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娇宠-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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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之中的事。只是过于焦急了。
蔺老太太已经为他谋好了婚事,对方年纪比他小,还未及笄,其实他也没有到弱冠之年,蔺老太太却说可以去女方家里上门提亲了。
他连推拒的机会都没有。但也不是全无办法。
天还未亮,蔺绍安便从侯府后门偷溜了出来,恍惚之间想来瞧瞧他的表妹。这小丫头看着天真无邪,一双眼灵动乌亮,神似会说话的样子,每回看向她的双眼,蔺绍安总觉得可以透过她的眉眼望见江南绵绵细雨下的小桥流水人家。
他舒心了不少。
顾云瑶望向他,见他有动作,从袖袍里掏出什么,很快递到她的手心。
顾云瑶低头一看,油纸包里的是些山楂果,应是直接从糖葫芦上取下来的。顾云瑶哭笑不得,她之前是收了他买的糖葫芦不假,可她从没说过,她喜欢吃这玩意儿。且她虽然外表是一个七岁大的孩子,内里早就不是了。
当着顾老太太的面,她还是捏了一颗浸了糖浆的山楂果在指间,正准备塞进嘴里,突然听蔺绍安说道:“这些日子,多有叨扰了,此次来府内做客,应是晚辈今年最后一次了。过完春节,我便要回去边关,寻我父亲。父亲他一个人在那里,总叫我不放心。”他的目光望向顾老太太,顾云瑶却不知道,他究竟是对祖母说的,还是对她说的。
原来他这么着急过来,是为了来道别。
皱皱眉,山楂果正好塞进嘴里,她只嚼了两口,眼角瞬间溢出了眼泪。
明明浸了糖浆,怎么还会这么酸……
……
顾钧书、惠姨娘、方嬷嬷他们被打了板子的事,在热闹的除夕与春节期间里,渐渐被顾府中人所淡忘。新年要紧,府内图个吉利,在大年三十这一天点了些鞭炮玩。第二天春节一早又点鞭炮。文哥儿在顾老太太这里被养了一天,已经好了,可以下床到处走动。小孩子就是精力旺盛,看到有鞭炮在炸,也要过去凑份热闹,好在被眼疾手快的赵妈妈及时拦下来,才没出大事。
文哥儿不喜欢顾云瑶这个二房的姐姐,他一直觉得,不是母亲惠姨娘所出的孩子,就都是他的敌人。是敌人,他就不想理。赵妈妈喜欢小孩,文哥儿是府里最小的男孩,小手小脚还未伸展开,搂在怀里最顺手。府里的孩子长得都好看,文哥儿也不例外,虽说是惠姨娘的孩子,赵妈妈倒是挺喜欢文哥儿,没准老太太真的会把他养在身边,那么他就得从目前开始适应和顾云瑶相处的日子。
赵妈妈尝试了好几回,想叫他与顾云瑶一道玩儿,他却百般不乐意。赵妈妈也没了主意。
薛妈妈看得比较淡,惠姨娘教出来的孩子,就是这般没教养。惠姨娘嘴里说她原来是名门大户家出来正经大小姐,教出来的文哥儿还不是没半点大家公子应有的大气?
倒是顾云瑶的变化,让她觉得奇怪。一个油纸包的冰糖葫芦,被她当成了宝贝,还剩三四颗的样子,如今是冬天,不易坏,再过些时候,到了三月里春暖花开之际,这就得扔了。
顾云瑶本也想扔,可每回见到桃枝要把剩下的山楂果丢了,她又开始舍不得,叫桃枝重新放了回去。表哥说今年会见不到了,那明年呢?
