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娇宠-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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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
小家仆说不出话来了,见过闷的,没见过这么闷的。但是别人说,一般闷的都会和骚的结合,叫闷骚,不知道这位公子又如何。
纪凉州喝了好久的茶,不见人来,小家仆一直守在身边,不断为他斟满茶水,一会儿又找来一个装满瓜子花生山核桃之类的小攒盒来,说是怕他无聊,家里主子特地为他准备的。
纪凉州不爱吃这些玩意儿,小家仆有点失望,但转念一想,也是,根本难以想象一个清贵公子磕瓜子皮儿的样子。
倒是他们家的大太太喜欢吃这个,没事就喜欢抓两把。
纪凉州看起来什么都没在想,其实有在想,五年时间了,再一次见到小姑娘,他突然的造访,不知道她会不会高兴。
小姑娘说过,他们两个人之间是友人,她下棋很厉害,当年输给他了,不知道这么多年下来,棋艺有没有更加进步。
纪凉州想着想着,手指麻了一瞬,小家仆正在旁边偷偷抓了一把瓜子准备磕着玩儿,反正主子们都没过来,却听到纪凉州突然在喊他。
小家仆不明白怎么一回事,只是走过去,望着比他高出许多的纪凉州说道:“纪公子,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突然就被纪凉州一把抱在怀里,他的身形看起来和那些光长肌肉的彪形大汉完全不一样,是精瘦的,没有那么魁梧,但是力量很强,小家仆被他抱在怀里,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睁圆着眼睛不可思议地说话:“纪纪纪公子,您您……您怎么了?我、我没有龙阳之好啊!”
被误会了。纪凉州把他放开。只说了一声:“抱歉。”
小家仆虚惊一场,还怯生生地看着他。发现他真的不会再伺机抱住自己,才斗胆重新走到他的身边:“纪公子,您刚才是……怎么了?”
纪凉州把手按在胸口,那里……心脏没有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友人的意思就是知心的伙伴,这句话也是曾经的誉王交代给他的。抱住小家仆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抱住顾云瑶的时候,应该也要这样……
发现小家仆在奇怪地看着他,纪凉州也回看了他两眼,只摇头说道:“没事。”
顾老太太的主屋里面,几个人还在商议着大事。
顾云瑶经过一刻功夫的调整,心里已经好受了许多,这件事连薛妈妈还有夏柳暂时都没有告诉,顾云瑶有自己的打算,薛妈妈这个人守不住嘴,虽然人好,什么都喜欢往外说,夏柳则……前世的夏柳在顾府落难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开顾府。她一直更器重,更喜欢桃枝也是因为这个道理。
况且桃枝在前世为她毫不犹豫地挡过一刀。
自打杜名远进来以后,顾老太太与他说了好些推心置腹的话,杜名远也知道错了,可是这个问题确实出在儿子的身上,他只能请求顾云瑶原谅。
顾云瑶眼下,杜名远一直在磕头,试图替他的儿子赔罪。
但事关重大,涉及女儿家的名节问题,而且顾云瑶差点真的被杜齐修怎么样了。
如果真的被怎么样了,是要把她娶进门,还是拿杜齐修这条命去抵?
