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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剑舞之一舞倾城-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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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荇儿。。。”男子声音黯哑,神情疲惫,却掩饰不住满心的牵挂。
    一瞬间五年来的积聚的感情,齐齐涌上心头,荇儿泪水涌出,嘴角却向上扬起。
    这是此生最幸福的时刻。
    绝世清丽的女子,晶莹的泪水,微笑的脸庞,陈子骞深知她的美,却仍旧看痴了眼神。
    只见女子青丝飞扬,衣袂轻舞,一阵熟悉的幽香扑入鼻中,瞬间醉了情怀,一个柔软的身躯,已经纵身入怀。
    陈子骞毫无犹豫的抱住了荇儿,轻轻吻上她的发梢。
    “我来接你了。”
    如丝般的肌肤摩挲在陈子骞的颈部,梨花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这么大了,还是爱哭。”陈子骞压住心中澎湃之情,怜惜的打趣道,荇儿微觉羞赧,抬起头拭了拭眼泪,嘴角却笑的明媚。
    陈子骞轻轻吻过她的泪痕,口中呢喃道:“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哭泣。”
    拂过脸庞轻柔的吻,逐渐变的发烫,胡渣带来难以名状的酥麻感,察觉到陈子骞的手臂也更紧的揽了过来,荇儿突然想起躲在柜中的郭泽恒,慌忙躲了开来。
    面对陈子骞的疑惑,荇儿笑着牵过他的手,轻声道:“还有人在。”说着便领他走到了柜前。轻轻推开了柜门,露出了瑟瑟发抖的郭泽恒。
    “这是。。。”陈子骞皱眉思索:“七殿下?”
    殇帝仅余一六岁皇子,荇儿又如此藏起他,陈子骞便立即猜出眼前这个满脸害怕之情的孩子是谁。
    陈子骞望向荇儿,神色凝重:“你要保他?”
    荇儿点了点头,喃喃道:“我知道,他身份特殊,这件事很难,可是,孩子总是无辜的。。。”
    还未等荇儿说完。陈子骞便微微一笑,又恢复了往昔运筹帷幄的样子,眼中的稳重带给人安宁之感。
    “任何事情。我都会替你去做。”
    *********************
    “筑天之变”落幕,叛党以灭,康王郭怀祯护驾有功,大焱恢复了安宁,只是殇帝却因此受了惊吓。一病不起,捱了月余便薨了,留下遗诏,说遗子年幼,传位与康王郭怀祯,不过半月。太后也因伤心过度病逝,这是殇帝在“筑天之变”上与郭怀祯金銮殿密谈的最后条件,太后一族掌权多年。郭怀祯也颇为忌讳,他一面答应殇帝料理太后,一面又应允给许氏保留一定势力,百年望族知道形势如东流子水,再也无法挽回。便也只有妥协了。
    天宏帝元年四月,新帝登基。群臣皆服,五月,为殇帝举行了国葬,大臣们商讨了三天三夜,殇帝的庙号仍然选用了殇字,回想起十五年前他取了这个震惊天下的号,众人才明白,原来这个殇乱天下的帝王,在那时,已经为自己的盛大的死亡定好了结局。
    明孝皇后哀思难抑,出家皇庙,青灯古佛,了却一生。
    死亡与新生的交替很快便完成了,天宏帝上位之后,立即安抚百官,减税生息,另外不忘发兵西南,将叛党余部收复。
    天宏帝又就“筑天之变”对群臣赏罚各自赏罚。
    沧州刺史陈子骞领了三品通政使,明为升了京官,实际却被卸了军权。
    太尉魏如知因“惑乱君主”,全家下狱,魏如知“畏罪自裁”,其独子魏景轩却逃过一死,被发配边境,流放一世。
    荇儿每每想起与魏景轩的告别,心中都会一痛。
    她去见了牢中的魏如知,魏太尉乃殇帝时的重臣,心中明了新帝上位,自己必然没有出路,又被荇儿提起往昔背叛之事,想起自己多年来追随殇帝,手中染满了鲜血,自知报应已到,当场便撞墙自绝与世。
    隔壁牢房的魏景轩,眼见这他心目中如仙女下凡一般的女子,此刻却如幽冥使者一般索了父亲的性命,恐惧愤怒齐齐涌上心头,撕心裂肺的哭泣不已。
    荇儿缓缓转头,神情悲伤,她转身走向魏景轩的牢笼,昔日的朋友却仿佛看到恶鬼一般,拼命的后退闪躲,口中是最恶毒的咒骂。
    荇儿扶住牢笼,缓缓向他讲出了事情的始末。
    魏景轩才知他思慕的女子和曾经相交的朋友是一人,被欺骗的愤怒,失去亲人的仇恨,让魏景轩失去了自控。
    “你这个恶毒阴险的女人,我恨你!我诅咒你!”