她想给他写信,但是她现在应该是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小文盲,突然写信过去,会叫表哥怀疑。也不知道要写什么。只能盼着父亲说的杜老先生早日上门授课。
第46章
大年初八的时候; 街市早已恢复了往常的热闹; 天气似乎也回温了一些。
只三天春假的顾德彬顾德珉兄弟两人,早在大年初二就开始重新上朝。
举国上下都在庆贺新年之际,这宫中也不例外; 比宫外还要早一天的时候; 宫里头处处张灯结彩,隆宝帝更是在三十晚上开始,连续斋戒沐浴了三天,想寄以诚心予上天,祈求来年是一个丰收年。
宫里头热闹过了; 顾府里还停留在年味之中没能回味过来。
文哥儿从除夕当天被抱到顾老太太这里之后; 暂且和她一起睡; 因着过年了,阖家团圆; 不宜说些不吉利的话; 也不宜生了不和气,惠姨娘只能忍着,夜夜里头是睡不着觉; 总想文哥儿还在身边的时候。
顾德珉应是听信了谁说的话,一连歇在赵姨娘那边未来瞧过她。
林明惠因心系文哥儿,将顾德珉没来看她这件事暂且放到脑后。
这次老太太下了狠心,没能真的定下文哥儿养在她身边的事; 却已经开始阻止他们母子两个人相见了。
顾云芝从没见过如此憔悴的母亲; 明明是过年; 吃的用的都比平日还要好——往年已经挺好了,今年顾云瑶是大病初愈后的第一年,顾老太太走公中剥了许多款,让顾府更是热热闹闹了一回。惠姨娘却在每日热闹中,越来越憔悴,也越来越瘦。
这日她趴在床上,身上的伤尚未好全,有点茶不思饭不想。顾云芝替她新上了膏药,惠姨娘的额头渗了一点汗珠,还是疼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真的伤到了筋骨。
顾云芝见到了以后,拧了巾子替她擦净,如今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人,顾云芝终于忍不住把心里话都要说出来,嘴里说道:“娘,您说过,弟弟是我们的靠山,只要我和他不记在别人名下,爹他又不会再续弦,总会有出头之日。可若是弟弟真的一直被养在祖母身边,再也不让他回来了,我们之间,与弟弟的走动便是少了。他那么小,我怕他很快就会忘了在文轩阁的日子,也会忘了您才是他的生母,而我是他的姐姐。”
顾云芝说的没错,小孩子的忘性极大,一开始没了母亲在身边,会哭闹,会求着找娘,可哭多了,哭累了,渐渐地也就不闹了,再者往后的日子也不是不能瞧见她,只不过不在一个院子里生活罢了。
文轩阁里面虽然有顾德珉罩着,不愁吃不愁喝,她的身份毕竟是个姨娘,比不得老太太屋中宝贝玩意儿多,很多东西,是从顾老太爷时期,进贡给宫里的贡品。顾云瑶被接过去养以后,光每日早膳,就有许多种。老太太有资本养着顾云瑶,不觉得是浪费。
惠姨娘整理好衣衫,从榻上起身,幽幽地叹了口气。起先还能从她安插的眼线那里,听到文哥儿和老太太闹着要回来的事,这才过了几天,文哥儿竟已留恋安喜堂内新鲜有趣好玩的玩意儿,不想走了。
她原来身在权贵之家,父亲是内阁首辅,吃穿用度自然是顶好的。怕是顾府里面的一些玩意儿,都敌不上他们原先林家的。文哥儿不一样,他没见过那些稀罕东西,只都当成了宝贝。
惠姨娘还是叹气,她父亲林泰风流成性,前半生抬了五六房姨娘,妻妾成群,她运气好,是首辅夫人的女儿,林泰嫡亲的姑娘,其他房里姨娘们出的孩子,对比她,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尤其是男孩。
其中的一个庶弟,便是从其他房里抱来给她母亲养,林明惠亲眼看着那孩子是如何从闹别扭想要回去,到后来对自己真正的生母,一位姨娘冷冷淡淡开口说话。
她是原来的千金小姐,自然瞧不上那些庶子出生的孩子,在原先的林家里,也只认她的两位嫡亲哥哥。可惜其中一个被乱棍打死了。
另外一个还随她老父亲在外漂泊,其他的庶子们则在林家经历过抄家后,四分五散,也不知道如今都去了哪里。
叫她经历一遍以往冷眼旁观来的他人的生活,林明惠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寒意。
她的骄傲,她自认为的对顾府的牢牢把控,原来如此轻易地就被击溃了。只因为她的身份,始终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姨娘。
温柔一笑,她又恢复成了那个喜欢戴假面具的惠姨娘,看着承了她九分清丽容貌的女儿,意识到他们还没有输。
林明惠说道:“晚上等你父亲回来,我会再去求你父亲,只是这次老太太铁了心要拆散你们姐弟。他可是你唯一的弟弟,我身子不好了,怕是不能再诞下一儿半女,无论如何,你都要记得,他是你唯一的弟弟,也是你日后唯一的靠山。”
这件事让惠姨娘明白了一点,有今次,必然有下次,即使她有机会再为顾德珉生下一个儿子,只要她在棋盘上一步走错了,那都会变成死局。顾老太太始终能有办法将她的孩子一一抢走。
她唯有再狠一点才行。
不过一会儿,待在梢间里休养的方嬷嬷,被丫头珠翠带过来看她。
这么多天的休养,她是未见好全,经过几十板子的棍棒伺候以后,她似乎是在一夜之间消瘦下去。比起惠姨娘还要惨得多,可能是年纪大了。
方嬷嬷和惠姨娘对视了一下,惠姨娘知她有话要说,叫顾云芝和珠翠都先下去。
顾云芝离开门前又回头看了看方嬷嬷与她母亲,每回她们两人聚在一起时,会有悄悄话要说。究竟是什么秘密,连她都不能告诉?
