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嫡-第3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祈王,”芍药回道。
赵王爷抓沈祖琅入狱,全是祈王的手笔。
是他、杜仲还有沈祖琅合谋演了一出戏,哄骗赵王爷将沈祖琅送进了刑部大牢,给他做庇佑。
事情是这样的。
沈祖琅杀了敖大少爷后,本以为这计谋天衣无缝,谁想到会有人瞧见他出现在孤山湖附近。
用他的自画像去逼那些小摊贩做伪证,又适得其反。
敖大将军和萧国公府双重压力,祈王也护不住他,这不是杜仲就想了这么一计谋,任是谁也想不到,他们要抓的人会早一步被人送进刑部。
只听说过挨家挨户抓人的,可没听过抓人抓到刑部的。
只是刑部大牢潮湿阴冷,老鼠蟑螂遍地走,沈祖琅怎么说也是沈家大少爷,将来的齐州沈家之主,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头?
这不就有了算计赵王爷的一幕。
赵王爷这人横的紧,投他的缘,什么都好说。
不中他的意,你就是天王老子,在他那里照样屁都不是,连皇上都不会轻易招惹他。
这不,易容过后的沈祖琅“偷”了祈王的钱袋,被祈王追,躲无可躲时,遇到了赵王爷,求赵王爷相救。
赵王爷不是很看得上祈王,他偷祈王的钱袋,他高兴啊。
当时就帮沈祖琅和祈王求了个情。
祈王很不给他面子,一定要抓他入狱。
杜仲手里拿了个药瓶子,问沈祖琅,“这药瓶子里的是什么?”
沈祖琅要去抢,可是抢不到,只得道,“那是我爹用的大补丸,金枪不倒,我偷出来卖银子的。”
金枪不倒四个字,让赵王爷一下子就上了心。
他问沈祖琅,“真的金枪不倒?”
沈祖琅白了他一眼,“骗你做什么,你身高马大,用不着那东西。”
一句话,赵王爷对他更是喜欢至极。
祈王逼沈祖琅交出祖传大补丸药方,沈祖琅死活不给。
双方僵持不下,赵王爷怒了,“行了,王弟,你小小年纪,连王妃都没娶,要什么大补丸,小心败坏了身子。”
祈王不高兴道,“就算我用不到,拿来做人情也是好的,他偷我钱袋,这口气王弟是怎么也熨烫不了,我要将他送至刑部,严刑逼供。”
正好这时,有暗卫过来找祈王,祈王就更急着要把沈祖琅关进大牢了。
赵王爷笑道,“你去忙吧,这小子我帮你送刑部大牢去!”
就这样,赵王爷亲自送沈祖琅去了刑部大牢,他的目的也是为了大补丸,只要沈祖琅把药方给他,他说什么也救他。
沈祖琅入了监牢,赵王爷为了讨他高兴,是送吃的送喝的送用的,照顾的无微不至。
听到这里,连轩的脸都青了。
“他杀人嫁祸于我,害的我被外祖父禁足在国公府,还被皇上罚倒挂在宫门前,他却在监牢好吃好喝?!他姥姥的,这口气我咽不下!”连轩彻底爆了。
安容有些晕,他被罚禁足,这事和沈祖琅确实有关系。可被皇上罚倒挂在宫门前,和沈祖琅没什么关系了吧,可没人要他抽皇上啊。
不过,他生气了最好,安容笑道,“敖大将军发现他在监牢,他又给逃了。你不去找他算账吗?”
连轩迈步要走。可是走了几步后,他又回来了。
他坐回小榻上,一脸别诱惑我。小爷我才不上当的表情,“他的命,我是要定了,让他多活两天不算什么。我现在想学制毒,等本世子学会了用毒。非得整的他死去活来不可!”
安容头疼,他怎么就这么的固执呢。
萧湛不许她教的啊。
有本事,你别磨我,你磨你大哥去啊。
正想着呢。就听到有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安容还没转身,连轩已经走到门了,一脸苦兮兮道。“大哥,你就让大嫂教我制毒吧。我发誓绝不乱用。”
萧湛瞥了他一眼道,“等你娶了晗月郡主,再让你大嫂教你。”
连轩眉头一皱,“大哥,你别逗我玩啊,我制毒和娶不娶晗月郡主没关系吧?”
“修身齐家制毒祸害天下。”
萧湛嘴角缓缓勾起,“这是外祖父说的。”
不齐家,不制毒,也就不会祸害天下了,是好事。
连轩瞬间焉了。
尤其是四下低低的笑声,连轩脑门上的黑线甩都甩不掉。
“外祖父怎么就那么喜欢晗月郡主呢,她哪里好了?”连轩闷气道。
安容笑道,“你是对她存了偏见,我觉得晗月郡主哪哪都好,漂亮豪爽,不拘小节……。”
连轩伸手打断安容,“大嫂,你的眼光真差。”
安容嗓子一噎,还没说出口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转而问道,“你想要什么的媳妇?”
