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第9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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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样子的,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臣妾的孩子不能白死!”
弘历眉头深锁,道:“如鈺,你确定是娴妃推的你吗?”
“当时除了臣妾与文竹他们几人外,就只有娴妃与她的宫人,难道还会有错吗?皇上这么问,可是不相信臣妾的话?”高氏红着眼睛道:“如今臣妾被她弄成这样子,难道会是假的吗?还是说皇上根本不心疼臣妾与早夭的孩儿?”
事情弄成这个样子,她是绝对不会放过那拉瑕月的,而且她改主意了,仅仅只是打入冷宫,不足以泄她心头之恨,唯有死……才可以!
“朕怎么会不心疼,只是娴妃……”弘历迟疑片刻道:“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高氏恨恨地道:“她一定是嫉妒臣妾能够怀上龙种,之前就一直对臣妾恶言相向,臣妾念着姐妹一场,不与她计较,结果却有了被她推倒在地的事,皇上,咱们的孩子不可以白死,您一定要严惩娴妃。”
“朕知道了,若真是娴妃所为,朕必会还你与孩子一个公道。”弘历沉沉点头,对四喜道:“立刻去请娴妃过来,另外,将皇后也请来,共审此事。”
四喜知道事情严重,很快便请了瑕月与明玉来景仁宫,一见到带着阿罗进来的瑕月,高氏情绪立刻激动起来,指着瑕月厉声道:“本宫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害本宫与孩子,那是活生生的性命啊,你怎么狠得下心!”
☆、第四十九章 作证
面对她的指责,瑕月神色冷然地道:“慧妃,事实究竟如何,你比谁都清楚,你这样利用你的孩子来害本宫,就不怕有朝一日,那孩子会来找你索命吗?”
这话正戳中高氏的痛处,令她心中一慌,赶紧借着更大的声音来掩饰自己的慌张,“这样的话,真亏你能说得出口,孩子是本宫的命根子,本宫疼他都来不及,怎么会利用他来害你。”说罢,她对弘历道:“皇上,您听到了,娴妃害了臣妾不说,还要这样污蔑臣妾,说是臣妾利用孩子害她,她……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弘历安抚了她一番后,起身走到瑕月身前,凝视片刻,道:“瑕月,与朕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气急之下,失手推了慧妃?”
瑕月迎着他怀疑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要说的,臣妾之前已经全说了,臣妾伴驾八年,难道皇上对臣妾连这点信任也没有吗?”
弘历深吸一口气,如实道:“你的话,无法令朕信服,除了你身边的宫人外,可还有其他人看到事情的经过?”
瑕月冷笑道:“慧妃之所以将臣妾引去结网林,就是因为那里没什么人迹,方便她行事,又怎么会有别人看到。”顿一顿,她再一次问道:“皇上,您是否真的不相信臣妾?”对于她而言,与被高氏冤枉比起来,她更在乎弘历的信任,真是可笑,弘历都已经对她用麝香了,她居然还如此在乎弘历,一直叫自己放下对弘历的感情,但事实上,她根本从未放下。
这样的情意,可以说是痴也可以说是……贱!
明玉在一旁道:“娴妃,你一直想让皇上相信你,可你得先将实情说出来,正如慧妃所言,孩子是她的命根子,她怎么会拿孩子来害你。”
瑕月朝她屈一屈膝道:“臣妾所言句句属实,不知还能讲什么实情。”
不等明玉再开口,弘历已是道:“娴妃,你随朕出来。”
瑕月无声答应,待得来到偏殿,并将宫人都遣出去后,弘历道:“如今只有朕与你两人,你可以说实话了吗?”
“臣妾已经都说过了,为什么就是没有人相信?”瑕月忍着心中的痛意,道:“皇上最是了解臣妾,应该知道,若臣妾真嫉妒慧妃腹中的孩子,会有许多办法对付她,根本不必自己动手。至于失控……皇上,臣妾是这样不冷静的人吗?”
