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之一舞倾城-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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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骞便z走向那团亮光之处。
身后荇儿始终低垂眼眸。
陈子骞半只脚踏入阳光之中,停了一停,终究没有回头。
“啪”的一声,石门重新闭合,昏暗的密室,明媚的阳光,再次隔绝。
第九章美人
待荇儿被回到前厅,魏景轩和成轩早已候在那里。
魏景轩一见荇儿,掩饰不住满面失望:“等你这么久,还以为你会破了此迷宫。”
荇儿苦笑一下,抱歉道:“我才学疏浅,教景轩失望了。”
魏景轩忙安慰:“无妨无妨,你能走到此时,已经很了不起了,现在就只有那陈少庄主一人还留在里面了。”
成轩也插话道:“陈兄实非凡人,说不定此番便能破了迷局,我们也能一睹那胡姬芳容。”
魏景轩也连忙点头称是。
荇儿心中苦涩,便道:“景轩,密室气闷,引动我身体不适,我便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待魏景轩挽留,便转身离去。
魏景轩看了看迷宫方向,又看了看荇儿离去的方向,他虽然好奇那美人珍宝,但始终关心好友身体不适,犹豫了一番,还是随着荇儿离去了。
陈子骞缓步走出迷宫,迎面是一条花廊,阳光微微刺眼,他不由轻轻眯起了眼眸,光晕中看见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正在等候,待突然明亮的不适感褪去,他便认出那人正是那日郑家寿宴上所见过的高踞王子查干。
陈子骞仿佛并不意外,淡淡道:“果然是你。”
查干还是那幅不羁的模样,碧眼高鼻的他,比陈子骞还要高出半个头,浑身散发一股边塞民族特有的野性,一件锦袍穿的也不齐整,领口松垮垮,胸颈健美的线条若隐若现。看到陈子骞,查干似乎也不意外,他英俊的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容:“昔日在寿宴上一见,便知你不是个普通人物,碁朝皇子,你好。”
陈子骞深沉的眼眸中的杀气一闪而过,他不急着承认自己身份,亦不着急辨别,只是淡然反问:“王子这么苦心引我前来,却是为何?”
查干爽朗一笑,绕过他的问话:“美人正等的着急呢,可别辜负良辰美景。”话说间他像个经年未见的老友一样,伸手搭上陈子骞肩膀,陈子骞并不闪避,只是暗中戒备。
查干见状又是一笑:“看你长的文弱,却也是个有胆识的人,我们高踞人喜欢。”
陈子骞不由哑然,他虽然俊朗,却从来不是软弱的面相,塞外男子豪放粗旷,看他竟然也变成了文弱长相。
他贸然前来未免凶险,然而他亦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这塞外王子两年前在郑家一场莫名其妙的比擂,此时又布此一局,事关前朝机密,查干又明言知他身份,陈子骞更要一探,他便不言语,暗暗观望事态,由查干引着前行。
两人穿过花廊,行入一间华丽的房间,屋中一派金碧辉煌,比之外厅更甚,其中一金鼎香炉,正袅袅生烟,香气弥漫在整个屋舍中弥漫。
饶是陈子骞已携带避毒之物,还是屏了屏息,察觉无恙之后,才微微放心。
屋中一应陈设皆为女子所用,华贵精美,其中一个宽大的床帏,床栏上雕有枝叶藤蔓,五色花朵,浅杏色的天蚕丝铺开,质料光滑,色泽流转,床帏上笼着白色烟纱,隐约可见其中有个女人的身影,婀娜多姿,曲线曼妙。服侍在一旁的侍女,伸手轻轻打开了轻纱,只见一位高鼻白肤的美人身着一袭海蓝色纱裙正卧在其中,颈部和手臂雪白的肌肤在纱衣下若隐若现,酥胸半露,玉颈纤细,赤着一双玉足,脚踝上缠着的小小金铃,叮铃作响,那美人容色美艳,娇艳的双唇微张,一双海蓝的眼睛满是魅惑之情,正是在郑家寿宴所见的塞外美人阿绮黛。
阿绮黛实为绝色美人,如今娇媚无限的躺在床上,声色诱惑到了极致,寻常男子若见此景必然血脉贲张,情欲难耐。然而陈子骞却只是一派默然,冷眼旁观。
只见阿绮黛妖娆的从床帏上坐起身来,扭着纤细的腰肢,踩着清脆的铃声,走到了陈子骞面前,一只雪白的手臂环上他的头颈,吃吃娇笑:“我还担心会是个又丑又老的老头闯过迷宫呢,原来是个俊俏的公子哥。”她用手指撩拨起陈子骞的发丝:“公子,既得美人,为何不喜呢?”声音娇媚甜腻,虽然中原话带了奇怪的口音,却更添风韵,只教人酥了骨头。
陈子骞任由她摆弄,却不为所动,淡然道:“如果我没记错,阿绮黛姑娘应是查干王子的姬妾,如今你夫君还在此,姑娘未免太不尊重。”
阿绮黛闻言嘟起了小嘴,不悦的松了手臂:“公子当真不解风情。”说完便赌气转身离开,在屋中一张躺椅上娇然坐下,摆弄着一双雪白的赤足,抖得铃铛乱响,举止间仍然不断卖弄风情。
陈子骞转头看向查干,微微扬眉问道:“你这么大的阵仗引我前来,就是为了将自己的姬妾送与我?”