    荇儿满面苍白,任由魏景轩骂到脱力,才悲伤道:“我知道自己的过错无法挽回,不求你的原谅,但我会尽力救你一命,尽量的去补偿。”
    魏景轩已经没有力气再骂,瘫坐在牢笼中,眼中的恨意却丝毫不减,荇儿再也支持不住,转身跑出了腐臭味弥漫的牢笼。
    外面是阳光灿烂,陡然的光亮使她眩晕,脚下一个不稳,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
    “难过,就哭出来吧。”
    荇儿再也忍耐不住,多年来,她行走与尸山血海中,虽流过泪,伤过心,却从未如此这般纵情放肆,哭的像个孩童,爱恨情仇齐齐的发泄出来,她也失去了力量,昏倒在陈子骞温暖的怀抱中。
    待荇儿回转,以被陈子骞带回住处柔软的床榻上,正被爱人以关切的目光守护。
    陈子骞见她醒转,忙扶她坐起,轻声问道:“要喝水嘛?”
    荇儿摇了摇头,芊芊玉手紧紧的拉住了陈子骞。
    陈子骞察觉到了荇儿的依赖,便坐在床榻上,拥她入怀,任由荇儿一头青丝瀑散落在他的肩头。
    “我以为皇叔残暴,其实我和他本没有差。”荇儿的言语中充满了自责:“我终究是伤了这么多人,你还记的安平那场动乱,若不是我放入了流民,你的势力也不会因此大伤,汤前辈也不会死不瞑目。”
    陈子骞更紧的搂住了她:“都是我的错,我本没有争天下的本领,这一场败局本就是注定。”
    荇儿摇头道:“不,你有,是因为我。。。”
    “不对,”陈子骞打断了荇儿的言语:“荇儿,是你解救了我,在遇到你之前,我只是麻木的走在义父为我安排的道路上,却不知,天下本不是我想要,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活着,什么是牵情动心,何谓欢喜忧愁。”
    察觉到荇儿的手更紧的攥住了自己,陈子骞又柔声道:“没错,我们这一路,许多爱恨情仇牵连,死伤无数无辜之人,有些我们可以尽力挽救,雪甄妹妹一家未被贬黜,青阳的叛贼之民也被消去,我亦请皇上放过雪琪一条性命,有些事情,我们无能为力,可是乱世中,没有什么纯粹的对错,逝者已矣,生者可追,我们还活着,不能被过去牵绊,我们还有更多的人要拯救,七殿下,查干,你外公,荇儿,余下的路,我寸步不会再离开你,请你放下所有的忧虑不安,将一切交与我,可好。”
    荇儿心中感动,在陈子骞的怀中翻过了身,伸手环住了他的头颈,轻声道:“好。”
    两个人紧紧相拥,许多年纠结的爱恨,融成了血肉的一部分,那些快乐哀伤,永远无法遗忘,可是,人,总是要活下去。
    被乱世之殇冰冻的心,渐渐的被拥抱暖化,柔情令人贪婪,一如反顾的沉沦。
    就算是错了,也就这样错下去吧。
        
第六十六章 洞章房
    天宏帝元年秋,新旧势力交替已然结束,官员的贬黜和提拔也就此尘埃落定,朝政渐稳,天下渐宁。
    而此时,大军也已行至西北边塞,与红武将军陈雪琪的大军相对,在战场上终年厮杀的陈雪琪,如今得知中原已经新帝登基,而自己战功赫赫的父亲,却成了叛国之乱党。
    帝国军命陈雪琪三天之内交出兵权,对新帝表率衷心,可免得两兵相交,亦可留得性命。
    陈雪琪听完诏命,冰冷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表情,只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三天没有出来。
    等到最后期限的那一刻到来,红武将军陈雪琪终于走了出来,面对焦急等待的将领道:“我这一生,衷心为国也好,替父出征也好,做的却总是屠杀性命的业障,我每每看向自己的双手,只觉得上面满是鲜血,那是每一场征战中,死去的人,有自己麾下的将士的鲜血,亦有敌方将士的鲜血,还有无数无辜牵连的百姓。”陈雪琪扬起了头,多年的征战,另她的肌肤不再如往昔白嫩,可是这一刻,她仍旧是那九天神人般的冰雪之姿,令人禁不住敬佩和仰视。
    “我不想再看到更多的杀戮了,终究是帝王权利之夺,更多的鲜血,也只是白白牺牲。”
    陈雪琪目光平静,依然面无表情,可是所有人,第一次,看到了她内心中散发出的情感。
    传说有着一颗冰雪之心的红武将军陈雪琪,从来都不是一个无情之人,她心中有着深沉的爱,对亲人,对将士,对百姓,还对陈子骞。
    “我。陈雪琪,就此交出兵权!”
