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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绝色娇宠-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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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瑶的双肩一颤,手指不经意触到了他冰凉的指尖,明明他也很冷,可他还是不那么在乎,在她想要婉拒他的照顾,将斗篷还给他之前,谢钰的双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我是男子,自然是比你要身强体健,你不能冻着。”
  顾云瑶许久不说话,沉默地接受了。
  他却还想着方才她问的那个问题。已经很久没有人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了,连谢巡也只会质疑他,认为他是没将科考一事好好放在心上。
  顾云瑶听到上方的声音,似乎带了浅笑,似乎在无奈,那么的低沉,有点喑哑,是谢钰在说话。她忍不住抬头看他,他正在看远方,河面依旧陆陆续续有船只来往,将金箔般的斜阳投下的影子,剪得更加细碎了。
  声音有点小,她却听得很清楚:“那日你也在场,田有仁田大人被张榜,要择日斩首示众。五年期间,他一直在诏狱里,过着食不果腹、生不如死的生活,他为海盗作乱的福建,建立过不朽的功勋。然而纵是有这样的功勋,也无法救得了他。”
  顾云瑶听到这里,几乎忍不住要脱口问出,所以前世有免死铁券的你,还是依然被害了吗?!
  原来田有仁被抓,对他来说是一个很不小的打击。不仅是他,其实当初她爹还有她大伯父都很惋惜这么一个为奸佞所害的好官。说来那个敢祸害好官的奸佞,正好就是之前有过两面之缘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阎钰山。
  谢钰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几年期间,我时常会想,为官究竟要做什么。”无论是好官,坏官,清廉的,为人正直的,还是为人唾弃的,骄奢跋扈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目的。他本来是想救人、救世,要像田大人那样,为民着想,为国效力,然而仅凭一支笔杆,根本不能救得了那些已经腐朽的人心。
  如今阉党横行,当朝皇帝沉迷炼丹,还无比宠信阉党权宦们。
  阎钰山一派,和当今内阁首辅陶维一派联合起来,牢牢把控大内的所有状况,五年前第一次得知田有仁被抓入了诏狱,他是愤恨、不平,还想过靠书写一些批判家国大事的文章出来去散布,被谢巡发现之后及时制止。将他关在屋子里很久。
  那时候他不想做官了,有点自暴自弃,谢巡让他去参加科考,他随随便便作点文章,不过是为了应付族里人,和谢巡的期待。
  顾云瑶看上去很平静,其实内心已经翻江倒海。第一次听到哥哥说这么多,几乎是推心置腹的一番话。她是曾经陪伴过他九年的妹妹,谢钰的为人她最了解不过,心怀大志,有宏图抱负,却最终有了那样郁郁不得志的结局。谢钰根本不知道前世都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世上会知道前世都经历过什么事,包括将来不是太子登基,而是六皇子登基的人,只有顾云瑶一个人了解。
  她很久回不过神来,还是将那些不该说出口的话吞回腹中。
  他不能提前知道,不想给他的人生蒙上一团阴影。前世谢钰是照进她生命中的一束光,是很亲很亲的亲人,他是一块璞玉,未经打磨,很无暇。
  再说这种事若非她本人经历过,顾云瑶也不会信,相信说给谁听都不会信,只会认为这样怪力乱神的事情是她发的一场梦,就连当初的表哥也不信,当时她只能变一种方式叫表哥不要轻视旁人。不过顾云瑶还是想提醒他一声:“若是谢公子他日留于京城为官,一定要多加提防当朝的六皇子。他这个人,很藏龙卧虎。”
  要他提防六皇子?还用“藏龙卧虎”四个字来形容?