顾云瑶肯定不想嫁给他的儿子。
杜名远一步三叩首,几乎挪到顾云瑶的床前,已经是低声下气地求着她说话了:“二小姐,是犬子无知,是我教儿无方,但求你能够原谅他,我让他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了,绝对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
顾云瑶是他曾经最喜欢的女学生,从来没有看过这么聪慧的孩子。上一次在凉亭里面,她已经原谅了他们一次,杜名远刚刚进来时,发现自己的儿子几乎被人打到废了,特别是那双手,肉眼可见已经踩得青紫,能不能再次握笔写字,还要看日后恢复成什么样。
已经被打成这样,也该够了。明年的春闱还能不能参加都不知道,但是这种家丑不仅关乎顾云瑶的名声问题,也关乎杜齐修将来的仕途——他差点轻薄了一个好人家的女子,品行还有外貌,在殿试上面面圣时都十分重要,若是被皇帝知道了他曾经差点强迫过一个官家小姐,这辈子都别想当官了。
杜名远不停地磕头,不停地说:“二小姐,求求你了。我虽然有三个儿子,只有这一个儿子,读书还是块料。我年轻时不才,只能做到编修的位置,我是妄想过进入内阁,但我已经老了,如今是年轻一辈的天下。请二小姐看在我教书五年的份上,还请成全。”
杜名远深知,这种事光求顾老太太他们没有用,顾老太太他们巴不得把他的儿子千刀万剐了,只有从顾云瑶身边下手才有用。
他不停地磕头,头上都开始流血了。惨不忍睹的样子,顾德珉都快看不下去。
要扶起他,让他起来说话,杜齐修还得跪着,不能起来。
顾德彬也很动容,他有两个儿子,次子顾钧祁还好,长子顾钧书从小就性子顽劣,没少惹是生非,为了长子做的许多错事,他从中调和了无数次。好在两个儿子渐渐长大以后,顾钧书惹是生非的次数也随之少了。天底下哪个父亲母亲不希望孩子能够飞黄腾达?
这就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他能理解逗留在杜名远心里的憾事,顾德彬的能力不够突出,若是有机会,其实也想试试成为受人敬重,权势厉害的内阁阁老。
这份心思,只能寄望于由下一代来传承。
顾云瑶看了一眼杜名远,又看了一眼渐渐已经不笑了的杜齐修,想起来这五年的时间,她是个先生口里令他头疼的学生,但是比当令他头疼的学生还要头疼的是,杜名远有个让他无法掌控的儿子。
明明就是将来的榜眼郎,除了状元之外,那么风光的存在,竟是被毁之一旦。
她叹了一口气,其实就算她有心再罚杜齐修,也罚不出什么名堂来了,刚刚纪凉州已经替她,甚至替整个顾府,狠狠教训过杜齐修,若是再罚下去,极有可能会打出人命。顾老太太嘴里没说什么,其实很想再罚他。
杜齐修是不能再留在顾府了,但是把这份惩罚换成人情,顾云瑶觉得有点可笑,不知该说是劫还是幸,居然要通过这个方法来得知顾峥的下落。
第90章
顾云瑶看了看祖母; 发现她眉头深锁; 很担心她的样子,又看了看大伯母,她也同样一脸担忧地望向她; 还有父亲; 好像和以前的感觉有点不一样了,居然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叫“心疼”的感情。
所有人都等着过问她的意思,因为是她受到了伤害,最后还是应该由她来决断。
顾云瑶淡淡地笑了笑,说道:“祖母; 父亲; 伯父; 伯母,我想与杜老先生还有杜公子单独说几句话。几句话就好; 望众位长辈理解。”
虽然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但有杜名远在场,杜齐修也被废成这样了,谅杜齐修也不敢再胡作非为。
肖氏还放心不下她; 顾老太太深知孙女儿从小就有一定的打量,她主动发了话,让所有人跟着她先出去一会儿。
留下她和肖氏两个人在隔壁随时接应,把大爷和二爷两个人先派去正厅里找纪公子。
杜名远知道; 她把他们留下来是想说什么话; 本来这个话也是他最后的杀手锏; 倘若顾云瑶还有老太太他们不肯原谅他的儿子,杜名远是想把这件事单独拎出来作为交换和顾云瑶说。
他没想到顾云瑶会主动提出来,正应了他的心事。
杜名远轻轻松了一口气。
等人都退下以后,剩下窗棂透进来的光拢在顾云瑶的身上,她的肌肤胜雪,脖子上还留有杜齐修留下的痕迹。杜名远看到以后,有点惭愧。主动地挨近了和她说话:“二小姐一直都想知道那个人的下落,其实我已经知道了,无需去问江苏学政。”
果然如此吗?顾云瑶猜测出他大概是知道了什么,但是碍于什么问题一直不肯告诉她。
杜名远确实是有心结,主要在于江苏学政上面。其实他也是前些天看到顾云瑶留下的棋盘布子情况大致猜测了一番,若果不然,还得去问那位江苏学政。
杜名远先交代了当年与这位同门师兄弟的关系,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当年是我不对,我与傅大人一起去座师家里拜码头,我们两人是同一届科考中第的举人,他比我运气好,年纪更轻的时候就考上了。我和他称兄道弟,后来的事,是我对不住他!”
