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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清宫熹妃传-第6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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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但留在京城,将来升迁的可能xing就大多了,更不要说他而今是四阿哥的人。
  后宫的算计,前朝的布棋,皆已经开始,只看最终,谁会成为那个笑到最后的赢家。
  多日后,杨应熊押解进京,另一方面,关于他犯事的罪证也越查越多,吏部将其交由刑部审判,而他曾经买通官差,在中途加害布齐的事,也被抖露了出来。最终数罪并罚,杨应熊终被抄家流放之罪。
  在杨应熊穿着囚服身带枷锁离京之时,布齐去看了他,望着一身员外郎官服的布齐,杨应熊尖刻地冷笑道:“布齐,别以为投靠了宝亲王就可以得意张扬,一切才刚刚开始,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也跟我一样,流放关外。”
  “多谢杨大人提醒。”布齐拱一拱手冷笑道:“不过想来杨大人是等不到那一天了,杨大人得闲还是好好为自己做过的错事忏悔吧,否则只怕老天爷不肯就这么放过你。”
  “错事?哼,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何来对错之分。”杨应熊话音刚落,布齐便凑到耳边阴声道:“那我老母呢,她又有何错,要被你活活害死。杨应熊,人在做天在看,你的报应还远在后面呢!”
  说完这句,布齐不在言语,不过他看杨应熊的目光,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看死人目光,那种目光令杨应熊感觉很不舒服,仿佛自己是一个被盯上的猎物,任人宰割。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从知道杨应熊被流放的那一刻起,布齐心里就判了他的死刑。想要一个人死,尤其是一个流放之人死,有许多办法,就像当初杨应熊对付他一样。
  在目送杨应熊出城之后,布齐转身,却意外看到弘历与兆惠站在不远处,意外之余,赶紧过去行礼,“王爷,您怎么来了?”
  弘历如今已经正式被封为宝亲王,所以布齐改口称其为王爷。
  “今日是杨应熊流放之日,我想着你应该会过来送他一程。”弘历负手远眺了一眼道:“我知道你很恨他,恨不得想要他死,可惜刑部只判他流放抄家之罪。”
  “下官知道。”这般说着,布齐眸中冷光一闪,道:“但有许多犯人在流放过程中,因为受不了苦或是得病而死。”
  弘历微微一笑,垂目看着布齐道:“看来你已经打算好了。”
  “下官知道这么做有违身上所穿的这身官袍,但杨应熊害死下官的老母,也差点害死了王爷与下官,以他的罪,就算死上十次百次也不为过,偏偏刑部却没要他的命,分明是有意偏袒,至于原因,无需下官说王爷也清楚。”
  “刑部或是偏袒,但皇阿玛却不会,你可知皇阿玛为何会答应刑部的审判,而非驳回命其从重处置。”弘历的话令布齐不解,道:“下官愿闻其详。”
  “其实皇阿玛的心思,我也不确定,只是猜测罢了。”在看了一眼布齐后,弘历道:“人死如灯灭,其实死并不是什么惩罚,恰恰相反,死是一种解脱,让人一了百了,而活着,才是最大的惩罚,皇阿玛要杨应熊活着为他曾经犯过的错事赎罪,最终在孤独无望中死去。”
  “可他依然活着。”这是布齐在听完弘历讲叙后说的话,字里行着,透着浓浓的不甘。