  谢钰脸色略沉,虽带了疑惑,最终没有问出口。这样没头没尾的话,他听了不觉得可笑,相反很暖心。因为她能如此说,即表示她在对他的事很关心。
  原来并不是那么讨厌她。甚至相遇之后,她种种做出的避开的动作,在他的心里都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可能她是在害羞,至少不是在讨厌。
  不知为何,初次见过她之后,就觉得她很亲切,好像是命中遗失很久的一部分,好像这次他会来京城参加春闱,在田大人被张榜那一日遇到她,都该是命中注定的相会。
  他不忍心放下这个女孩儿不管。
  临了,她还说了一句坚信不疑的话:“你一定会成为一名为民造福的好官。”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吹捧与虚假,是发自肺腑的话语。
  她还有点小,面容已经很是出挑,下了马车之后,就有人不断地会驻足看向她。瞧着她柔媚的一双眼,好像秋水含睛,有点与雨下江南的灵动相应,焦急与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仰着头,努力地尽量看向他的双眸,是她最灵气逼人,最娇小可爱的时候。
  明明叫他微低下头会更好一些,为了照顾她的感受,他真的低下头了。于是谢钰也笑了笑,“嗯”声道:“若是你所愿,我会竭尽全力,成为一名为民造福的好官。”
  然后金榜题名时,就可以上门去提亲。
  当然这些话,还不能告诉她。
  谢钰轻轻一碰她,顾云瑶恍若未觉时,他的指尖已经从她的耳侧擦过。随后斗篷的帽子被戴在头上,顾云瑶都没发现的事,他先注意到了。
  谢钰的体质偏凉,所以指尖不管是春夏秋冬的哪个季节,都是凉的,但是她不能冻着,她的容貌,在他的眼前,也不能轻易地被别人看着。
  ……
  顾钧祁和国子监司业两人聊了很久,因司业大人有事要先行离开,顾钧祁可能还会安排酒楼继续与那位大人畅谈,他是一个书痴,遇到疑难问题总会想要得出最好的结论。最后恋恋不舍地和司业大人辞别,又把谢钰送回去了。
  回顾府的路上,三个人分别坐了两辆马车。她也一直都罩着斗篷。本想上了车之后就将斗篷还给谢钰,谢钰却把盖在她脑袋上的斗篷帽压得更低了。
  回去以后,顾钧书就笑嘻嘻地问她:“你在桥上,和谢家公子聊得甚是愉悦啊。”
  顾钧祁也看出一点端倪:“二妹是不是真的瞧上了谢涵昌?”涵昌是谢钰的表字,他们三个人关系已经好到互换表字的地步。
  顾云瑶从以前就拿喜欢开玩笑的顾钧书没办法,没想到顾钧祁也跟着大哥一起胡闹,她说道:“只有他不行。”
  “只有他不行?”这样说法,让顾钧书很奇怪,“他怎么不行了?不管是我,还是你二哥,都觉得他人品才华无可挑剔,若说家世背景,确实比你表哥差了一点,可我听我母亲说,他们江南谢家在前朝就是簪缨世家,那可是比我们顾府更加历史悠久的百年世家啊!”
  不管顾钧书怎么劝说,就是不行。谢钰的身份摆在那里,是任何人逾越不了的坎。
  总不能告诉他们,其实谢钰也是他们的堂兄吧。
  顾云瑶想避开这个问题,管事一早看到他们回来,早就着人去通报少爷小姐们各个院子的丫鬟来接应。
  顾云瑶暂且留在花厅里面,顾钧书居然追了过来,无视跟在后面的顾钧祁,一双眉形几乎拱成了小山,想伸手拉她,最终还是将双手规矩地垂在身侧:“他不行,难不成纪景善就行吗?!”


