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医女:渣男我要休了你-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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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君不再敢动,可有心疼不已,只能长长叹气道:“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与其心碎,还不如刚才死了算了”。
“你再胡说……”,话还没说完,无忧本想打他,可见他胸口缠的白布,又觉得无比难过,竟又“哇”得大哭起来。
尚君吓了一跳,心里又酸又甜,又痛又哀,一时间五味杂陈,翻来覆去,可最后留下的还是缱绻甜蜜、无尽深情。
他摸索着拉起无忧的手,小心翼翼、万般呵护,就连声音也有了一丝颤抖:“在遇到你以前,我满身暴戾,从不畏死,甚至觉得即便立时死了都毫不可惜!可是现在,我每天都忍不住思虑将来,想着咱们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会生几个孩子,老了之后长居何所……”。
尚君语气深沉,仿佛从心底发出的一般。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只觉得一直刚硬的心慢慢变软,仿佛浑身上下滚动着似水柔情。
无忧哭着哭着被他拉进怀中。他胸口裹着白纱布,无忧瞧着那血印子,觉得心仿佛被劈开了似得,她想起了父亲去世也覆着雪白的单子,也是这样的天崩地陷、绝望痛苦。她再也不敢想下去,只是使劲攥着尚君的手。她想骂他打他,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抽着气道:“你……你……再不能……再不能……”
“我知道,我知道”,尚君连忙点头,在无忧额头轻轻一吻:“放心吧,我是不会死的!你忘了我在天人峰上被冻了七天七夜都没事儿吗?我还从山崖上滚下来过,胳膊和腿都被摔断成好几截,一棵树杈还从我肩膀穿了过去……还记得宁山的那条河吗?我掉进去时根本不会游泳,一下子就被吸到漩涡中,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必死无疑,可还是活了过来……还有……”
“别说了!”无忧皱着眉捂住了尚君的嘴:“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尚君一愣,灰蒙蒙的眸子第一次涌出朦朦胧胧的水汽,他拉着无忧的手不管不顾地捧在胸前:“若是以前的千份苦能换来现在你我的一份甜,那我宁愿再苦千倍万倍。”
正文 第192章 赶紧好起来
因为怕牵动伤口,尚君没有回拙园或是尚府,而是直接休息在了刚租的宅子里。
夜色已经越来越重,屋子里笼着火,火苗跳动,释放着融融暖意。
无忧埋头在尚君肩膀咬牙说道:“你为什么不去接我?我母亲和尚允给我吃了九里香,我动弹不了,又不敢反抗,我天天都在想怎么才能让你知道我被困在这里,可是你为什么找到我了却又不来?”
尚君尴尬,无言以对,只有钝钝的心疼。
无忧是个坦荡的人,心中有什么话都要说出来,见尚君不答,心里忍不住失望,但又犹犹豫豫道:“你是在考验我吗?想知道我跟尚允朝夕相处会发生什么?”
“不,不是!”尚君迫不及待:“我不是怀疑你,其实我根本在乎!无论尚允对你做了什么,只要你的心在我这儿,我就全不在乎!我这么做……是为了让你母亲知道,”尚君顿了顿,他不愿再多说纪夫人的不是,只是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对你都不会放手,哪怕你母亲把你嫁给他,哪怕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甚至……哪怕你心里对他有了一丝一点的喜欢,我也可以抢过你带着你远走高飞。”
他说得斩钉截铁,无忧听了又感动又好笑,小声说道:“你可真是霸道”。
尚君皱着眉头,故意压低声音,将她紧紧往怀中揽了揽:“害怕了吧,我说过会一辈子对你纠缠不休的”。
无忧忍不住笑了起来,脸颊发烧,心也跳得紧,温暖的火苗映在她脸上,格外娇俏。
尚君包扎好上了药,安稳躺在床上。无忧忙着去熬药,却被尚君一把拉住:“让小柱子去就行,你还是陪着我吧”。
无忧不放心:“红参是要先熬的,而且火候不能太急,要慢慢熬制……”
尚君皱着眉:“就算是多喝十碗,也比不上你陪着片刻,留下吧。”
无忧还是放心不下:“那你等我会儿,我得仔细叮嘱了他”。
尚君苦笑,还来不及阻拦,无忧便风风火火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无忧又风风火火跑了回来,尚君本轻眯着眼睛,听见无忧的声音赶紧睁了开来。
无忧已经放松了手脚,见他睁开眼,皱眉怒道:“你怎么还不睡觉?若是旁人流了这么血,早就昏迷不醒了!”
