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贤后之皇上请纳妃-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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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瑾见她刚刚还冰寒的表情,转眼间就尽是小女儿家的娇态,对她与景越之间的感情,更欣慰了几分,笑道:“见过了,这几日朝堂中出了些事情,皇上与恭亲王,现在都是分身乏术,怕是不能过来行宫看你了。”
陆思瑾只觉得奇怪,景越与陆紫清之间隔着的是重重宫墙,两人是怎么见的面?景越又是怎么叫陆紫清生的情?自己的这个妹妹,可算是真正的冷心冷情,可提起景越的时候,脸色都明显红了起来,显然是动了情的。
“出了什么事情?跟恭亲王有什么关系?”
陆紫清不免有些紧张了起来,这几日里,她并不清楚前朝的动向,司蝶也该是听了景越的吩咐,没有给她传什么消息,如今陆思瑾来了,倒是可以给她说一说外面的事情。
“也没什么大事,你放心,这是叫皇上头疼的事情,与恭亲王没多少关系。”陆思瑾一边观察着陆紫清的神情,一边道:“前朝的傅太尉,皇上身边的得力大臣,这两日被林御史给参了一折子,斥他以权谋私,收受贿赂,在朝堂中拉帮结派,乱了大靖的朝堂。”
陆紫清神色稍缓,只要不是景越有难,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这件事情,是不是景越的手笔呢?他是想要从傅太尉下手?傅家,倒还真是京中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
“那皇上呢?皇上对这件事情,是怎么处置的?”
“皇上最近正在下令彻查,这傅太尉也是在京中嚣张惯了,留下了不少马脚,光是现在的罪证,就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这一次,他的脑袋怕是保不了了,还不知道,因着他这一件事,会跟着牵连多少人。”
陆紫清听了,心里很是满意,动了这些世家大族,京中也就会跟着乱起来,景越选了傅太尉下手,可算是给了景澜重重一击。
“这傅太尉,我也听说过一些,傅家在京中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族了,仗势欺人的事情,怕是没少做,皇上就是有心想要护他,怕是也难了。”
陆思瑾有些无奈,摇头道:“这事情虽与恭亲王无关,但皇上平日里最忌惮的,就是恭亲王了,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怕是也不会叫恭亲王过的太如意,朝堂上,还有的闹腾。”
陆紫清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是她让景越对京中的世家大族下的手,主意是她想的,可最后,却是要景越站在朝堂上给她扛下景澜的怒火。
“皇后娘娘,大皇子听说陆将军来了,想要过来拜见一下师父。”
陆紫清没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忙道:“快叫他过来。”
“哥哥也有许久没见过骞儿了吧?这孩子,个子高了不少,人也越来越听话懂事了,每日都会准时准点的过来给我请安,陪我用膳,实在是贴心的很。哥哥见了这个小徒弟,也定然会喜欢的。”
“你与大皇子,相处的倒还真像亲生母子一般。”
陆思瑾见到陆紫清笑的心满意足的模样,就能知道,她对景骞这个养在膝下的孩子,是有多么的喜爱。可景骞毕竟是一个养子,又不得景澜的喜爱,这样的皇子,养在身边,其实对陆紫清半点好处都没有。
没一会儿,景骞便走到了两人身前来,朝着坐在那里的陆紫清与陆思瑾跪地行礼道:“儿臣给母后请安,景骞,给师父请安。”
陆思瑾对景骞算不得太好,虽然教导过他一阵武艺,但他终究没办法把景骞当成自己的侄子来疼,只起身拱手,淡淡道:“大皇子严重了,臣,当不得大皇子如此大礼。”
景骞自小就是看别人眼色长大的,自然能感受到陆思瑾对他的疏离,难免有些尴尬,跪在原处不知如何是好。
陆紫清有些无奈,站起身来,上前亲手将景骞扶了起来,不满道:“哥哥这是做什么?骞儿听了你回来的消息,高兴的过来看你,你就这样一副冷淡的样子,叫骞儿多伤心?”
