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嫡-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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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容才走上台阶,有眼尖的瘟疫病人就指着安容道,“就是她怀了身孕,萧国公府才撒的铜钱祸害我们!”
一句话,那些瘟疫病人都跟发了疯似地。
安容脸黑如墨。芍药拉着她离开,安容迈步出去。
那边,萧湛骑马归来,远远的就下了马,是用轻功飞过来的。
安容走到他身侧,正要说话呢,却见远处有辆奢华的马车停在那里,眼熟的很。
可不正是朝廷给朝倾公主准备的车驾么?
安容嘴角泛冷,她赔了礼,道了歉。该做的都做了。她不救大周百姓,还来国公府前看热闹,今儿就叫你看回好热闹!
安容走上前,道。“诸位且安静。那日。你们在街上捡了铜钱,夜里是否有官兵要你们将铜钱煮开?”
那些人点头,“确实有过!”
安容笑了。“你们该听说了,那天晚上,萧老国公踹掉宫门闯宫的事吧?那是国公爷得知铜钱能感染瘟疫,及时进宫求皇上下圣旨,以免发生更大的祸事,国公爷做了这么多,你们觉得感染了瘟疫的铜钱会是国公府撒的吗?”
有人思考,觉得安容说的在理。
有人则起哄的,“国公爷为大周好,我们知道,可是你就不同了,武安侯府祸事连连,你嫁进萧国公府,萧国公府就开始倒霉了,难保不是你叫人丢的铜钱,国公府尽力补救!”
一番话,将那些百姓又给煽动了起来。
萧湛瞥了那男子一眼,手轻轻一抬,便有暗卫过去抓住他。
那男子挣扎,可还是被抓上了前,安容笑脸盈盈的看着他,“听你的口音,也是我大周京都人士,怎性子如此凉薄,北烈给你几个钱,你就做他们的爪牙,把利爪伸向我大周?”
那男子听得脸一白,辩驳道,“你少污蔑我!没人收买我!”
安容冷冷一笑,“你对武安侯府和萧国公府的事了解的还真多,怎么不知道撒铜钱那日,我为了救治瘟疫,不惜给北烈朝倾公主赔礼道歉,她才答应交出瘟疫的药方,结果却是糊弄我!”
说着,安容指着远处的车驾道,“你们该去质问她,为何糊弄我,为何出尔反尔,置你们生死于不顾!”
不得不说,这些百姓就是好牵着鼻子走,安容指着车驾,果真有人围了过去。
朝倾公主坐在马车里,她只是纯粹的来看个热闹,顺带做她想做的事,没想到她还没出手,安容就把祸水引到她这边来了。
这样就想逼她了,门都没有!
朝倾公主不怕瘟疫,大着胆子出了车驾,因她穿着高贵,又是一国公主,那些百姓还真不敢围上去,反倒跟着她后面朝萧国公府围过来。
朝倾公主嫣然一笑,迈步上台阶,道,“萧表少奶奶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我医术虽不错,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治好瘟疫,治不好病怪大夫,哪有这样的道理?反倒是萧表少奶奶你,一口一个笃定我能救治瘟疫,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自信?”
安容冷眼看着她,“你是在戏耍我了?”
朝倾公主勾唇一笑,将声音压的低低的,身后的人听不见,她笑道,“是又如何?”
安容眼睛一缩,眸底结了冰凌,倏然,她笑了,“你以为我还会给你第二次戏耍我的机会?”
朝倾公主眉头一皱。
安容朝她身后招招手,那些人便上前来。
朝倾公主转身往后看。
就在她转身之际,安容伸手一推。
淬不及防之下,朝倾公主往前一扑。
正好那些百姓给她做了回肉垫。
朝倾公主气的抓狂,回头看着安容,“你……!”
安容冷然一笑,“他们不过就是碰了沾染了瘟疫的铜钱,就感染了瘟疫,你这样了还能幸免?我若是说了假话,你不会救治瘟疫,你会病死,反之,若是你好好的,那就是你偷偷治好了自己!”
