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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锦衣褪尽-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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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你死了就万事大吉了吗?为什么你一直找不到如儿?为什么连特赦文书都是冒名的?为什么我会被逼伤害如儿?
  就是因为你。
  因为一旦她是你妹妹的事走漏了风声,你的仇人便会找上门来……”
  李归尘沉着眉叹了口气。
  萧琰也颓然了下来,喑哑说道:“我承认,我和礼部的姚主事关系很好,我第一次去藏月阁找如儿是为了泄火……我想看看,你们一家究竟会被我害得有多惨,如儿站在我面前等着伺候我,她甚至都不知道我就是她们杨家的血仇。
  可我发现……我错了……杨焰啊杨焰,明明一直都是我在打你,为什么疼的却是我……我是嫉妒你,我熬了这么多年还在兵部当牛做马,你却已经在朝中声名鹊起了……可你为什么要还要践踏我们萧家,我爹免官的事,你敢说不是自己做的吗?”
  李归尘才想起来,萧琰的父亲,也就是萧肃中在正朔二十六年因为擅用职权被免官了。查出此事上报圣上的正是他们北镇抚司里的密探……可此事本就是证据确凿的。
  “无可救药……”李归尘叹了口气,撇开了萧琰拽在他袖子上的手,转身要走。
  萧琰却是忽然忍痛爬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腿痛哭道:“在……城南柳花胡同,打西数起,第三个门……林篆逼我认了如儿的案子……我不会认的……你,小心此人……”
  李归尘抽开了腿,铁门嘭地一声又将这狭窄的狱室重归了一片黑暗死寂。
  萧琰淌着泪瘫在枯草上,忽然猛地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明天,就是如儿的生辰了。
  李归尘走出大牢时有些失神,门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周皆是一片阴翳,唯有白石板的地面上反着如水的月光。
  他一抬首,便看到不远处的老榆树下站着一人,云水白的宽松衫子罩在格外单薄的腰身上,正朝着他笑意嫣然。
  这么深的夜,这丫头何苦跑到这儿来……
  “归尘,你没事吧?”
  “没事……既然来了,陪我去城南走一趟罢。
  去找如儿。”
  作者有话要说:
  炒鸡肥的一章啊
  没仔细看这一案楔子的,建议回头补一下。


第61章 重逢 'VIP'
  “哥哥; 我牙疼; 你看看是不是长了虫牙了……都怪你老往家买糖!”
  “你再这么宠着应儿; 小心把那小丫头给宠坏了。倒是不知道你以后有了闺女还不得宠上天去啊……”
  “哥哥; 没事的; 你放心去罢,家里还有我……”
  “我和娘亲还有应儿会等你回来的……”
  残月如线; 散发着彻骨的寒光。
  “江畔何人初见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 十年; 二十年……在这浩渺天地间也只如一粒尘埃芥子罢了。
  在岁月的那一端,他的如儿还在等着他平安归来;而如今; 他可算是来了……终究还是太迟了。
  将近三更的街头寻不到半个人影,柳花胡同里面黑洞洞的; 也不知谁家年宵挂的红灯笼还没有摘下来; 在丝丝缕缕的夜风中闪烁着幽深的两点红光。
  李归尘一路无言; 蒲风跟在他身后; 二人终于止步在了两扇漆黑且又有些蒙尘的大门前。门上虽然缚着重锁; 然而蒲风几乎没有看清李归尘做了些什么,那锁便应声解开了,被他抛掷在了一旁。
  可蒲风分明看到,他推开门的手是有些轻颤的; 即便他不说些什么; 她也明白。
  所以如儿的尸体大约真的是萧琰带走的,而这宅子便是如儿生前所住的私宅。
  庭院里有些空寂; 但被打扫得颇为整洁,青白的石砖上寻不到半点落叶杂草的影子。院中的老杨树下面还扎着秋千,随着夜风轻轻摇摆着。
