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医女:渣男我要休了你-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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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牢房墙壁吱吱嘎嘎艰难打开,狱卒来送吃的。
光突然间透进来,那狱卒端着稀粥刚一抬头,立时吓了一跳,尚君的头发竟然全白了,如雪一般,不见一丝乌黑。
这是他见过最可怕的犯人,无论用什么刑,承受到时候痛苦,他几乎连眉头都很少皱,更别说会哭天抢地、大声嚎叫,他刚强的令人害怕,可每次送饭时,他却还会微笑地道谢。那笑容和蔼又从容,仿佛正在受苦的是另外一个人。
“该……该吃饭了……”狱卒将手腕粗的链条接下来,尚君这样被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挂在木桩上已经半个多月了,只有每天早、晚两次吃饭时,才能被解下来,即便是人有三急,也只能在只两次解决。这样残酷的方式,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受刑,他全身的重量都坠在胳膊上,不能睡、不能动,怕是胳膊早就废了。
狱卒扶着尚君在冰凉潮湿的地上坐下,他端起碗,一勺一勺将粥饭喂到尚君口中。
尚君艰难地吃着,一头白发触目惊心落在地上。
一碗稀粥终于吃完,尚君笑着对狱卒说道:“谢谢”。
狱卒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尚君轻声道:“你这痛风似乎比前几日更重了,不如试一试这个方子:独活、防风、川芎各两钱,秦艽、当归、生地、白芍、杜仲、川牛膝、茯苓、鸡血藤各一钱,细辛三钱,配上肉桂、人参还有甘草、寄生。应该能够有效。”
狱卒愣住,胆怯开口:“您……您知道……我痛风?”
尚君笑道:“你走进来时,一腿脚步重,一腿脚步轻,而且有些气喘。”
狱卒心里满不是滋味,幽幽叹道:“公子还有心思关心小人……”。
尚君神情平静:“这段日子都是你在照顾我,我无以为报,这个方子很是管用,算是我的心意吧”。
狱卒再有同情,也不敢多说,只能长叹一声,将手腕粗的铁链又套回尚君手臂,打算将他重新吊在墙上。
这时,突然有只鸟落在了外面的牢房窗户上,正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尚君哀叹:“是夏天快来了吗?能不能让我听会鸟叫?”
狱卒回头看了看那只鸟,点点头:“好,您听吧。”
尚君躺在地上,身上满是血污,可依然微笑着,仿佛那尺寸阳光和啾啾鸟鸣是极大的享受。
狱卒索性也坐在了他身边,虽不太清楚他犯了什么要紧的罪,但这样人着实让人敬佩。
过了一会儿,尚君突然开口,学着鸟叫,也发出了清越的声响。
那鸟立时来了精神,与尚君一唱一和,仿佛遇到了知音一般。
狱卒好奇,啧啧叹道:“公子还有这样的兴致啊!”
尚君停了下来,那鸟也扑棱棱飞走了。
“能活一天,一刻也是值得高兴的,不是吗?”尚君被搀扶着坐了起来,仍由狱卒将铁链绑在他身上:“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呢”。
狱卒点点头:“公子,您真是小人见过最不凡的人!”
……
那鸟儿扑棱棱飞走,直向着西边飞去,快飞到宁山时,有人“忽悠”一声响哨,鸟儿便从天空中俯冲了下来,落在那人肩头。
鸟儿叽叽喳喳开始说话,那人仔细听着,神情凝重。
鸟儿说完之后安安静静落在那人肩头,那人叹声道:“我等了五年,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尾卷 第555章 笼中鸟
无忧躺在牙床上,她使劲掐着虎口穴,指甲都深陷进了皮肉,可除了轻微的麻之外,并无其他感觉。
尚允到底让她吃了什么?
