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嫡-第1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有事找你,”萧湛道。
说完,萧湛转了身。
第二百四十四章 离京
安容嘴角轻抽,眼神耷拉着,望着沈安溪不知道怎么办好。
她不想去。
沈安溪就比较兴奋了,她猜测道,“我觉得是说退亲的事。”
安容扭眉看着她,“会吗?”
沈安溪重重的点头,“除了这事,他找你还能有别的事吗?”
而且她觉得十有八九是要退亲,没瞧见那面具没遮住的地方,有些黑么,至少比手黑。
萧表少爷压根就不喜欢四姐姐,偏四姐姐又是他亲弟弟喜欢的姑娘,做大哥的总疼爱弟弟些,成弟弟之美吧?
沈安溪见安容不愿意去,拉着她往前走,要听话,万一惹恼人家了,人家不退亲了怎么办?
沈安溪这么异想天开,安容很无语。
她知道沈安溪的猜测纯属白日做梦,可是她还是心存了那么一丝的念头。
不过安容奇怪的是,昨儿暗卫都飞叶灭灯了,靖北侯世子进入她闺房的事,荀止不可能不知道啊。
他说喜欢自己,要娶自己,难道都不生气么?
安容望了望手腕上的木镯,嘴撇了撇,他说那话,肯定是为了娶木镯回家!
萧湛进了一间酒楼。
褚桂楼。
京都八大菜系之一。
沈安闵说过,八大菜系中,他最喜欢的就是褚桂楼的菜,偏辣点儿。
两个大家闺秀带着丫鬟小厮进酒楼,还是尾随萧湛之后。
引来不少人的目光和指指点点。
青楼和酒肆,最是三教九流之地,不是大家闺秀能随随便便来的。
那些人都不认得安容和沈安溪,都在揣测她们是谁家姑娘。
芍药束着耳朵听着,有些捂嘴笑。
因为直到安容和沈安溪上了二楼,进入房间,那些人都没猜出来。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她发觉一楼靠窗户处,有个人特别的眼熟,瞧见她时脸都是黑的。
这个人荣升她表哥不多久。
没错,就是李小将军,李良。
芍药撅了撅嘴,暗道一声晦气,这人真是半点不爱惜脸面,出门都不先洗脸,别说是她干表哥!
芍药噔噔噔上了楼。
屋内,安容和沈安溪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萧湛在喝茶,神情从容,可是那股寒意滋滋的往外冒。
沈安溪见屋子里安静,静的人心底发毛,便推了安容好几下,有事赶紧说啊,心里急呢。
安容斜了沈安溪一眼,方才上前一步,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说话声有些颤抖。
沈安溪抚额,四姐姐胆子真小,大伯父都说了啊,萧老国公说了,怕他就打他,打到不怕为止。
照做便是了。
沈安溪四下瞄瞄,看有没有称手的棍子给安容壮胆。
刚瞄到一个扫屋子里的鸡毛掸子,就听到淳厚如泉声传来,“靖北侯世子离家出走了,这事你可知道?”
安容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
沈安溪蓦然把头转回来,眼睛也是睁的圆圆的,不是吧,昨儿靖北侯世子还夜闯侯府啊,这才几个时辰,就离家出走了?
这大过年的,大家都可劲的往回赶,他却离家出走了?
好任性的世子爷。
这样率性而为的世子,最好还是别嫁。
安容摇摇头,“我不知道。”
萧湛眼睛一眯,“你不知道,昨夜他不是去找你了吗?”
萧湛的质问有些斩钉截铁,他笃定安容知道,安容心底就有些恼火了,她确实不知道啊!
“你一个亲哥哥都不知道,我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安容轻咬唇瓣,反问道。
萧湛皱眉,语气更冷了三分,“前几日,你怂恿他来找我退亲,昨夜见了你,他就离家出走了,这能没关系?”