  李归尘的心原本就揪成一团,可他一见到这些忽而就放空了……空到没了任何想法,脚步却是不自主地往前迈着。蒲风借着灯笼里的火,点燃了正堂里红烛,这屋子才算是亮堂了起来。
  若非是桌面杯盏上落了一层薄灰,这堂里的陈设和寻常的殷实人家几乎没有什么区别,所有东西都刚刚好地摆放在原本的位置上,毫无一丝凌乱。
  蒲风拽住了李归尘的袖子,望着他低声道:“不如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看看……我怕你一时受不住……”
  李归尘将她的手轻轻拉了下来,攥在了有些发凉的手心里,安慰她道:“无妨的。”
  他便是这么拉着蒲风,自正堂出来,推开门又入到了正室里面。蒲风挑着灯笼,夜风卷得火光有些微微闪烁,将这室内映得忽明忽暗的。
  李归尘一手拦着蒲风,让她留在了月亮门之外,而他自己无言挑着灯笼绕过了花鸟屏风。
  一时间,他连呼吸也忘了,心跳蓦然空了一拍。
  心口猛地刺痛着……
  他也曾无数次地设想过这个场景,可真到了亲眼所见的时候,到底还是让他难以接受的。
  他的如儿,会说会笑时而和他闹别扭的妹妹,却成了别人回忆里、口里的韵娘,再见之时已然又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她雪白的骨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细微的寒光,鲜红的锦被还盖在她的身上……李归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床边的,他的手掌颤抖着想要轻抚她的面庞,终究是在那片白森森的骷髅旁停滞了下来。
  他一垂眸,便看到了那颗藏在最后的虫牙……
  李归尘皱着眉淡淡笑了,可一滴泪水却落在了她的枕旁。
  蒲风在外边等了半天也听不到什么动静,只好悄声来到了床旁。她便看到李归尘红着眼睛坐在床边,而他所凝望着的,是一具雪白的尸骸……是他千辛万苦寻找了多年的如儿……
  他的眼睛里蓄满了泪,那些积压了过久的绝望、愧疚、想念……就在这一瞬间突破了所有的隐忍与掩饰。
  “如儿,哥哥来晚了……来接你回家了……”
  那声音低沉却又温柔到了极点,就像是隔着无边血染的曼珠沙华呼唤着忘川对岸的孤魂一缕,透过万千阻隔,远远地传到另一个世上。
  蒲风捂着鼻子,泪水决堤而下,她掩饰着哭腔轻声唤他道:“归尘,想哭的话就哭出来罢……别再忍了……”
  他阖了眸子仰首无言,良久之后才缓缓道:“这么多年了,哥哥时常还能梦到你,还是你未曾出阁的样子……是……哥哥错了,害你受苦了。抱歉在你最艰难的日子里,我没有能够出现……如儿,你不要原谅哥哥了……”
  “归尘……”
  他抚摸着如儿腕骨上套的白玉镯,微微摇了摇头,“傻丫头啊,既然知道这是火坑,又何必往里跳?是爱意,还是歉意,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你便是这么上了他的当?”
  蒲风不忍看他落泪,更不忍再听他说下去。她拿袖子擦干了泪,转头去小心地翻着柜子箱子里面有没有如儿留下的什么书信。
  李归尘阖了眸子沉默了许久,终是站起了身来,将那锦被一把撩开了。他看到如儿身上盖着一袭妃色的长裙——她最喜欢的颜色……白骨化已经很彻底了,然而这些被褥衣物还能这么干净,甚至没什么异味……只能说明有人在清理更换着这些……那人也只能是萧琰了。
  在那衣裙之下,骨骼果不其然是错位的,但以另一种姿态整齐地排列着。
  李归尘长叹了口气。
  而蒲风想要寻找的那些书信果然存在,且并非藏在了什么隐秘的地方,而是被一封一封整齐地存放在了妆台上的一个檀木匣子里。每一封都已经被翻阅了太多次而磨损得厉害,有一种轻轻一碰就会支离破碎之感。
  她借着烛光翻看了最后一封,只觉得有些触目惊心,却又如此令人神伤。
  是如儿写给的萧琰的:
  “残身寄此,无以为念,生非萧家,死归故里,不留寸缕亡魂。恩怨难书,骨血为报;栽赃旧孽亦当索还,纵以卵击石,挫骨扬灰,亦难忘兄恨。如绝书,三十年十月初三。”
  信笺上的密密麻麻的陈年泪痕就像是一层层的涟漪。
  如儿说的“以卵击石、挫骨扬灰”到底指代的是什么事呢?
