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医女:渣男我要休了你-第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尚允沉默不语。
医正察言观色,接着说道:“所以这次县令大人下了命令,谁都不许对外说一个字,也不许暴露纪夫人的下落”。
尚允眼眸一颤:“难道?!”他说不下去,声音中满是颤抖。
医正点点头:“其实县令大人也是心有不忍,可若是那小女孩儿治不好,尚夫人也染了病,怕是她俩都凶多吉少了”。
“不!”尚允惊呼:“无忧不能死!”
医正疑惑看他。
尚允马上定了定神,掩着开口:“她……她是纪神医的后人,纪神医的医术不能……不能后继无人啊”。
医正又是一声长叹:“要说这个,老朽就更加无地自容了。尚夫人在去的路上已经做了吩咐,如果她凶多吉少,就将纪氏医书献出来,供世人学证。想想她一个女流之辈,这样的勇气到底是因为太过年轻,还是天生如此?”
尚允心里仿佛针扎般的疼,与无忧相处的一幕幕都万分清晰,就连痛苦之处也变得无比珍贵。他心里涌起汹涌的恨意,却不知道该恨谁?!恨无忧吗?他舍不得,恨纪夫人吗?她似乎也并不知情。都怪尚君,都怪尚君!他抢走了她,却不能守护她周全!该死的是他,而不是无忧!
“尚君知道无忧的下落吗?”尚允冷声问道。
医正摇头:“君公子来衙门闹了,但没有得到消息”。
尚允冷笑:“为什么不让他知道?他不是视无忧为性命吗?现在无忧有难,他不是该陪她一起死的吗?!”
话到最后,尚允几乎咆哮起来。他在心里狠狠想着:尚君你就是这样对待最心爱的人吗?想来也是,初云尸骨未寒,你不马上就另有新欢了吗?!无忧啊无忧,你真傻!
医正不敢多言,悄悄退了出去。
……
夜又如期而至。白天的勇敢也随着太阳褪了下去,原来恐惧是难以习惯的,无论经历了多少次,每一次降临时只会变本加厉。
无忧早早将汤药熬好,喂着小女孩儿服下。她一天没吃东西,草草熬了些粥果腹。许是作业黑怕了,无忧将所有蜡烛抱在身边,她今晚准备点起长明灯,再不要忍受黑暗。
可越是想,心里的恐惧就越觉得厉害。由于这四周没有遮挡,外面的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有乌鸦的叫声和悉悉索索的沙沙声。满屋都是阴森恐怖的气氛,无忧身体越来越冷,连心也开始发抖。
她狠狠将牙一咬,拿出带来的笔墨纸砚,强迫自己专心下来,将两天的诊疗情况记录下来。
“尸热病虽多见于夏日,然亦有秋冬所患,该不可以热而论……”
暗夜之中,无忧就着昏黄的烛光,爬在窗台上奋笔疾书,丝毫没有发现直挺挺躺在身边的小女孩儿又一次大大地睁开了眼。
第二卷 第323章 停尸
屋外的风似乎停了,一片黑暗之中,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许是已然困倦地睁不开眼睛,恐惧也随着睡意稍稍淡了一些,无忧揉着眼睛放下毛笔,忍不住大大打了个哈欠,低头向小姑娘看去。
一看之下,几乎魂飞魄散!只见那小姑娘瞪着眼睛直直盯着房顶。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如同鬼魅。
无忧的身子抖如枯叶,她小声轻呼:“孩子……孩子……”。
小姑娘毫无反应。
许是身边的烛光让她胆子大了些,无忧也顺着小女孩的目光向上看去。
可是满是蛛网的房梁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无忧咬着牙,一面心里默念“阿弥陀佛”,一边颤抖着站起身,哆哆嗦嗦举起烛台向房梁上探去。
她本就站在床上,此时垫脚器,烛光虽弱但也一下子将房顶照亮了许多。
立时间“扑棱棱”一阵响动,不知是什么东西飞了起来。那绿油油的眼睛和尖尖的爪子只向无忧扑来。
“啊”得一声惨叫,无忧跌落在床,被吓晕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被反锁的大门哗啦被人推开。两个农人打扮的男子提着一大桶水走进了院子。
他们用白布捂住头脸,进院之后一句话不说,将水倒进桶中后,又快速地将门外的蔬菜、米面搬了到厨房。
无忧听到声响,慢慢醒了过来,只觉得手背上火烧火燎的灼痛。原来昨晚晕倒时,烛台砸倒,烛火虽灭了,可蜡油全都流在了手背上。现在蜡油和皮肉连在一起,无忧咬牙将蜡油揭下,皮肤红肿一片,还起了水泡。
原来已经是第三天了!
无忧慌忙跳下床,推开屋门大喊:“可是来送东西的?”