怂恿二字,再次挑起安容的怒气。
只是面对萧湛,她不敢发怒,她听过萧湛发怒时的样子,听说在朝堂上,有大臣反对他,他伸手将人的胳膊捏碎了。
安容觉得胳膊有些凉,那股凉意平息了部分的怒气。
“我没有怂恿他,是他自愿的,再说了,他是你亲弟弟,旁人不了解他,你还能不了解,谁能强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安容抬眸看了萧湛一眼,又把头望向桌子上的茶盏。
萧湛被问的噎住,的确,除了外祖父,还没人能勉强的了连轩。
便是外祖父要求他做什么,若是连轩不愿意的,他也会推三阻四,要么做的不好,要么就拖到外祖父改主意。
外祖父都拿他没办法,她又怎么能勉强的了连轩?
可是连轩真的离家出走了,离了一封信压在枕头底下,带着卜达拿了一堆银票走了。
留信说一个月会回来。
他从来没有单独离开过京都,靖北侯知道他离家出走,当时就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找舅舅和外祖父拿主意。
舅舅和外祖父倒无所谓,连轩也有十六岁了,出去闯荡一下也行。
可是靖北侯担忧啊,连轩从小做事就不靠谱,京都外面不比京都里,大街上,三丈之内,认识他的人绝对不会少于三个。
他闯了祸有人帮他,甚至一般人压根就不敢得罪他,可是在京都外呢?
靖北侯夫人知道连轩离家出走,当时就哭了,哭着哭着就晕了。
安容扭眉瞅着萧湛,“萧国公府权势大,手里人更多,难道就追不回靖北侯世子吗?”
萧湛的脸顿时有些古怪。
有些话他不好跟安容说,连轩打小就喜欢研究一些奇怪的东西,越是奇怪他越是喜欢。
尤其喜欢玩变脸的把戏,最喜欢在大街上换一张脸来调戏熟人。
而且他应该知道,他离家出走,靖北侯会找他。
这会儿他是在京都外,还是京都内,都没人知道。
萧国公府人是不少,可是总不好派一二十个暗卫去找他回来吧,可是寻常之人,又根本不管用。
他今儿也不是特地找安容的,是路过的时候,碰巧见到安容下马车。
若是问清楚连轩为什么离家出走,也好对症下药。
萧湛望着安容,深邃的眸底闪着光芒,不经意间,还有一丝笑意流过。
安容憋得慌,尤其是在萧湛赤果果的眼神注视下,她的脸都涨红的发紫了。
无可奈何的安容只得道,“我发誓,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家出走……。”
安容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萧湛问她,“昨儿你和他说什么了?”
安容顿时尴尬不已,舌头都打结,“没说什么啊,就聊了会儿天。”
萧湛没说完,继续看着安容。
安容一狠心道,“我说就是了,他来找我,还是为了退亲一事,就是你和萧老国公不同意,他才离家出走的,我想他应该是借此来逼你们妥协的。”
沈安溪有些抚额,小声提醒安容道,“四姐姐,靖北侯世子离家出走一个月就回来呢。”
要是真是逼他们妥协,还写上归期,谁还担忧的满大周的找他啊?
要沈安溪说,靖北侯世子那不应该叫离家出走,而是离京一个月办事。
可是办什么事呢,好叫人好奇,不是传言他从来不办正事的么?
安容囧了,有种恨不得咬断舌头的窘迫感,死鸭子嘴硬道,“反正我是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他又没跟我说他会离京。”
沈安溪推了安容一下道,“四姐姐,他会不会是因为萧老国公不答应他退亲,又极喜欢四姐姐你,心里伤心,想出去散散心啊?”
安容眼睛轻眨,觉得沈安溪说的有那么些道理,只是好像不大符合靖北侯世子的性子,他不是那么轻易妥协的人。
萧湛眉头轻轻一皱,安容小声和沈安溪说的话他听得清楚。
那句不会轻易妥协让萧湛心中一动,连轩确实不会轻易放弃,可是他离京怎么能叫他和外祖父改变主意?