尚君向着她的方向伸出手:“我舍不得睡,难得你能一直陪着我”。
无忧搬过绣墩坐在榻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抚在尚君额头,满脸都是紧张:“你已经开始发热了,但是不能用退热的草药,今晚也许会很辛苦。你的伤口会疼,骨头会疼,头也会疼……”
“无忧”,尚君握着她的手,凑在唇边轻吻了一下,低声道:“别担心,我没事的!”
“唉……”无忧叹了口气:“本想着这辈子都不理你的,谁知竟遇到了这样的事。尚君……你准备告王家大姐吗?”
“干嘛要告”,尚君反问,他知道无忧已经偷偷给雁萍开了方子,还安慰了王家大姐,他珍惜的就是她的善良:“我还很感谢她呢!若不是她给了我这刀,我还真不知道如何向你赔罪!”
无忧白了他一眼:“难道王家大姐不是你安排的?!”
尚君咧嘴笑了:“我只是告诉她有一个姓纪的小神医住在榆树巷的李宅。”
无忧爬在床边,头靠着尚君的枕头:“总之你们姓尚的心思都太多,我是算计不过”。
尚君向她蹭了蹭,低声道:“无忧,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坦诚相待,再不隐瞒”,说着他忍着痛努力抬起身子,在无忧脸上轻吻了一下:“咱们快些成婚吧,从此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无忧脸颊通红,又心疼他白白挨了一刀,赶紧说道:“那你现在就乖乖睡觉,赶紧好起来!”
正文 第193章 无忧相守
尚君晚上果然发起了烧。
无忧本来还在和尚君聊着天,尚君就是不睡,给她讲着山中趣事。什么庙里不许有荤腥,他便学会了爬树掏鸟蛋,现在山中的鸟儿都恨了自己;他说眼睛看得见的时候,他最喜欢半夜就翻墙出庙藏起来,然后躺在高高的岩石上,等着天亮时听庙里的人又气又骂地大声喊自己的名字;他还说自己最喜欢的就是看老方丈气得火冒三丈,做过最痛快的事,就是趁着上香磕头的时候,故意把老方丈的白胡子一下子燎掉。
他语气低轻,带着温暖和放松,那些童年往事仔细想来满满都是孤单,可他却说得生动有趣,逗得无忧一边笑一边又忍不住红了眼圈。
不知何时,无忧迷迷糊糊爬在榻头睡着了。半夜十分,突然被尚君翻来覆去的呻吟惊醒。他浑身滚烫,却脸色惨白,无忧把脉,惊得差点儿跌做在地上。他的脉象乱极了,七经八脉都乱了象位,仿佛身体里住着一个亟待扯破胸膛跳出来的怪物!
这绝不仅是因为失血造成,而是另有隐情!
不知病情,不敢诊断。无忧束手无策,想用银针让他安静下来,可十几针扎下去,根本毫无效果!无忧心神全乱,只能紧紧握着尚君的手不停地喊他:“尚君,你怎么了,快醒醒!”
尚君紧紧闭着眼,对周遭一切浑然不知,只是浑身打颤,不住喊道:“让我走……让我走……”
无忧忙问:“你要去哪儿!”
“宁愿死,也不回去!”尚君突然睁开眼,灰蒙蒙的眸子满是杀人般的凄厉。
“你们不杀我,日后我也要宰了你们!”
