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梨落堂尽西宫春(王子道) >

第20章

梨落堂尽西宫春(王子道)-第20章

小说: 梨落堂尽西宫春(王子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娘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她骁勇善战的儿子,死在了午门刑场。疯了,也许对这个善良软弱的女人而言,是最好的结局。琅铘世家,在那次的兵权争夺中,凯旋而归。我没有亲眼目睹这样的惨况,只记住那个容妃琅铘氏苏懿,用我哥哥的死,为她自己固宠,为她的家族开辟前路的女子。
  琅铘苏闻和曹得全,应该就是爹爹说的另外两人了,他们并没有过错,一个监斩,一个宣旨而已。最可恨应该是魏扶风,他命哥哥进犯倭国,又不能以大魏的名义进军,军败之后,便杀了哥哥向倭国做出交代。
  魏扶风,他绝不是只懂风花雪月的皇帝,相当的有谋算的本事,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我了吧。我再怎么傻,从皇帝一次次突然而来的冷落,也猜出他是忌惮容妃的。所以他对容妃不是因为出自内心的喜爱,而对容妃诸多纵容。他身为天子,身边有一个貌美有心计的女子,又处处为她的家族固权,他一个不留神,令外戚专权,只要是皇帝,就不能忍受权力遭到轻视。
  他对容妃娘家一封再封,也是算计过的,没有理由的宠爱和加封,连皇后的娘家人也不敢跟容妃相比,可见如今的琅铘世家,是何等尊荣了。宠越多,嫉妒就越多,被宠的人会更加迷失自己。削弱容妃家族势力的步伐,一步一步加快,可能有什么事,令皇帝不能再等下去。
  所以,在一个这样绝好的机会,利用我流产的事,准备大做文章。也许后面又出了什么事,皇帝又不得不停止了计算,再一次宠爱容妃。他不累吗,明明算计别人,又可以温情脉脉,即使对我也是如此。我腹中胎儿不幸下胎,并不见他难过,反而是因为没有抓着机会,显得气急败坏。
  皇上,我不笨,这后宫里,谁没有半点心计?那一日;我不停的写,始终没有眼泪,也不觉得难过。入夜的三更后,我在华樟树下,亲手埋了那些东西,心底丝丝生疼。
  及二日,魏扶风为这孩子提了名——号皇十三子,牌位入了宗庙。得到消息,我放下笔,将婉言唤进来,“我人不舒服,你上太医院,去请傅太医来。还是拿宫女折子,若他不情愿,就不必请了。”
  婉言看我微微笑着,说话是很平静口吻,整个人愣一下,立刻回过神,“奴婢马上去办,主子,还是躺下来歇息,等奴婢领傅太医来。”
  我点点头,躺回了塌上,盖上薄被,身体仍冰冷着。傅清阳很快便来了,他按规矩先给我行礼,“臣傅清阳,见过纯婉仪娘娘,娘娘吉祥。”
  “免。”我不急着让他问诊,随口问,“傅太医,我最近是不是憔悴了许多?”