弘历定定地看着她,寒声道:“也就是,你仍坚持一口咬定,是慧妃陷害你是吗?”
“不是臣妾咬定,而是事实如此,若皇上非要不信,臣妾也无能为力。”这个局,高氏布得很精巧,令她根本寻不到脱身的机会。
弘历有些烦燥地来回走着,朝靴踩在金砖上的声音,不断在瑕月耳边响起,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声音骤然一停,紧接着瑕月的双肩被弘历紧紧捏住,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道:“瑕月,若你真是一时冲动,推倒了慧妃,只要你承认,朕可以从轻发落!”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妥协与让步了,毕竟死的那个可是他未出世的孩子,更不要说高氏为此搭上了做额娘的资格,若非他对瑕月心存愧疚,根本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迎着他的双眸,瑕月吃吃一笑,忍着眼中的泪水哽咽道:“说了半天,皇上还是不相信臣妾。罢了,臣妾无话可说,任由皇上发落就是。”
听得这话,弘历神情不悦地道:“朕都已经许你这样的话了,你还不肯说实话是吗?瑕月,若你再这样执迷不悟,休怪朕不客气!”
瑕月不敢说话,因为她怕自己一开口,辛苦忍着的眼泪就会落下,她不想在弘历面前哭,至少现在不想!
见瑕月一直不说话,弘历只当她是故意在与自己做对,眸光一寒,松开双手说了两个字,“罢了!”
在弘历转身离开的时候,瑕月迅速抹去眼中的泪水,随弘历往内殿行去,她已经尽力了,可惜,无人相信她的话。
待得到了内殿后,弘历第一句话便是对明玉道:“皇后,谋害皇嗣,该如何处置?”
明玉起身低低道:“回皇上的话,按律该褥夺位份,废入冷宫,终身不得踏出冷宫一步。”
弘历还没说话,高氏已是尖声道:“皇上,娴妃害死臣妾的孩子,又夺去臣妾一辈子做额娘的资格,若只是废入冷宫,臣妾以为,远远不能消除她所犯下的罪孽。”
弘历没有说什么,只道:“依慧妃之见,该当如何?”
高氏恨恨地道:“她害死臣妾的孩子,只有以命相偿,方能消她之罪!”
明玉闻言,露出不忍之色,对弘历道:“皇上,娴妃虽然犯了错,但还请皇上念在娴妃伴驾多年,无功也有劳的份上,对她从轻发落,不要伤及性命。”
弘历微一点头,复杂的目光落在默然站在殿中的瑕月身上,“朕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可认罪?”
瑕月没有抬头,只是说着与之前一样的话,“臣妾无罪,为何要认!”
阿罗看到掠过弘历眼眸的怒意,咬一咬牙,正要站出来担下所有的事,忽地一个小小身影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拦之不及的宫人。
明玉看清来者,惊讶地道:“永琏,你怎么会在这里?”
永琏一边喘气一边向弘历与明玉行了一礼,随后道:“儿臣听说娴妃娘娘出事了,所以特意过来。”
明玉轻斥道:“胡闹,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赶紧回去。”
“不要!”永琏这般说了一句,跑到弘历身前急切地道:“皇阿玛,儿臣可以作证,娴妃娘娘说的都是真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尤其是高氏,怔怔地盯着永琏,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自己与苏氏商议许久,才选定结网林那个地方,怎么会被永琏瞧见,他又怎么会在那里?
不等高氏多想,弘历已然回过神来,拉过永琏,神色凝重地道:“永琏,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永琏一字一句道:“儿臣可以证明,娴妃娘娘没有撒谎,因为儿臣当时就在结网林。”
弘历思索片刻,道:“你把事情仔细与皇阿玛说一遍。”
☆、第五十章 峰回路转
永琏点一点头道:“儿臣与娴妃娘娘在长康右门处喂过猫,娘娘便走了,儿臣本也想回去的,后来想起一件事,便又折回去找娘娘,找了许久方才在结网林附近看到娘娘。儿臣本想过去,但娘娘与慧妃娘娘似乎在争执,很凶的样子,还有文竹,她很用力地在打齐宽,儿臣害怕,就没有过去。”
弘历询问道:“你见到她们争执,可曾听到什么?”