他无比激动又无比恐惧,仿佛面对着一群穷凶极恶之人,仿佛用尽全力拼得粉身碎骨也要摆脱。
无忧吓坏了,连忙按住他不断挥舞的胳膊,大声道:“是我啊,尚君,你别怕!我是无忧,我守着你,我保护你!”
“天怎么黑了?!我……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混沌之中,尚君听到无忧声音,暴戾之气顿时消散了一些,可是他睁大眼睛,使劲眨着,仿佛一个骤然看不见光的人在惊恐之中拼命寻找。不仅如此,他竟伸出手去抠眼睛,仿佛要将眼前浓的化不开的黑暗撕开一般。
“快点灯啊!把灯点起来!”尚君低吼,声音里满是哀求。
无忧心疼极了,恨不得自己能替他受上一分也好!可是除了牢牢按住他的手,她什么也做不了。
那种痛苦挣扎,毫无生气,只有绝望。
就在这时,无忧突然看见一颗又大又亮的眼泪从他毫无生气的灰眸子中流了出来。
无忧僵住,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流泪,虽然悲哀无声,但却痛彻心扉。
“尚君……”无忧也哭了出来。
“把灯点上……求求你们……把灯点上……”尚君慢慢停止了挣扎,可声音里满是绝望,他七岁失明,还是个孩子。
无忧一下子想起自己用绢布蒙住眼睛的场景。漫天漫天是浓重的漆黑,仿佛被抛入了只有恐惧、孤独的深渊。
情不自禁之下,无忧俯身上前,吻住了尚君不住颤抖的嘴唇。
尚君身子一颤,竟安静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回吻,追寻着这一点点的安慰。终于,他的唇齿间轻轻飘出两个字“无忧”。
正文 第194章 不能带走他
虽然安静了下来,但尚君开始昏睡不醒。
从早到晚,他都在昏迷,就连药都要撬开嘴巴一口一口喂下去。
无忧方法用尽,但毫无起色。
按理说他虽然失血不少,但伤得并不算严重,而且又有白药护身,应该很快就能清醒,断不至于这么昏昏沉沉。
而且这种昏沉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第一天的时候他还醒了片刻,安慰无忧不要着急,第二天他只是抬了抬眼,努力对着无忧挤出了个勉强的微笑,第三天以后他便怎么也叫不醒,只是沉沉睡着,那种安静平和却更加恕�
无忧没了办法,更怕耽误了尚君的病情,只能让人赶紧通知尚家。
尚允穿着枣红的绸缎长袍,上面绣着大团大团的金色祥云,显得挺拔又华丽,他来时,无忧正在给尚君喂药。
他默默站在屋外看着,神情晦暗不清。
无忧转头看见,忙对他焦急说道:“尚君不知得了什么怪病,就是昏睡不醒!我已经没了办法,你赶紧找名医来给他瞧瞧吧!”
尚允提起袍子,并不十分着急。他走到尚君榻边,轻唤了几声“大哥”,见尚君毫无反应,便转向无忧说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啊?!”无忧惊愣住,怔怔道:“你……你打算怎么办”
尚允好笑地望着她:“怎么办?当然是请大夫了!”
无忧咬着牙:“那我跟大夫见了面再走,毕竟这阵子都是我在照顾,我得跟大夫交代清楚”。
尚允已然有些不耐烦,黑漆漆的眸子上下打量:“怕是大夫来了你也信不过吧!”
无忧一愣,皱眉道:“我虽医术不精,但尚君的病的确奇怪,我父亲的医书中都没有记载!所以我必须要交代清楚”。
尚允负手而立,眼眸中错落着冷漠:“既然你不信我,为何还让找我来?”
无忧只觉得心里仿佛被狠狠拧了一下,除了酸涩还有气愤,她皱眉道:“算我多事,那你走吧!”
尚允摇头:“这可不行,他毕竟是我大哥,是尚家的公子,我必须将他带回去”。
无忧冷冷盯着他:“你不会救他,你们尚家是不会救他的对不对?”