  蒲风将自己的帕子塞到了归尘手里,将这字条举在了他面前。
  他本就苍白的面色瞬间更为黯淡了下去,当年受人鼓动弹劾他的人是萧琰,带着锦衣卫抄了他家的人是夏冰,可那个将十万两白银栽赃于他家的又是何人?
  这字条的确是出自如儿的手笔,也就是说如儿正是因为知道了栽赃之人是谁,想要替兄报仇,自己也知此事九死一生,所以才写了这些,甚至留的乃是绝笔二字。
  可如儿是打算在此之前将孩子生下来留给萧琰的,却没想到在这之后接连出了事——先是一直风平浪静的礼部时隔一年余忽然传出来了一张教坊司特赦文书给萧琰,害死了她的孩子,也险些害死了她;再之后,如儿竟是死在了莲花河里……自如儿知晓了仇人是谁,留下此信,再到被算计而后身死,或许最多不超过半个月。
  在这段时间之内,如儿必然接触到了什么人,勾起了她的回忆,才能下此结论的。可单论打算栽赃他的人,除了那些被他杀罚的大臣的家人,便是嫉妒之流或是……因他插手了东厂的一些事。
  杏烟曾提起过一个礼部之人陪着一位长相极其貌美的男子常去探访如儿,而那礼部之人多半又和萧琰熟识。萧琰既然打算往上爬,必然会不顾一切结识权贵,极有可能通过礼部的朋友认识了此人,这才被如儿得知了什么内幕。
  所以现在想来,那貌美之人莫不是——当年在圣上和他之间传递书信的太监张全冉?
  他与张不可谓不熟识的。
  而现在,此人已经是东厂御马监掌印太监了……地位仅次于司礼监掌印太监冯显。
  这就难怪林篆为什么会对如儿的案子如此上心了——东厂御马监掌管一部分的大内兵权,既然圣上动了景王在西北的兵,他们自然也要动一动圣上身边的亲兵了。
  若说这一切都是巧合,那也未必……太巧了些。
  然而此事如果还能发生什么转机的话,也只能在明日三司会审之时了。
  他曾许诺过,如儿生辰的时候,自己定会送她一份厚礼的,譬如:沉冤昭雪。
  作者有话要说:
  码着码着,哭得我眼肿了……唉,严重影响效率。
  攒到大婚一起甜吧……


第62章 断镯 'VIP'
  翌日; 都察院公堂之上。
  萧琰负了重枷被两名衙役拖了进来; 瘫跪在堂下。
  朱伯鉴身着了一袭绛朱四团龙圆领袍落了座;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洛溪为首的众官才行了礼端坐了下来。
  先要论起此前的血书案涉及了顺天府推官丁霖的身死; 而主凶仵作刘晏平虽然已伏法; 但因证据存疑,究其身后的主谋便怀疑到了萧琰的身上。
  洛溪审理的方向便是逼萧琰吐出实情; 将这背后借萧琰之手意欲谋害蒲风杨焰; 以达到牵连长孙目的之人深挖出来。
  事到如今; 萧琰已知道自己买通证人、以公谋私的罪名是甩不掉了; 他在大理寺审了多少年的案子,心知肚明就算是今天洛御史不判他死; 景王也饶不了他。
  而蒲风立在下首,回忆着此前之事; 已经认定了这幕后的一大操纵之人必是林篆无疑。这就难怪刑部的孟侍郎为何对林篆会这般青眼有加; 因为他本就是以刑部小小令史的身份做幌子的。
  她记得初见林篆之时乃是在烹尸案中; 王况的妾室刘氏死亡的现场。那时候林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身后; 因为他一直就在那间屋子里……而刘氏有可能正是被他逼死的; 那字条也是他吩咐刘氏吞进去的,且此后在张家和何家也都看到了此人的踪迹。字条嫁祸太子只是他的一个小把戏罢了。
  到了血书案之时,归尘要说的那句最为重要的话被萧琰硬生生打断了。
  他说,血书案中一大的破绽便是谋划者在一开始并不能断定她会被牵扯到这案子中去。
  所以才有当时在悦来客栈检验僧皮; 林篆忽然闯入的事情。她那时候还疑心林篆平白掺到这浑水来是为了争功; 可现在她却分外理解了他的笑意,说是阴谋得逞一点也不为过了。
  在这之后便是丁霖死的那个傍晚; 林篆是来看看刘仙有没有暴露的。然而当他意识到这出戏已经演到头了,便赶紧寻来了景王,却没想到李归尘会一直秘而不宣地压着手里的密旨,反而摆了他一道。
  如今这血书案的结果里,景王党已是败局已定了,可若是能借萧琰此人卖个大大的面子出去,又何乐而不为呢?
