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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清宫熹妃传-第4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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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自刘氏怀胎到七月后,稳婆便已物色好了,且移宫时为防万一,将稳婆也给带了过来,否则临了再去找稳婆,真当是要急死人了。
  就在太医准备烧艾的时候,胤禛匆匆到了,随他一到来的还有凌若,越过跪下行礼的宫人快步来到内室。
  刘氏正自疼痛难忍之际,看到胤禛过来,顿时流泪不止,伸出苍白双手泣声道:“皇上……”
  胤禛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朕在这里,润玉不必害怕,一切都会没事的,朕在这里陪你。”
  听他这么说,刘氏泪流得越发凶了,“皇上,臣妾真的好怕,好怕会失去这个孩子,臣妾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可以替皇上开枝散叶,诞下子嗣。若是这个孩子没了,臣妾也不想活了。”
  胤禛被她说得心酸,连忙拥紧了道:“别说这样的傻话,有朕在,你与孩子都会没事的。”
  “是啊,谦贵人不要太担心了,那么多太医都在,一定可以保住龙胎。”这般说着,她皱眉看着站在一旁的齐太医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谦贵人的龙胎不是一向很安稳吗?”
  齐太医为难地道:“启禀娘娘,微臣也是刚到不久,具体得问一直替谦贵人保胎的何太医。”
  见他将问题抛过来,何太医连忙诚惶诚恐的上前道:“启禀皇上,熹妃娘娘,其实谦贵人的龙胎近段时间并不安稳。”
  胤禛剑眉一皱,訝然道:“为何此事朕一直不知道?”
  刘氏扯了扯胤禛身上明黄色的袍子小声道:“皇上,您别怪何太医了,是臣妾不让他说的。”
  胤禛颇有些不高兴地道:“润玉,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要瞒着朕?”
  刘氏低头慑慑地道:“皇上每日要忙朝政之事,已经很辛苦了,臣妾不想让皇上再担心,再说有太医在,臣妾总以为只要静养便会慢慢好起来,岂知会出这么大的事。”
  听得她这么说,胤禛又是心疼又是怜惜,连连摇头,不知该说什么好。与此同时,烧艾所需的东西已经全部准备好了,齐太医上前道:“皇上,微臣等人现在要替谦贵人烧艾保胎,还请皇上暂时回避。”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借机治罪

  凌若亦趁机道:“皇上,您在这里也帮不了谦贵人,还是去外面等一会儿吧。”
  胤禛点点头,抚慰了刘氏几句后,与凌若来到外头等候,而内屋在他们出去后,门窗皆被紧关了起来,以免影响烧艾的效果。而这,已经是刘氏唯一的指望了,断然不容有失。
  等待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极为难熬,胤禛心忧如焚,不断地踱着步,凌若见状,上前劝道:“皇上,您别太担心了,坐下歇会儿吧,之前您已经批了一上午的折子,连午膳也没用过。”
  刚才她陪着胤禛正在用午膳,听得刘氏有事,匆匆便赶过来了,一桌子的菜动都没动过。
  “朕没事。”胤禛不耐地回了一句,继续在屋中走着,不时看一眼紧闭的内门,眉头一直皱着不曾松开。
  凌若闻言,又道:“那要不臣妾让御膳房送些点心过来?”
  胤禛脚步一顿,脸色难看的喝斥道:“朕都说没事,熹妃,你不要再说话了,让朕安静一会儿好不好?”
  胤禛突如其来的喝斥令凌若甚是委屈,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依言应了一声,然后退到一边。
  看到她这个样子,胤禛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过重,走过去扶着凌若的肩膀歉疚地道:“对不起,若儿,不要怪朕,朕只是太过担心润玉与孩子了才会这样。”
  “臣妾知道,臣妾也同样担心。”凌若的善解人意令胤禛欣慰,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却也没再烦燥地踱步,而是在椅中坐了下来。
  看着胤禛紧张担心的样子,叹息在凌若心中无声的响起,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可现实总是逼着她去伤害一个又一个的人。温如倾可以说是罪有应得,那刘氏与她腹中的孩子呢?