查干摊手道:“那日向众人编了谎,阿绮黛并不是我的姬妾,她的行为并不由我管束。”
陈子骞也不言语,紧紧地盯着查干,一双黑瞳沉沉看不出情绪,面色冷然。
查干不以为然的一笑:“你不用这么严肃,美人投怀送抱又不是坏事,我们不过是想表达善意。”
“哦。”陈子骞面上现出一丝玩味之色,便也笑道:“美人是好的,只是在下牢记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天下没有白白送出的善意,王子此举,着实让陈某收不安心。”
查干闻言哈哈一笑,大手一挥:“知道你们中原人多疑,想必你心中也有许多疑惑,我们乃是诚心相交,便彼此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陈子骞亦含笑道:“如此甚好。”
第十章查干
两人刚坐下,便有侍女奉了茶水上来,陈子骞低头一看,这茶水以花果浸泡,想来是塞外特有,倒是清香飘逸,别有一番味道,他便饮上一口,赞道:“好茶。”
查干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赏,阿绮黛仍然风情万种的卧在那张躺椅上,做任性生气状,
,一双海蓝的眼眸却顾盼流辉,不住的在陈子骞身上扫过。
在满屋馨香,旖旎风情之中,查干缓缓开口:
“我父亲大漠王伊斯达,是高崌古国千年来最伟大的王者,人们称赞他的勇敢,像猛兽一样锐不可当,人们陈赞他的仁慈,想太阳一样泽披万物,他以一当百,可以徒手制服沙漠中的白狼,他智谋无双,为国民夺下水草肥美之地。”
“他统治高崌近三十年,高崌臣民安居乐业,四面的部落纷纷主动臣服。”
“我的叔父白鹰王曼得鲁,是大漠中最阴险狡诈的沙狐,我的父亲赏赐他的忠心和机智,他拥有高崌最大的绿洲,最多的财富,然而曼得鲁的贪婪之心并没有得到满足,四年前,他背叛了我父亲的信任和恩情,下毒害死了我的父亲,又嫁祸于我的兄长哈米德,高踞国的第一勇士,国家正式的继承人。曼得鲁最终篡夺了那至高无上的王位。他假仁假义的哀吊我的父亲,假借正义之名,将我的兄长施以酷刑,在沙漠下曝晒脱水而死,还要承受无数高崌国民的唾弃。曼得鲁并没有赶尽杀绝,为的是向国民展示他虚假的仁慈,他锦衣玉食相待与我,实际上却是最严密的监视。”
“父亲和兄长遗下的精锐忠义,设下漫天一局,让曼得鲁以为我在狩猎中身亡,我才逃出他的魔爪,前往中原。”
查干又微微一笑,转向阿绮黛:“随我一起逃到中原的,还有我父亲最年轻的妃子,巴颜部落最美的沙漠之花,阿绮黛。”
陈子骞闻言不由看了一眼阿绮黛,她面容不过二十上下,看起来比查干还小,竟然算是他的继母,不得不说出乎意料。
高踞民风不若中土,女子改嫁乃是常事,甚至还有一女改嫁亡夫兄弟或儿子的情形出现。
阿绮黛便丝毫不以为然,释然玩弄着自己修长美丽的手指,那指尖用豆蔻染的鲜红,几尽妖娆。只听阿绮黛漫不经心接口道:“曼得鲁那老家伙爱我爱的发狂,可是却惧怕他的王后,母狮子依娜姆。依娜姆每日看我的眼神都要喷出火来,恨不得亲手将我撕裂。我还年轻,不想莫名的死去,我向她要了一大笔财富,保证不再出现。”她放下了双手,转向陈子骞,一双蓝色的眼睛中满是骄傲:“我是最美的沙漠之花,我喜欢奢侈享乐,喜欢华丽的事物,喜欢。。。”她娇媚一笑,魅惑妖艳:“喜欢男人的宠爱。”
陈子骞一愣,面色又是淡淡一笑:“中原富庶,阿绮黛姑娘人间绝色,定然可以征服无数中原男子之心。”
