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第75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肜亩钅铮饧吕砀帽芟樱锬锬凳遣皇牵俊�
刘氏问凌若的话,却被凌若巧妙地拿来问那拉氏,后者怔了一下,颔首道:“熹贵妃说的不错,英格鬼迷心窍想要害弘历,如今他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自食其果,又怎能要熹贵妃为他求情。刘答应,你这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
刘氏原是想讨好那拉氏,顺便让凌若犯难,没想到却惹来这么一通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好一会儿方才讪讪地道:“是,臣妾知道了。”
那拉氏轻轻一叹道:“英格的事,本宫是管不了了,到底会怎么样,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看起来,她似乎看透了一切,实际上,心中恨意翻涌,难以平息,在她看来,所有一切灾难,皆是钮祜禄氏母子带给她的,今时今日,她没有能力让他们母子偿还,并不代表就这么算了,恰恰相反,她会牢牢记在心里,来日必当百倍偿还。
恨意,在彼此之间,早就浓得化不开,到了这种时候,因何而恨,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赢谁输。
这一日,秋闱如期开始,无数取得了秀才功名的士子踏入考场,不少人意气风发,认为举人乃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但当试题展开时,这些人的脸色变得灰败不堪,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认为的试题,之前所做的功课自然也成了无用之功,令他们又气又恨,其中有不少人还花了千余两银子买来试题,想要在此次秋闱中一举夺魁,结果却是空欢喜一场。
不管怎样,这次秋闱及时将试题泄露一事控制住,并没有发生什么乱子,更没有出现意外,也让弘历松了一口气。
☆、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斩立决
接下来的两日,他都与几位副考一起在贡院中批阅卷,在审阅完所有卷子之前,他们是不可以踏出贡院的。
几位副主考分别批阅一部分卷子,但他这位主考却要全部过目一遍,以免当中有疏漏,足足几百份卷子,一一看下来,所费的精力着实不小,以至于弘历从贡院里走出来的时候,脸色都有些发白。
令他意外的是,弘昼竟然在外头,看到他出来,迎上来道:“等了四哥大半个时辰,可算是出来了,如何,一切还顺利吗?瞧你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想是昨夜里看得太晚,没睡好,不碍事。”说罢,他有些兴奋地道:“这次秋闱,不乏惊才绝者,那些文章写的着实是好,令人叹为观止,相信明年会试,这些人一定可以金榜提名,成为朝廷的栋梁。”
弘昼见弘历越说越兴奋,忍不住笑道:“瞧四哥这个样子,看来当主考当得甚是过瘾,不如你明年会试也由你来当这个主考吧。”
弘历摇头道:“算了吧,这次秋闱出了多大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再来一次,我真怕自己没命。再者,会试之时,汇聚的乃是全国各地最顶尖的才子,我这学识可就不够看了,万一看错了卷子,岂非误人一生。”
弘昼点点头,改而道:“我闲着没事,亦写了几遍文章,不如趁这个机会,四哥帮我看看?”
弘历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随即笑骂道:“好你老五,故意的是吗?明知道我看了那么多卷子文章,现在光想想都头疼,还让我给你看?”
弘昼嘿嘿一笑,“不说这个了,倒是四哥在贡院里关了这么几天,许多事想必都不知道,走,我在酒楼订了一间雅间,咱们一边喝酒一边说话。”
弘历也不反对,与他一道来到酒楼,雅间很是清静,小二在上完酒菜后便出去了,弘昼替彼此倒好酒后,一脸神秘地道:“刑部关于英格的判决已经下来了,我看过卷宗判了斩立决,但最终会怎样,还要看皇阿玛意思,刑部已经将判决结果呈上去了,应该这一两日就会出结果了。四哥,你说皇阿玛会饶过英格性命吗?昨儿个我去给额娘请安,听她说,皇后为此专程去求过皇阿玛,结果如何,却是不得而知。”
弘历品了一口酒道:“若要恕,早就恕了,岂会等到刑部出了结果再赦,看着吧,英格这次难逃死劫。”
“说得也是,咱们费了那么多心力布下这个局,若是再让他逃得性命,可真是不值得紧,不过说到底,这次还是事倍功半,未尽全功。”弘昼仰头喝了一杯酒,神色有些郁闷。
弘历知道他因为什么而郁闷,原本这次可以将英格与弘时一打尽的,可是英格担下了所有事情,让弘时得以逍遥法外,莫说是弘昼,就是他也有些不甘心,想了一会儿,他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再说这次虽然让二哥逃脱了,但并不见得他就什么事都没有,皇阿玛对他已是起了疑心。”
一说这个,弘昼突然来了精神,点头道:“也是,他如今身上的差事,已是被清的差不多了,很快就会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闲散王爷,再没有与四哥相争的资格。”
弘历笑了一笑,道:“你这几天在刑部,可还习惯?”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没什么好不习惯的。”正说着话,外头忽地响起敲门声,却是弘昼的心腹小厮,进来后打了个千儿道:“启禀王爷与贝勒爷,朝廷关于英格的判决下来了,旨意前不久已经传到刑部。”
一听这话,弘昼顿时提起了精神,连忙问道:“是什么,快说!”