  果不其然萧琰为了保住自己的家族将那血书案的主谋一口认下了。蒲风虽然心中不甘,但如今刘仵作已死,单凭她一面之词的那几个推测便想将林篆拉下水来,实在是不可能的。
  毕竟几乎所有事林都没有沾过手,而是如萧琰之流的旁人在做,他只是一个操控谋划者罢了。
  蒲风无言瞥了眼堂下一脸优哉游哉的林篆,此人就像是来看好戏的。
  便听着洛大人严肃道:“萧琰你可知,这以公谋私陷害同僚,致使无辜百姓和丁大人身死是个什么罪名?依《大明律》,立斩不怠!你可还有什么要反驳的?”
  萧琰听到“立斩”二字,反而轻松了下来,摇摇头叹道:“罪臣没什么可反驳的,此事仅是因为罪臣和蒲风的私人恩怨,与旁人无干,丁大人之死更是实属意外……大人您说的什么水女案针对锦衣卫,意在打垮杨焰……罪臣实在是听不懂,也闻所未闻。”
  洛溪一拍惊堂木,将众人吓了一个激灵。“你以为你一口咬定,本官就不会继续追查吗?”
  萧琰沉默了良久,答道:“所有事件的确是罪臣所为,可这骆仪新既然已经为水女案而死,大人您再就此事逼问下去,莫不是怀疑圣上的决断?”
  “放肆!”洛溪沉声道。
  刑部尚书黄廷如与洛溪道:“前锦衣卫指挥使骆仪新的确是因为这水女案被判为玩忽职守的,洛大人,这……”
  顾衍捋着胡子,与洛溪低语道:“为今之计,也只能是这样了。”他见洛溪迟疑地点了点头,便朝着蒲风摆了摆手。
  蒲风走到了堂前,瞟了一眼萧琰瞬间煞白的脸色,打开卷宗朗声道:“奉圣命追查萧琰之涉案,查正朔三十年十月廿一,京中莲花河杨如儿惨死一案……”
  蒲风就目前所得证词,将当年的案情大抵复述了一遍,在场众官无人不惊,唯有萧琰有如身在大梦一般,混混沌沌着毫无任何反应。
  黄尚书似是痛心疾首道:“所谓虎毒不食子,自是你与杨如儿之兄杨焰有血海深仇,但凡念着肚子里的孩子,如何下得去手?实乃是丧尽天良,死不足惜啊。”
  “罪臣……”
  “来人,带萧琰的贴身随从叶山上来。”黄廷如面不改色地拖长了声音道。
  紧接着衙役带上来一个年约二十五六的清瘦小厮,那人垂着眉跪倒在了萧琰身边磕头道:“小人叶山,见过大人们。”
  洛溪问叶山道:“你可是来帮你家主人洗罪的?”
  叶山躬身拜了一个大礼,久久伏在地面上沉声道:“并非如此啊,大人。小的虽是自小跟随萧琰,对此人的所作所为亦是颇为看不惯的,万没想到今日能有机会在众位大人面前撕破萧琰此人的嘴脸……”
  顾衍摇了摇头,轻叹道:“想说什么便说罢,不过你且记着若有半句虚言,板子无情。”
  叶山到底是随着萧琰见过了不少大世面,只是恭敬道:“小的不敢。我家主子第一次去藏月阁找如儿的时候,小的记得主子正是被夫人赶出了家门。小的还记得主子喝了不少酒,说要去找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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