虽然陈子骞不像阿绮黛料想那样倾倒,这番恭维之语,她也欣赏收下,不再摆出怄气的样子,在躺椅上巧笑盈兮,看似随意,却一举一动都写着诱惑,着实是风月老手。
陈子骞看出此女难缠,太阳穴隐隐跳了跳,转向查干问道:“即是想要寻求庇护,中原势力纠葛,你们如今找上我,可是那拥有‘玄天仙谷’之人有所指示。”
查干眼睛一亮,赞叹道:“陈公子果然敏思,从只字片语中就可以料知因果。”他微微一笑:“我高崌国的国师知天晓地,博古通今,乃是我父王登基不久,从中原逃出,我父王j敬仰他知识渊博,便留他坐了国师之位,自小便让我与兄长跟随国师学习,是以我们也十分精通中原文化。”
陈子骞点点头,昔日擂台所见几位奇人,以及今日迷宫布局,却是可见查干对中原文化十分精通。
查干又道:“曼得鲁篡位之后,自然也留不得国师,可惜我昔日以为高崌国有父亲和兄长撑着,从不关心政事,没有自己得势力,那时也无力救他,国师自知在劫难逃,便告诉了我一个中原百年来的机密。”
陈子骞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查干紧紧盯着陈子骞,缓缓道:“那‘玄天仙谷’的宝物却是国师所藏,国师告诉我其实他一生中其实最为所长的本事乃是算学,他所从业之师,可用算学算尽天下之事,而他所学正是‘金算’,可用繁杂的算式算出天下金钱的流向。师门最终因为本领太大被人忌讳,导致灭门之灾。”
陈子骞心中思量,宇文中虚老人曾告知他,天下玄异之学,皆出自于上古玄天一门,玄天之门曾鼎盛一时,开枝散叶,后因内斗分成许多派,而最正统的一支则隐匿起来,世人难寻,选徒极其严格,期间很多j精妙学识也不在世间流传。想来查干所提国师便是玄天正宗一派,上古之学派,玄妙无比,窥探天机,如今仍旧逃不过湮灭一结局,不由让人心中叹息。
“国师说,在中原前朝碁朝时,金钱的流向一直不平衡,每年都有一笔不知流向何处的巨大金流,既没有流通与市面,也未有存入国库,碁朝百年,日积月累,这笔金流的数目大的惊人,却始终没人算的出其下落,此为‘金算’中一难解之谜,国师说他师父临死之前仍然念念不忘这个谜团,说若有一天,这笔钱流通于世,足以掀起天下大乱。”
“然而,约莫二十多年前,国师算出中原诸多金流中,突然涌出许多虚空而出的小股金流,虽然分散,但还是可以察觉源头在帝国南部,国师曾入中原亲查,发现皆是从南方郑家流出。如此大的金流,能与之相比的只有前朝那笔神秘消失的财富,国师便推测,江南郑家必然与前朝有不可分割的联系。国师说大焱局势混乱,天下势力分散,帝国内耗,各人自行其是,只求自保,我高崌国小,只怕众人无暇以顾,此去中原,若是寻不到可依靠之人,不妨向这股金流主人一寻,其一,此金流数额巨大,足以在乱世中立足,掀起风波,其二,前朝之行事必然隐秘,你知晓其中机密,也可作为资本交换。国师还说,中原势力繁杂,若是能借此再起,回国复仇,自是最好,若是没有机会,便寻个有能耐的主子,投靠一生,求得平安,也是好的。‘玄天仙谷’据说隐藏前朝机密,必要时可用为诱饵。”
说到此处,查干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看着陈子骞,嘴角微微上翘,泛蓝的眼眸中满是问询之色,似乎在等待陈子骞的回应。
陈子骞心中明了,便道:“原来高崌国中还有如此异人,只可惜没有机会一见。”他对上查干的眼睛:“如此说来,你们在中原筹谋两年,却没寻到任何可容身之处。”
