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贤后之皇上请纳妃-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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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肆!皇后的名讳,岂是你能随意叫的!无论朕与皇后之间如何,你都永远不可能靠近她!她是生是死,都是朕的女人!”
此时的景澜,在景越眼里也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纵然有这天下至尊的位子,却连如何去爱都不清楚,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孤家寡人而已。
“本王说过,若有一日你对不住她,本王就算拼死也会将她抢回来,自今日起,她在本王眼里,再也不是什么皇后!”
景越对皇位从来就没有过太多的执念,以前他想的,就是能够娶陆紫清为妻,两个人找一处远离朝堂的地方,举案齐眉的度过这一生。但此刻,景越却想要拼一拼,只有取而代之,他和陆紫清,才会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结果!当年的小心谨慎叫她与陆紫清一度失之交臂,这回,他愿意用命来堵一次!
“你大胆!”
“哼,本王的胆量,也都是皇上逼出来的。”
两人目光交汇,谁都不肯退让,平静了多年的大靖,也就是从这一刻,掀起了新一轮的风雨。皇权之争,向来都是用鲜血和数不尽的尸骨来铺路。
“朕已经继位多年,你是哪里来的胆子,觉得你还能斗得过朕!这江山,还有陆紫清,永远都只能是朕的!”
景越淡笑道:“现在说这些,还都是为时过早,且走且看吧。”
景越此番话,也不是盲目自大,当年他虽被废了太子之位,但无论是朝堂还是军中,都有他自己的势力,这些势力盘根错节,不是景澜想除就能除的掉的。景越宣过战后,便转身离开了。
龙宸宫外,陆思瑾正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的看着陆思瑾朝自己走来。
景越拍了拍陆思瑾的肩膀道:“你我兄弟,也有许久没有静下心来聚一聚了,去本王府中坐一坐,如何?”
陆思瑾没有拒绝,同乘着恭亲王府的马车,一路沉默的回去了。
景越吩咐下人准备了些酒菜,给陆思瑾和自己都斟了杯酒道:“本王今日就破一次例,陪你好好喝上几杯,但也要有些节制,毕竟你身在孝期,喝多了,容易落人话柄。”
陆思瑾仰头喝了一杯,看着景越依旧沉稳的神色,肃声问道:“你真的决定好了?”
陆思瑾与景越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虽说陆思瑾常常会看不透景越,但景越的许多动作,却是瞒不住陆思瑾。
“本王忍让了多年,也是该争一争了。”
陆思瑾苦笑道:“以你的心性才华,想要争一争,也是应该的,只是……你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我妹妹?”
扪心自问,景越更多为的是陆紫清,在他眼里,江山社稷,从来都比不上陆紫清的分量,他也不是什么心怀天下的人,只不过是想护陆紫清一世安宁而已。
“如果只是为了我妹妹,说句实话,不值得你这样做,成王败寇,若是败了,赔上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有所有追随你的人。你这次赌上的,太大了。”
景越无所谓的笑了笑道:“值不值得,本王心里再明白不过。”
陆思瑾只得感慨,景越真不愧是一个痴情种。只是年少时的一点好感,当初陆思瑾也是当做玩笑一样看待,却不想竟会在景越心里发酵的越来越浓烈。
“你究竟是看上了我妹妹哪一点?也真是奇怪……再者,你如今已经有了正王妃,就算妹妹与你互生情愫,日后,你又要给我妹妹一个什么名分?”
“后院里的女人,本王从来没有碰过,这辈子,本王也只能亏欠她们了。”
景越没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言,转而道:“若本王没有记错,林相爷的祖籍,该是在徐州,你这两年不能参与朝政,不如就趁着这段清闲的日子,回徐州去看一看吧。”
陆思瑾沉默了片刻,他明白景越的意思,景越是想叫她避开这场争斗,只有这样,不管日后两人谁输谁赢,看在陆紫清的面子上,也都会有他陆思瑾一个立足之地。
“王爷觉得,本将就是这么一个不讲兄弟义气的人?”