那两个人看见无忧转身就跑,仿佛她是洪水猛兽,只敢隔着破旧的大门与她说话。
“尚夫人……你有何需要,吩咐就行”。
无忧心里难受,可也无法怪罪人家,只能站在门边大声道:“我需要药材”。
“您写在纸上,我们给您置办”。
“还……还需要烛火,和一些干粮,对了,还要酒!”都说酒能壮胆,无忧不管不顾,只想试一试。
“我们记下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无忧低着头,想起昨夜不知是真是幻看到的那些东西,支支吾吾说道:“昨晚我似乎见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你们可知是什么,或是有没有听人说过?”
大门那边,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结结巴巴道:“这……这……这里曾是弥勒庙,怎么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夫人您……您不用担心……”。
“不干净的东西?!”无忧愣住:“我并没说是不干净的东西啊?!你们到底知道些什么?”
“唉,夫人何必问这些,听了您也害怕!”
他们也是这么说,无忧便心中越是害怕:“到底是什么,你们说清楚!”
“夫人这可是您让我们说得!实话告诉您吧,这是一直都是官府停放野尸的地方!”
他话没说完,无忧只觉得浑身毛发都乍了起来。
“这里阴气重,我们还从未见过一个人敢在这里过夜的!夫人啊,您真是胆量过人啊!”
他们絮叨不停,可无忧仿佛什么都听不见,只觉得仿佛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窖,被冷到极致的阴寒团团包裹了起来。
第二卷 第324章 我陪你
那两个人何时走得,无忧丝毫不知,等她反应过来,立时扑在门上哭喊起来:“让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求求你们给我们换一个地方吧!求求你们!”
无人应声,外面是死一般的安静。
无忧使劲推那木门,可是铁锁在外,任凭她如何摇晃,都无济于事。
无忧苦累了喊累了也推累了,扒着门边瘫坐在地,一边哭着一边哑声喊道:“尚君,你在哪儿,尚君……”。
尚君,你怎么还没有找来?!
难道我不让你来,你就真的把我扔下了吗?
你明明知道我怕黑,却也不来陪我。
尚君,你快来救救我吧。
无忧心中的恐惧,慢慢变成了怨愤,她恨尚君,恨他不闻不问,恨他不迎不理,他果真是个铁石心肠、冷酷无情的人。
“无忧……无忧……你在里面吗?”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无忧连忙拍门:“我在!我在!是尚君吗?你终于来了”,说着她忍不住又伤心地呜呜哭了。
“无忧,我是尚允”。
无忧惊愣:“尚允,怎么是你?”
“唉……”尚允的长叹一声,满是心疼:“你怎么这么傻,竟然要用命去搏?!难道……这有这个小女孩儿的命是命,我们就都不是了吗?”
他语气真挚,声音颤抖:“你可知我知道你被官府带走时,心都……唉……”,他欲言又止,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悲伤难抑:“我好不容易找到这儿,可惜却没办法进去陪你!”
无忧感动万分,此时此刻,即便不是尚允,哪怕是个陌生人,能和她这样隔着门说话,都是莫大的安慰,她不管不顾,可怜兮兮哭道:“尚允,我害怕……”。
“无忧……”尚允又是一声低唤,直唤得人柔肠寸断:“你别害怕,虽然我不能进去,但我会一直在门外陪着你”。
无忧依旧是哭,但哭声中的绝望少了许多,眼泪都是悲伤。
尚允柔声安慰:“别哭了。告诉我你怎么样?可还好吗?”
无忧点点头:“我还好”。
“那个小女孩儿呢?”
“我不知道,我给她吃了两天药粥,还用石榴水擦了身子……”她脑子一片烦乱,说话也颠三倒四。
尚允从门缝塞进一包东西:“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无忧打开,竟是一朵云芝!这是灵芝中的极品,强身健体,益气补血之王。以前在京城家中,也不过藏有了了几朵,现在尚允塞进来的这朵饱满鲜厚,必定价值连城。
她下意识叹道:“我不用,这太珍贵了!”
说着她就要推出来。
尚允用手去顶,正好触到了无忧冰凉的手指,他忍不住轻轻握住,苦笑说道:“收下吧,再珍贵也没有你重要!”
无忧忙将手缩了回来,她抽着鼻子,带着三分怨气七分期待问道:“你可知道尚君再干什么吗?他怎么也不来看我?”
“他……似乎就在拙园”,尚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忍。
无忧立时心寒了半截。
“你别难过”,尚允急急说道:“要不……我这就去找他,把他押来陪你!”
无忧咬着嘴唇摇摇头:“不用了,他定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尚允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可他脸上的表情却难看到了极致。只见他半蹲在门口,口鼻不仅裹着白绢,就连手上都带着手套,只不过在递云芝时才取了下来。他身后还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尚家的大夫,另外两个穿着官府的衣服,手中还提着一串钥匙。
第二卷 第325章 一线希望
马车就停在一边,尚允坐在车里,尚府的家医刘大夫正拿着雄黄在尚允手上不断擦拭。
尚允神情复杂,他是喜欢无忧的,可即便喜欢也不能不管不顾,将自己的性命白白搭进去。但无忧刚才的哭声又着实让他心疼,她这么瘦瘦小小的一个姑娘,哭得可怜兮兮,真恨不得能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轻声细语地安慰。
“唉”,想到这儿尚允对家医叹道:“尸热病到底会不会传染?”
