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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梨落堂尽西宫春(王子道)-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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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礼记·内则篇》有女子“十有五年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年而嫁”的说法女子十五岁。笄古代妇女束发用的簪子,束发贯之以笄,表示已经到成年。〈礼记内则〉记载,女子年十五可插笄。〈国语郑语〉:“既笄而孕。”


☆、第八章   蔷薇牡丹幽微香(二)

  绵绵的雪一连落了几日。等的天一放晴,我又接到了书签一枚。细细看罢,明白姑姑在掖庭宫等我过去,随手扔进火盆烧了。
  婉言无意问道:“主子,是哪宫娘娘的信签呀,这几月来可送了不少呢。平日里奴婢也不见主子跟谁亲近,却原来是跟别的主子鸿雁传书。按说宫里不大,每每传信让主子你过去,可不见谁来芙陌殿看看,就是这大冷的天也尽来折腾你。”
  我把手放到火边暖和暖和,笑着答:“可不是大明宫的西修仪吗,今儿个约了昭阳宫的秦宝华,说是庆贺秦宝华晋封,让我过去一块儿用晚膳,稍后芙陌殿的传膳,你跟长喜几个一起吃吧。”
  接过婉言包好的暖手炉,我带上帽子出了门。我先是往去大明宫的方向一直走,之后抄了个僻静的窄道饶过太极宫的承天门,由冷宫的西门而出,这才到了掖庭宫。几月来,姑姑都是在这跟我碰面。姑姑在宫里辈分甚高,这才有了一个独立院落的处所。如此才方便跟我见面。
  姑姑是爹爹姨夫的胞妹。进宫前娘将那手镯给我,说是这位姑姑位分高,三审都是由姑姑一人做查。若是见了带红宝石尾指的,必定是她。到时将镯子与她,只管有好没坏。果不然,姑姑见了镯子,皇后的懿旨下打的第二日,我便收到了她的信笺。
  左右看看,空无一人,我这才闪身进门。姑姑焦急的迎上来,一面关了门,一面语气浅责道:“怎的几日不来,好不容易找个师傅,因为等的急了现下离开上京了。那日的书笺你可有收到,却怎的不见你人?”
  “姑姑一早说过蓁姐姐在梨园,接到你的签我就赶了去。后来事儿完了,我一时高兴就忘了跟姑姑你回信。”
  姑姑诧异的看着我:“禁苑的蓁姑娘?宫里的绣活一完,她就出宫了。内廷森严,我怎敢在宫里行事。那日是宫女省亲的日子,我原想着让你顶个小宫女的名义出宫去,可我等了几个时辰也没见着你。你呀,白白错失良机。”
  我心下“咯噔”一跳,顿时,心下疑窦丛生,蓁瓶儿早已出宫,那她又是什么人?本欲向姑姑说明,转念想莫让她担忧,于是隐而不谈,只是说莫要担心,改日寻个机会便是,在她屋里坐了好一阵,又再唠叨了几句,我抽身回芙陌殿。
  天黑的快,一入夜寒风越发涨了劲头,窄道里,风从耳畔掠过,捧起了我如墨长发,发丝缠绕着翻飞,忽而遮了我的眼,又很快散去。两旁的宫墙在黑暗里越发威严竣冷,迷迷离离的,看不真切的暗影四处飘荡。心头突然鼓噪,我拽紧了披风,低头急行。
  “站住,前面的是什么人,是哪一个宫的。”