  傅清阳老实的点头,“是,娘娘的神智清明,身体却很虚弱,加上此次落胎,对娘娘的打击,臣以为不算小,臣一直担心娘娘无法振作,不过现在看来,臣不用担心了。”
  我拿过菱花铜镜,看了看里面消瘦的女子,叹气,“碧玉年华,该是多么娇美的年华,可我好象也多了忧愁。后宫女人的美貌,竟这样不堪老,美丽的容颜消逝后,荣华又能伴随多久?红颜薄命,可我不是绝色红颜,命运仍是坎坷,看来真的要为自己多打算。”
  傅清阳插嘴道,“看来娘娘早有打算了,臣洗耳恭听。”
  我笑笑,“自然有,皇上看来会有大动作,我一定会牵涉进去。傅太医,我需要一个流言,就说容妃怀的是男胎,需要琅铘世家的人,在天子脚下横行的事实。”
  “娘娘,这——”
  我转头盯着他笑,“傅太医,你听过我说这句话,就绝没有退路。至于要怎么传,你要利用什么人,一概不用告诉我。此事若败,定会牵扯到你。不过,我相信以傅太医的能力,定可旗开得胜。“
  他显得为难,却还是道,“那就请娘娘好好遵臣的药方料理身子,静养生息。臣会把好消息带给娘娘的。娘娘若没有其他吩咐;臣想;臣应该告辞了。大明宫的西贵嫔娘娘;还等着臣去。”
  我唤婉言送他,顺带将一道平安符交给他,“替我呈给西贵嫔娘娘,请她千万小心。”
  “娘娘和西贵嫔很熟识,这个西贵嫔娘娘,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娘娘和她相处,也要小心才好。”
  他似无意,我不做理会。西雪的心思,的确很多,她偶尔为她自己打算,并不过分,只要她还记得青屏,记得我是她的姐妹就足够了。
  傅清阳离开后,我翻出多年前西雪赠我的香包,一针一线,缜密整齐。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我宁愿相信,她是无意的。我拿出从晴玉身上得来的东西,细细看了看,还是藏回了翡翠盒里。
  注释:
  (1)江淹的《恨赋》——“。。。。。。春草暮兮秋风惊,秋风罢兮春草生。绮罗毕兮池馆尽,琴瑟灭兮丘垄平。自古皆有死,莫不饮恨而吞声。”


第二卷 翻云覆雨
第三十六章 伴君如伴虎(一)
  琅铘世家又被大大加封,尊贵到了极处。若有下次赏封,只怕皇帝要破格封琅铘长公子为王了。容妃怀了皇子的消息,早已传遍盛京。各种版本都有,结论都是“皇上极度宠爱容妃娘娘,就要立尚未出世的皇子为太子殿下了”。
  流言传了整整一月,我能下床四处走动时,流言渐渐平息。而没过几天,一个尚书的儿子,被琅铘世家的三公子打死了。年余六旬的老尚书,不敢禀告皇帝,在朱雀门痛哭一场,临上朝的时辰,撞上宫门自尽了。
  事情这还不算完。又是几天后,琅铘家的四公子,他又带人找上尚书府,将先帝在世赏赐的,上打昏君下除谗臣的玉杖,据称不留神,给摔碎了。长公子将这二人送进宗人府扣押起来,结果他们疏通审问官,大摇大摆的出来了。
  同琅邪世家交好的官员们,纷纷上奏疏,弹劾几大重臣——右相唐斟,郎中令舒远,治粟内史赵允,太仆陈青。那些都是近年有名望的青年才俊,有功劳也有忠诚,志向远大,颇得皇帝赞赏。这几人掌管了朝廷最重要的事务,有兵权也有政权,是唯一能和琅铘世家相抗衡的势力。
  皇帝扶持他们,也不贬斥琅铘家,他不管别人如何斗,只要朝政的各方势力平均,就没有惑乱朝纲的威胁,他的皇位能坐稳便足已。
  可如今的情势却是,以右相为首的人马,深信皇帝一定会立容妃之子为储君,而请求要么立皇后所出的敏皇子为储君,要么他们便要卸甲辞官。
  而琅铘家为首的另一派,则请求罢这几人的官职,立容妃之子为储君。若皇帝偏袒右相一派,他们也要请辞归田。
  老臣子的权力隐在身后,有无边无际的人脉,扳倒他们也会凉了一干老忠臣的心。青年才俊心高气傲,才华出众,正是朝廷日后要图新业的主力军,是皇帝想要实现一统天下的冀望中,不可或缺的良臣。
  是守着旧王朝,忍受敌国的进犯,还是扩张疆土,成为天下霸主。傅清阳说他猜不中皇帝的心思,我却早有答案,隐着心思算计的皇帝,绝不会甘于现状。
  我不想问傅清阳如何做到这一切,但那肯定是用了非常的手段。我本为老来丧子的尚书难过着,因为想到了爹爹,傅清阳却肯定的说,这老尚书绝不是清白之人,他的儿子也是在青楼争女人被打死的。我的心,才稍微好过些。
  沉静一刻,傅清阳问道,“娘娘,臣接下来又该做什么?”
