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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嫁嫡-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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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信纸上“不是”两个大字,安容惊站了起来,一脸错愕惊滞。
  不是他送的,竟然不是他送的,那会是谁呢?!
  安容觉得拿着一万两银票的手有些灼热,觉得那不是银子,而是烫手山芋。
  安容彻底睡不着了。
  国公府外,某个手里拿着纸条的世子,眉头扭了又扭,转头看着卜达。
  “你确定你没弄错,我大哥是和一个姑娘在飞鸽传信,情意绵绵?”连轩望着手里的纸条,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情意在哪里。
  卜达举出三个手指,发誓道,“奴才以项上人头作保,奴才给萧表少爷送东西的时候,亲眼瞧见他对着纸条,笑的一脸深情,奴才眼神之毒辣,爷您可是比谁都清楚。”
  连轩望着卜达,一脸的鄙夷,连只木镯都找不到,那眼睛都长脑门上了,还好意思吹牛。
  卜达吐血三升。
  连轩看着手里的小花笺,点头笑道,“像是和大家闺秀传信,可没有几个男子喜欢用花笺的。”
  说着,他还嗅了嗅了,“还是带着栀子花香的花笺。”
  卜达看了看花笺,皱眉担忧道,“世子爷,你替萧表少爷回信不妥吧?”
  其实他想说,偷看人信件,这样很不道德。
  连轩瞪着他,“有什么不妥的,你觉得我大哥像是无缘无故送人一万两银票的人吗,他哪来一万两的银票?”
  卜达扯嘴角,萧表少爷经常神出鬼没,跟在他身边的暗卫他都见过不下二十多个了,表少爷要是没钱,谁信啊?
  “万一是呢?”卜达反问道。
  连轩笑的冷风恻恻,“有万一才好呢,要是那姑娘恼了我大哥,我就忽悠大哥去爬墙,去来个花前月下,这飞鸽传书有什么好玩的,尤其是我大哥那寡言少语的性子,你觉得他是回答是还是不是?”
  卜达再次想吐血,表少爷就算寡言少语,也不至于把不是说成是吧?
  连轩决定了,以后他就守在这墙角,把信截下来,帮大哥写些情意绵绵的话,俘获人家大家闺秀的芳心。
  正说着呢,卜达推攘他道,“爷,有信鸽。”
  连轩一乐,一个纵身就把飞着的鸽子拽了下来,摸着它的脑袋,笑的有些猥琐。
  看着回信:甚好。
  连轩让卜达转过身去,在他后背上,提笔沾墨写道:你好才是真的好。
  然后放飞鸽子。
  琼山书院后小屋内,鸽子落到周太傅跟前,周太傅皱了皱眉头,没想到会有回信。
  等他瞧见回信内容时,眼珠子没差点吓飞。
  那老匹夫什么时候这么煽情了,莫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周太傅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写了回信:没生病?
  很快,连轩就逮住了信鸽。
  看着没生病三个字,连轩轻抚额头,眸光闪亮。
  连轩回信:思卿成疾。
  飞鸽传信到这里,又出意外了,周太傅临时有事,信鸽是周少易收的。
  看着信纸,周少易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想不到祖父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老不正经的,也不知道是谁,周少易想着自家祖父的性子,替他写了回信:请自重。
  连轩回信:数日不见兮,思你成狂。
  周少易回信:请自重!!!
  连轩回信: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周少易回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连轩看着回信,大喜过望,“瞧见没有,瞧见没有,我一出马,大哥和大嫂的情意顿时飞跃了起来。”
  卜达看看天色,提醒道,“爷,快回去吃晚饭了,赶紧约好见面时辰吧?”
  卜达默默的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要是那大家闺秀真的同意了,那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儿,哪有大家闺秀随便和人约好相会的?
  连轩赶紧写了回信:今夜东街桥头,不见不散。
  周少易看着信纸,眉头陇紧,拒绝道:夜深不便相见,你若实在想我,就来琼山书院后山小屋,静候。
  周少易放走鸽子,搓着双手,双眼冒光,等着抓奸。
  可是那边连轩看着回信,惊呆了,丰神俊朗的脸皲裂成碎片。
  完了,抓错鸽子了,这是祖父和周太傅的信鸽。
  “怎么办?”卜达缩着脖子,“要是国公爷知道世子爷你这么毁他形象,别说半个月,半年都没法进国公府了。”
  回应他的是一巴掌,直拍脑门,“还不是你乱指信鸽,现在好了,出岔子了!”