无论什么,应该都是麻痹之用,她必须想出解决之法。
现在看来,汤药针石是不可能了。
无忧闭着眼,想努力举起酸麻的胳膊,她努力了几次,可只能抬起一拳的距离。无忧使劲咬住舌尖,皱着眉头狠狠咬了下去,立时间一阵钻心的疼痛一下子让身体本能地打了个冷战。
无忧顺势抬起胳膊,对着自己的神庭穴猛击一拳。一阵眼冒金星之后,她的身子从麻痹中慢慢苏醒了过来。
无忧扶着床边慢慢站起身。
尚允从下午开始就出去了,现在已经将近傍晚,他怕是快要回来了。
无忧勉强站在地上,几日不走动,腿脚都不听使唤。她从头上拔下簪子,在腿上扎了几下,摇摇晃晃向外走去。
好容易走到门口,伸手去推那门。
可手还没有碰到门上,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拉开。
一个中年女子穿着黑色的银丝披风,正错愕惊讶地望着无忧。
无忧也愣住,她不知道这女子是谁,不敢轻举妄动。
“你是谁?!”那女子瞬间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和愤怒。
无忧脸色苍白,扶着门框傲然回道:“我只是个不相干的人”。
那女子上下打量无忧:“若是不相干,为何会在尚允的屋子里?”
无忧冷笑:“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样子,难道是我愿意待在这里吗?”
说着,无忧便往外走。她周身带着冰冷的气势,让那女子也下示意给她让开了路。
无忧刚跨出门槛,向外走了几步。立时有人将她围住。
那女子醒悟过来,在她身后冷声说道:“难不成你就是尚允朝思暮想的那个女人?”
无忧已然猜出这女子定是长公主无疑,她摇头:“我是他仇人的妻子,他囚禁我是为了折磨我的丈夫!”
“你的丈夫?!”长公主反问:“你的丈夫是谁?”
“我的丈夫也是他的亲哥哥,叫尚君”。无忧回头看向长公主:“说来这也不是第一次,尚允之所以能够有今日的风光,就是因为他举报了自己的父亲,以尚家抄家,父亲惨死,母亲被发配为奴的代价,获得了随睿王爷进京城的机会,然后便遇到了贵人!”
无忧直视着长公主的眼睛,不卑不亢,带着惊人的勇敢:“他飞黄腾达是他的事,可是五年之后他又回来,将莫须有的罪名按在我们头上,想要赶尽杀绝!他对自己的亲人尚且如此,更别说是不相干的别人了!”
长公主眼眸中寒光乍现,她养了尚允五年,起初的艳慕已经淡了许多,她能看出来尚允是个有野心的人,却不知道他的野心竟然如此嚣张。想到郎崇德给自己的密折,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此案事关重大,且牵连甚广,更是在南郡、青州甚至京城盘踞十数年,朝中定然有人倚靠,且倚靠之人非皇族莫属”。
长公主心中一阵恼怒,她再细看无忧,只觉得无忧眉眼间有一种熟识的样貌,而且她虽然苍白憔悴,但眉眼却是凌厉秀美的。
长公主冷声说道:“你还不能走,在本公主没有弄清是非曲直之前,你要留在这里”。
尾卷 第556章 心思毕露
尚允回到县衙时,只觉得周遭一切都有些不同。但他正是得意之时,却也没有太过多想。
迈步进屋,尚允笑道:“瞧我给你带回什么好吃的了!”
一边说,他一边笑着将一直捂在胸口的牛皮纸包拿了出来,欢喜地晃了晃。
可是那欢喜还没有落下,他就赫然愣住。
荣华长公主正襟危坐,一双眸子狠狠盯着他:“是什么好吃的?带给我的吗?”
尚允惊惧的表情只停顿了转瞬,他立时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荣华长公主冷冷道:“你不欢迎?”
尚允走到桌边,将手中的牛皮纸随意一扔,语气也平静了下来:“公主大驾光临,如何不欢迎呢?”