陆思瑾看了景骞一眼,就见他正老老实实的站在陆紫清面前,低垂着头,就算是有些难受,也不吵不闹,很是安静的样子。这样的景骞,确实很让人心疼,但陆思瑾却不会有什么感觉,只道:“皇后娘娘是知道臣的,臣从来都不喜欢那些软弱之人,大皇子也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不该什么事情,都等着皇后娘娘来护他,见了谁都是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臣喜欢不起来。”
陆紫清愕然,景骞更是身子一颤,他没想到,陆思瑾会这样说他,当真是半点儿面子都没给他留。
陆紫清也冷了脸道:“哥哥这话,说的怕是有些太严重了吧?骞儿还不过是一个孩子,能做到今日这般,已经是不容易了,哥哥怎可如此说他?”
第四十二章:惩治贪官
陆思瑾依旧没给景骞什么脸面,冷眼看着景骞道:“臣说的话,大皇子也要多想一想,大皇子真当这宫里,只讲孝道二字么?皇后娘娘为了护着你,顶了皇上多少压力?大皇子虽然没看见,却是不能当做这一切没有发生过。日后要如何,大皇子还请自己好好想一想。”
陆紫清还想说什么,景骞却一把拉住了陆紫清的衣袖道:“母后莫气,师父教训的都是有道理的,确实是儿臣做的不好。”
景骞又朝着陆思瑾拱手道:“景骞谢师父教导,定当铭记于心。”
陆紫清见状,也只得无奈道:“哥哥先去苏府见一见苏妹妹吧,本宫也觉得有些乏了,就不留哥哥了。”
陆思瑾也只朝着陆紫清行过礼后,就退了出去,陆思瑾回京后,与陆紫清第一次见面,就因为景骞的出现,闹了个不欢而散。
陆思瑾走后,陆紫清看着景骞,柔声问道:“怎么?你舅舅说了你两句,心里可有觉得不痛快?”
景骞顿了顿,但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答道:“是有些不舒服的,但舅舅说的,都很有道理。儿臣不得父皇喜爱,一直跟在母后身边,确实是儿臣拖累了母后。这几年,都是母后在护着儿臣,要不然,在皇宫里,儿臣怕是真不知道要死上多少回了,是儿臣无能。”
陆紫清有些心疼景骞,这孩子就是太过懂事了些,叫她不忍心开口训斥他一句。但陆思瑾的话,虽说听着不舒服,却也有些道理。景骞是个皇子,若是一昧的放在身边护着,对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男儿总是要多出去历练历练的,不能像公主一样,娇养着。
陆紫清一直都太过在意景骞有些敏感的心思,却忘了,这样小心翼翼的保护,对景骞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极有可能将他养成一个优柔寡断的性格。
“那骞儿想要如何呢?之前母后一直都觉得你年纪小,只需要好好念书,不需要考虑其他的,现在看来,母后的想法,也是错的。你将来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实在不该在宫中消磨时间,骞儿自己,可有什么打算?”
景骞抿了抿唇,这还是陆紫清第一次叫他自己来拿主意,他想了许久才开口道:“母后……儿臣听说,皇子年纪够了,封了王后,是可以单独建造王府,出宫去住的,是么?”
陆紫清没想到景骞竟动了出宫的心思,皱眉问道:“为什么想要出宫去住?陪母后住在凤仪宫里,难道不好么?”