永琏摇头道:“隔得很远,儿臣听不到她们在争执什么,不过儿臣看到慧妃娘娘抓着娴妃娘娘往梅树上撞,娴妃娘娘迫不得已才将慧妃娘娘推开。”
永琏话音未落,高氏便厉声道:“胡说,本宫根本没有这样做过,二阿哥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顿一顿,她又道:“本宫知道了,你根本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因为娴妃与你相熟,你便说谎话替她开脱!”
“我没有!”永琏紧紧捏着小拳头道:“我是真的看到了,是娘娘你动手在先,娴妃娘娘是被迫推开你的!”
高氏尖锐地道:“若你真的看到了,当时为什么不站出来,而是要等到现在才说?”
“我……”永琏停顿一下,但很快便道:“我说了,我当时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后来我听说娴妃娘娘出事,这才过来。”说罢,他拉着弘历的手急切地道:“皇阿玛,儿臣说的是实话,儿臣真的看到了,您相信儿臣。”
文竹与高氏迅速对望了一眼,前者道:“恕奴婢斗胆问二阿哥一句,二阿哥是从何人口中听到娴妃娘娘出事的?”
面对文竹的质疑,永琏小脸微白地道:“我是从宫人口中听说的。”
文竹再次道:“既然只是区区一个宫人,为何会对这件事知道的这么清楚,让您进来后,连问都不问,便张口帮娴妃娘娘做证?”
从永琏进来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的瑕月听得这句话,冷然道:“文竹,你这是在怀疑二阿哥的话吗?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宫人知道一些,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文竹根本不信永琏所说的话,她记得很清楚,当时根本没有其他人在结网林附近,但面对瑕月压下来的话,不敢过于放肆,低头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想问清楚一些。”
瑕月冷笑一声道:“有什么不明白的,皇上自然会问,何时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宫婢多嘴,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有资格与皇上与皇后娘娘平起平坐?”
瑕月话语之犀利,令文竹连忙跪下请罪,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高氏看到这一幕,情绪激动地道:“娴妃,你不要在这里胡乱冤枉人,文竹之所以会问那些话,是因为二阿哥所言根本没有一句实话。分明是你利用二阿哥年幼无知,让他替你做伪证,你好卑鄙!”
瑕月冷冷看了她一眼,对沉吟不语的弘历道:“皇上,之前无人为臣妾做证,使得臣妾蒙冤;如今终于有人替臣妾做证了,可慧妃又说是臣妾哄骗利用。看来是非黑白,皆由慧妃一张嘴说了算。”说到此处,她有些负气地道:“既是这样,还要审问什么,直接将臣妾定罪就是了。”
“皇上!”高氏泣声道:“那是臣妾的孩子,臣妾珍逾性命,臣妾怎么会拿来利用,更不要说臣妾为此失去了做额娘的资格。”
“朕明白。”弘历一时间也很为难,他之前因为怜惜高氏以及心痛那个未成形的孩子,认定瑕月在撒谎,可现在多了一个永琏,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瑕月的话。
想了许久,他盯着永琏道:“你真的看到事情的经过了吗?”
永琏目光有些许躲闪,口中却是无比坚定,“是,儿臣看的清清楚楚,娴妃娘娘是为了自保,才推开慧妃娘娘的,绝非如慧妃娘娘所言的那般。”
见永琏一口咬定,高氏不禁有些心慌,难不成永琏当时真的看到了,若弘历听信了他的话,对自己无疑会很不利。不行,她不能由着形势朝对那拉瑕月有利的一面发展下去,得赶紧想个办法。
这时,永琏再次道:“皇阿玛,娴妃娘娘是个好人,她陪儿臣天天去长康右门那里喂猫儿,上次还将披风与伞给了儿臣,使得她自己生病。她那么好,又怎么会害慧妃娘娘。”
弘历抚着永琏的头认真思量着他的话,仔细想来,这件事确实有很多疑点,就如瑕月之前说的,她要害人,有许多办法,根本不会用这种祸及自身的办法。
但是高氏嫁祸瑕月这一点,同样说不通,因为这么做,代价太大,谁会愿意这么做,除非……
弘历忽地想到一件事,若此事为真的话,那么所有事情就都能说通了,但这可能吗?