安容说完,芍药就补充道,“朝倾公主手里有救治你们的药方,她借口说我们少奶奶得罪了她,她心里气不过不愿意救你们,逼的我们少奶奶给她道歉,她却拿了一张假药方来骗我大周!”
那些百姓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离的近的,有老妪直接把手去摸朝倾公主的脸,努力把瘟疫传染给她。
朝倾公主呕心的要死,从地上起来,怒视着安容,“你以为这样就能逼迫我了?!”
安容瞥了她,道,“你承认你手里有秘方就好!”
朝倾公主握了下拳头,转身望着那些百姓道,“我手里确实有秘方,不是我不救你们,而是缺了一味药引子,我爱莫能助。”
“什么药引子?”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朝倾公主回头瞥了安容一眼,眸底的笑,阴冷深寒,指着安容道,“她的血!”
萧湛脸色一沉。
只听朝倾公主笑道,“萧国公府表少奶奶百毒不侵,她的血可解百毒,区区一个瘟疫,自然不在话下,只要她舍得一身血,我定保你们药到病除!”
安容脸冷如霜。
朝倾公主哪里是要她的血,是要她的命呢!
就因为刚刚推了她一下,就睚眦必报了。
安容觉得她可怕。
更可怕的是,那些人信了她的话,跪下来求安容救命。
朝倾公主看着安容,“救不救他们,在你,不在我。”
朝倾公主话音才落,就有一骨瘦男子晕倒了。
朝倾公主瞥了一眼道,“不救他,他敖不过两个时辰,三滴血而已,舍不得?”
安容捏紧拳头,萧湛拉住她,安容摇头道,“没事,三滴血而已。”
安容走下去,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那男子口中。
三滴血后,安容吸着手指,对那些百姓道,“诸位且放心,几滴血我还是舍得的,我会请朝倾公主写下药方,救治你们。”
那些人,连连给安容跪谢。
安容转身看着朝倾公主,“你满意了?”
“一般,”朝倾公主不屑道。
安容瞥了赵成道,“请朝倾公主入府,写药方。”
赵成走过来请朝倾公主,上官昊派了六名护卫保护朝倾公主,见萧国公府用强,过来保护她。
可这里是萧国公府的地盘,别说六个,就是六十,要他们的命,也易如反掌。
就这样,朝倾公主像犯人一样被逼着进了萧国公府。
安容和萧湛随后,等进了国公府,安容便吩咐萧总管道,“给朝倾公主安排一间屋子,屋内撒上蜂蜜,她什么时候交出秘方,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萧总管眉头一皱,有些担忧道,“要是朝倾公主寻死觅活……?”
安容放心的笑道,“那就给她准备白绫和匕首。”
萧总管望着萧湛,他当安容是开玩笑的。
萧湛道,“照少奶奶吩咐的去办。”
第四百九十五章 披风
连萧湛都不反对,萧总管也只好听吩咐办事了。
不过在他转身走之前,萧湛吩咐他,“去行宫告诉墨王世子一声,就说朝倾公主自愿留在国公府救治瘟疫,让他不必担忧,再帮她拿几件衣裳来,再告诉皇上一声。”
萧总管怔了一下,表少爷这是明着绑架朝倾公主呢?
安容望着萧湛,她知道萧湛是在帮她绝了后面的麻烦,萧国公府绑架朝倾公主,上官昊肯定会来要人,萧湛主动告诉他,也免了人家猜测,更体现了萧国公府诚心,不会把朝倾公主怎么样。
而取来朝倾公主的衣物,则是绝了朝倾公主想拖延的念头。
上官昊知道她被绑架了,可惜救不了她,她只能自救,只能顺从萧国公府的意思。
她的拖延,是伤人伤己,两败俱伤,大周百姓会死不少,她吃的苦头更不少。
安容和萧湛继续回临墨轩,走了百余步后,身后传来一声弱弱的轻唤。
“大哥。”
唤声,气若游丝。
萧湛回头,就见卜达扶着连轩走过来,连轩半个身子都靠在卜达身上,卜达很吃力。
萧湛眉头轻拧,“饿的?”