第154章 
  顾云瑶一听到纪凉州的表字; 莫名又想起某个月色正浓的晚上; 他的唇瓣压来的时候,有一股好闻的清香,还有他的呼吸; 是她从未体会过的炽热。
  还有他舍身相救的两次; 一次是在她险些被杜齐修羞辱的环境下,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兴许就没有如今还好生生立足于顾府的她,兴许会被逼迫嫁给杜齐修那样的见色起意的登徒子。
  另外一次就是面临苏英,苏英是神机营的副将; 许多人口中堂堂威风的“银将军”; 纪凉州为了救她; 不惜得罪这样的人。他随时都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倘若被隆宝帝知道了他还活在世上; 后果不堪设想。
  当日苏英冲着他妹妹的婚事而来; 一直认为在背后捣乱的人是她,倘若将她的清白给毁了,正好可以逼迫蔺绍安娶了苏婉。到时候; 说不定她也得委曲求全,被迫入苏府里成为他的小妾。
  如果那样,难以想象苏英会在往后的日子里,如何的羞辱她。
  一幕幕危急时刻; 都是纪凉州挺身出现。
  他其实并不像世人看到的那么冷漠; 甚至在时刻关注她; 而他……居然也会流露出担心的神情,那可是非常强大的纪凉州纪大人啊,还会特意夜闯顾府,就只为了问她一句,“我是纪广的儿子,你怕不怕我”。
  如果那天晚上纪凉州没有说完的话,真是想要娶她,顾云瑶沉静了几分,说不定,她真的会答应。
  顾钧书见她突然沉默,不可置信地说道:“你难道真的对纪景善有意思?他……他可是罪臣的儿子,你跟着他没……没好结果。”
  他实在不忍心看到顾云瑶日后要跟着一个罪臣之子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不管是他,还是府内的任何一位长辈,都不可能同意。
  否则当初的顾府也不会将纪凉州赶出去了,再留下他,若是被当今圣上知晓,没准给顾府头上降个包庇罪。无需多想,她跟着这么一个人,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要是不想牵连她,就得断了她的这个念想。
  趁顾钧祁还未走近,顾钧书又靠近几分说道:“你可要想好了,他根本不能堂堂正正地娶你,他如今的身份,是一个已死之人,不过是受了誉王的照顾,留在誉王的身边长大罢了,若是皇上知道了誉王敢认罪臣之子为义弟,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为什么你要执迷不悟?”
  顾云瑶从小和大房的两个哥哥一起长大,顾钧书的心性不坏,就是脾气直了一些,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藏不住事,所以他从以前开始就惹了不少祸,他这样的脾性倒不适合在朝廷里为官,有些文官的弯弯肠子可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目前只考中了秀才,才干不如顾钧祁却也是一件好事。
  顾钧祁做事要更加沉稳一点,至少在听说纪凉州是罪臣之子以后,他的表情变化不大。
  顾钧书以为顾钧祁没有走近,实则顾钧祁已经靠近了,看到他们两人好像引发了什么争执,这很少见,顾钧祁横插在两人中间,声音略淡地说道:“大哥,你少惹二妹伤心,从小到大,若说知分寸,她比你在行。”
  偏过头,顾钧书略有些不满地扬起眉,还是要说:“她居然有心,想要嫁给纪凉州。”
  天边的夕阳已经变成了橘色,渐渐在往西沉。顾云瑶侧身站在他们二人的边上,转过脸来时,发现顾钧祁正在定定地看着她。许久以后,他开始说话:“二妹,是这样吗?”
  顾云瑶默了片刻。是不是这样,也得看纪凉州的心意,但若是他真的提出来,她很可能会应。也许是为了报恩,也许是其他的什么,但只要一想到他,心里就会乱成一片,一看到他,又会觉得无奈,又会安心,是一种很复杂的心绪。
  这两日顾云瑶一直在想,纪凉州究竟在哪,都在做些什么,始终放心不下。
  他几乎每月都要来一次顾府与她相见,若是哪天见不到他了,可能心里会很慌,会想到处找他。
  知道他前世变成锦衣卫指挥使的人只有她一个,今生也许他还会是同样的官职。
  她比谁都要清楚,要名正言顺地为纪凉州还有他的父亲纪广他们,洗刷冤屈,别人才不会以“罪臣之子”的目光再看待他。他也不用再过上那种躲躲藏藏的生活。