景骞摇头道:“不是不好,儿臣也舍不得母后,但儿臣一直跟在母后身边,父皇见了,难免会一时生气,牵连到母后身上。再者……儿臣想要住在宫外,跟着舅舅到军中历练一番。舅舅瞧不上儿臣,是因为儿臣个性软弱,没有男儿气概。也正因如此,儿臣更应该跟着舅舅,多长一些见识,免得日后还是叫人如此瞧不起。”
陆紫清讶然,这孩子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还真是叫陆紫清很是意外。由此可见,景骞真的是一块可塑之才,自己之前的过度保护,反倒是压抑了他骨子里的血性,幸而有陆思瑾的这一番话,才算没有耽误了他。
出宫的事情,不是什么小事。陆紫清一直将景骞放在身边的原因,除了他年纪小,就是因为怕景澜有一日会对景骞下手,景骞一个人出宫建府,便少了自己的庇佑,难免不会出事。真的要放景骞出去么?
景骞看出了陆紫清的犹豫,目光坚定道:“母后放心,儿臣也长大了,在宫外,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再者,儿臣也可以随时进宫去看母后,母后不必舍不得儿臣。”
景骞终究是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陆紫清也没办法对他说什么,只叹道:“你想出宫去住,母后不会拦你,在外面,有什么苦难,母后怕是不能随时护着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面对,那时候,你便不能再如此软弱了,可明白么?”
“儿臣明白。”
陆紫清点头道:“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等有机会,母后去找你父皇说一说,叫他尽快将你亲王的位分册封下来,之后还要督建王府。等你出宫的时候,怕是已经又过两年了,骞儿也不要心急,你想跟着舅舅去军营中历练,母后想办法送你去,但这两年,你就先在宫里,陪一陪母后,和这个小皇弟,好不好?”
景骞自然没什么异议,陆紫清的话,它向来都会听的。这些日子,陆紫清每日都会抽空教他一些朝堂上的权谋之术,与之前所学完全不同,景骞听的虽还不是很明白,但却觉得新奇,很愿意继续跟着陆紫清学,出宫的事情,便也不急在一时。
“儿臣全听母后的。”
陆紫清满意的点了点头,嘱咐道:“别人说你什么,你也不要太过在意,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一直活在别人的想法里,终究是没什么出息的,你最该学的,就是要懂得自己拿主意,自己权衡利弊。”
……
皇宫中,御书房内,景澜沉着脸坐在书案后,冷眼看着跪在下面大汗淋漓的傅太尉。傅太尉今年已有四十来岁,是先帝在位时期的老臣了。景澜其实早就知道傅太尉的那些恶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动他,他是皇帝,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有些人,明明不喜欢,也是要用的,这才一直放纵傅太尉到现在,中间也曾多番提点过他,但这老狐狸,每次也只是收敛一阵子,就又无法无天了起来。
“逼良为娼,纵子行凶,替换死囚,贪赃枉法,开设赌馆,好一个傅太尉!还有什么恶事,是你们傅家没有做过的么!”
傅太尉心知大事不妙,慌张的磕头道:“是老臣一时糊涂,是老臣治家不严,还请皇上恕罪!臣回去后,定当重整家风,严惩逆子,还请皇上能看在老臣服侍了两代君王的份儿上,再给老臣一次机会。”
傅太尉做的最聪明的一件事情,就是将自己给推了个干干净净,所有的恶事,都是他的逆子顶着他的名字做的,所有的事情,他都不知情。
“恕罪?哼!叫朕恕罪,你是将我大靖的国法至于何地!朕就算砍了你的脑袋,都难解朕的心头之恨!”
景澜其实有意想要放过傅太尉,但他却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借口。景澜也没有想到,林御史会突然上奏,弹劾傅太尉,这件事情,当真是打了景澜一个措手不及。
“皇上,此等佞臣,万万不可饶恕!还请皇上依律惩处,以正国法!”
林御史一脸愤慨的上前一步,义正言辞道。
他是朝中有名的老顽固,掌管着御史台,这些年,被他弹劾的官员不知有多少,景澜对他真的是无可奈何!