连轩脸红了红,在屋子里走了两步,道,“我喜欢的女子,该如外祖父书房中那幅字。”
安容睁大双眼,不明白连轩说的是什么,只得望着萧湛了。
“什么字?”安容好奇的问道。
萧湛抚额,他还未回答。
窗户处,传来清脆悦耳宛如空谷莺啼声,只听她道: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
洋洋洒洒,不带喘气,晗月郡主诵完了这首赋。
然后她咬了牙道,“你要是能找到这样的女子,本郡主给她当丫鬟也心甘情愿!”
连轩眉头一皱,“你来凑什么热闹?”
晗月郡主也不进来,就站在窗户处,“怎么,不敢赌?”
连轩望着天花板一笑,“这世上还没本世子不敢打的赌?!”
“行!”晗月郡主哼了鼻子道,“要是找不到,你就剃度出家!”
连轩眉头凝了下,上前一步道,“本世子应了!”
晗月郡主笑道,“以半月为期!”
连轩嘴角抽了抽,她不是存心挖坑埋他吧?
他正要说时间太短了,晗月郡主笑道,“怎么,没那个把握?难道你要赌个十年八载的吗?”
连轩被她一激将,当即就应了,“半个月就半个月!”
安容一脸黑线,这首赋她知道啊,是才高八斗的曹植写的《洛神赋》啊,是神啊,凡间哪有啊?
安容正要打圆场,让两人别比试,结果晗月郡主对安容道,“你别教他制毒,让他半个月出不了屋子,我看他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会不会掉到萧国公府来,哼!”
连轩气大,瞬间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借郡主吉言,希望早日有那么个姑娘掉进来,本世子铁定二话不说就和她拜天地入洞房。”
晗月郡主眼睛都气红了,跺着脚跑了。
连轩呲牙道,“想气我,我可是从小被气大的!”
萧湛瞥了连轩一眼,“你真要出家?”
连轩瞬间噎住。
此时,冬儿推门进来。
带进来一股子烤鸭香。
“醉仙楼的烤鸭!”连轩双眼冒光,口齿生津。
冬儿笑道,“是呢,这是晗月郡主特地送来个世子爷你的吃的。”
连轩的脸,瞬间涨红。
第五百零五章 调戏
他看着烤鸭,再看着自己滞在半空中要拿烤鸭的手,收回来不是,拿烤鸭也不是。
他嫌弃晗月郡主,哪有那厚脸皮再吃晗月郡主送来给他的烤鸭?
他对烤鸭热情如火,却对它的主子冷若冰霜,刀言剑语,字字伤人。
脸皮烫啊。
安容朝他哼了一声,替晗月郡主骂了他四个字,“没心没肺!”
连轩的脸更红了,他感觉自己被晗月郡主摆了一道。
“我去找她!”
连轩从鼻子里嗡了一声,身子一倾,人像是离弦的箭,眨眼睛已经到窗户前了。
好高的武功!
安容在心底惊叹,清澈的眸底星辰闪耀。
真没看出来,连轩的武功会这么高。
他翻身出窗户,却不忘回头对安容道,“大嫂,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就来找你学制毒。”
说完,不等安容回绝,人已经消失了。
安容轻耸了下肩膀,望着萧湛道,“连轩的武功是不是高了很多?”
萧湛摇头一笑,“他只有在心急时,武功才高。”
安容蓦然懵了,剪水瞳眸写了两个字:不懂。
萧湛转身出``药房,边走边道,“连轩天赋极高,只是人太懒散,喜欢偷奸耍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然,他何至于连敖大少爷都打不过?”
就是因为连轩有那个天赋,萧老国公才怒其不争。恨其不上进,想尽办法逼他,可连轩又不是个喜欢约束的人,越是逼他,他越懒散。
再加上,有萧国公府和靖北侯府护着,京都敢惹他的人不多,他会的那点功夫足够他横行京都了,就更加的无所谓。
连轩打小就会感慨,“要是我是一滩烂泥就好了。反正也扶不上墙。没人在我身上废心思,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多好啊。”
他一番肺腑之言,萧老国公听后。没差点真狠心的将他打成一滩烂泥。
安容听后。是浑身无力。多少人因为天赋太差,以勤能补拙为信念,上天厚爱他。给了他一身傲人的天赋,对他来说却成了累赘,不知道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积了这样厚的功德。
想到功德,安容想起来一件事。
她抬起手腕,将玉镯露出来给萧湛看。
“相公,你看,这两日玉镯的颜色越来越深了,几乎变成橙色的了,”安容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黄橙橙的玉镯,就跟金秋菊一样,雍容温和。
安容高兴啊,玉镯越变色,她拥有的感激之心就越多,那意味进了木镯后,能兑换的东西就多了。
这多亏了她给柳大夫的那三万两银票呢。
从柳大夫离开国公府后,差不多一个时辰,她的玉镯就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
一副药,差不多一两银子,三副就是三两了。
得病的大多都是穷苦百姓,因为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抵抗力就弱,再加上瘟疫横行时,富贵之家有钱买药预防,他们没有。
这些人,大多都是看不起大夫的,平常得个重病,不是卖身替父母看病,就是卖身葬父。
安容掏钱给他们买药,让他们有了一线生机,这对他们来说,是活命之恩啊,他们对安容是感激涕零。
正想着呢,夏儿便走过来,福身禀告道,“少奶奶,国公府门前有好些人给您磕头,谢您赠医施药呢。”
安容微微一怔,“萧总管怎么不叫人拦着?”