萧湛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晗月郡主身上。
萧湛还有一丝的不确定,他抬眸看了安容一眼,他记得安容说过,不出意外的话,连轩会娶晗月郡主。
难道她算的准,连轩真的会和晗月郡主结缘?
若是如此的话,那倒是一桩好事。
他派人一路去柳城,只要保证连轩安全,他怎么玩都行。
放下心中的事,萧湛嘴角缓缓勾起。
安容站的腿有些酸,特别是沈安溪,昨儿跪了那么久,虽然膝盖好了些,可是站久了会疼。
安容扶着她,望着萧湛道,“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萧湛转悠着手里的茶盏道,“亲事,我是不会退的,以后连轩回来了,我不希望你再随意给他希望,他是我弟弟,我不想伤害他,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也一样。”
安容背脊一凉。
眸底有些惊恐之色,他肯定是知道荀止的事了!
他连靖北侯世子夜里找她的事都知道,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安容想问,但是不敢问。
安容咬紧唇瓣,萧湛继续道,“还有顾家大姑娘,我也不希望再听到将来我会娶她的话,你要再拿她做借口逃避这桩亲事,我只能送顾家上下离京了。”
赤果果的威胁,威胁的安容脸都青了。
安容很想骂一句:你以为你是谁呢,能随随便便让一个大臣举家迁出京都?!
可是安容就算再气,也不得不承认,萧国公府有这个权势,要是更凶残一些,便是灭了顾家满门都行。
第二百四十五章 辛苦
安容心底有些慌了,萧湛是说得出便做的到的,而且做的会比说的更狠。
就算现在的顾清颜是朝倾公主,可是要真的离京了,或者灭门,那清颜怎么办?
安容有一种七寸被人握着的无力感。
她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心里更是气恼朝倾公主,若不是她莫名其妙的霸占了清颜的身子,萧湛现在又怎么会为难她?
可是她绝对不能嫁给萧湛!
安容豁出去了,她昂着脖子道,“我都不喜欢你,甚至现在都讨厌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娶我?”
一句讨厌,萧湛的脸瞬间冷了下去。
沈安溪打了个哆嗦,屋子里的温度绝对是从秋天变成了冬天!
她拉了拉安容的袖子,给她使眼色,让她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万一将来真的还要嫁给他,必然是失宠的下场啊。
萧湛轻轻一弹桌子上的茶盏,瞬间,那茶盏就碎成了渣渣。
安容觉得那碎的不是茶盏,是她。
可是萧湛的话,却让安容五雷轰顶。
“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等我娶了你,你必须喜欢我,”萧湛道。
安容气伤了,她还从没遇到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我以后也不喜欢你!”
“以后的事,你能保证?”萧湛轻笑。
安容背脊挺的直直的,“别人我不敢保证,但是你,我铁定不会喜欢。”
萧湛刚刚回暖的脸瞬间又冷了,尤其是听到四下低低的笑声,他觉得虎口有些痒,想掐死她算了。
“荀止呢?”萧湛压抑着怒气问。
就算荀止也是他,可是跟现在的他截然不同,那根本就是他硬逼自己装出来的一个人,她却喜欢,至少不讨厌。
说白了,安容就是不喜欢现在的他。
只要是他,安容就不喜欢。
这个认知他不是第一回意识到,但是却是最生气的一回。
安容嗓子一鄂,顿时慌乱不知所措。
“不许你杀他!”不知道怎么,安容忽然就说了这么一句。
说完,安容就后悔了,她好像不打自招了。
萧湛嘴角划过一抹笑容,那笑容就跟寒冬的太阳,像是蒙了冰块,很难觉察到暖意。
安容想哭了,他这样笑,荀止肯定是死定了。
因为萧湛笑过后,嘴角抿的紧紧的,像一条线。
他盛怒时,好像就是这样子。
安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萧湛起身站起来,安容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完全把沈安溪忘记了。
沈安溪呆呆的看着她跑开,摸不着头脑,尤其是安容跑的时候,沈安溪发现她绣花鞋被踩了下,脚后跟露出了外面。
沈安溪囧了,若是她没猜测,四姐姐应该是偷偷后退时,没注意分寸,自己踩到自己了吧?