  为换得他的安定,为英雄之后正名,顾云瑶忽然以男子姿势拱手一拜,恳请两位大房的哥哥一起相助:“田大人是福建剿匪的好官,他功绩斐然,却被迫入了诏狱。事到如今,过去整整五年,还有人试图为他伸冤辩解。那是因为,他的的确确是一个为民造福的好官。只有这样,才不会为世人所遗忘。”
  纪广也一样,他被人抹去了名姓,从历史的洪流中抛弃,一定是有人怕他的功绩为世人所知,到时候陷害他的人,就是遗臭千年的大祸害。
  “规矩是人定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功与罪,也都是靠人来定。”如果她没记错,顾云瑶继续道,“明年是皇上五十华诞,每十年皇上寿辰之际,将会大赦天下,若是这时候,纪公子能以战功说话,加之皇上的寿辰,一定能对他另眼相看。”
  顾钧祁听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让纪凉州去领战功,至于这战功如何领,得看纪凉州如何做。以功戴罪,确实可以相抵消,但这战功,得做到何种地步才行?他略微一笑,不是看不起纪凉州的能力,而是真的太难了。顾云瑶说的也太玄乎。
  顾钧祁道:“纪公子如今无一官半职,在军中也是,都不算真正为朝廷征召的士卒。战功一般是由将领来领,轮不到真正的无名小卒。再者,如今天下太平,除了九大边关重镇,偶尔会有蛮子军进犯,常年都无硝烟再起。若说福建地带,也以委任了新的巡抚过去剿匪。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是将领们,想要领取战功,也不是一件易事。”
  顾云瑶就知道顾钧祁会提出这样的疑虑,他心思缜密,一定想得比别人要多。所以她也早就预备好了回答:“二哥如何能确信,九大边关重镇在日后,不会有蛮子军再度进犯?”
  属于自沽坝一战的传说已经渐渐为人所遗忘,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因为自沽坝一战,让蛮子军士气大挫,他们也只敢在这十几年间踏着铁骑,抢抢边关地带,所以很多大孟朝的官员,因为蛮子军不敢贸然进犯,已经产生了惰性。
  顾云瑶以前就知道,蔺绍安迟早会成为蛮子军口中的“笑面佛”,那是因为他一直深信不疑蛮子军们根本就没有洗心革面,迟早还得重蹈覆辙一遍当年自沽坝一战的惨事。但仅凭他一人之力,无法同时守卫九大重镇。将宣府、大同、辽东等镇守下来之后,另外几个地方损失惨重,是靠后期蔺绍安领队,慢慢再打回来。
  以前她只记得他领到了军功,却不记得是哪一年,如今想起来了,正好就是来年——隆宝十五年。
  关于顾钧书刚才说的那一点,她也好作答:“誉王他既然有心收留纪公子,就会想到他日皇上一定会知道纪公子的身份,誉王一定早备了后手。王爷都不担心的事,大哥因何又要担心呢?”
  这句话狠狠戳中了顾钧书的软肋,把他说得一噎。他慌乱地看了两人一眼,顾钧祁再度说话:“既如此,若是二妹有这样的想法,我一定会相帮。”
  “谢谢二哥。”她显得很高兴,顾钧书很久没看到她这么高兴了,本来还想说些话,刺激刺激她,好叫她趁早放弃,看到她如今这样,想到当年很多次,她也是这么为自己出谋划策过,心里就软了片刻。他也不是不想她好,只是想要她更好一点罢了。
  顾钧书一时有了思量,想要开口说话,谁知道顾云瑶忽然笑了起来,笑得那样无奈,他心里就是一痛,甚至都不敢看她的双眸。
  顾云瑶的语声轻软了片刻,从小到大他就拿她这一招没了脾气。只听到她说:“希望大哥也能帮我,帮帮你曾经口中的景善兄。”
  他声音细如蚊蝇的,还是“嗯”了一声。
  ……
  谢钰回去以后,就用镇尺压住纸张,丁一看到他回来之后一直深锁着眉头,知他心里有事,想问他今日外出,都遇到什么了,却听谢钰先说道:“丁一,明日开始,多买些纸张回来,明年春闱之前,我会尽量闭门不出。”
  丁一听后有点纳闷,他却不说话了,开始写信,抬头是“父亲”两字,就是寄给远在南京的谢巡谢老爷的信。
  他一个做下人的,不便看主子的信里都写了什么。站在一边尽职尽责地磨墨。许久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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