  两人在国公府外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不行,想尽各种办法补救。
  最后周太傅收到一封回信:生活如此枯燥,偶尔寻些乐趣也不失一种调剂的方式。
  周太傅抚须一笑:言之有理,明日来归龙山,你我对弈一局?
  国公爷笑回:如此甚好。
  两人甚好了,可是还有两人甚是不好。
  
  
  第一百六十五章 偏疼
  
  连轩生怕萧老国公恼怒,要禁他足,担忧的夜不能寐。
  周少易等着抓奸,尤其是看自家祖父高兴的模样,越发笃定有奸情,结果守了一晚上,愣是没人来敲门。
  而连轩之前劫走了安容的回信,最后萧湛收到另外一封。
  信上写着:银票不是你送的,那你说今儿会给我送丰厚的赏赐来,在哪儿?
  萧湛坐在那里,看着信上内容,眉头皱陇的紧紧的。
  他没说银票不是他送的啊,皇上觉得禁市令下的奇怪,尤其是下禁市令的真实缘由不能让人知晓,所以就不大张旗鼓的把赏赐送出宫了,徐公公折算成银票是六千多两,皇上一高兴,就给了他一万两。
  左思右想,萧湛也没明白自己哪句话让安容会错了意,难道不是土豪,银票就不是他送的了?
  便回信道:我明日派人给你送去。
  安容回信:别,千万别,你要真送,就折算成银子吧。
  萧湛回信:好。
  看着那个好字,安容身心全松,总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至于那送上门的一万两,就当是意外之财吧,就当是土豪送的好了。
  安容笑的眉眼弯弯的,她也喜欢这样任性的土豪。
  外面,秋菊抓着小九进来道,“姑娘,小九脚腕上还有一封回信呢。”
  安容微微一鄂,看了看小七,有些无语,至于分两次送吗,纸条上又不是写不下去了。
  看着信纸上写的:土豪指的是?
  秋菊看着安容,她也想知道,土豪指的是什么意思。
  小七先回来一步。芍药拿了信就给了安容,她眼尖瞧见了小九脚腕上也有,偷偷取下来瞄了一眼,还以为写的是什么呢,原来真的是大家闺秀求教用的,当姑娘是夫子呢,不懂的就问。
  安容心情好。决定帮荀止解疑。
  冬梅去取笔墨纸砚。
  才走到珠帘处。楼下传来噔噔噔声,冬梅扭头,就瞧见冬儿迈步上来。
  “四姑娘。九姑娘听说你有祛疤良药,效果极好,派了丫鬟来取,这会儿在楼下候着呢。”冬儿禀告道。
  安容的好心情听到九姑娘三个字时,就没了一半。
  “九姑娘就不知道祛疤良药只剩一盒。我卖了?”安容勾唇冷笑。
  几个人没事你斗我,我斗你,最后闹得一身伤,还气伤了祖母。却来找她帮忙,她有那么闲吗?
  何况父亲找我要,我都没给。我会给你才怪呢。
  冬儿如实回禀传话丫鬟,那丫鬟一脸不高兴的走了。
  冬儿努努嘴。没见过上门要东西的丫鬟还敢摆谱的,九姑娘院子里的丫鬟就了不起啊,不也只是个三等小丫鬟!
  丫鬟回去禀告了沈安姝,沈安姝气的摔了一套茶盏,“她什么意思啊,我的胳膊不用治了,居然把药给卖了!”
  陈妈妈在一旁伺候道,“姑娘,你胳膊会留疤的事,告诉侯爷,让侯爷去找四姑娘要,四姑娘不敢不给。”
  沈安姝连连点头,让陈妈妈去外书房找侯爷。
  侯爷听到沈安姝要舒痕膏,眉头皱陇,他替萧湛要药膏,安容都不给,这时辰,那盒药膏应该拿给闵哥儿,让他送人了。
  要侯爷让安容放弃一万两,把舒痕膏给沈安姝,侯爷说不出口,大夫人为了点银票都偷窃安容的秘方了啊!