弘历神色复杂地看了高氏一眼,随后对四喜道:“去传庄太医,并且让他将给慧妃请脉的脉案还有所开的方子带来。”
弘历的话令高氏头皮一阵发麻,紧紧攥着锦被,弘历在这个时候传庄正,难道……是对她起疑了?
在高氏心绪纷乱的时候,庄正随四喜进到内殿,行过礼后恭敬地将脉案与药方呈上,弘历仔细看过后,道:“据你记载,慧妃自怀孕之后,脉像一直安稳,并无任何不妥是吗?”
庄正声音微颤地道:“是,微臣每日都会为慧妃娘娘请脉,龙胎一直安好无恙。”
他话音刚落,弘历便指着其中一张药方道:“既然如此,为何这张药方上的几味药,份量要比之前的方子重?朕虽然不懂医理,却也知道孕妇用药,必是极为小心,轻易不会加重份量,所以这张方子……请庄太医为朕好好解释一下。”
庄正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没想到弘历竟会在药方上发现问题,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迟疑地道:“回皇上的话,微臣……”
不等庄正想出搪塞的话来,高氏已是接过话道:“是臣妾让庄太医加重药方的,虽然庄太医一直说龙胎安稳,但臣妾偶尔会觉得腰有些酸,担心龙胎会出问题,所以请庄太医加重安胎药。药量虽然加重了,但并没有过量,不会对龙胎造成任何伤害。”说罢,她盯着弘历,冷冷道:“皇上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臣妾一并回答了。”
☆、第五十一章 处置
弘历将脉案与药方搁在小几上,道:“朕只是随口一问罢了,慧妃何以这么激动?”
“臣妾激动?”高氏冷笑一声,气愤地抬高了声音道:“皇上都怀疑臣妾了,还反过来质问臣妾何以激动,皇上不觉得可笑吗?”顿一顿,她又道:“臣妾知道,皇上现在是怀疑臣妾,觉得臣妾所言非实,甚至怀疑臣妾的孩子不妥,故而嫁祸给娴妃。”
她凄然一笑,垂泪道:“既然皇上不相信臣妾,那么臣妾再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去陪臣妾那苦命的孩儿,省得在这里惹皇上猜忌!”说罢,她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跌跌撞撞地往朱红圆柱的方向奔去,弘历见状连忙拉住她道:“你这是做什么?”
高氏泣声道:“皇上都觉得臣妾可以狠毒到利用孩子害人,臣妾活着做什么,您放开臣妾,让臣妾去死!”
弘历哪里肯放,道:“朕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你冷静一些!”
“虽然口中没说,但您心里就是这样想的,臣妾本是卑微之身,蒙皇上不弃,册封臣妾为妃,臣妾一直心怀感激,原以为这次可以为皇上诞下龙子,延绵香火。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臣妾以后再做额娘的机会也没有了,还惹来皇上重重怀疑,这样的人生,对臣妾而言,就是一片灰暗,是生是死,又有何区别。”
庄正知道,若是高氏事发,自己也休想全身而退,保住高氏也就等于保住他自己,所以在高氏说完后,他急急跪下道:“皇上,微臣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慧妃娘娘龙胎一直都是安稳无虞,那张药方,是微臣开给娘娘安心的,并无其他用意,而且这些药量,从医理上来说,并不为过,请皇上明鉴!”
弘历示意文竹将高氏扶回到床榻上后,再次看了一遍脉案后,斟酌许久后,终是有了决定,“娴妃与皇后一道入潜邸,伴驾多年,且对永琏他们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