连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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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不要每次都一语中的好么?
你这样叫我的面子往哪里搁啊,连轩瘪着脸,想着面子里子都没了,便豁出去道,“有吃的吗?”
一路问过来。是个人见了他就躲着,他又不是洪水猛兽,犯的着吗?
安容瞧他那样子,忍不住捂嘴笑,问道,“你可以不打皇上的,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
做臣子的,哪怕如萧老国公那般霸道,总要顾忌皇上的颜面,就算避过皇上。那刺客也不会怀疑什么。
只要不打皇上。以他胡闹惯的性子,冒充萧老国公进宫,皇上都不会往他欺君上想,加上错有错着。绝对不会挨罚的。
“……我就是想体验一下打皇上是什么感觉。”
连轩的声音有些飘。满满的都是后悔。
实在是感觉不咋地。跟打别人没两样,结果付出的代价还极其惨重,不划算。
不过也有一点好处。就是跟那群狐朋狗友们得瑟,怎么说他也是打过皇上两鞭子的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安容凌乱了,嘴角抽了又抽,好像连轩追求的跟他们的从来都不一样,一般人能惦记打皇上是什么感觉,还为此涉险吗?
连轩拍了卜达一下,“书啊!”
卜达反应钝了下,才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给安容。
虽然倒挂了三天,连轩可是一点没闲着。
安容接过那书,瞥了一眼,书面上有四个大字:三十六计。
不过安容没有忽略四个小字:整人宝典。
翻开第一页,有字曰:整死人不偿命。
安容挨个的往后翻,每看一页,脸就抽两下。
不单她抽,萧湛也抽。
连轩很得意道,“这三天,我可是一点也没闲着,才思泉涌,这本书,估计能达到我整人境界的巅峰。”
说着,他问安容,“大嫂,你觉得行么?”
安容背脊抖了一下,我敢说不行么,随便在我身上用一计,我就要脱两层皮了好吧。
“极好。”
安容一脸的赞赏。
连轩有些飘飘然,“那我就这样办了。”
说完,连轩肚子传来一阵咕咕叫。
他那丰神俊朗的脸,瞬间腾起羞红,拍了卜达的脑袋,就要卜达扶着他去临墨轩吃饭。
可怜他话还没说完呢,这些计谋充满了变数,北烈在千里之外,有些难以把控,最好是他能亲自去……还能顺带逃婚,一举两得。
等他走后,萧湛接过安容手里的兵书,摇头一笑,“他倒是把三十六计读透了。”
安容也在笑,他岂止是读透了,简直烂熟于心。
三十六计,第一计:瞒天过海。
连轩还做了解释:瞒天过海是一种示假隐真的疑兵之计,利用的是人们存在常见不疑的心理状态,可麻痹敌人,出奇制胜。
下面还做了反省,易容术就是一种瞒天过海的计策,还对他两次易容失败,做了检讨。
萧湛翻看了两页,把书合上,递给芍药道,“送去给国公爷过目。”
芍药有些懵,这书不是给少奶奶的么,给国公爷瞧做什么?