好胆小。
胆小的沈安溪忍不住乐了。
可是很快,她就乐不出来了。
安容刚要开门,门吱嘎一声打开了,安容情急之下,没有注意,跟来人撞上了。
进来的是个男子,年纪和萧湛相差无几,模样俊朗出尘,玉树之姿,寒梅傲雪,莲出淤泥。
容貌且不必说,这会儿的他,正抱着安容的腰。
嘴角一抹笑,恍若牡丹初放般惊艳。
很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将他抱着安容的手掰开。
把安容拉到一旁。
他的怀里。
来人有些蹙眉,他在揉自己的手,“萧湛,你怎么回事啊,至于为了一个女人掰兄弟的手吗,差点断了!”
安容在挣扎,一张脸像染了胭脂,她觉得浑身都麻差不多了,这厮有毛病是不是啊,抱她做什么?!
安容挣脱不开,时间越久,她越是脸红。
尤其是对面的俊美男子诧异的笑道,“湛兄不是一直不近女色吗,这……?”
他伸手上下一指,笑的颇有些诡异。
等他扫到一旁的沈安溪时,眉头一扭,“湛兄,你就太不应该了,这还是小姑娘呢。”
沈安溪脸一红,啐了他一口,“你才是小姑娘呢!”
男子嘴角一抽,看了看自己,他哪点像女扮男装了?
而且,他不小吧?
沈安溪往旁边站了几步,她有些怒气,不理男子,好像她们被误认为是不正经的姑娘了。
安容抬眸打量男子,方才那一眼,她觉得这人有些眼熟,这会儿多看几眼,好像越看越眼熟了。
见安容盯着男子看,萧湛抱着安容的手又加了三分力道。
安容疼的直呲牙。
她想起来了,他是裴氏族长的嫡长孙,裴度!
裴氏族长来信就是要替他求娶她!
前世,安容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瞧着很正经,正直、仁厚、无私,没想到私下却是这样油嘴滑舌。
裴度微微一笑,“湛兄,你不介绍一下,这姑娘是?”
“我未过门的嫡妻,”萧湛很爽快道。
裴度眼睛瞬间睁大。
湛兄未过门的嫡妻,不就是武安侯府四姑娘?
那个祖父没见过,却引以为知己小友的女扮男装的“沈二少爷”?
那个祖父得知是她是女儿身,想都没想就要给他定亲的沈四姑娘?
那个萧老国公和祖父争抢了许久,祖父到现在还不愿意妥协,天天骂老匹夫,甚至萧老国公约他下棋,他都甩脸色不去的沈四姑娘?
裴度眼睛一缩。
身后,有说话声传来,很愤怒,“是谁乱丢鞋,砸到我家世子爷了!”
裴度回头,就见到一个青衣小厮手里捏着一只绣着蝴蝶穿花的绣鞋。
萧湛这才发觉安容一只脚光着,踩在另外一只脚上。
安容低着头不说话。
要不是人证物证确凿,她才不愿意承认鞋子是她的呢。
可是等她抬头要认领鞋子的时候,见到的却是苏君泽。
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嘴角挂着和煦笑容,只是瞧见她时,笑容有些滞住。
芍药探过身子,发觉苏君泽胳膊到肩膀处,有很淡的鞋印。
芍药有些黑线,姑娘丢鞋的本事好高,这丢的也太准了吧。
要是再高一点点,砸到的就是东钦侯世子的脑袋了。
幸好姑娘没有脚气,不然能把东钦侯世子熏晕。
芍药扭头瞅了萧湛一眼,很想把安容从他怀里拉出来,她甚至想,要是安容有脚气就好了,这会儿脱了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