  “等待。”
  火候已经足够,就等好戏上场,忽略掉心中隐隐的不安,我笑了出来,不觉间自己走了容妃的路,利用朝廷,来扳倒对手,是条不知对错不能回头的路。完成我的心愿后,这个傅清阳就该向我提要求了吧?出尘俊逸的男子和野心勃勃的阴谋家,竟会是同一人。要如何压住这样的人,我完全没有把握。
  可是事情还是没有大的变故,皇帝痛斥两个公子,一人四十板,厚葬了尚书父子,一面强行将事情平息下去,一面就储君的问题避而不答。
  我很是失望,接连半月谁也不见,趁着夏日的余温,日日在太液池徘徊。眼看荷花慢慢凋零,傅清阳仍没有消息来,我甚是担忧,恐事情败露,干脆留宿在东暖阁,不回长生殿了。皇帝知道我心有怨气,便由着我任性。他素来喜爱柔顺的女子,放眼整个后宫,只有我一再的逆他心意,所以也一次次受到冷落。
  这日,曹得全送皇帝格外赏赐的午膳来,轻声问道,“纯婉仪娘娘的身子若是净了,您就该侍寝了。奴才回头就去吩咐,让敬事房把娘娘的头牌挂上。皇上可是好久没有召幸哪位娘娘了。”
  我本欲同意,想想还是回绝了,“再等等吧,我身子还有些不舒爽。皇上要急了,简贵人就在眼皮底下。后宫那么多女子,皇上宠幸谁不好。曹公公非弄让我以为,皇上没我就过不去了。”
  “奴才该死!娘娘恕罪!”曹得全的确够聪明,自然知道我是在刁难他,这个大内太监于是向我下跪叩头。
  “曹公公您这一跪,可真是不值得。您跪天跪地,跪皇贵妃,跪皇后,可怎么也不应该,跪到这我这儿来。您说您这一跪,您是想给我惊喜,还是惊吓呀?”
  故意将这“您”字咬得很重,曹得全没有反应。我又是笑道,“曹公公见识高,那这话话一定有所耳闻,‘望之不似人身,相之不似人面,听之不似人声,察之不近人情’。我看用来形容公公您,到很是贴切。”
  他起身,拍拍膝头,脸色很难看,但极力忍耐着,回了我一句,“奴才该死,但奴才从没有害娘娘的意思。奴才敢说,没有奴才为娘娘处处挡了风头,只怕娘娘早就大意失荆州了。娘娘如今在气头上,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我不以为意,喝了几口灵芝入药的鸡汤,出了阁门,上太液池转悠。只是眨眼间,就到了丁亥年的初秋。九月里,晨开暮闭粉白淡紫的荷花渐渐伶仃,如同美人迟暮般,凄清孤美。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青如水。”想起曾念叨给他听,诉说衷情,而他不屑一顾。十四,你的王府终于换了满园春杏。
  “娘娘好兴致,害了人,也有心情赏花。”琅铘苏闻不知从哪冒出来,笑的讥诮,眼神冷漠。
  我忽然不敢与他对视,别过头,淡淡回应,“琅大人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出入皇上的后花园,就像进你家院子一样自由。大人的姐姐,就算将来是当朝太后,大人也应当知道,私闯禁苑,那是杀头的大罪。”
  他深深看我一眼,讥讽一句,“你来看荷花,以为自己就出淤泥而不染?后宫的女人,我还真的不能小瞧。即便像你这样美丽的少女,原来也是一条毒蛇。我真不应该对你心慈手软。怎么,你还跟曹得全这样的够奴才搭上了,寂寞难耐?”
  “你——”
  他一把揽过我的腰,欺身吻住我的唇,重重的咬下,我痛得低呼。他仍用力吻着,手还探进裙里,我使劲挣扎,他一把扯下我的腰带,推开我,嫌恶地使劲抹着嘴唇,“这是我最后的温情,你在密谋的好事,傅清阳全部都跟我说了。我不计较你指使傅清阳做过什么,你要如何争宠都好,但从今天起,你记着容妃和琅铘世家,不是你能扳倒的。只要有我在,容妃就会一直做她的宠妃,直到死的那一天!”
  我恨狠的盯他一眼,转身跑掉了。回到东暖阁,婉言看我衣衫不整,聪明的没有问原因。
  “婉言,你姐姐蓝容华,和容妃的弟弟,琅铘苏闻有什么过节吗?”我像是抓到一根线,却摸索不到源头。
  婉言面上无波,笑道,“是相识的,不过,是他们少年的事了。主子,也认识琅铘长公子?”