……
大房这边,几乎与惠姨娘同一时间抹药膏的顾钧书趴在榻上,哼哼着声音,不知作何感想。
今天早晨他去进学,念书的期间竟然打了盹,谁知道那个教书先生怎能如此积极,这么快就从乡里过完春节回京城来了。
肖氏和大爷两个人自然高兴,先生回来的早,是看中他们顾府,也能提前替他们好好管制两个孩子。
说是两个,其实是顾钧书一个。
顾钧书沉迷在过节的氛围中还不能自拔,每夜闹腾到很晚,房里的丫头婆子拿他全无办法,之前打了板子的事,对他来说早就抛诸脑后了。先生教书期间,他听着声音,感觉先生像在念经,恍恍惚惚睡着了。先生叫醒他的时候,他吓得从木椅上滚下来,屁股着地。
摔得不轻,今日的进学不能再继续了,被下人抬回来,只能趴在榻上露出两瓣掺杂了青紫颜色的屁股。
顾钧祁侧坐在塌边,顾钧书也是要面子的,不让房里的丫头给他抹药膏,觉得怪不好意思,身为弟弟的顾钧祁,时常扮演兄长的角色,只能留下来帮忙照顾他。
外面忽然响起了丫头来通报的声音:“大公子,二小姐来了,说是想来瞧瞧您。”
顾钧书起先没反应过来,还想叫丫头把人放进来。突然想到不对,小丫鬟口里说的二小姐,指的可不是顾云瑶吗?
她怎么来了?
顾钧书回头看了一眼被褪到腿边的亵裤,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了一声:“让二小姐在外面等一会儿!”顾钧祁却淡淡看了一眼,故意使坏地走过去,把门一开。
顾云瑶没想过门会突然开了,迎面是身高又抽了一些的顾钧祁,她望着他,想不明白怎么每次几日不见,他们的身高就会又长了一些……还是说,她越长越缩水了?
顾钧祁也回望着她,小姑娘今天穿了一身宝蓝色的小袄,上面绣了几只金蝴蝶,栩栩如生,如要从衣服里扑出来似的。她眉眼弯弯,笑得很甜,手里套了一样袖筒,狐毛制,估计是祖母舍不得她受冻,给她特别准备的东西。她一只手伸在里面,另外一只手里拎着一盒点心,白绒绒的狐毛衬得她露出的另外一只手,有些淡淡的粉嫩的颜色。
第一次,顾钧祁看到她穿宝蓝颜色之类的衣服,竟与她很是相称。
小姑娘还没反应过来,看到他稍微往边上让了让,直接走进去。一眼就望到床上面如死灰,露出两瓣屁股的顾钧书。
顾云瑶愣了一愣,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回头看了一眼顾钧祁,又回头看了一眼躺着的顾钧书。
跟她一起来的桃枝,得她的令守在院子外面,屋里只他们三个人。顾钧书依然是面如死灰,他颤着声音说话:“瑶儿妹妹,你先把眼睛闭起来,别看了。”又咬牙切齿了一会儿,“还有你,顾钧祁,谁让你去开门的!”