想起那日的情况,杜名远浑身开始颤抖,他还是忍了忍,极力要说出来。这件事连家里的夫人都不知道,甚至杜齐修他们几个孩子也都不知道,是深埋于杜名远心里的一个秘密。
他几乎是红了眼眶地说道:“有一日我在他家里喝多了,险些对他的夫人做了不轨之事。从那以后我就没脸再见他了。”说到这里,他的心里早有了忏悔之意。杜名远几乎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杜齐修震惊地看了一眼老父亲,他都不知道父亲这么多年来一直活在愧疚当中,原来当年他也曾被美色所迷,险些做出了错事。
难怪他做了错事以后,父亲的反应那么巨大。杜齐修不忍心再看自己的父亲,都是他一时鬼迷心窍,看到顾云瑶时当真没能忍住。
杜名远不想再提相关的往事,这里他不愿意联络江苏学政的原因,已经彻底告知顾云瑶。而顾云瑶也知晓了其中内情。
她叹了一口气,一个人想把心底埋藏的秘密说出来,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可能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一两个不愿意说的秘密,她便是,不会轻易在人前袒露过往曾经,前世的种种,还有关于顾峥的事,都是在私下偷偷进行。
杜名远缓了缓,尽量让自己好受一些以后,才继续说道:“我想二小姐要找的人是江南谢家的谢钰。现在谢家的家主是谢巡,时任南京吏部尚书。”
居然全部对上了,南京,南直隶……谢钰?
原来哥哥前世的时候,在还没入府之前,是叫这个名字吗?
谢钰,谢钰……顾云瑶在心底默念了好几遍这个名字。牢牢将其记住。
聊了一会儿话也很累了,杜名远不忍心再打扰顾云瑶的静休,她以前的身子本来就不好,被杜齐修这么一折腾,没能发病算是不错的结果。
拽住自己的儿子,两个人一起去正堂里面老太太还有肖氏的面前认罪。
顾老太太不知道他们几个人在房内聊了些什么,但看杜名远的意思,他执意要辞去教书先生一职,说什么都要把儿子一起带着离开顾府。
顾老太太心里记挂着云瑶的情况,无暇再顾及杜老先生这边的感受,听到杜老先生如此执意,也便了却了他的心愿,同意他离开的意思。
肖氏也知道这个人是留不得了,晚上告诉两个儿子的时候,顾钧书特别意外,还想问个所以然出来。
顾钧书缠着他的母亲,说道:“先生在府内教书有五个年头了,怎的说要走就要走了?难道家里突然出了什么状况?”
