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庶夫套路深-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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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点一滴地渗进他的心里,溶为他的骨与血。
他对所有事情都可以勇敢果决。
唯独对她,他总是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
她太过于美好,所以从不敢跟她在一起,怕死在沙场回不来。
但那次她去太子府放令牌,他才发现,自己不是那么伟大,他无法忍受她落到别的男人手里。
太子这样的不行,秋璟那样真心对她好的,也不行。她只能是他的。
明明那晚在这个庄子上,他已经想清楚明白,他放不下她。可每次看着她,他又忍不住克制。
劝服自己,放了她。
不让她有一丝机会,经历丧失爱人的痛楚和绝望。
那样的痛楚和绝望,在九年前他见识太多了。
但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即使他拒她于千里之外,他若马革裹尸,她仍然会痛楚和绝望,甚至会更崩溃。
因为他心悦于她。而她,亦心悦于他。
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既然如此,为何此刻还要让她伤心落泪?
过了好一会,二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褚云攀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抚着她娇红滚烫的小脸,俯身凝视着她,声音微哑:“等我。”
叶棠采长睫一抬,咬着唇:“不等。你不回来,我就改嫁了。”
褚云攀心下微颤,点头:“好。”
叶棠采听着,那泪珠掉得更凶了。
褚云攀见她掉泪,俯下身,紧紧地抱着她,轻哄着:“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因为……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满满都是执揉和霸道。
“嗯。”叶棠采紧紧抱着他,唇角不由翘起来,心中的悲伤止住,好像又有了力气一般。
“三爷!”远远地一个声音响起。
褚云攀抬起头,只见予阳和予翰骑着马停在不远处,便对叶棠采道:“我走了。”
说着马鞭一甩,便飞奔而去。
叶棠采便站在原地,看着他越来越远,默默把手中的苦涩而又甜蜜的酒一点点偿尽。
“姑娘。”不远处的秋桔和惠然走过来。
惠然只见叶棠采泪目晶莹,却唇角带笑,轻轻一叹,不论如何,总算如愿以偿了!
叶棠采喜欢褚云攀,就是瞎子都看出来了。
惠然自来机敏,怎会不明白。
别人都不知道,每次瞧着褚云攀亲近叶棠采,却又不说明白,也不给名份,她心里急得不行。她想劝阻叶棠采,但每次见她依偎着他,靠着他的幸甜蜜模样,她又说不出口。
秋桔却很是纠结,她以前一直在猜呢,总觉得这二人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便瞪大双眼:“既然姑娘喜欢三爷,姑娘为什么不说?既然三爷喜欢姑娘,为什么也不说?”若是早说了,孩子都有了。
惠然却瞪她:“要脸吗?是谁先说不当夫妻的?我记得当时你骂得最凶!”
秋桔小脸涨得通红。的确,是褚云攀说的。而且当时她在心里骂了褚云攀不知多少百遍。
哪里想到,褚云攀会高中,叶棠采会喜欢上他!如果叶棠采先说,那不成倒贴了!真成了夫妻,也会矮一头。
秋桔想了想又道:“那怎么不用激将法啊!三爷喜欢姑娘,姑娘若说要和离,瞧他急不急!哪里等到现在啊!”
叶棠采却是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沉默不语。
为什么一直拖着,为什么不逼着他?