  哪怕刘氏再有机心,至少她现在不曾害过人,她的孩子更不曾,可自己却借迎春之手,在刘氏沐浴的水中下红花,令她龙胎不稳,如今更是出现早产的迹象,孩子多半难以存活。
  这样深的罪孽,足以让她在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可现在,她却不得不这样做,为了自己,更为了身边的人。她不想……不想再失去身边任何一个人。
  急促的脚步声将凌若惊醒过来,抬头望去,只见那拉氏正快步走进来,其身后跟着小宁子。
  看到她,凌若眸中掠过一丝厉色,低声对杨海道:“速回万方和安找三福,让他按计划行事。”
  “是。”在简短的答应一声后,杨海快步往外头走去,在经过那拉氏身边时,打千问了个安。
  那拉氏没有理会他,卸了披风满面忧心地走到胤禛身边,“皇上,臣妾听说谦贵人出事了,如何,严重吗?”
  胤禛用力抹了把脸道:“润玉突然出了很多血,有早产的迹象,如今太医正在里面为她烧艾止血,也不知能否保得住。”
  那拉氏惊呼一声,似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好一会儿方才带着几许颤音道:“若是保不住的话,会怎样?”
  胤禛深吸了口气,摇头道:“朕也不知道。”
  见他这般模样,那拉氏也是颇为神伤,“皇上您莫要太过担心了,谦贵人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胤禛点头不语,时间在静默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内门终于开了,传出刘氏细细的shenyin声,胤禛一个箭步冲上去,对正走出来的齐太医道:“怎么样了?”
  齐太医摇头道:“皇上,谦贵人出血量太大,已经没办法止住了,现在只能为她催生,好将龙胎生下来。”
  “现在催生?”那拉氏蓦然一惊道:“可是龙胎才不足八月啊,生下来未必能活。”
  齐太医拱手道:“娘娘说的是,可是若不催生,龙胎便会在母体中窒息,断没有生机。”说罢,他看着神色怆然的胤禛道:“皇上,催生是唯一的办法了。”
  听着不断钻入耳中的shenyin声,胤禛神色连连变幻,许久之后,他挥挥手,有些无力地道:“朕知道了,去替谦贵人催生吧。”
  有了胤禛的允许,齐太医垂首下去命人煎催产的药,同时将稳婆给带过来。
  待其下去后,那拉氏满腹疑虑地道:“臣妾记得谦贵人的龙胎一直颇为安稳,怎得会突然如此?”
  胤禛伤感地道:“事实上润玉的胎从月前便开始不稳了,但她怕朕担心,一直瞒着未说,朕也是糊涂,明明看到她近日气色不好,竟是一些也没发现。若这孩子出了什么事,朕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那拉氏闻言轻叹了口气道:“皇上莫要再自责了,这种事谁都不愿发生。”顿一顿,她又道:“那太医可曾说过,龙胎因何不稳?”
  这句话提醒了胤禛,他命人将何太医召出来,问道:“朕问你,谦贵人胎因何会这般不稳,甚至弄到要小产?”
  何太医一张脸满是苦涩之意,躬身道:“回皇上的话,原本自温氏一事过后,谦贵人的胎像便渐渐安稳了下来,可月前又急转直下,微臣怕有人动手脚,所以查遍了谦贵人所用所食之物,皆未发现问题,是以这原因……微臣实在说不出。”
  胤禛尚未说话,那拉氏已经神色严厉地道:“何太医,你当知道龙胎一事关乎国之根本,可你在查不出原因的情况下,还一直隐瞒不报,你可知罪?”