“斩立决,就在明日行刑!”在小厮说完话后,弘昼握紧了拳头道:“这些年来英格做了那么多坏事,终于是遭到报应了。这真是天恢恢,疏而不漏。”
弘历没有说话,但他眼中亦有着少见的激动,死一个英格,未必就能将那拉氏一族连根拔起,但至少给予了他们一记重创,且还是无法愈合的那种。
相较于他们的兴奋,弘时则犹如落入冰窖中一样,浑身冰凉,连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液,都好像要结冰一样。
皇阿玛……当真是好狠的心啊,非要置舅舅于死地不可,他如今虽然性命无虞,但好不容易掌握在手中的权力,却正在一一离去,很快,他就会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废物王爷。
恨!好恨!他费了那么多心思才走到这一步,临到头却是在为别人做嫁衣,连舅舅的性命也保不住。虽然之前将许多要紧的东西还有暗卫全部以隐秘的方式转给了自己,但舅舅本身就是那拉氏一族一面旗帜,他若死了,必会引起一阵动荡,后果会怎样,连他也估摸不出来。
正自恼恨之时,王忠走了进来,小声道:“王爷,费扬古大人要见您。”
弘时一惊,赶紧道:“外祖父?他会说话了?”自从瘫痪之后,费扬古就再也说不了话,如今王忠倏然说费扬古要见自己,怎能让他不惊讶。
“据侍候费扬古大人的下人说,他确实唤出了王爷的名字。”王忠话音刚落,弘时就快步往外走去,一路来到安置着费扬古的幽静小院中。
屋子里头,下人正在服侍费扬古喝药,看到弘时进来,费扬古立刻闭起了嘴巴,一口也不愿再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弘时。
弘时示意下人离开,自己坐在床边握着费扬古的手道:“外祖父,他们说你会讲话了?”
“弘……弘……时!”费扬古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来,令后者激动不已,笑言道:“皇额娘若是知道您能开口了,一定很会高兴的。”
“英……英……”费扬古再次开口,这次他只能说出一个字来,但已经足够让弘时明白他的意思了,紧一紧掌中枯瘦的手,对呼吸急促的费扬古强颜笑道:“外祖父你不必担心,舅舅没事,只是眼下还被关在大牢里,但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待过几日皇阿玛气消一些后,我再去求求皇阿玛,说不定就会放舅舅出来了。”
☆、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行刑
除了刚才那三个字,费扬古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只能用力盯着弘时,想从他的神色中确定这句话究竟是真是假。
弘时心里明白,所以他极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以免被瞧出破绽来,自从上次被抄家之后,费扬古虽然全身不能动弹,连话也说不出,但神智极为清醒,知道自己家族必定是遭了大难,英格也是被抓了起来,所以这些天他身体日渐差劲,往往一整日都吃不下什么东西。若再让他知道英格明日就要问斩,只怕他这老迈的身子立刻就会撑不下去。正因为有此担心,弘时才万万不敢将实情告诉他。
许久,费扬古呼吸渐渐变得平缓,不再如刚才那么急促,显然是信了弘时的话,后者趁机道:“等舅舅出来后,我就立刻带他来见您,您尽管放心吧。”
在安抚完费扬古出来后,弘时恨恨一拳砸在树上,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竟被人逼到这步田地,实在可恨。不过,他是绝对不会认输的,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一定会将皇位夺到手,让所有人都匍匐在他脚下。
至于皇阿玛,呵,他不念父子亲情,自己又何必再念。若有朝一日,非要弑父才能登上帝位,那么就弑吧,没什么好犹豫的。
弘时本就扭曲的心,在这一刻,扭曲的越发利害,所以道德底线皆化为虚无,唯有权力才是他唯一想要的。
胤禛并不知道弘时已经变成了一头六亲不认的狼,在他看来,他对弘时留了情,弘时应该识趣,从此好好做他的王爷才是。
在夜色降临之前,英格翌日将被问斩的消息,亦传遍了东西十二宫,见最终还是逃不脱这个结局,那拉氏神伤不已,几经思量后,她让小宁子扶自己再去一趟养心殿。
然这一次,小宁子却是迟疑了,“主子,恕奴才说句不中听的话,皇上旨意已下,就算您去了,也不会有什么用,反而会惹皇上不高兴,说不定还会连累您与二阿哥。”
那拉色没有动怒,只是轻叹一声,道:“本宫知道,英格这一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听得这话,小宁子疑惑地道:“既是如此,您为何还要……”
“本宫去见皇上,不是要求他饶恕英格,而是……”那拉氏起身走到殿外,看着黄叶缓缓飘落在地,“想让他允本宫明日去见英格最后一面。”
听到这里,小宁子不再多说什么,扶着那拉氏的手默默来到养心殿,这一次胤禛倒是没有不见,很快便让那拉氏进去,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若皇后是为英格求命而来,那么可以回去了,他犯下此等错事,朕没有恕他的理由。”
那拉氏眼圈一红,道:“回皇上的话,臣妾这几日已经想明白了,英格犯下滔天大罪,处斩乃是理所应当之事,臣妾如何敢再为他求情。”
虽然那拉氏态度的转变令胤禛颇有些意外,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件好事,当下道:“既是这样,你来见朕又是为了什么事?”
