:“是小生不敢开罪了李大人。”
  他将花瓣状的橘子皮放在了火盆边上,顿时一股清新的甜香弥漫得满屋都是。李归尘又随手掰了一多半橘子递到了蒲风手里,看着她一丝一丝揭着雪白的丝络,无言摇了摇头。
  “等过了年节顾衍过完了手续,你便能去吏部那边领职了。虽说是个陋习,不过也免不了打点打点,这个你收好了。”李归尘在蒲风手心里撒了几颗沉甸甸的金豆,“算是给你的压岁钱了。”
  蒲风万万没想到李大房东会这么大方,她上次见到这些小黄家伙儿还是在西景王府里,彼时她还很嫌弃李归尘抠着砖缝捡金豆儿的样子。
  她一时神游回来还没称谢,便看到李归尘扶着额一直望着她,眼睛晶亮晶亮的,似乎有话要说。
  蒲风舔了舔唇,笑笑道:“一谢你反而倒显得生分了,正好我给你缝了个荷包,你若是嫌弃我手艺不好,我便自己用了,这老久也不拿绣花针了,我这……”
  “很好看。”李归尘接过了那个月白云锦的小荷包,仔细地端详着。
  蒲风忽然觉得嘴里的糖瓜特别甜,便又听李归尘道:“其余的都换成银子,自己记得留着一颗。”
  蒲风咕咚误咽了糖瓜,“嗯”了一声。
  “买几件衣服首饰罢。”李归尘说完似乎轻轻出了口气,如释重负。
  或是她扮作男子久了,心性举止和一般女子相比都过于大相径庭了些。
  譬如她此时便坐在了李归尘的床上,因着她是个女子,这事儿若是让别人看见了,必然要戳断她的脊梁骨,说一堆不守妇道不知羞耻云云,可她不这么觉得。
  难道女子便一定要盲婚哑嫁终此一生?或是沦落风尘卖笑而活?她自十一岁起便作男装打扮,混学堂偷听挨过教书先生的棍子,给富家小少爷当书童受过主家的责骂,为的单是一个随心而活罢了。
  可从来也没有人知道,她打心底里还是喜欢珠钗衣裙的。这么多年来,这事情一直压在她心底。
  蒲风将金豆攥在手里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才意识到一件事情:一直以来,他都是待她如女子的,所以自己宿醉在外面,他才会生气,才会管她。
  自母亲死后,再没有人管过她。
  蒲风咬了一瓣橘子,酸得眼泪都冒了出来。
  李归尘看到了有点手足无措:“这才多大点儿事,也至于哭鼻子?”
  蒲风解释无法,径直将那半个橘子堵在了李归尘嘴里。
  外面的鞭炮声霹雳巴拉响了起来,蒲风第一次觉得,过年还是蛮好的。
  …………
  “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初三的合子往家转,初四的大饼炒鸡蛋,初五剁小人……”正巧张渊就来了。
  蒲风见他印堂发黑,知道准没好事。
  正是吃饭的点,张渊进了门也不客气,捞起来一个白菜的大素包子就咬了一口,看着蒲风一惊:“过个年你怎么胖了这么些个,膀大腰圆都快赶上我了。”
  蒲风克制地笑了笑,将手里的两个包子放回去了一个。
  “多吃点,”李归尘和张渊淡淡道,“少说话。”
  “我知道今儿是嘛日子,可也没办法啊。我听顾大人说了,蒲风你小子行啊,一个烹尸的案子能得了皇长孙殿下的赏识,也算是有造化,我早说归尘他们家的房子风水特别好……”
  蒲风惊得打断道:“长孙殿下?”
  张渊眨了眨眼:“怎么,你还不知道殿下是谁?罢了,跟你说正事罢,陵宫又出乱子了,大内那边压着呢,本来大理寺不用蹚浑水的,不过御史大人们一直都没完没了地弹劾大理寺不作为,上面说是没辙了,还是得去。”
  蒲风一听“陵宫”这二字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李归尘撂了筷子,问道:“又出了什么事?”
  张渊直叹气:“玄宫里头死人了,不过这事儿听着有点邪,死的人也未免太多了点。”
  “多少?”
  张渊摇了摇头:“说是一屋子满了,守陵卫那边没敢动,都给封死了。东厂派了锦衣卫去,不知道啥动静。法司这边,唉,没人愿意去,所以只能咱们仨去了……”
  蒲风也是着实替张渊大人感到了深深的悲哀,不过张大人似乎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性子不太适合官场,不然也不会摊上这么多的绊子。
  只因此事涉及皇家密辛,着实不能声张,张渊甚至没有公文能点出几个差吏来,三人只得灰溜溜地出发了。
  本朝列位帝王的陵寝都建在京郊天寿山一带,以太…祖爷的长陵为中心,排开了十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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