  “好生伺候九姑娘,出去吧,”侯爷摆手道。
  陈妈妈陇眉,侯爷这是应了还是没应啊?
  陈妈妈回去,把侯爷的反应告诉沈安姝,沈安姝气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她就知道祖母和父亲都偏疼四姐姐,不疼她了,看着她胳膊上留疤痕,一点儿都不心疼!
  沈安姝越想越气,狠狠的抓着隔着裙袄的胳膊,在心底狠狠的咒骂沈安姒,最后跺脚道,“去告诉三姐姐,她要是不想办法帮我去掉伤疤,我这辈子都不原谅她了!”
  小丫鬟带着沈安姝的话去了玉竹苑。
  沈安姒客客气气的满脸是笑的见了丫鬟,再听丫鬟的话,沈安姒满是笑意的脸冷了下去。
  这辈子都不原谅她了?
  她以为她的原谅算哪根葱呢,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银子用,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要挟人了,果然跟她娘一样的货色!
  沈安姒让丫鬟打赏了传话小丫鬟,然后坐在那里走神。
  舒痕膏的事,她自然是耳闻了。
  武安侯府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什么样的事,便是老太太下了禁令,照样能传遍侯府每一个角落,只是传不出去罢了。
  有人送了一封信来,里面夹了一张万两的银票,为的就是买一盒子祛疤膏药,这样的奇闻,她又怎么会没有耳闻呢?
  一想到那药膏,沈安姒就想吐血。
  当初在竹屋,那秘方就近在尺咫啊,而且那不被人看好的黑乎乎的药膏,竟然价值万两!
  沈安姒一想到安容主动把药膏给她,让她给沈安姝,她拒绝了,沈安姒就心疼的慌,那是一万两啊!
  沈安芸的陪嫁,所有的庄子铺子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也不过两万两,她等于是把一半的嫁妆推了出去。
  那种后悔和心疼,岂是语言能描述的。
  她完全忘记了,就算药膏给她了,也不能换成万两银子,得给沈安姝啊。
  翠云端了茶水来,面带忧愁道,“九姑娘胳膊伤的根本就不严重,哪里需要那么贵重的膏药,根本就是成心的为难姑娘你。”
  沈安姒原就一肚子火气,哪里受得了这般挑拨,当即冷哼一声,她为难,谁搭理她,大夫人禁了足,自顾不暇,还能护着她,把她禁足在屋子里,那是对她好,上回就应该拿那热水浇她一脸才好,居然敢吓唬她!
  可是沈安姒硬气归硬气,叫她真不理会沈安姝的话,她还真不敢。
  以她对大夫人的了解,她是不会坐以待毙的,迟早会解了禁足,内院迟早还是会回到她手里去,到那时候,她该怎么办?
  她不能意气用事。
  反正药膏是沈安容的,她去求就是了,求到正好,求不到,她又不能抢,沈安姝要怪只能怪她沈安容心硬,认钱不认人!
  翠云望着沈安姒,眉头低敛道,“虽然老太太没有明说禁姑娘的足,却也让门外的婆子守着姑娘,不让姑娘出去,要是九姑娘能找四姑娘要,就不会要挟姑娘你了。”
  提起禁足,沈安姒也是一肚子火气,老太太以她身子不适,需要休养为由,不许她出院子,她都憋了几天了。
  想到沈安芸要出嫁了,还是做平妻,沈安姒眸光就冷凝了起来。
  她好歹是嫁了个世子,她呢,居然只遇到一个庶出的少爷,虽然是右相府的,背后靠着的是首屈一指的裴家,可庶出就是庶出,便是算尽机关,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想起那日,在梅花宴上,沈安芸劝她的话,沈安姒就狠狠的扭着帕子,要不是她那番话,她何至于铤而走险?!