  “死远比活着来得更简单,我不知道布齐大人你为了区区一个杨应熊脏污了双手,这样的话,我会很为难。”说到后面,弘历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与凝重,“布齐大人救我的恩情,我从未曾忘,正因为如此,我更加不愿看到你走错路,一旦错了,就难以再回头了,而且难保英格**不会注意着你的一言一行,以便对付你,甚至是借你来对付我。”说到这里,他话音一顿,道:“言尽于此,还望布齐大人能够听进一二。”
  说罢,他转身便走,兆惠犹豫了一会儿,走到布齐跟前道:“叔叔,王爷说的不错,你这样做太冒险了,就算你再小心,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好比当初的杨应熊,现在不是一样被查出来了吗?还有,你若真这么做了,就不再是王爷的人,王爷不会再帮你,你可一定要想清楚啊。”
  布齐在挣扎许久后,大步追上弘历,长揖一礼道:“下官糊涂,多谢王爷提醒,下官往后一定恭听王爷吩咐,绝不有违。”
  弘历欣然点头,扶布齐直起身,“我知道这样很难为布齐大人,但小不忍则乱大谋,往后我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倚仗布齐大人的。”
  事实也正如弘历猜想的那般,英格料到杨应熊不死,布齐可能会不甘心,在流放途中暗中下手,所以派暗卫一路跟随,但跟了许久都不见有任何异样。
  这夜,英格接到暗卫传回来的情报,正好弘时也在,在英格看信的时候,迫不及待地问道:“舅舅,布齐是不是动手了?”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冯刘二人

  英格轻叹一声,将信递给弘时,“没有,布齐没有动手,看来我们这步棋落空了。”
  “怎么会,舅舅当时不是说他们一定会动手吗?”弘时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信,写的果与英格说的一样,这一路上都没有任何异常。
  “我也以为不会错,毕竟杨应熊害死了布齐八旬老母,一般人绝对咽不下这口气。不过眼下看来,却是我猜错了,若非布齐比我想象的能忍,就是有人洞悉了我们的计划。”
  弘时紧紧皱了眉道:“这件事除了我与舅舅还有暗卫之外,便再没有人知道,怎可能被人察觉。”
  “不知道未必不能猜到,很可能,对方也料到我们会走这步棋。”这般说着,英格忽地话锋一转道:“二阿哥,你有没有觉得四阿哥这次回来后,与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被他这么一说,弘时也察觉出了一点,道:“是有些,就像上次他来府中要人,明明是该他求着我,却态度强硬,步步紧bi。而今我只要一看到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可究竟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英格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看来四阿哥比以前要难对付多了,说不定这次料到我们这步棋的人就是四阿哥。二阿哥,你往后可得比平常更加小心,尤其是在皇上面前,万不能有任何岔子,要知道皇上对你的宠爱原就不如四阿哥,虽说四阿哥推了太子之位,在我相信四阿哥依然是他心中唯一的人选。”
  听着英格的话,弘时脸颊不断抽搐着,一想到皇阿玛对弘历的宠爱,他就抓狂不已,面色狰狞地道:“舅舅,真的没办法对付弘历吗?”
  “至少现在没有,所以舅舅才让你仔细着皇上那头。”见弘时脸色不甚好看,英格待要安慰几句,弘时已经咬牙道:“我知道了,我会仔细的,但是舅舅你也得帮着我尽量想办法对付弘历,自他与他额娘回京后,我就一直心神不宁。”
  “舅舅自会帮你,不过你皇额娘前几日让小宁子带过话来,让你我最近行事小心一些,当初我找冯刘二人阻拦熹贵妃用皇后仪仗的事,已是让你皇额娘很不高兴,还说以后不论冯刘有什么事,都不让你我cha手。”
  弘时不解地道:“冯刘二人?皇阿玛不是刚刚升了他们的官吗,还能有什么事?”