  何太医慌忙下跪,“微臣知罪,请皇上与皇后娘娘恕罪,之所以不报,也是谦贵人的要求。”
  “糊涂的东西!”那拉氏喝斥一句,对胤禛道:“皇上,臣妾以为何太医玩忽职守,隐瞒不报,以致如今谦贵人小产,该当重重治罪。”自知道舒穆禄氏没利用红麝串去害刘氏的孩子后,那拉氏便知道刘氏的脉案有问题,被人动了手脚故意写成不稳,至于这个动手脚的人,不用问,自然是何太医无疑,敢帮着刘氏一道骗她,简直就是胆大妄为,自寻死路。
  “皇上饶命,微臣并非故意,而且微臣已经尽全力去保谦贵人的龙胎了。“一听说要治自己的罪,何太医连忙跪地求饶。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迎春

  胤禛对其也颇为不喜,冷哼一声后道:“尽力保谦贵人的龙胎是吗?好,若龙胎安然,朕便恕你的罪;否则朕便要你为龙胎陪葬!”
  何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心里不住地祈盼龙胎安然无事,否则自己的小命非得丢在这里不可,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此时,有人走了进来,却不是负责煎催产药的宫人,而是迎春,她手里拿着一件镶有银狐毛的蹙金繁绣牡丹纹披风,神色略有些不安地朝胤禛行了一礼后,走到那拉氏身前,小声道:“主子,您来得匆忙,忘了披件披风,奴婢特意给您送来。”
  那拉氏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眼道:“迎春,你糊涂了吗?本宫来时明明披了披风。”
  彼时,迎春也看到了小宁子手里那件挑着寿字的鹅黄色披风,低头道:“是奴婢糊涂了,请主子恕罪。”在屈膝的时候,一只绢袋掉了下来,绢袋的口子有些松,从中掉出一些红色的东西来,细细小小的,不知是什么东西。
  看着掉出来的东西,那拉氏眸光微眯,她终于知道了迎春的算盘,真是想不到,竟然如此恶毒,若非早有准备,今日真要栽在她手里!
  看到东西掉出来,迎春手忙脚乱地去捡,结果却越弄越乱,到最后整个袋子里的东西都掉了出来。
  尚跪在地上的何太医看到那些东西,神色大变,眸中充满了浓重的骇色。而胤禛也感觉到不对了,这东西,怎么这般像……红花!
  胤禛飞快地扫了若无其事的那拉氏一转,盯着正在将洒在地上的东西弄回绢袋去的迎春“这是什么东西?”
  迎春身子一颤,战战兢兢地道:“回……回皇上的话,是……是……”
  凌若目光一闪,轻喝道:“迎春,还不赶紧答皇上的话,吞吞吐吐做什么?”
  被她这么一斥,迎春吓得掉了手里的绢袋,慌张地磕头道:“奴婢该死!”随后又爬到那拉氏身前,扯着她的衣角哀声道:“主子,奴婢不是故意的,求您救救奴婢!”
  那拉氏在心底里冷笑一声,面上故作不解地道:“迎春,你这话是何意,你犯了什么错要本宫救你?”
  那拉氏的态度令迎春奇怪,却顾不得细想,按着原来的计划,惶惶道:“主子,您……您是想不管奴婢吗?”
  与此同时,凌若自地上捡起一些在手中细细打量着,越看神色越是不对,待到后面忍不住道:“皇上,这仿佛是红花。”
  虽然诸人已经猜到了几分,但亲耳听到时仍是吓了一跳,一个个面带惊骇地盯着迎春以及那拉氏。
  身为那拉氏的贴身宫人,却随身携带红花,而且神色又如此惊慌,当中必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若是再联想到刘氏这次的小产……
  胤禛面色铁青地盯着迎春,一字一句道:“说,这到底是不是红花?你又为何要随身携带?”
  迎春好像被吓坏了,没有血色的双唇颤抖着,许久,终于有带着哭腔的声音发出,“皇上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主子吩咐奴婢做的,主子不希望谦贵人腹中的龙胎出世,所以早在月余前,吩咐奴婢将这红花煮出来的水混在谦贵人沐浴用的水里,然后红花的药xing便会顺着皮肤渗透进去,长久下来,谦贵人的龙胎便会保不住,就像……就像现在这样。”她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将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荒谬!”那拉氏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一掌掴在迎春脸上,怒斥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冤枉本宫,本宫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迎春捂着被掴疼的脸颊,涕泪纵横地哀求道:“主子,奴婢一直对您忠心耿耿,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如此冤枉陷害本宫,居然还敢说忠心耿耿这四个字!”那拉氏气恨难捺,又是一掌掴在迎春脸上,痛心地道:“本宫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要如此陷害本宫!”