夏儿摇头,“根本就拦不住,一堆人在那里哭,说要不是少奶奶你菩萨心肠,他们非得家破人亡不可,您的大恩大德,他们无以为报,来给您磕个头,也求个心安。”
那么多人跪着,非得当面给安容磕个头,不然不走。
国公府前,虽然往来的马车少,却也不是没有啊。
被人堵着,总不是个事,这不萧总管不好强轰那些人,只得让丫鬟来请安容了。
安容看着玉镯,其实她还得谢谢他们才是。
安容带着丫鬟出了临墨轩,朝前院走去。
半道上,瞧见几位太太和萧锦儿她们走过来。
萧锦儿一脸好奇的看着安容,“大嫂,外面盛传你帮那些瘟疫病人付了买药钱,你付了多少啊?”
萧锦儿问着,几位太太都看着安容,等她回答。
安容很不好意思,反倒是芍药,挺直了背脊,高兴道,“我们少奶奶付了三万两银子。”
萧三太太倒吸了一口气,就是萧大太太都目光凝了起来。
三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再添点儿,都够的上萧锦儿的陪嫁了。
安容此举良善,几位太太不好明着说她太败家了,可眸底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就算钱多,也不是这样个用法啊,国公爷拿玉锦阁的收入贴补军饷,这又来一个心怀天下的……
萧国公府不是大周的国库啊,帮朝廷省钱养那帮子贪官污吏吗?
萧大太太望着安容,眸底有赞赏,点头道,“当初国公爷挑中你给湛儿做媳妇,就说了你心底善良,可是有些事,你做之前要三思而行,萧国公府手 握重兵,国公爷又脾气暴躁,时常压皇上两筹,那些大臣虽然面上不敢表露,但是心底都觉得国公府太气焰嚣张了,手握重兵的国公府,又深得民心……你想过皇家 没有?”
萧三太太站在一旁,用帕子擦拭了下手上的丹蔻,笑道,“大嫂,你多虑了,这钱是她捐赠的,与萧国公府无关,咱们萧国公府,除了国公爷和大将军,有几个有这样大方的?”
萧三太太嘴角的笑,未达心底。
安容猜不透。她是在帮她,还是在损她。
总觉得是责怪她擅自做主,捐赠这样大的事,都没有跟她们几位太太通个气。
现在,那么多人跪在萧国公府跟前,只为跟她道谢,和国公府和几位太太都无关。
这不是说她们这些当家太太还没她一个新进门的小媳妇大方仁爱吗?
可是捐赠这样的事,提前报备算什么?
那时候,是不是又该责怪她多事,自己钱多。捐了就捐了。还非得拉上她们一块儿?
这年头,做个好事,还受累,还得顾忌着顾忌那。活的也太累了吧?
安容默不吭声。来之前。她的目的是请那些跪谢的人离开,这会儿她要多说些什么才行了。
安容低眉顺眼的走到大门口,看着乌压压跪了一地的百姓。
那些人瞧见她。红了眼眶道谢,恨不得将青石地面磕个大洞出来,才能表达他们心底的谢意。
安容上前一步,道,“诸位请起。”
那些人不为所动。
安容只好道,“诸位先起来吧,你们听我说,前些日子,有人以我身怀有孕,国公府高兴,撒铜钱祈福的名义散播瘟疫,我萧国公府无辜受累,更让 大家遭受瘟疫之苦,这个仇,萧国公府一定会替大家讨回来,至于我帮大家买药……你们应该听说了,边关战起的事,萧大将军已经去了边关了,不久的将来,我相 公和国公爷他们也要去边关,守护大周,守护你们,不容旁人侵占我大周一寸疆土,屠杀我大周一个无辜的百姓!”
“可战场之上,刀枪无眼,每每思及此,我便夜不能寐,寝食难安,那种心情,你们应该有过,我替你们付药钱,只是求一个心安,期盼上苍怜惜我,让孩子的父亲能打败敌人,凯旋而归,还大周一个太平盛世,大家能安居乐业!”
“所以,你们别跪谢我……。”
安容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那些人都潸然落泪,安容的话叫他们想起了死在战场的父亲兄弟们。
大周建朝这么多年,并不怎么太平,朝廷年年征战,要么就是剿匪,死伤无数。
几乎可以说,除了大户人家,穷苦百姓中就没有一家能幸免战火带来的伤痛。
安容这样说,非但没打消他们的感激,他们愈加的感动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萧国公府守护大周,守护我们!老天爷一定保佑他们凯旋而归,长命百岁!”有人带头高呼。
有一就有二,那些百姓都跟着高呼。
高呼声震天动地。
这不,国公爷骑马归来,瞧着这阵仗,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等他弄清楚始末后,投给安容一个赞赏的眼神,她有这样的怜悯之心,实属难得。
萧老国公上前,请大家起来,然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