    陈雪琪的决定一说出口,千军万马都发出了骚乱声,有人欢欣,有人愤怒,有人惊讶,有人赞许。
    众位将领也分成了两拨,一拨赞赏陈雪琪怜悯众生,另一拨则怒斥陈雪琪不为陈松涛大将军讨回公道。
    在一片喧哗声中,陈雪琪转身上马。一路向山顶奔跑,千军万马发出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不知道她此举之意。
    不一会便有人眼尖。在高处山崖上,望见了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身姿若仙,气质出尘,映衬着碧蓝的天空。身后是飘渺的云。
    千军万马都因为眼前的美丽而窒息了。
    却见那白色的身影,以绝世美丽的飞翔之姿,纵身跳下了山崖。
    红武将军陈雪琪跳崖身亡,余下将领,半数归顺,半数欲为陈松涛大将军讨回公道。五万人叛出,在上山中坚守三天三夜,最终被全部剿灭。
    军士们清理战场之时。却无人寻到红武将军陈雪琪的尸体,有人说她死了,而更多的人说她本就是天神下凡,是被神袛召回了天庭,甚至有许多的士兵赌誓他们亲眼看见了红武将军陈雪琪被七彩之光环绕。飞升到了天际之处。
    收复了叛军之后的大军并未急着班师回朝,而是继续西行。平息了高踞鎏月之争,废黜了弑兄夺位的高踞国王曼德鲁,另立流落外界多年的查干王子为新国王,青狼王查干对大焱称属国,与鎏月国盟约互不相犯,又互相开通市集,加强毛衣,高踞至此国运昌盛,常年无乱。
    好消息和坏消息都传回了京中,陈子骞和荇儿皆是沉默不语,一路行来的人们,最终都走到了自己命运归属之处,一场倾世的乱局落幕,万般爱恨如云烟而过,却在心上留下了不可回复的伤痕。
    初冬微寒,荇儿却矗立在窗前痴望月色,苍天不仁,视万物为刍狗,可是再卑微痛苦的活着,还是对生命,对幸福止不住的渴望。
    身后传来温暖的气息,已被人用双臂环住,耳边传来温柔低沉的话语。
    “荇儿,我们成亲吧。”
    荇儿身子陡然一震,经年前那场以为永别的诀别之夜,早已将身子交给了他,后入深宫,直至帝权更替,两人一直守礼相待,她以为,他会在乎,毕竟伴随殇帝一年多的时光,可是,他从来没有问过。
    直到今日,却要她成为他的妻子,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顾虑。
    荇儿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我不能再忍受一天离开你的日子,我要对天地言明,你是我的妻,我们死后一起坠入幽冥,来世一起偿还今世的业障,我,生生世世都不要离开你。”
    荇儿抚上了陈子骞的手掌,手指在他手心中轻轻的揉捏。
    “我入宫一年多,你真的不想知道皇叔他,是否碰过我?”