相交这么多年,陆思瑾最艰难的时候,景越也曾派人暗中照顾着,这份情,陆思瑾一直记在心里。两人不是亲兄弟,但却胜似亲兄弟。
“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我想护的,都是一个人,若本王败了,还有你能留下照扶她,本王也就放心了……再者,你与苏小姐已经定情,苏文卿是皇上的亲信,将你夹在中间,也只会是左右为难。”
景越的话句句正中要处,这些也都是陆思瑾要面临的问题。
“你我之间,总要有一个人活下来,不要犯糊涂。”
陆思瑾明白景越的意思,也没有表态,只叹气道:“一直没有问王爷,黎安县铁矿一事,是否与王爷有关?我思来想去,动用那么多的铁矿,打造的兵器足以装备几万将士,除了王爷,我想不出来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力。”
“……”景越喝了杯酒道:“之前没有什么关系,但日后,就有关系了。”
“他们不是你的人?”
景越摇头道:“他们,是先帝的人。”
“先帝的人?”陆思瑾没想到这其中竟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追问道:“先帝已经驾崩多年,留下这些人来,又有什么作用?难不成还要让外人去抢他儿子的江山不成?”
“有一件事情你怕是不知,先帝逝世前,曾留下了一道传位诏书,只是这道圣旨,却一直没有找到。景澜这个皇位,一直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陆思瑾一惊道:“先帝除了皇上,也就只有王爷这一个皇子了,他们……一直都是扶持王爷的?”
景越又是摇了摇头道:“他们是谁的人,本王也不清楚,只不过,他们曾拉拢过本王是真。”
“什么意思?”
陆思瑾淡然道:“先帝还有一个儿子,只是旁人都不知道罢了。”
“还有一个?是谁?”陆思瑾想来想去,也没有猜到先帝的另一个皇子是谁“难道先帝在民间还有个遗子?”
“自然不是。”景越意味深长道:“那个皇子,就是现今养在皇后身下的大皇子,现在也是你的徒弟。”
“什么!”
陆思瑾惊的直接站了起来道:“大皇子,不该是先帝的皇孙么?”
陆思瑾虽如此问,但想着景澜对大皇子的态度,也慢慢明白了过来。这世上,有哪个父亲,会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当年月嫔生了大皇子后地位就一直下降,更是落得个盛宠全无的境地,但看着景澜对景荣的宠爱,就可见景澜是个喜欢孩子的人,如此对待大皇子的原因,也就只有景越所说的那个了。景骞,真的不是景澜的孩子!
“这些事情涉及皇族辛密,本王也不是有意瞒你,皇后娘娘对此也该是知情的。”
“你们藏的,也真是够深的。”陆思瑾冷哼了一声,想着陆紫清一直瞒着他,不免有些气恼。若景澜当初因为景骞的身份牵连到陆紫清自身,那陆紫清岂不是危险?
“皇后娘娘向来聪敏,大皇子的事情,她处理的很好,大皇子与皇后亲近,本王倒是觉得,不是什么坏事。”
“我这个妹妹是个主意大的,什么事情都愿意自己扛着,从不与我商量,你也只会帮着她瞒着!你们两个,倒是越来越像了!”
“你一个武将,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处?不过是平添烦恼罢了。”
“那黎安县铁矿的事情,对你可有什么影响?”
景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笑道:“先帝筹谋了许久留下来的东西,哪里会那么不堪一击?就算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却也能给皇上添添堵。”
在陆思瑾的眼里,景越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一个心思极多的老狐狸,若是拼武力,现在两人该是不相上下,但若论谋略算计,景越绝对是胜过一筹!端看他这副老成的模样,陆思瑾就不想与他成了对手,若不然,没死在刀剑下,也会死在他的算计里。
两人这一夜聊着聊着,便也没了什么顾忌,都喝了个酩酊大醉,陆思瑾也只好在恭亲王府的客房里睡了一晚。
第二日一早,陆紫清封宫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后宫。自此以后,凤仪宫,只准出,不准进,宫务全部交由薛贵妃打理,例行的请安,也都去毓华宫给薛贵妃请安,凡擅自闯进凤仪宫的人,一律乱棍打死!