  英格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皇额娘考虑事情一向周到,既会专程带这话来,就有她的原因。”
  很快他们便知道了,因为冯刘二人仅仅升任内阁侍读后不久,就因为一些小错被贬,且是连贬三级,从正六品变成了从七品,比之前的御史时还不如,但这并没有完,仅仅过了两日,从七品的位置尚未坐热,两人就再次被贬,这一次,直接贬得连正经官职也没了,成为不入九流的守门官。
  冯刘二人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升入内阁的美梦只做了半个月就破碎了,而且还被贬到看守城门,与以前看不起的粗莽军士为伍。
  而朝中的官员,在得知他们被接连貶官的消息后,多少亦猜到了胤禛当初升他们为内阁侍读的用意,但事已至此,他们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装聋作哑,不闻不问。
  冯刘二人想过去求英格,但连国公府的门都进不去,但是在入夜后,有两人来到他们的住处,却不是救他们于苦难之中,恰恰相反,是送他们去见阎王爷,并将尸体还有一些细软带到无人处掩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第二日,城门官四处找不到他们,又发现细软不见了,便猜测他们是受不了守城门的辛苦,所以逃走,只是他们是如何逃出去的,却是不得而知了,既找不到人,这件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但所谓不了了之,只是对一些不知就里的人而言。
  养心殿内,胤禛一边看着手边的折子,一边听着跪在地上的密探头子禀报最近京城的动静。
  在密探头子话音落下后,胤禛抬头道:“冯刘二人的下落找到了吗?”
  一说到这个,密探头子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已经派人出城寻找,但都没有发现踪迹,奴才怀疑他们还在城中,所以奴才已经派人监视住他们家人的住处。”
  “城中……”胤禛重复着这两个字起身道:“若他们真受不了守城的苦楚,不该会继续留在城中才是,这样很容易被找到。”
  “奴才也想过,但依着他们的行程,就算坐马车也该追到了,可几经盘查都不见踪影,所以奴才才会怀疑他们没有出城。”
  胤禛轻敲了几下桌子道:“英格和弘时那边呢,可有什么异动?”
  “回主子的话,英格大人与二阿哥并没有任何异动,除了二阿哥有时会去英格大人府中之外,一切都很平常。”之前行刺弘历的事虽然过去了,查出来的结果与弘时并没有关系,但胤禛还是有所怀疑,依旧命密探注意英格与弘时的动向,“但奴才派去监视国公府的手下回禀说,冯刘二人在死之前曾去过国公府,但英格大人没有见他们。”
  在沉寂片刻后,胤禛冷然道:“想办法将冯刘二人找出来。”
  在密探头子退下后,胤禛思忖片刻道:“四喜,去吏部拿冯刘二人的案卷给朕,另外让传英格入宫,朕有话问他。”
  当英格进来的时候,胤禛正在翻着冯刘二人的卷宗,待得英格小心翼翼地请过后后,他道:“若非看了冯刘二人的卷宗,朕几乎要忘了,原来英格你在康熙年间,曾经两次任主考,而他们两人也是在你任主考时录取的。”
  听得冯刘二人,英格心中一惊,连忙道:“回皇上的话,蒙先帝厚爱,臣确曾两次任主考,但臣绝对没有任何徇私枉法,所有事考生,皆是看文录取,请皇上明鉴。”
  胤禛微微一笑道:“朕又没说你徇私,这么紧张做什么,朕听闻冯齐二人在失踪之前,曾去找过你是吗?”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应允

  英格低了头,小心答道:“回皇上的话,他们确实来找过自己,想必也是希望臣念着以往那点师生之谊,帮他们在皇上面前美言,好让他们不要再做守城官。”
  胤禛搁下手里的东西,道:“你既是知道,为何不见他们?”
  英格垂目道:“他们二人蒙皇上厚爱,升为内阁侍读,本该仔细做事以报皇上的隆恩,可是他们二人却进内阁不久便犯事,皇上贬他们去守城门,已是格外开恩,臣不知还能如何美言。但臣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最后竟会逃走。”
  胤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英格,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英格闻言连忙跪下道:“臣一家世代皆受皇恩,臣如何敢欺骗皇上。”
  胤禛仔细打量着他一番,见他所说不似作假,抬手道:“起来吧,朕问你,除了那次之外,他们还有没有来见过你?”
  英格垂目道:“没有,就连他们逃走的消息,臣也是事后从他人口中得知的。”
  胤禛见问不出什么来,逐道:“行了,你退下吧。”
  “是。”英格在答应后,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道:“皇上,臣听闻皇后娘娘前段时间抱恙在身,臣与病中的阿玛很是挂念,不知能否前去看望一番?”