荣华的目光透出一丝哀叹,从第一次认识他,他就是这样清冷的样子,他从不向自己谄媚,更没有其他男宠一般的惺惺作态,甚至连应付都极为吝啬,可他越是这样,荣华就越是对他不可自拔。有时候她自己也很懊恼,痛恨自己的没出息、不争气,可这痛恨坚持不了一天,就被忍不住的思念打败,就像现在,她原本心中烧着满腔怒火,可是从看到他走进这个屋子,就开始一点一点熄灭,甚至还带着莫名的慌乱。
她毕竟是个女人,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承认尚允的无情。
长公主叹了口气:“难道你对我的欢迎,仅仅因为我是长公主吗?!”
尚允看向她,清冷的眸光带着怜惜,仿佛静止的秋水中突然起了片片涟漪。
就是这涟漪,让长公主一下子骄傲全失。她见尚允瘦了,忙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亲密靠着,柔声道:“都好几个月了,我是想你,所以来看看你。你瞧,你都瘦了”。
说着,荣华伸手轻轻抚摸着尚允的脸颊。
尚允浑身难受,甚至有一种想要甩开她的冲动。
荣华瘫软在尚允胸口:“这地方真是难受,又潮湿又闷热,咱们明天就回去吧”。
尚允一愣,将荣华推开,正色道:“那怎么可以,我手头的案子还没完结。重要人犯还没有到案”。
荣华忍着不悦,语气保持温软:“那有什么要紧,我自会安排别人跟进”。
尚允目光透出愤然:“我好不容易才查办到今天这个地步,怎可以将成果拱手让人?”
荣华笑笑:“谁说拱手让人了,所有的功劳自然还是你的。我只要在皇上面前禀奏几句,你还愁飞黄腾达吗?”
尚允拂袖道:“在公主眼中,我无论多么努力都只是个需要裙带关系才能成事的男宠对吗?”
荣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散去,她坐直身子,公主的威严重新回来:“你到底是舍不得案子,还是舍不得那位叫无忧的姑娘?”
尚允喉头发紧,他刚才进屋不见无忧,就知道长公主一定已经见过她了。现在她在哪儿?可还安全?!
荣华不见尚允回答,妒火更加狂旺地烧了起来:“她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吗?”
尚允语气轻微颤抖:“不……不是。她是重要人犯的妻子……我扣押她,只是为了……让人犯开口……”。
“是吗?”荣华冷声道:“那你不用再费心了,我已经帮你把她处置了!”
“处置了?!”尚允一下子失态,惊然怒问:“你把她怎么了?!”
荣华心中一沉,阴狠说道:“你竟然这么在乎她?”
尾卷 第557章 同牢
无忧被关在县衙大牢中,男女本应分开,可长公主故意将她与男犯关在一处。
阴冷潮湿的大牢中,无忧一脸冷静,她左右四看,这大牢比鞑靼的土牢高大结实多了,但并非没有出去的法子,那窗户虽然开在两人高的地方,可垒墙的石头却并不平滑。
无忧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她刚伸手到墙壁上,眉头就皱了起来。
看似凹凸不平的石墙上竟然摸着厚厚的石蜡和桐油,滑不留手,就算是善于游墙的壁虎,怕是也难以立足!
无忧低声骂道:“这个尚允真是满腹心机”。
“姑娘……”
一旁传来一个老者干枯的声音:“你的药着实敢用,鱼老爹已经醒了”。
无忧转头看向着声音的来处,一团漆黑中,容颜辨别不清,只有一双眼睛灼灼闪着光。
无忧下意识微笑:“那就好”。
老者犹犹豫豫问道:“姑娘,你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啊?”
“为了救我的夫君!”无忧说地斩钉截铁,她想起尚君的样子,立时间热泪滚了出来。
“你……你……莫不是……莫不是……夫人?!”老者的声音陡然提高。
牢狱中其他人也凑了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是期待的神色。
无忧并不认识他们,也从未听说过大崂湾的事情,但直觉中,这些人并非恶人。她幽幽叹道:“你们难道认识我的夫君?他叫……他叫……尚君”
“尚君”二字出口,无忧已经哽咽。
“夫人!”满牢房的人齐刷刷跪了下来,对着无忧磕头道:“真是夫人啊,公子等了您许久了!”