查干面上现出一丝苦笑:“大焱朝廷腐朽,每个人收钱都了不少,却无一人愿意诚心收留,如今我们从高崌国带出的金银已经花费完,虽然昔日在安平疑心陈公子身份,却不得确认,听闻陈公子在京中,便只有孤注一掷,若真的走投无路,只怕我们要去皇帝面前靠告密挣钱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陈子骞暗自思拊,查干来投,对他却也没有什么坏事,听他一番言语,国中巨变,他在一番腥风血雨中艰难保命后流落中原,着实受了许多苦难和磨砺,最终来投此,也确实因为无路可走,只是,这个女人,他余光看了看阿绮黛,想不明白不知为何查干会一直带着这个女人。
查干看出他的疑惑,便道:"在中原走动,资金之事,多亏阿绮黛慷慨解囊,她不过喜欢奢华享乐,众人宠爱的日子,她对我有恩,我能做的自然都不犹豫。"
陈子骞心念瞬转,深黑的眼眸沉沉看不出情绪,面上依然一派风轻云淡,手指轻轻的在茶杯上敲击:“查干王子,你说若是杀了你封口,岂不是更加干净利落。”
查干闻言不惊不恼,面上笑容依旧,落在陈子骞眼中,不由心中赞他如此淡然,也是个人物。
只听他懒洋洋道:“既然决定投诚,自然会送上大礼,既有世间无双的美人阿绮黛。”见陈子骞眉毛微蹙,查干有继续道“昔日我的几名手下,陈公子也是见过的,另外。。。”查干停了停,微微提了声调:“我昔日在高崌有五百亲兵虎豹骑,如今散落在大焱边境,随时可以集结,任由陈公子差遣。”
陈子骞的面上浮出一丝微笑。
“除了美人,其余的在下都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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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阿绮黛再闹,陈子骞只是一口咬定,做大事不与女子搀和,中原多是富甲风流之人,阿绮黛自会再有良缘。
美人虽然不收,一番戏还要做足。陈子骞领了美人宝物去前厅与众人一番相见,大家皆是啧啧称赞,羡慕不已。
待回到宅中,已是夜深,陈子骞取出那稀世珍宝“玄天仙谷”细细看过。
灯火下只见玉雕质地温润,光泽流转,雕工栩栩如生,正是那太清山上仙月谷。
谷中楼阁错落,草木繁茂,一切都再熟悉不过。
陈子骞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谷中那片碧色的湖中,南山玉色调淡然,这玉中有一片颜色格外碧绿,那湖就着玉中天然颜色雕成。
小天池。
陈子骞的心被牵动的一下,一个倾城的身影翩然闪过。
那天春光明媚,微风和煦,美丽的爱情传说娓娓道来。
无忧的少女,笑的时候清丽无双,忧郁的时候,引的春风怜惜,花朵为之垂首。
一切都美好的如同幻梦。
只是,再也回不去。
陈子骞高高举起了“玄天仙谷”,往地上重重一摔。
“啪”的一声,世间珍宝碎成粉末,再也无法修复。
心中某个地方,也碎了。
第十一章出京
“滚,都给我滚出去。”
兵部衙门议事厅中传来一声怒吼,衙门中所有的人都吓的一哆嗦,更加的屏息敛声。
自从昨日下了朝,兵部尚书夏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