    “不!”陈子骞坚定道,“我只要你,和其他的任何事情都无关。”
    陈子骞停了停,声音中又缠绕上了伤感:“你是我一生中唯一的女人,可是我娶过一名正妻,一名妾室,虽然无夫妻之实,却也是天地为鉴之事,我累了她们的性命,我还累了雪琪的情,我是如此污浊的一个人,有何立场去介意你。”
    “荇儿,我终究是对不起她们,下一世,我愿投胎为她们的奴隶,一生效犬马之劳,可是,夫妻之情,我只予你一人,我自私丑恶,可是我仍然不舍得对你放手。。。”
    荇儿转身用手掩住了陈子骞的嘴,轻声道:“别说了,我们都是罪人。”
    她又微微一笑,映衬着漫天的星月之辉,依稀是他们花瓦定情那一夜的模样,只是在光阴洪流的打磨下,这份感情,便的更加的醇厚。
    “我嫁给你。”
    不知此时,是漫天星光悦动了许嫁之言,还是许嫁之言璀璨了漫天星光。
    ********************
    红烛影绰约,双喜临窗贴,身着红色吉服的新娘,虽然被盖头遮住了容颜,然而窈窕身形,步伐轻灵,也教人好一番遐思。
    堂堂三品通政使的婚礼竟然如此简单。两人无父母亲人,亦没有宴请宾客,只有府中十几个下人凑了个热闹,喜婆,司仪虽然觉得过分冷清,但总是不缺银子的营生,便也张罗的喜气洋洋。
    三叩首毕,礼成,便是天地明鉴的婚约,新郎新娘送入洞房。闹新房的流程都免去了,喜婆司仪一应人等喜滋滋的领了银子,乐得轻松。
    而此时洞房花烛。却又是别一番浓情蜜意,简单的仪式,并未消减两人心中的喜悦之情,相识来五年的时光,情深意笃。只要两人能够相守,其余的便都是不值得挂心的虚妄。
    陈子骞痴望那安静坐在床边的俏丽人影,那一夜酒醉后的情况,少女绝望绝情的神情,始终是他心上的一根刺,他想要补偿她。给她最圆满的婚礼,却被她婉言拒绝。
    “子骞,我们一起经历这么多风雨。这些事情,我早已不在乎,我只要天地可鉴,你心可鉴,便以足够。”
    陈子骞缓步上前。每走一步心跳的厉害,这一刻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去拥有她。不再心痛,不再犹豫。
    大红色盖头缓缓掀开,露出了女子绝美的容颜,雪白如凝脂的肌肤在明艳的大红色映衬下,美的惊心动魄。
    女子含笑回望,眼波盈盈,双颊一抹嫣红之色,陈子骞再也按捺不住,俯身深深一吻,细细探寻那缕馨香,温柔如缓流的动作,渐渐的热烈起来,双手也环住了女子的腰间。
    迷幻中传来女子一声轻吟,陈子骞只觉得理智那根线瞬间飘忽起来,他定了定心神,抬眼凝望满面羞红的荇儿,动情了唤了一句:“夫人。”
    荇儿不由掩口一笑,羞赧之情也消了很多。
    眼见心爱的女子笑容明艳,陈子骞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荇儿打横抱起,缓缓向那红绡温柔之帐走去。
    男子俊朗温柔,女子娇羞绝色,红烛摇曳不已,明暗变幻的光影打在荇儿娇美柔软的身姿上,吉服半褪,露出光洁的香肩,而曲线玲珑之处被贴身的合欢襟遮住,象牙白的丝绸上绣着盛放的芙蓉,诱惑风情与圣洁高贵奇妙的融合在一起,教人挪不开视线。
    明暗中的陈子骞鼻梁挺拔,剑眉入鬓,黑瞳深沉,他衣襟敞开,露出健美的身形,肌肉上是经年来出生入死落下的点点伤痕。
    荇儿伸手一一抚摸上那些伤痕,一年前离别那一夜,她曾细细记下他身上每一刻印记,却又多了许多新的伤痕,别后一年,他也从未有过一天宁日。
    荇儿颈上那道伤痕已愈合许久,只留下淡淡印记,此时肌肤裸露,却多了几分刺眼,这伤痕来自与殇帝对峙的那一夜,陈子骞轻吻上去,却没有问句。
    荇儿任由他的唇在自己颈中探索,身体被温暖的大手轻抚而过。
    在身体微妙的颤抖下,荇儿神思逐渐模糊起来,却突然冒出了一句。
    “他没有碰过我。”
    陈子骞一愣,停止了动作,深黑的眼眸望向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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