无忧紧紧扣住牢房的大青石,带着哭腔颤声道:“你们……你们认识他?他……他在等我?”
鱼老爹跌跌撞撞爬了过来,他没有了舌头,说不清话,但还是含混着大喊,声音悲切中带着惊喜。
老者搀扶着鱼老爹,大声说道:“公子日思夜盼,心里想得念得都是夫人啊!”
“他现在在哪儿?”无忧眼眸中晶莹闪亮,但也烧着一团灼灼的火。
老者伸手指了指最里面的牢房:“那个牢房里面还有暗牢,他们把公子关在不见天日的暗牢了!”
无忧眼眸中的火苗越烧越热,含着吞噬天地的愤怒和无惧。
“那暗牢只有审问和每天早晚送饭的时候才会打开”,老人摇头:“平日里无论多大的声音喊,公子都听不见,那牢房里也从未有声响传出来过。”
无忧皱紧眉头,咬牙说道:“他是山中经历万般苦难都能活下来的狼,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着,无忧低头,从地上捡起干枯的杂草茎,凑在唇边吹了起来。
这是她在荒漠中跟鞑靼学的,牧人就是通过吹草相互通信。
枯草虽弱,但被气息鼓动着,发出了尖细清远的声音,那声音仿佛能穿透重重厚重的石墙,一直传进暗牢中。
漆黑一片中,满身铁链下,尚君缓缓睁开了眼睛。
暗牢没有一点光亮,黑的令人窒息。这样的地方从未有一个犯人能待够三天,可尚君已然过了半月。
黑暗中,没有日升月落,没有光阴流逝,一切都仿佛死了,就连感觉都变得迟钝,仿佛被黑暗拖入了永远的枯寂。
尚君摇了摇头又地下,小声叹道:“圣旨怕也该来了……”
尾卷 第558章 难以坚持
天一寸寸黑了下来,本就阴暗的牢中更显得暗无天日。
牢房门口响起木桶忽悠的声音,无忧一下子跳起来,奔到门口,双手扣着腕粗的圆木,使劲张望。
牢房中所有人都起了身,连爬带蹭地来到牢房门口。
送饭的老者有些纳闷,今日怎么如此安静,全然不似以往送饭时的嘈杂。
老者挨个牢房地将稀粥和黑饼送过,毫无表情,也不言语。但在无忧牢房门口,他仔细瞧瞧无忧,才从身后那个木桶中取出一个油纸包。立时间,香气飘散了出来,在这满是酸臭和腐朽的牢房中,格外明显。
这香味一闻便知是荷叶鸡。
“为什么我的与别人的不同?”无忧不接,皱眉问道。
老者沙哑开口:“上面派给我什么,小人就送什么,其他的小人也不知道。”
无忧目光灼灼看着他:“我不饿,这份分给别人吃吧”。
老者依旧毫不动容:“你吃或不吃,小人不管。小人只把饭分派到了便可”。
说着,他起身要走。
无忧目光敏锐一下子看见了他身后那木桶中还放着一份与其他人不同的饭菜。直觉中,这份饭菜应该是送给尚君的,她立时开口,声音不可抑制的抖了起来:“老伯,我……我……”。
老者看着她,目光询问。
无忧勉强挤出个笑容:“我不喜油腻,不如将鸡肉分给别人吃吧。”
老者皱了皱眉头,将那油纸包缩了回来。这荷叶鸡是专从燕西楼买的,要一两银子呢,即便是普通百姓省吃俭用一年也舍不得买一只尝尝。
“老伯,请您帮我分给最需要的人,行吗?”无忧语气低了好多,带着浓浓恳求。
老者心中想到了什么,又抬眼看了看无忧。这女子虽然瘦弱,但眉目分明,眸光坦荡,与暗牢中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