  “明儿一早,拿一两银子去月形拱门那儿,让路过的丫鬟去找大姑娘拿钥匙,就说我要送给她送添妆,等开了小门,我就可以进紫竹苑了,”沈安姒吩咐道。
  一宿安眠。
  第二天醒来时,安容是神清气爽,对着精致镂空花鸟妆花镜左看看右看看,确定跟了她一天的黑眼圈消失了,眼睑下铺着厚重的粉的感觉着实不大好受。
  秋菊帮着她梳妆打扮,拿了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帮安容插上,安容翻着梳妆盒,找了一只上等的碧玉簪,递给了海棠。
  “找个漂亮的锦盒装好,”安容吩咐道。
  海棠接了发簪,转身去了偏屋,秋菊望了望梳妆盒。
  姑娘发簪很多,而且都很精致,平常送给大姑娘她们的都比方才那一支贵重,姑娘不是怕人家说她小气吗,怎么送添妆却平平无奇?
  “姑娘,送一支簪子做添妆,会不会单薄了些?”秋菊忍不住提醒道。
  安容嘴角微微勾起。
  芍药就嘴快道,“大姑娘上回和姑娘闹掰了,她还胡言乱语呢,姑娘没跟她一般见识就不错了,以大姑娘的性子,姑娘就是送一千两的首饰,她也不会记得姑娘的好,就一般过得去就成了。”
  反正,以后姑娘也没什么地方用得到大姑娘,没必要讨好巴结她,要她说,这簪子还是送的贵重了些,不如绣方小帕子算了。
  听到芍药的话,秋菊觉得背脊一凉,难怪姑娘会喜欢芍药了,她太笨了,姑娘恼了大姑娘,她还说这话,不是讨人嫌弃吗?
  秋菊望着安容,见她转身去吃早饭,秋菊咬着唇瓣,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才好。
  最后抓着芍药的手,问道,“那日大姑娘胡言乱语了什么,惹怒了姑娘啊?”
  芍药撅嘴道,“大姑娘说做妾那么好,让姑娘去给人做妾。”
  秋菊瞪直了双眼,冬梅差点手里的铜盆都给摔了。
  大姑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四姑娘去给人做妾,那侯府的脸面还不是摔地上任由人踩了?
  老太太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何况,四姑娘会那么不要脸自甘堕落吗?
  几个丫鬟在交头接耳,喋喋不休。
  
  第一百六十六章 打趣
  
  安容则静静的用着早饭,芍药站在一旁,望着飞来闹去的小七和小九,还有雪团,心里急的慌。
  昨儿姑娘本来打算写回信的,谁想到九姑娘突然派了丫鬟来,姑娘心底一恼,拿起笔墨,愣是一个字没写,就让海棠把笔墨纸砚端了回去。
  芍药觉得太不应该了,姑娘不能因为九姑娘就迁怒荀少爷,那是她们的救命恩人啊。
  吃完了早饭,安容带着秋菊下了楼。
  出了玲珑苑,走了没一会儿,安容就瞧见了沈安溪。
  今日的她穿了一声鹅黄色夭袄,下罩湖绿色襦裙,脸色白皙中透着一丝红润,像是刚要熟的苹果,娇俏可人。
  见安容站在那里等她,她轻提裙摆要跑过来,绿柳在一旁劝她慢点,冬日里地滑,小心摔着。
  “你应该听绿柳的,”等沈安溪走近,安容笑道。
  沈安溪跑了几步,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略带红润的脸庞此刻甚是娇美,她深呼了两口气,方才笑道,“我喜欢奔跑的感觉,那是我以前想而不敢做的事。”
  安容听了直拿帕子捂嘴笑,“我知道你喜欢,要不我跟三叔说,让他别盯着二哥学武,让他教你学好了,到时候你健步如飞,蜻蜓点水,一苇渡江……。”
  沈安溪脸上飘过一抹红晕,伸手拿了帕子就要打安容。
  “叫你打趣我,我才不学武呢,”沈安溪追着安容打。
  安容岂能让她打着了,左躲右闪。
  沈安溪追不上安容,跺着脚道,“我看应该叫爹爹教四姐姐你学武才是,你步伐灵活,身姿轻盈,肯定极有天赋。”
  安容咯咯一笑,银铃般的笑声在花园里荡漾开来,将这个寂静的清晨染上了喧闹和喜悦。
  “我倒是想学啊,可是三叔他肯定不敢教我,不然祖母肯定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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