  唤住我的是个年轻的太监,他提着昏黄的灯笼,凑上前仔细看了看我,回身向龙纹彩车里的人禀告:“回郡王爷,是个不熟的面孔,看样子也不像是宫女,大概是新近晋封的小主,可能是还没有侍寝,所以奴才不识得。”
  车里的人低笑,声音清朗柔和,“曹公公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不识得新主子也属平常,就是本王要见皇上一面,也得靠公公代劳通传,曹公公堪称劳苦功高啊。”
  那年轻的太监闻言,变了脸色,急急跪身在地,连嗑几个响头,“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奴才万万不敢怠慢王爷。奴才即使蒙受再多的龙恩,也只是个奴才,奴才就是奴才,就是个任打任骂的角色。今日之事全是奴才的错,王爷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否则可要责煞奴才了。”
  风大,我禁不住咳了一声,清朗的嗓音响起,“这样黑了,宫里入夜便禁严,下次不要再单独出来了。曹公公,拿个灯笼给她。”
  曹公公将手里的灯笼递给我,随口道:“天黑风大,小主可把路瞧仔细了。”这个曹公公有一张尚算俊秀的脸,眉宇略带深沉。
  我接了灯笼,伏身道:“多谢王爷,多谢公公,小女先行告退。”
  彩车里的男子笑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你快回去吧。”
  我提了灯笼转身别过,一盏昏黄灯笼似驱散些微寒意,身后车辘起行,我不由得回望一眼,车前的琉璃宫灯熠熠辉采。回芙陌殿路不长,我却走了很久。
  婉言侯在朱门外,远远的瞧见了我,赶紧迎上来,接过灯笼,“主子怎的这般晚了才回来,可叫奴婢好一阵担心。”
  穿堂过户,我进了内室,婉言帮我解了披风搭在暖炉上。长喜端了热茶进来,我就着喝了一口,吩咐道:“长喜,我带回来的灯笼一定要好好保管。婉言,明儿个你备份礼连着灯笼一起送到甘露殿。记着一定要亲自送给曹公公,也记得说些好话,但千万不要提,你主子我,现在的处境。”
  婉言点头道:“奴婢知道了。主子,天冷,赶早歇息了吧。奴婢再去生盆炭火来。长喜,准备守夜。”
  晴玉备了几份膳食端进内室,“主子,可还用膳?这是奴婢为主子留的。”香芹帮着长喜将热水抬进来。
  我坐回梳妆台前,散了发丝,一面道:“不用了。你们也都下去,不必伺候了,我梳洗后便休息。对了,长喜,天冷了,从今儿个开始,就不必守夜了。”
  香芹领着长喜谢了恩,便退下去。婉言生了盆炭火进房,正要告退,我唤住她,“婉言,芙陌殿以前曾住过哪位主子?”
  婉言低垂眼帘,答道:“回主子,芙陌殿曾是蓝容华的寝宫。”
  “哦?是个什么样的主子呢?”我继续追问。
  婉言笑答:“心地甚是良善,毫无心机,对奴婢等人也不曾亏待。”
  闻言,我笑起来,“这样的女子,倒是少见,皇上一定很宠爱她了。那这位蓝容华,现在住哪个宫呢。”
  婉言掩去了笑,道:“在主子进宫前,七月的时候,蓝容华就芳华早逝了。”
  我拔下花钿丢下,问:“可有风光大葬,列牌位进宗庙,记名于后妃传?”
  沉静良久,婉言才道,“不曾。以席裹尸悄然下葬,介于皇上的震怒,不敢惊动宫中众人,除了几位娘娘知晓,其他人都以为蓝容华仍住芙陌殿,而且已经失宠。”
  心底忽觉明朗,长喜带回的信笺,从来都是由婉言呈上来的。我蓦得起身,盯住婉言,厉声呵斥:“真是反了天了,我一次次容忍你,你却这样报答我。只是个奴才,竟敢私藏主子的信笺,还不快交出来,难道真要我把你送宗人府(1)?”