  凌若冷眼看了半晌,上前道:“娘娘息怒,迎春是跟在娘娘身边多年的老人,相信不会对娘娘不忠。”
  那拉氏目光一冷,落在凌若身上缓缓道:“熹妃这意思,就是相信迎春说的话,认为本宫谋害谦贵人的龙胎了?”
  凌若欠一欠身,不卑不亢地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觉得迎春一个奴婢绝对不敢做这大逆不道,杀身灭族的事。”
  那拉氏怒哼一声,走到一言不发的胤禛面前,话未说眼圈已经先红了,屈膝哽咽道:“皇上,您该知道臣妾是一个怎样的人,当年年氏对臣妾那样不敬,三阿哥养在臣妾宫的时候,臣妾都视若亲子,百般呵护,试问臣妾又怎会做这样残忍的事情。”
  胤禛盯着一脸含冤受屈的那拉氏,神色变幻连连,迎春的话令他起疑,却不曾就此下结论,当初竹笔一事,他冤枉了那拉氏,始终心有内疚,不想再一次冤枉了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元配,良久,他沉声道:“既然你不曾害人,那这些红花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拉氏一脸委屈的说出惊人之语,“回皇上的话,臣妾确实让迎春将这些东西煮出来的水放到谦贵人沐浴的水中。”
  凌若倏然一惊,双目紧紧攫着那拉氏,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氏这所以小产,便拜这些红花所赐,可那拉氏怎么会如此蠢笨的承认是自己所为呢,该当极力否认,或将事情悉数推在迎春头上才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且不提凌若在那里暗自揣测,胤禛听得那拉氏的话,已是勃然色变,自牙缝中吐出几个字来,“皇后,真的是你?”
  “请皇上听臣妾说完。”那拉氏幽幽地望着他,再次道:“臣妾这么做并不是想害谦贵人的龙胎,恰恰相反,臣妾是要保她龙胎安稳无忧。”
  胤禛听得糊涂,道:“此话怎讲?”
  那拉氏轻轻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些来到何太医面前,在命他起身后,将东西交到他掌心,“何太医,你应该能分辨得出这到底是不是红花。”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藏红草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何太医仔细捻着那些与红花一般无二的东西,之后更是放到嘴里咀嚼,片刻后将嚼烂的东西吐在随身帕子里,肃然道:“启禀皇上皇后,这――并非红花。”
  “不是红花?”凌若不敢置信地惊呼,旋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抑住心中的惊意道:“何太医,这些东西明明就是红花,你怎得说不是,皇上跟前,可不容你胡言乱语。”
  胤禛紧紧盯着何太医,明显在等着他给出答案,至于迎春,已是面无人色,跪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何太医肯定地道:“回熹妃娘娘的话,这东西虽然看着与红花一般无二,就连微臣刚才乍一看也识以为是红花,但既没有红花独特的香气,也没有苦味,所以微臣敢断定不是红花,至于究竟是什么,微臣……”
  那拉氏接过话道:“这个叫藏红草,虽然一样有个红字,但与红花效果截然相反,若用此物沐浴,则有温血安胎之功效,臣妾是以前偶尔在一本医书上看到的,当时也未往心里去。直至无意中听闻谦贵人龙胎不稳后,方想了起来,命小宁子出宫知会英格,着他寻来这藏红草。”
  在她说话的时候,凌若心思地转着,迎春会来,还有会掉出那包绢袋,都是受她之命,可为何临到头,绢袋中的东西又变成了什么藏红草?
  再者,若真如那拉氏所言,有温血安胎之效,刘氏的龙胎怎会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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