肖氏对两个儿子的喜爱程度是一样的,尽管大儿子从小就没少让她头疼过,至少他后来努力了,考中了秀才。
虽然只是个秀才,比起以前他不爱用功读书的样子,那是进步了不少。
肖氏温软了语气道:“杜老先生家里有事,得回去一趟。他也说了,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们的了,今年我已经为钧祁寻好了新的老师,现在也在翰林院任职,正好锦绣坊大娘子那边,她的儿子是中书舍人,你们无事的时候,也可以去锦绣坊那里多走动走动。她的儿子曾经在国子监念过书,必然比你们要阅历丰厚。”
顾钧祁应了一声“是”,他很少过问府内的安排,一切都听肖氏的话来说。
因为心思敏锐的他,其实已经发现杜老先生那里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极有可能还与他的儿子杜齐修有关。
顾钧书还想问母亲:“那杜老先生还会不会再来?”虽然在老先生那里没少挨过手板,不影响他对老先生的感情。
整整五年的时间,朝夕相伴。
肖氏却不再说什么了,只沉了声音,双眉轻皱地看着这个不断追问的儿子。
她何曾不想留下杜老先生?怕是顾二爷那里比她还想留。毕竟文哥儿才十一岁大,已经习惯了杜老先生的教学方式,如今杜老先生说走就要走,那也是为了瑶姐儿的名声考虑,多留在顾府一天,就有可能把今日的事给宣扬出去。
毕竟纸包不住火。
文轩阁内,灯火通明,方嬷嬷这边也听到了杜老先生要走的消息。她在惠姨娘的屋子外走来走去,等见到她人时,已经迫不及待冲上前去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顾云芝难得过来看一回她的母亲,自从她被撵出文轩阁,被安排进独立的院子居住,惠姨娘这边就像是门庭冷落了一样。加上弟弟顾钧文也被拆散送到赵姨娘那边去养,五年下来,竟是被养出与她们母女两个完全不相和的性情了。
她对她的母亲,有时候是又爱又恨,总是叫他们去忍,可该忍的时候是该忍,不该忍的时候再忍那就不对了。
尽管如此,顾云芝还是放心不下惠姨娘。身边的小丫鬟已经被换过一波,早就不是珠翠或者锦屏服侍在身侧。
顾云芝害怕这些人是父亲派来监视她的存在,特意叫她们别跟得太近,她先到了惠姨娘的屋外。守在外头的是珠翠,见到大小姐过来了,与她对视一眼,准备回屋里头和惠姨娘说一声。
屋子里头突然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是惠姨娘和方嬷嬷。
早几年前,她们两个人就一直暗地里串通一些什么,连作为女儿的她都不能当面听,顾云芝以前就有这个困惑了,到底是什么话连她都不能听?
珠翠才准备扣门通报,被顾云芝拦住。现在是个好机会,她就是想听听里面说些什么。
珠翠被她赶远一点,直到快看不到人影了,顾云芝才放心地贴着门偷听。
方嬷嬷在房内走来走去,神色一直很凝重,只有私下里,她才会称林明惠为“小姐”,在她的眼里,顾德珉根本不配做林家的姑爷:“小姐,不能再犹豫了,您已经犹豫了好几年,当年您是念在为他生了一儿一女的份上,才延缓了计策,可这些年来,您一直盼着他能回心转意,他是如何对您的?他……他根本就是一个狼子野心的家伙!”
顾云芝听出来了,这个方嬷嬷口中所指的“他”,一定是说自己的父亲——顾德珉。
林明惠摇摇头,她坐在罗汉床上只垂着双目,这文轩阁内的所有东西,桌椅也好,床帐也好,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全是顾德珉当年因怜惜她而为她一手操办的宝贝,那梳妆盒里还静悄悄躺着这么多年来顾德珉赠给她的珠钗美玉,以前她假装不稀罕这些玩意儿,表现出一个贤良淑德,为老爷所考虑的好女子,无非就是想在顾府里面地位站得再稳一点。
有了一双儿女以后,也确实站得更稳了。但成于顾德珉,败也于顾德珉。
五年前顾德珉就已经把给她傍身的田产铺子收走了八成,明明方嬷嬷还在跟前说话,林明惠却觉得屋子里头出奇的安静。
她想了很多事,关于以前对蔺月柔的嘲笑,认为她是一个有眼无珠的女人。那何尝不是对她自己的嘲笑?
她就有眼有珠了?!
林明惠终于把眼睛抬起来,看着方嬷嬷说话:“文哥儿如今被养在赵姨娘那里,他不肯认我做娘了啊!”
第91章
林明惠的手紧紧地捏在盖在身上的被褥; 她背靠着迎枕; 脸色苍白无力,这么多年来和顾老太太的勾心斗角,早就让她身心疲惫; 但最后她发现; 她根本不是顾老太太的对手,甚至都不是顾云瑶的对手。
那还是个孩子,心思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