  婉言跪将下来,却无慌乱,“主子息怒,奴婢是为主子着想,这才私自留下。几个月来,从皇后娘娘的懿旨下来,那位姑姑不停歇的让长喜带信。长喜是个没心眼儿的,不意味着别人也少心眼儿,恐怕早已引人侧目。主子不知道,那日容妃娘娘领了人在朱雀门,亲自点选宫女出去省亲,就等着主子落网呢。”
  婉言从怀里拿出信笺,宣纸上写着——脉脉泉无语;清清朱雀啼。我拿过信笺,几把撕了,仍进火盆,回望她,说道:“起来吧。今儿咱把话说透了。看你跟蓝容华关系也不浅,你又跟蓝瑶章牵扯着,转过来你一时又对我好,我的确被弄糊涂了。你就说,你到底向着谁,容妃?蓝瑶章?或者,是我?选好了主子,就不要一心二用,是去是留,做个决定吧。”
  “奴婢能跟着主子是奴婢的福分,心底十分感激,奴婢心中有恨,是天大的恨。如今大胆一求,求主子为奴婢的娘亲,为奴婢家姐蓝容华报仇,如此奴婢愿做主子马前卒,凡事身先事卒,死而后已。”注释:
  (1)宗人府宗令,左、右宗正,左、右宗人,俱各一人。宗室王、公为之。府丞,汉一人。正三品。其属:堂主事,汉主事,经历司经历,并正六品。左、右二司理事官,正五品。副理事官,从五品。主事,委署主事,俱各二人;笔帖式,效力笔帖式,各二十有四人。俱宗室为之。宗人府只负责处理“爱新觉罗”宗室(皇族)的内部事物,包括宗室子弟的教育,爵位的受封,以及涉及宗室人员的一切奖励,刑罚。所以其只是一个管理宗室内部事务的机构。


☆、第九章 蔷薇牡丹幽微香(三)

  前日跟婉言畅谈一夜,临至四更,方才各自休息。由她的述说,我才知今年的七月,宠冠宫廷的蓝容华不慎将一个有孕的贵人推倒,以至那贵人腹中龙胎不保。蓝容华认为自己冤屈,拒不认罪,皇帝一怒下将她禁足,后来容妃奉皇后懿旨亲自端来毒酒,赐蓝容华死罪,懿旨上写可保全尸。
  蓝容华死后,容妃为蓝容华请命死后进宗庙。皇帝却更为震怒,命容妃思过,一面又加封容妃位列三夫人之首。而后责令将蓝容华埋尸上京五百里外,任何人不得祭拜,除去其一切封号,其族人逐居北方,永不得归朝。婉言是小妾所出,而且早于蓝容铪入宫,婉言的爹将婉言除名,所以不在族谱之上,得以留宫,但婉言的娘亲受牵连,在前往北方的路上去世。
  按宫规,主子有过错,若没有其他主子留用,其婢女会逐到冷宫。她为复仇,四处求人,但因她曾服侍蓝容华,宫里人人对她鄙弃,当时只有蓝瑶章愿意收留她。
  婉言说她与蓝容华不是一胞同母,可两人从小感情极好。但蓝容华心地太善,毫无心机,甚至指责婉言的处处防备他人,所以落了这个下场。婉言说经此一事,她更加深信深宫的生存就是斗,无止境的斗。既是深宫女人,就只有获得皇上的宠爱,无数的宠爱,如容妃一般,凌驾于他人之上,命运才不会凄凄可怜。
  我又问婉言,“何以弃蓝瑶章随我这个小小的贵人。”婉言道,“主子心思之聪慧玲珑,如奴婢等人;如蓝瑶章一个挂着淡泊自处的女人,却出奇的爱嫉妒,心性狠烈此等人;如容妃只知恃宠而骄,蛮横行事此等人远不能及。主子的见识超脱令奴婢叹服,恩威并重,威严时不乏柔和,亦是令奴婢折服。主子尚年少,即已这般,奴婢相信只有靠主子,才能达成奴婢的期望。奴婢更深信,主子绝不会屈就贵人之位。”
  我笑叹,“婉言,你把我说的太好。在别人眼里,我不过是个曾得容妃赏识,却妄想与她争宠的,得过皇上赞美的新近贵人,如今在众多娇颜此起彼落间慢慢沉寂,可能会孤寂一生。”
  婉言摇头,“奴婢不会错的。主子绝不是平凡之辈。要获得皇上宠爱,也不是难事。奴婢一定尽心帮衬着主子。”
  我笑而不语,之后便让她去歇息。那句隐在我心底的话是——皇上的宠爱固然难得,却也脆弱不堪一击。后宫,也许仅仅有皇上的宠爱是不够的,我所知的蓝容华何等荣耀,青屏何等风光,就算是容妃,只是君王的宠爱,那也是不够的。我疑惑自己怎想出这样的话,也疑惑要怎样才是足够。
  在与婉言彻夜长谈后,这几日我都觉得精神极好。晨日起身,婉言又交了信笺上来。姑姑说来年又会有例选秀女进宫,务必要我在这之前侍寝。又说先前我没有吃“贵妃红”,才会让容妃决定对付我的。因为不吃的人是太过聪明的人,太聪明的人就无所谓忠诚了。只此一事,我越发觉得容妃绝不会是个只知恃宠而骄的人,她的心计是不能低估的。