今天来之前,他心中还烦乱如麻,不知如何面对无忧,可即便如此,心中还是存折一丝期望。可刚才站在院中,他看着无忧那么小心翼翼、那么呵护备至,尤其是那双眸子,全神贯注地落在尚君身上时,他便知道她的心已经给了别人,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不可能得到她。突然之间,尚允心里腾起一阵难以克制的怒气,既有失之不得的羞愤,又带着岂能他人的嫉妒。这怒气越涨越高,仿佛唯有让她哭让她痛才能消弭。
尚允肆无忌惮地笑了笑,直白说道:“尚家的确不太喜欢大哥,但也不会让他死。不过……”他怨毒地看了眼无忧:“即便他死了,你又能如何?你既不是我大哥的什么人,也不是尚家什么人。”
说罢,尚允对着院门口等候的小厮招了招手。
小厮立时殷勤地跑了进来。
尚允轻眯着眼睛吩咐:“把大公子抬到车上”。
小厮应声,一步走到床榻前,不管不顾地就要将尚君扶起来。
“住手!”无忧一把拉开那小厮,伸开手臂护住尚君:“你们不能就这样带走他!”
正文 第195章 就说不要我了
尚允并不理睬,那小厮依旧举动粗鲁。
立时间,尚君胸口白绢上渗出血迹,想是有的伤口又崩裂开来。无忧心疼极了,忙去阻拦,可那小厮便故意似的更是揪扯尚君。尚君昏迷之中亦能感觉到疼痛,眉头越皱越近,甚至发出痛苦的呻吟。
无忧哪里舍得,她不管不顾冲向尚允,狠推了他一把:“你要干什么?他是你哥哥,你也太狠心了,怪不得他恨你们尚家!”
尚允一把拉住无忧的手腕,将她拽在身前,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紧盯着她:“我们家的事你才知道多少,还轮不到你来评断!”
无忧毫不畏惧,梗着脖子说道:“是,以前我是一无所知,但看看现在你是怎么对他的,我便知道的清清楚楚!”
她离自己极近,呼吸可闻,尤其那双瞪大的眼睛,虽然满是怒气,但同样蕴着对尚君不管不顾的满满深情,尚允心中一颤,从未有女子如此待她,那嫉妒中更带了自伤和落寞,自己原本从不在乎儿女私情,以为天下女子都大同小异,即便偶有心动也极为克制。可是现在对着无忧的眸子,他突然悲伤起来,从未有人拒绝过他,谁想大哦第一个拒绝他的女子竟然是如此毫不留情。
尚允扔开无忧,转过脸不去看她:“无论如何他还姓尚,能救他的只有尚家。你便是将他留在这里,不也无能为力吗?”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无忧眼前出现一丝希望,忙上前拉住尚允的袖子哀求道:“尚允,尚君的病十分蹊跷,求你让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可她越如此,尚允心里便越难受。他若对她一点儿心思没有倒也算了,可偏偏他也是有些喜欢她的。见她为了另一个男子如此哀求,尚允心里别扭极了,他转头看向她:“你以什么身份跟着我大哥回尚府?”
“大夫!医生!”
尚允冷笑摇头:“若是我母亲没见过你,若是我的家人不知道,你或许还能混进去。可是现在以你、我还有他的关系,你觉得我们尚家还能将你视为大夫,让你与尚君朝夕相处吗?”
无忧一愣,旋即毫不迟疑地高声说道:“我不在乎!”
尚允勃然大怒,黑漆漆的眸子瞬间变成血红:“纪无忧啊纪无忧,你真是太自私了!你有没有想过我都已经在我母亲和族人面前说过你是我喜欢的女人!现在你又与尚君搀和在一起,你一心一意只顾着他,有没有想过我该如何自处?!你即便不喜欢我,也不能这样羞辱我!”
话说完,尚允对着小厮大喝道:“还磨蹭什么?赶紧将大公子扶到车上”。
小厮赶紧架起尚君,拖着往门口挪。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无忧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对着尚允说道:“那……那能不能告诉你母亲和你的族人,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