刘大夫不置可否:“现在并不清楚。有的医书记载说会传染,有的则说不会。可是从这对母女都患病来说,在下觉得传染的可能极大”。
尚允愣愣说道:“难道……无忧必死无疑了吗?”
说完,他心里如刀戳一般,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刘大任叹道:“这……也不能如此武断,若是夫人能治好这小女孩儿的病……”。
“不要叫她夫人!”尚允冷声打断。
刘大夫连忙点头:“无忧小姐是纪神医的女儿,没准得了纪神医的真传也说不定”。
尚允摇摇头:“她哪里得了什么真传?不过是她父亲留下一本医书而已”。
说着,他看向破庙,心里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阴寒。
……
许是知道尚允在外面陪着自己的缘故,无忧心里安稳了很多,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她若想早日出去,必须治好小女孩儿的病才行。
如此想着,无忧赶紧回身进屋,仔细把脉。曾经听过看过的所有行医知识全都活灵活现地在头脑中闪现。
“浮为心肺,沉为肾肝,脾胃中州,浮沉之间。太过实强,病生于外,不及虚微,病生于内。”这孩子五脏俱伤,但心脉还在,心乃命之源。护住心脉,强化肝肾,也许还能有一线希望。
“实热可下,实水可攻。外风宜三,内风宜熄。水湿停聚,见证多端”。对呀,既然她本内皆虚,何不虚阴治焦热,让身体内的湿毒压下去,然后再慢慢克化!
整整一个上午,无忧为了一个方子一改再改,为了一剂草药不断斟酌,在纸上落下最后一个字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大汗。
升火熬药。
无忧捧着云芝站在炉前,因为兴奋,她脸颊带着红晕,这云芝实在来的太及时了。若是她诊断不差,加上云芝的功效,那么最迟明天,这个小女孩儿应该就能醒了!
药在灶上,咕嘟咕嘟翻滚着,冒出幽幽的苦涩味道。
无忧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听到尚允正在一声接一声地唤着自己。
“我在呢!”无忧连忙跑到门边,使劲拍了拍门回应。
尚允的声音带着焦急:“怎么一直没动静?我简直要担心死了!”
无忧连忙解释:“都怪我刚才一直全神贯注地开方子,所以才没听到!尚允,我似乎找到治尸热病的方法了”。
“真的?!”尚君声音一下子提高,满满全是惊喜。
“嗯!”无忧将方子从门缝中塞出去:“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方子给费神医瞧瞧?他医术精湛,见识广博,一定能帮我一起治好这孩子!”
尚允捏起两个指头将那薄薄的纸夹了起来:“好,你放心吧。无忧,你到东厢房窗口,我给你送好吃的”。
无忧一愣,点了点头。
第二卷 第326章 惊醒
三天了,不仅无忧毫无音信,而且尚君也一直在拙园没有走动。
小柱子和若欣满心疑惑,商量着一起去拙园打听打听。
拙园门口,梓青脸色如常:“你们别着急,公子已经派出人手去找了,再耐心等等,很快就有消息”。
“可是……”,若欣不肯放弃:“找无忧我们也能出力,不如让我们跟君大哥见上一面,一起想想办法”。
小柱子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们也能一起去找”。
梓青笑着摇头:“不用啦。你们都各自有自己的营生要忙,找无忧的事交给我就行了”,说着梓青转身关门,送客之意分外明显。
若欣与小柱子站在门外。若欣低声道:“这其中一定有蹊跷。君大哥不会知道咱们来,但却视而不见的!”
小柱子点点头:“就是!公子第一天去找小姐简直跟疯了一样,现在都快三天了,反而没了动静!”
若欣眼眸一颤:“会不会……君大哥有什么事了?”
小柱子眉头皱起:“无论如何,我都要进去找到公子,当面问个明白”。
梓青站在尚君床榻前,尚君的眼皮一直在不停地动,身体的挣扎也越来越剧烈。她手中拿起药碗,把心一横,将尚君扶了起来,正要将药喂到尚君嘴里时,尚君猛然睁开眼,一把攥住梓青的手,将她大力推开。
可是毕竟躺了三天,他浑身虚弱无力,即便使了十足力气,也只将梓青推开一点:“你……你好大的胆子……”
尚君的声音愤怒,可说出来却孱弱无力。
梓青吓得哭了起来:“公子,我……我不能看你去送死!”
尚君不理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小柱子立时从床榻后的屏风中跳了出来,伸手将尚君扶住。
梓青愣愣看着小柱子:“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小柱子心中虽然亦是愤怒,但脸上到底带着不忍:“梓青姐姐,您怎么能这样对公子,这样对小姐呢!”
“表哥……尚君……”梓青爬在地上拉住尚君的裤脚。
尚君一脚将她踢开:“你不要叫我!我也再不想再看到你!”说着,尚君在小柱子的搀扶下,向他和无忧的小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