  尚膳间的早膳传到了。婉言服侍我用膳。彩纹桌子的中间,摆着一个大砂锅,印着官窑章。香芹揭开瓷盖,里面的粥盛在几个白瓷小碗里,热气缭绕,喷香扑鼻。
  “腊八粥!真快呀,都到了吃腊八粥的日子了。长喜,晴玉,香芹,还有你,婉言,你们都坐下来,一起吃腊八粥,就算是过节了。”
  婉言端了一碗放在我面前,我拿起长柄的银勺,刚喝一口,我便愣住了,这味道?长喜刚要往嘴里送,我忙喊住:“长喜,别吃。这味道不对。”
  婉言一听,神色紧张,险些慌乱,又镇静住,回头吩咐道,“长喜,快,立刻去请折子,宣太医,记得一定要是傅太医。”香芹慌了神,赶紧端了热茶来,“主子,快,快,快漱漱口。”晴玉在我身后,帮着捶背,“主子,奴婢对不住,主子快把东西吐出来,吐了就好了。”
  长喜丢了勺子,愣了一阵儿,才转身往外跑。我咳了几声,唤住他:“长喜,回来。”他回身,看着我,神色犹豫不决,我便又道:“回来。”
  晴玉焦急道:“主子,定是有人下毒,还是快请太医来瞧瞧。否则,奴婢害怕。。。。。。”
  我扬起手中的银勺,色泽白透。微微一笑,“到不必担心,没有毒。我一开始说味道不对,心里也是这样怀疑,因为实在太苦涩了,现在想想,我感觉很像滇黄连(1)的味道。”
  长喜尝了一口,立刻变了脸色,却只敢吞下去。良久他道:“主子说的没错。昨儿个我去太医院帮事,傅太医叫我捣了很多黄连汁。我偷尝了一点,味道跟这相差无几。听说容妃娘娘要用这个净脚,所以特意加了五味子进去。奴才,奴才好象闻到腊八粥里——有五味子的气味!传膳时,阎公公特意往粥里掺和了一壶水,说这是容妃娘娘的恩赐,叫主子一定吃完了。”
  我闻言,心头的屈辱胜过欲作呕的感受。腊八粥,死命忍了难堪,拿起银勺,一口一口,不经咀嚼,囫囵吞下,瞬间,苦涩麻痹了味觉。忍了屈辱,我告诉自己“即使是她的洗脚水又如何?甄懿,为了仇恨,为了这个容妃,你要付出的,要承受的,又何止这些?”
  一屋的人,都不吭声,他们刚要端起碗来吃。我放下空碗,勉强一笑,“别吃了。跟着我这个主子,要想荣华富贵,会经过很长很长的日子。往日你们走,我会觉得养了一群白眼狼。如今,我却要劝你们走。看吧,跟着我,只会喝别人的洗脚水,往后还不知有多少屈辱。咱们就是这宫里的过街害鼠,人人可喊打。没有皇上宠爱,也没有靠山可挡风遮雨,这日子要好起来会很长的。我劝你们都走吧。”
  长喜红了眼眶,矮身趴跪在地,“奴才哪儿也不去,主子虽然也爱发脾气,可总是过了就算。奴才笨手笨脚,只有主子不曾嫌弃。夜里冷了,还叫奴才不用守夜。主子是新近宫的,奴才进宫也不久,素日谁个不欺压奴才,知道奴才会翻几个跟头,宫里哪个主子不把奴才当猴耍!奴才不愿意走!奴才不怕喝洗脚水!求主子让奴才留下!”
  长喜“咚咚咚”嗑头,婉言几个也都跪下去,附和道:“奴才等也不愿意走!奴才愿意伺候主子!奴才愿意追随主子,一生一世,永远对主子忠心不二。”
  然后一屋的人起身,端了碗,快快的吃了腊八粥,连个碗底都干干净净。然后都挂了笑脸看我,好似吃了什么美味。一些很久没有的感觉涌上来,我原以为自己丢掉了的东西——眼泪,它在我的眼里凝聚。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来,不是假意的清泪。它在我的眼里越积越深,就要喷薄而出时,我转身回了内室,掀下厚重的棉被帘。隔着它,我吩咐道:“把桌子收拾好,婉言,长喜,香芹,晴玉你们就各自下去歇息了吧。今晚不用服侍我了。”
  外面齐刷刷的回道:“是,主子赶早歇息了罢。奴才等先告退了。”
  那滴泪,终还是留在了眼里。我是深宫的女人,不管受宠与否,眼泪都是不能流的。既然选择入宫,早知有今天,就没有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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