那是因为,他把她捧在手心,如此温柔以待,她怎么忍心再让他为难。
第249章 连人话都不会说(二更)
秋桔看着这寂静的城郊,红着眼圈:“以前的事,不说也罢。但现在三爷要出征了?他怎么就去打丈了?他不是状元么?好好的当着翰林,再过几年就要平步青云了……怎么……”
秋桔心里无比憋屈。好不容易才中了状元,现在也确定心意了,还没过几天舒心日子,还未风光呢,就这样去战场了。
想着,秋桔脑子便有些发晕。
“若姑娘你劝他,他一定不会去的。”惠然微微一叹。
叶棠采沉默了一会才说:“因为,那是他想做的事情,那是他心之所往。”
她想要看他如愿以偿,想看他勇往直前,想看他披甲上阵,夺得属于他自己的名誉。
惠然和秋桔对视一眼,不作声儿。
几人又在这里站了一会,便听得远处似有阵阵号角声响起,并整齐划一的吆喝,鼍鼓之声随风而动,响彻天际。
“走吧。”叶棠采轻轻说了一句。
几人上了马车,便往京城而去。
褚家,正一片热闹。不是欢乐喜庆的热闹,而是一阵阵的质疑和闹腾。
叶棠采的马车驶进了西角门,绿叶就奔上前:“三奶奶,你回来啦,老爷找你半天了。”
叶棠采一怔,点头:“我知道了。”
说着连忙下了车,与秋桔和惠然一起出了垂花门,往溢祥院而去。跟着绿叶的脚步,七弯八拐的,很快就跨进溢祥院的大门。
屋子里,褚伯爷背着手,哎呀哎呀地转着圈。
“三奶奶来了。”绿叶道。
叶棠采走进去,只见褚伯爷背着手上前,神色有些狰狞,吼道:“你去哪里了?你男人出征了你知道吗?不知还有没有命回来!”
说到这,褚伯爷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心里满是悲鸣,脑海里,最想忘记的那段记忆压不住地,以前在应城的撕杀和血海又浮现出来。只要想到褚云攀立刻就要经历这些,他的情绪就无法控制。
恐惧……
残忍……
为什么要有这么残忍的事情啊!
而且,随着褚云攀出征,褚家的声望在京城好像又被提高了一个台阶,但时。褚伯爷知道那不过是虚像,等褚云攀再次兵败玉安关,百姓们的又会对褚家各种唾骂,甚至会摔得更狠。
所以,绝对不能再发生这种事!
秦氏、白姨娘、褚妙书等所有主子们全都在此了。
秦氏的心境非常复杂,她嘲讽褚云攀作死,以前总盼他去死,现在终于成真了。但现在褚云攀作死去了,那褚妙书的婚事怎么办?
费姨娘满脸嘲讽:“也不知三郎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好好的状元爷,居然去送死。哎唷,真可怜……怎么这样想不开呐!啧啧。”
褚伯爷被费姨娘的话吵得脑子嗡嗡,叫道:“闭嘴!”又望向叶棠采:“你现在立刻动身,跟大福追上去,说不定你能把他给劝回来。”
这是叶棠采入门一年多来,褚伯爷第一次对她说话如此不客气,连嘶带吼的。
叶棠采神色微冷:“父亲想得天真,三爷是受封将军,领旨点兵出征的,就算他反悔,愿意回来,皇上会答应么?”
褚伯爷闻言,脸色一变,激动地道:“反正……一定要叫回来。咱们家好不容易才出了个状元啊!不让他去,若非要去,让二郎替他去也好了!”
褚从科噌地一声跳了起来,脸色铁青,满是不敢置信,颤声道:“爹,你怎么这样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对啊,老爷,你怎能这样!”费姨娘嚎叫一声。
叶棠采嘴角一抽。
秦氏脸上却是一黑。他这是什么意思?三郎这小贱种是状元,所以矜贵着,所以让别人替他去死吗?