林御史算是难得的纯臣,一直以维护大靖国法为己任,不仅弹劾过诸位大臣,当初陆紫清住在龙宸宫里,也是他带着一帮子人在御书房外长跪不起,逼得陆紫清不得不搬出了凤仪宫。
这种人,往往不畏惧君王的权威,崇尚礼法至上,景澜对这些御史,是打不得,骂不得,只能退避三舍,尽量不去招惹他们。如今傅太尉被林御史盯上了,景澜就算再想护着,也是有心无力。
“皇上,臣以为,傅太尉的罪过,大多是治家不严之过,若是冒然判了傅太尉死罪,怕是也会寒了朝中老臣的心,还请皇上三思!傅太尉毕竟也有功于社稷,实在是不该落得个如此下场!”
说话之人正是景澜前朝的一个心腹,见到景澜脸色有异,便站了出来,给了景澜一个台阶下,景澜心中一动,刚想就着这个由头饶了傅太尉一命,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景越就走上前来。
“皇上爱惜朝中老臣,臣自然没什么话说,但傅太尉的罪过,实在是不可饶恕,这是前两年江南水患时,地方官员呈上来的折子,还请皇上过目。”
吉安上前,小心的接了过来,放到了景澜面前,景澜打开一看,当即变了脸色。
景越气定神闲道:“这折子,当年被傅太尉给压了下来,没有呈到皇上的御案上,最后却是落在了臣的手里。”
傅太尉一听景越的话,就吓得直接瞪直了眼,双腿间更是一阵湿意,旁边的林御史一看,眼神不由有些嘲讽,竟是直接给吓尿了。这样的胆量,能混到朝廷的一品大员,太尉之位,也实在是不容易。
“皇上仔细看看,上面详尽的写了江南水患之时,所有赈灾的详情,傅太尉从中,贪墨的官银,几乎是所有赈灾所用官银的半数!最后,为了封住别人的嘴,更是将此一事栽赃到了江南太守王大人的头上,害得王大人一族,被满门抄斩!可怜了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这样的罪过,如何能饶恕!还请皇上明察!”
景澜脸色也是一片铁青,直接将折砸在了傅太尉的头上,怒道:“你好大的胆子!朕倒是不知道,朕国库里的官银,都是喂进了你肚子里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臣只是一时糊涂!那些官银,臣都还给皇上……还给皇上……”
景越冷笑道:“还?你拿什么还?江南死在水患里的百姓,和王大人一族的性命,你拿什么来还,如此罪孽深重之人,便该被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景澜也知道,此情此景,他是如何都不能再包庇傅太尉了,不然,光是百姓的悠悠之口,他就封不住。更何况,这难缠的林御史在,自己若不处置了傅太尉,这林御史怕是会来个以死劝谏。
“来人,脱了他的官服,将他打入天牢,移交大理寺处置!”
景澜话刚一落,便有侍卫上前堵了傅太尉的嘴,将他拖了下去。林御史如愿以偿,脸上也笑出了些褶子,白色的胡子跟着一翘一翘的,跪地道:“皇上英明!”
处置了傅太尉后,景澜只觉得身心疲惫,揉了揉眉心道:“傅太尉也处置完了,你们都下去吧,恭亲王先留下。”
景越面色无波,林御史众人见景澜神情不对,也识趣的退了下去,转眼间,刚刚还吵吵闹闹的御书房里,静的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
“恭亲王这回可是如意了?”景澜看着景越,淡淡道:“朕倒是想知道,你是如何叫林御史来弹劾傅太尉的。”
景越笑道:“这有何难?皇上怕是不知,江南当时负责赈灾的王大人,与林御史是相交多年的挚友,林御史心中,对这一件事情一直都是耿耿于怀,如今,知道了当初事情的真相,又如何会不站出来,为枉死的王大人讨回一个公道?”
景澜了然,这朝堂之上的人,只有懂得揣摩帝王的心思才能活的长久,林御史虽然是出了名的倔脾气,但大事上也不会逆着景澜的心思做事,无论何时,都会守着景澜能容忍的底线。也正因如此,有时候景澜虽恨得林御史牙痒痒的,但却一直不舍得处置了他。
“恭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