薛贵妃看着宫女手中的凤印,叹了口气,只能去找景澜作主。代掌凤印,不光是要皇后的应允,更需要皇上的旨意。
“皇后娘娘刚刚丧女,许是心情不佳,自行封了凤仪宫,更是要臣妾代掌凤印……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臣妾也真是被皇后娘娘给吓坏了,还请皇上作主。”
景澜手指一颤道:“既然是皇后命你代掌凤印,就由你来管吧,后宫里的事情,就劳烦爱妃多费心了。”
薛贵妃明显察觉到景澜的不对来,以往陆紫清与皇后闹得再厉害,景澜见了她,也总会温柔一些,但这次,景澜朝她看来的目光却是毫无温度,所有的喜怒哀乐,似乎都被陆紫清一齐带走了。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妨与臣妾说说,再不然,臣妾去凤仪宫帮您劝劝皇后?”
景澜依旧冷声道:“不必了,没什么事情,你就先退下吧,不要来打扰朕,更不要去搅了皇后的清静。”
薛贵妃有点儿摸不准景澜现下的脾气,只得识趣的低眉应是,退了出去。
“娘娘,皇上怎么说?可是同意皇后娘娘代掌后宫了?”
薛贵妃斜睨了身边之人一眼,道:“不过是个凤印罢了,有什么可高兴的?”
那宫女见薛贵妃并没有什么笑意,便也停了嘴,老老实实的跟着。
“本宫只觉得,这次,皇上的态度,比之从前可是大有不同了……”
“娘娘没什么可担心的,皇后娘娘封宫后,那娘娘您就是这后宫里最尊贵的主子。且依奴婢看,静安长公主这一夭折,皇后娘娘也就跟着彻底挎了,怕是再难恢复了。皇上就算对皇后娘娘有再多的情分,也受不住这样消耗啊。”
薛贵妃惋惜道:“算了,皇上这样子,大概也是刚刚丧女的原故吧。看着皇后现在的样子,本宫只想着,能将荣儿安安稳稳的抚养长大,也就满足了。”
第二章:痴儿
陆紫清封宫后,整个凤仪宫便彻底沉寂了下来。许多人都以为这不过是皇后痛失爱女,一时的心灰意冷,但却不想,这一封宫,就封了许久,此间陆紫清没有踏出过凤仪宫半步。
陆紫清虽过上了平静的日子,后宫中却有了极大的变化,先是王夫人失宠,莫名其妙的疯了,景澜下令将其迁至皇宫西侧的一处偏僻的宫殿静养。再是升了薛贵妃为皇贵妃,位同副后,代掌凤印,统领宫中事物。而景澜,却是再鲜少踏足后宫,只偶尔会在凤仪宫外站着看一看,周身散发着的冷气,叫一众妃子们都不敢上前邀宠献媚。
……
大靖一百七十三年秋,这是陆紫清进宫后的第四年,也是陆紫清封宫的第二年。陆紫清从一开始的日日以泪洗面,抱着景婳的遗物一坐就是一天,到后来渐渐平静,再不提一句有关景婳的事情。
陈姑姑等人将陆紫清的变化看在眼里,更是喜在心里,能从那段悲痛的过往中走出来,对陆紫清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皇后娘娘,小厨房刚熬好的燕窝粥,您尝尝。”
陆紫清正坐在凤仪宫后园的一片竹阴下看着书,听了陈姑姑的话,便也笑了笑,伸手接过了玉碗,喝了几口。
“味道还算不错。”
这两年来,陆紫清虽没有出去过,但景澜对凤仪宫的态度却是人尽皆知,谁也不敢在饮食起居上亏待了陆紫清,内务府里,有什么好东西,也都可着凤仪宫这边送。调养了足足两年,陆紫清的嗓子早已经恢复如初,身体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陈姑姑原想如往常一样退下去,却不想被陆紫清给叫住了。
“陈姑姑,你会不会在心里怪本宫?”