那拉氏垂泪道:“在皇上眼中,英格固然是罪该万死,不值得同情,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臣妾唯一的弟弟,明日他就要处斩了,臣妾想去见他最后一面,还望皇上应允。”说罢,她双膝及地,跪在坚硬冰冷的金砖上,更有泪水沿着脸庞不时滴落。
看到她这个样子,胤禛轻叹道:“有时候不见比见更好。”
那拉氏哽咽道:“臣妾知道,可是错过了这次,往后……臣妾就再也看不见英格了。皇上,难道连这个要求,您都不肯答应吗?”
毕竟多年夫妻,哪怕感情不深,也多少有点不忍,思忖良久,胤禛点头道:“罢了,朕应允就是了,明儿个行刑之前,允你与英格见上一面。”
那拉氏闻言,又哭又笑,连忙跪下谢恩。
月落日升,对许多人来说,只是再平常不过一天,对于英格来说,却是他生命的终点,也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日。
从得知自己即将被处斩的那一刻起,英格整个人就痴痴呆呆的,他原以为就算自己担下了所有的罪过,胤禛最终也会看在那拉氏与弘时的面上饶过他一条性命,哪知最终……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不管他心中是怎样一个想法,圣旨已下,一切皆不得更改,他带着手镣脚铐被押出了大牢,当阳光再次洒落在身上时,令习惯了牢中阴暗的英格难以睁眼,只能被动地让人拖着往前走。
当脚步停下时,英格看到了刑场,看到了站在刑场上的刽子手还有……他手里的那把钢刀!
一想到那把刀等会儿会落在自己脖子上,英格就浑身打颤,双脚一点力气也没有,若不是有人拉着,他此刻定会瘫软在地上。
行刑时间定在午时三刻,离此时还有半个时辰。一般在行刑之前,会有人来验明正身,以免斩错了人。四周聚了许多百姓,皆是来看行刑的,看到英格出现,对着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弘时就在这些人中间,脸色阴沉骇人,不知在想些什么,直至身后有人唤了他一声,回过头去,只见小宁子站在自己身后,有些惊讶地道:“是皇额娘让你来的吗?”
“皇后娘娘也来了,就在马车上。”顺着小宁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果见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人群外面,在马车附近站着好些个打扮成寻常人的大内侍卫,皆是派来保护那拉氏安全的。
弘时快步走了过去,打开车门后,果然看到那拉氏坐在里面,连忙低头唤了声皇额娘。
“上来吧。”那拉氏轻语了一句后,又对小宁子道:“本宫与二阿哥说几句话,你且去与行刑官说一声,让他将英格带来这里。”
待得上了马车后,弘时带着几分惊奇道:“皇额娘怎么亲自来此?”
那拉氏轻叹一声道:“英格今日就要行刑了,本宫岂能不来见他最后一面。”
弘时低头道:“此事都怪儿臣,若不是儿臣思虑不周,被弘历钻了空子,也不会闹成这样,但儿臣真是没想到,皇阿玛居然一点情义都不念,非要置舅舅于死地不可。”
☆、第一千九百一十章
那拉氏冷笑道:“你皇阿玛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应该清楚,除了钮祜禄氏母子之外,哪个都能牺牲,你舅舅又算得了什么。别忘了,当初他口口声声唤隆科多为舅舅,结果呢,不是一样死了。”
弘时沉默了一会儿,道:“经过这次的事,皇阿玛明显不再信任儿臣,将儿臣手中的权力皆收了回去,以后想要再做什么,只怕不易,也不可能再从正途与弘历相争了。”
“本宫明白,不过事在人为,本宫的儿子是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更不要说钮祜禄氏的儿子。”她与弘时是一个心思,皆不肯就此输掉多年的筹谋。
又说了几句话后,小宁子将英格给带了过来,因车厢狭小,那拉氏命弘时先下去。
那拉氏看着英格手脚上的铁链,神色哀切地道:“本宫与弘时极力避免,但最终还是无法将你从这条路上拉回来,本宫对不起你。”
听得这话,原本神色木然的英格突然浑身发颤,紧接着跪在那拉氏面前,用力磕头,任那拉氏怎么拉都不肯起来,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哀求,“皇后娘娘,姐姐,您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想活,我想活!”
那拉氏这些年虽然变了很多,心性也越来越狠厉,但英格毕竟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着实不好受,抚着英格的头顶怆然道:“你是本宫的亲弟弟,若有一线可能,本宫一定会救你,但这次,皇上是铁了心,再加上钮祜禄氏母子在其中挑拨离间,本宫的劝皇上根本听不进去。”
“那……那怎么办,我真的不想死!姐姐,我不想死啊!”说到后面,英格伏在那拉氏腿上痛哭了起来。
“姐姐知道,姐姐什么都知道。”那拉氏不住地拍着英格的背,哽咽道:“姐姐真的救不了你,唯一能够答应你的,就是有朝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