  我将琅铘苏闻假扮女子蓁瓶儿,在后宫四处寻蓝容华的事,除了他为我刺青和几次胡来,剩下的都源源本本的告诉了婉言。
  她没有特别的反应,只说,“这个琅铘长公子,有一手惊绝于世的绣工,姐姐是和他扮的蓁瓶儿相识,两人时常交换心得,久了自然熟识了。”
  “久了,便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柔情,蓝容华后来知道他是男子,感情渐渐浓厚,于是私定终身。岂料,蓝容华却辗转入了宫,这就成了一桩劳燕分飞的憾事。”
  “主子。”婉言的平静裂开一丝缝隙。
  我抓住她的手,长叹一声,“婉言,不要瞒我,告诉我你知道的。我不是为了探究秘密,而是那位琅铘长公子,抓着我的把柄,稍时他跟容妃联合,我就再无翻身的机会。”
  她不想事情这样严重,就将那段往事跟我说了,我没有推敲错,但我想不到的是,我跟蓝容华长得很像。不是容貌有多相似,而是同样淡漠冷清的气息,和披泻如瀑的长发,从背影看,简直是同一个人。难怪,那个琅铘苏闻总爱从我身后出现,原来是流连我的背影袅袅,不能自拔。
  婉言说着说着,话扯到容妃那儿去了,“容妃的身子都五个月了,外面传言她怀的是皇子,还说皇上有意立这个皇子为储君。主子,咱们现在的处在被动的位置,一但她真的生了皇子。主子,咱们又该怎么办?”
  我却不担心,“皇上今年刚好三十吧,三十而立正是盛年,立太子未免言之过早。这个时候,失去爱子的小婉仪,应该不依不饶才对。”
  “主子的意思是——”
  我悄声吩咐她几句,换了裳服,而后出了东暖阁,独身到了长春宫的宫门前。在两座威武的石狮子前,我挺身跪下,拔掉钗钿珠翠,任长发散落披泻下来,伸手打了自己一耳光,俯首重重的磕头,“皇贵妃娘娘,贱妾罪该万死,竟然让娘娘遭受污蔑,贱妾向娘娘请罪来了。娘娘!娘娘!求您处死贱妾吧!”
  一身缟服素面朝天的我,在宫门外哭喊不休,里面没有动静。婉言领着皇后过来时,我几乎都将嗓子喊哑了,因为流产后虚弱的身体,即使磕头也磕不出响声。婉言陪我跪下,哭得令人心酸,“主子——”
  “咚咚咚”,皇后亲自上前三拍铁环,见没有动静,她冷声道,“好大的胆子,本宫在此,竟敢闭门不见!”
  皇后虽不得宠,但皇帝向来敬重她,所以她在后宫也甚有威严。加上皇后对六宫的众人的态度不偏不倚,不厚此薄彼,也不特意打压,比着容妃更叫人信服。哪里风头高了,往往能被她平息,只有气焰高涨的容妃是个例外,有皇帝的宠爱无限,娘家的雄厚势力,容妃从没有将皇后放在眼里。若不是皇后行事谨慎,从不出半点差错,只怕后位早就易手他人了。
  “砰”,宫门大开,令人胆寒的嗓音响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不知晓皇贵妃有身孕,若是扰了她的身子,你们谁担当的起?皇后!朕没想到你也由着她们胡闹!曹得全,把纯婉仪给朕带回长生殿!”


第三十七章 伴君如伴虎(二)
  “不——,臣妾不回去!”
  我推开曹得全,步履不稳的冲到皇帝面前,因为跪久了,我站不住身子,直直的跌倒,魏扶风微微变了脸色,一把接住了我。
  倚靠着他,抓住他的襟领,我哭了出来,是心中真的很痛苦,滚烫的眼泪止不住下落,串成悲伤的珠帘。此刻,我就是一个痛失孩儿的女人,我有权力哭喊和任性。他冷血心肠,亲身骨肉的性命都可以拿来利用,他气急败坏不过是气恼没抓着机会,何其可恨。我拍打着他的胸膛,哭得凶狠。
  魏扶风重重叹气,一把横抱起我,上了龙凤轿,“朕带你回去,不要再哭了,朕没有凶你的意思。朕,哎——”
  “不!臣妾要向皇贵妃娘娘请罪,她怀了皇上的太子,臣妾不敢跟她作对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