陈姑姑脚步一顿,笑道:“奴婢怎么会怪娘娘呢?又有什么理由怪皇后娘娘。”
陆紫清眼神有些飘忽道:“你若不留在凤仪宫照顾,或许,现在已经与白大人母子相认了吧……算来,也是本宫耽搁了你。”
陈姑姑眼中泛着泪光,自从知道了白烨颜可能是她的孩子,陈姑姑就在心里存了个念想,只是后来陆紫清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也叫她一直没有机会求证。
“皇后娘娘多想了,白大人……未必就是奴婢的孩子,许是一个误会呢。再者,奴婢只想留在皇后娘娘身边好好照顾,旁的,都没心思理会。”
许是这两年的日子过得平静,陆紫清的气质也变得柔婉多了,面上也不再如以前一般,一直都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反倒常常带着一抹浅笑,叫人看了就舒心。
“是与不是,总要陈姑姑亲自验看了才能有个结果,陈姑姑……可想要出这凤仪宫?”
陈姑姑一惊,猛然抬头看向陆紫清,陆紫清这两年从来没有提过宫外的事情,虽不再是一开始那心如死灰的样子,但也一直都与世无争,每日里只看看书,弹弹琴,过得舒心自在。
“皇后娘娘这是……”
陆紫清神色难明,虽然笑的温柔,却叫陈姑姑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本宫听说,皇上最近为了荣郡王的事情,很是心烦?”
陈姑姑与司梅、司竹一直没出过凤仪宫,陆紫清身边只有司蝶每日坚持着给陆紫清打探消息,无论是前朝的动向,还是后宫的琐事,无一具细。
陆紫清听得多了,反倒不再排斥了,司蝶说,她也就听着,但她内心的想法,却是无人得知。
陈姑姑没有说话,陆紫清也不知在垂眸想着什么,许久过后,才柔声笑道:“又到秋天了,本宫也清闲了两年,是该……出去看看了。”
只这一句话,就在陈姑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皇后娘娘可要想清楚,莫要冲动行事。就算出了凤仪宫,娘娘又要做什么?”
陈姑姑自认还是了解陆紫清的,她面上再平淡,也不可能对景澜毫无恨意。那深入骨髓的恨,只可能越来越浓烈,而不会渐渐消散!
“本宫没有什么时候,是比现在更清楚的。”
陆紫清神色认真的看着陈姑姑,眸光坚毅,浅笑道:“两年了,本宫逃了两年,又能逃到哪里去?有些东西,本宫总要讨回来才是。”
……
皇贵妃的毓华宫里,此时景澜正满眼阴郁的看着景荣,皇贵妃则是抱着景荣暗自垂泪。殿内的众人连头都不敢抬,生怕景澜迁怒自己。
“荣郡王的病……是怎么回事。”
景荣如今已经两岁多了,却仍然不会说话,平日里的表情也是呆呆傻傻的,只知道吃和玩儿,更是一直不肯断奶,现在还要乳母来喂养。一开始景澜还不太在意,只以为是学话学的迟,直到了这段时间,才意识到了景荣的不对来。
太医有些瑟缩道:“回皇上……荣郡王……怕是有些先天不足,是个……是个……”
景澜有些不耐,冷声道:“痴儿?”
太医吓得忙磕头道:“皇上饶命,是臣无能,荣郡王这病,臣真是无能为力啊!”
皇贵妃抱着景荣的手一紧,泪眼朦胧道:“皇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荣儿他明明之前都是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是个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