  听闻是这件事,胤禛颔首道:“既是挂念,尽管过去就是了,费扬古大人如何了,可有起色?”
  英格恭谨地道:“多谢皇上关心,不过阿玛还是与以前一样,看了许多大夫都没有什么好转。”
  胤禛点点头,在示意英格下去后,再次将目光放在案上那两份卷宗上,这两人是同年中的进士,之后又一起在都察院为官,只是想不到而今连失踪也一起了。之前他怀疑此事与英格有关,但密探说英格那边没有什么异动,且刚才观英格神色,亦不像做假,看来此事还有待追查。
  正想着,殿外传来叩门声,四喜上前应门后,恭声道:“皇上,熹贵妃娘娘在外求见。”
  胤禛精神一振,抚一抚额道:“让她进来。”
  凌若今日穿了一袭翠色旗装,配着发间的翡翠玉饰,在这炎炎夏日中透着一丝清凉。
  胤禛招手示意她近前,温言道:“这么热得天过来做什么?待朕忙完了自会去看你。”
  “臣妾左右闲着无事,便做了酸梅汤给皇上,用来解暑消渴最好不过。”随着凌若的话,水秀自食盒中取出一个瓷盅来,凌若亲手将盛在里面的酸梅汤倒出来,又放了碎冰与糖之后舀匀后递到胤禛手上,“皇上尝尝看。”
  胤禛勺了一舀到嘴里,酸梅汤的甜酸恰到好处,再加上冰块带来的凉意,让人感觉很是舒爽,甚至感觉积累了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
  在连着喝了几口后,胤禛点头赞道:“若儿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好的让朕有些害怕。”
  “害怕?”凌若意外于这个两个字,抿嘴笑道:“皇上该不会是怕臣妾在汤里下毒吧,若真是这样,皇上可是要失望了,臣妾什么都记得放,偏偏就是忘了放毒药。”
  “你若真想要朕的命,朕一定会给你。”这句话,听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不等凌若细思,胤禛已是再次道:“朕是怕吃惯了你煮的东西,再吃御膳房的东西会不习惯,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凌若闻言轻笑道:“皇上若喜欢,臣妾每日煮给皇上吃又有何妨。”
  待得胤禛用过酸梅汤后,凌若道:“臣妾有一件事想求皇上,还望皇上应允。”
  胤禛笑道:“朕说怎么这般好,特意拿酸梅汤来,原来是有事相求。”虽是这般说着,却没任何生气的意思,道:“什么事,说来听听。”
  凌若摇着宫扇道:“皇上可还记得还在潜邸时,跟在臣妾身边的阿意?”
  “阿意……”胤禛想了一下道:“朕记得,她是狗儿的妹妹,不过后来被你遣出府去了,朕几乎都快要忘记了,你怎么提起她来。”狗儿也就是张成,自外放为官便被胤禛赐了张成之名。
  “阿意出府后不久便成亲了,虽然臣妾与她许久未见,但她经常会送书信过来,臣妾得知她相公待她很好,唯一的遗憾就是成亲多年却一直没有怀上孩子,不过幸得上天保佑,总算在去年怀上了,如今已经有九月,很快便要临盆了。”瞅着胤禛的神色,凌若继续道:“阿意一直很惦念她哥哥,无奈狗儿蒙皇上看重,外放为官,先是云南,之后又去了天津,两兄妹取少离多,难得有见面的时候,如今她怀了孕,更是惦念,希望与狗儿团聚一阵,她原是想去天津的,但即将临盆,不宜出远门,所以臣妾想着,皇上能否让狗儿回一趟京城,看看阿意。”凡任地方官者,除三年一次的叙述评定之外,无皇命不得回京,这是大清开国以来就定下的规矩。
  待得她说完后,胤禛道:“这是阿意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是臣妾的意思,阿意一向乖巧,从不会与臣妾提什么要求,是臣妾看出她信里的思念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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