顾钧祁笑着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你明知瑶儿妹妹要来了,还不穿裤子,不就是想叫她瞧的么?”
顾钧书才知道要提了裤子。裤子碰到了伤口,他“嘶——”地喊了一声疼。差点连滚带爬地从榻上摔下来。
第47章
情状有点惨; 他闭了闭眼; 咬牙回头看一下有没有哪里暴露的地方。
顾云瑶有点无语,一直觉得他们兄弟两人的想法很奇妙。不过经顾钧书提醒也知道了,刚刚开门的行为; 是顾钧祁故意为之的。忽而有点感慨; 前世他们兄弟两人虽然斗嘴斗了二十余年,感情却是未曾变过。顾钧书死时,顾钧祁为他大哥的离开消沉了很久。
顾钧祁说过,万事有他在,他是她的二哥; 他会帮她排忧解难。顾钧书也说过; 他是顾府的嫡长孙; 就该肩负起身为嫡长孙的重担与责任。
如今他们还小,尚不知道前世的道路有多么泥泞坎坷; 她也不打算叫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知晓; 免得有人担忧。
既然知道了前世的许多结局,努力规避才是正取之道。而今,他们兄弟两人; 显然与她的关系变得不一般了,比起前世要亲近了许多,这便是一个好的开端。
瞧顾钧书和桃枝夏柳形容的那样,生龙活虎的; 还知道玩闹; 顾云瑶平日一颗悬着的心; 也逐渐放下来了。手里带来的糕点往桌上先放下来,顾云瑶说道:“也不知道大哥哥和二哥哥喜欢吃什么糕点,我身边的丫头夏柳,最会做玫瑰糕和枣泥豆沙糕了。我昨天就吩咐她,叫她多做了一点。大哥哥和二哥哥如若不嫌弃,可以尝尝看。”
顾钧祁注意到她的这个动作,缓缓一笑,道:“劳烦瑶儿妹妹了。”
他想起上次她用一双翦水秋瞳看向她,小小的手心软绵可爱,揪住他的衣袖轻轻说话:“二哥哥能不能帮帮瑶儿。”顿时又在想,她是不是要故技重施了。可他十分期待她能故技重施,只要她撒娇,他承诺过,必然会去全力帮她。
只是不知顾云瑶还记不记得当日他说过的话。
顾钧祁淡淡地开口说话,眉眼却是舒展着:“二哥在想,瑶儿妹妹来,怕是不止看大哥那么简单吧。”
顾云瑶愣了愣,没想到顾钧祁这么料事如神,不愧是她看中的其中一条金大腿,她还真的有事要麻烦他。
叫屋外守门的小丫头进来端茶倒水,顾云瑶在两位哥哥这里多坐了一会儿。顾钧祁听了她的来意以后,一笑道:“这简单,写一封拜帖而已,我能完成,必然包二妹妹满意。”
顾云瑶想叫他帮忙写的拜帖,要送往侯府那边。从母亲肖氏的口里听闻,前些日子侯府小世子上门拜访过,说是今年最后一次来顾府,目的为的也是来见见云瑶。
人世间的悲苦莫过于生离死别了,顾钧祁虽然不明白二妹妹如何突然间想念外家的人,当他第一次看到登门拜访的蔺绍安时,顿然明白了一件事,那是位让人忍不住充满敬畏想法的人物,顾云瑶的表哥,也就只比他们大五岁罢了,十六岁能有如今在边关历练的机会,并非全靠侯爷的提点,还有他的实力作为。
顾钧祁不清楚,待他十六岁的时候,能否达到与侯府世子一样的高度。
他身边的顾钧书,则更叫人充满疑惑了。
顾钧书听说他们要写拜帖,也想插一脚,然他的字不如弟弟写的那般好看,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没奈何,只能不断往顾云瑶的茶盏里添热水。
茶盖被掀了几分,顾云瑶低头细细品了一口。冬日里喝红茶较暖胃,肖氏给两位哥哥房里添的是祁门红茶。
茶香四溢,她多喝了几盏。顾钧祁在她喝茶的功夫里,已经飞龙走凤地写好了一封拜帖。
递给顾云瑶,她看起来很高兴,遥遥上升的雾气当中,她的面孔似远非远,竟然有点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大概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她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