芍药一边看着安容,一边伸手接过书。
安容也微微讶异,不过她转瞬就明白过来了,笑的摇头,容光璀璨,剪水瞳眸中透着琉璃之光。
她还纳闷连轩被吊在宫门上,气都气不过了,还一心记挂着她找他帮的忙。
原来帮她是顺带的,重要的是跟国公爷道歉。
只是脸皮薄,拉不下那个脸,才投其所好,用这样的方式。
只是……
“虽然连轩学以致用了,可没有用在正途上,外祖父能消气吗?”安容望着萧湛问道。
“虽不能全消,却也能消一大半了,”萧湛回答。
安容就放心了,平素国公爷见了连轩,就有三分气,一小半的怒气对连轩来说,杀伤力并不大。
安容和萧湛回了临墨轩。
正屋里,飘着香味儿。
两人进去,便瞧见之前半死不活,饿的连身子都站不大稳的连轩,此刻已经生龙活虎了,当然了,桌子上就一片狼藉了。
卜达站在一旁,捂着眼睛,不忍直视。
其他的丫鬟,比如春儿她们,则是一脸同情。
娇生惯养的靖北侯世子,被饿了三天。饿的连形象都不顾及了。
连轩大快朵颐,吃的呼哧呼哧。
安容和萧湛站在那里瞧了会儿,不忍上前打扰。
正要转身呢,身后传来轻唤,暗卫有事禀告。
萧湛转身出去。
安容见连轩撕扯鸡腿,略消瘦的身子竟显得粗狂了三分。
安容摇头一笑,吩咐丫鬟多准备些菜端来,也转了身。
屋外,暗卫和萧湛说敖大将军的事。
安容听了两耳朵,眼睛都亮了。
事情终于有了些进展了。而且不小呢。
祈王的谋士杜仲不想娶惜柔郡主。竟然学着铜钱染瘟疫的法子,送了惜柔郡主一件染了瘟疫的披风,想她病死。
这件披风被暗卫偷出来,还顺带偷了件庄王爷的披风。以惜柔郡主的名义送到了慕将军府给慕将军和慕三姑娘。
当时。祈王和敖大将军都在慕将军府。
惜柔郡主是敖大将军的外甥女。她送的东西,慕将军就算不喜欢,也得装作喜欢。
这不。要拿了披风披身上试试。
祈王眼尖,瞧见披风下的绣着蝴蝶的披风,脸色顿时一变。
要知道,一个谋士,哪来那么多钱买上等披风,还不是祈王给的?
敖大将军瞧见了祈王的脸色,尤其是他及时阻止了慕将军,他的脸色微微变。
在他进慕府前,有人送纸条给他,说杜仲不愿意娶惜柔郡主,送来件染了瘟疫的披风给她,这件披风会送来慕府,到时,他一见便知。
敖大将军的脸色未变,但是眸底布满了寒冰。
要说之前是不信,可是这会儿他怀疑了。
他笑道,“惜柔连我这个舅舅都没有送过一件披风,却记得送给你,慕将军,快穿上让我瞧瞧。”
敖大将军这么说,祈王也不好阻止。
可是叫祈王没想到的是,那披风慕将军穿小了,敖大将军笑道,“小了三分,我看祈王穿才刚刚好。”
慕将军不疑有他,本来惜柔郡主送的东西,他不能随意送人,可是人家舅舅说可以送,那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不,这件披风在祈王还没开口拒绝时,就被慕将军很热情好客的披祈王身上了。
当时,祈王的脸色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还得忍着呕心,说披风极好,他甚是喜欢。
敖大将军的脸色不比祈王好看到哪里去,要是蝴蝶披风没点猫腻,祈王会看着蝴蝶披风,目露寒光吗?
祈王和杜仲害惜柔郡主属实!
之前程将军,几次在他跟前说祈王和慕将军往来,只怕不仅仅是为了他手里的兵权,还说慕将军野心不小,想取他而代之。
慕将军是他的心腹,他也知道程将军和慕将军私下斗的厉害,这样鄙陋的挑拨离间,他压根就不信。
到这会儿,他还能不怀疑吗?
想谋害他,夺取他的兵权?!
敖大将军的眸底有杀意闪过。
听到暗卫说的这些,安容眸底闪亮一片,“是不是说敖大将军要出手了?”
安容很激动,激动的拽着萧湛的胳膊,猛摇。
萧湛伸手捏着安容的鼻子,笑道,“被心腹背叛,敖大将军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要知道,敖大将军许多事,慕将军都知道。
因为是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