“这……我一时嘴快而已。谁都不准去!”褚伯爷唉了一声,又想到那是圣旨,想推又推不得,便红着眼圈,一甩袖子,出门去了。
“对了,飞扬呢?”秦氏突然说。
“谁知道他。”姜心雪苦巴巴的脸冷了冷,轻哼一声。
“母亲,我走了。”叶棠采说着转身离开。
秦氏看着她的背影,脸沉沉的。现在褚云攀要死在外头了,但褚家的名声却因他而上涨,但他一死,又会跌至谷底,所以,一定要趁这段时间把女儿的婚事订下来才行。
叶棠采出了溢祥院,就回穹明轩歇息了。
只是她满脑子都是褚云攀,一时想到应城危险,满是担心,一时想到他的吻,便小脸发烫,心里甜蜜。
第二天一早,叶棠采才用过早饭,正郁郁地趴在罗汉床上翻着眼前的话本子。
秋桔就从外头奔进来:“姑娘,太太和老太太他们来了。现在正往溢祥院那边去呢,不过很快就会被打发到这边来了。”
“嗯,那准备好茶水。”叶棠采一边说着一边爬起来。
果然,惠然才彻好茶和点心,就见温氏、大温氏母子和苗氏、罗氏夫妇、叶玲娇、叶薇采跨进了院门。
叶棠采连忙迎出去:“娘,祖母……”
温氏一看到叶棠采,眼圈就红了:“棠姐儿。”
“快进去坐。”叶棠采笑着去拉她们。
大温氏连忙拉了拉温氏,让她不要太伤心。褚云攀大好的前程,无端去了战场,已经让人够崩溃了,不知叶棠采会如何伤心。若她们表现得过于悲伤,反而会引出叶棠采的情绪来。
“刚刚你们从哪边过来?”叶棠采一边挽着温氏,一边跨进屋里。
“从你们东角门下的车,然后去了溢祥院见你婆母。谁知道你婆母她们出门了。所以丫鬟直接引咱们到这边来。”叶玲娇道。
几人进了屋,便围坐在一起。
她们原本是来安慰叶棠采的,但坐到一起,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好像说什么都觉得在揭叶棠采的伤疤一样。
惠然才上了热茶,绿叶突然领着两人走进来:“三奶奶,有人来瞧你。”
叶棠采往外面一瞄,脸就黑了,只见张博元、叶梨采和孙氏一起走了过来。
叶梨采一边抹着眼一边上前:“唉,想不到居然会发生这种惨事。”
三人走进屋,居然看到苗氏等人也在,俱是惊了惊。孙氏柳眉一挑:“母亲、弟妹,你们今天居然来瞧棠姐儿,居然也不叫上我,这算什么意思?”
苗氏、罗氏和叶玲娇脸上黑了黑,冷声道:“你们现在不是来了?”
“母亲这是把我们二房给排挤了?”孙氏一脸委屈地道,“若非我去了梨姐儿家,梨姐儿他们决定来探望棠姐儿,我都没能撞到你们,也不知你们把我撇下了。”
“那你现在想如何?”苗氏瞪她。
以前她对孙氏还算客气,那是因为叶玲娇的婚事没着落,也想着打好关系,以后不论嫁着什么人家,亲戚之间也能互相衬。最后经过叶梨采介绍个傻子给叶玲娇之后,苗氏彻底明白,若叶玲娇真出了什么事,这二房不但不会帮手,还会踩一脚。
而且,现在她的女婿是探花郎,底气也足足的。
孙氏、叶梨采和张博元被苗氏吼得脸色变了变。
“祖母,娘她也只是关心大姐而已。”开口的是张博元。
苗氏和罗氏等人好久不见张博元了,便是上次他儿子满月宴,也不见张博元。
苗氏看着张博元眉头皱了皱。以前的张博元是少年秀才,英姿勃发的才子模样。但不过是过了一年,却整个人大变样。
瘦了一大圈,脸部有些陷削,神眼混浊,整个人变得有些阴郁。
但今天比上次见面,他却精神多了。
苗氏想到张家到底是三品大员,不好太拂他的面子,便笑了笑:“我们自然知道。”
“大姐今天还好吗?”张博元的目光落叶棠采身上。
今天叶棠采穿着家常的软绸撒梅花的小袄,水影红密积梅花的百拆裙,头上一个简单的螺髻,簪着梅花流苏簪子,随着她抬头颔首,流苏晃动,把她一张本就明艳的小脸影得更添了几分尊贵华丽,让人移不开眼。
叶棠采听到他问话,只瞥了他一眼:“哦,我好得很。”便不再多言,拉着叶玲娇,“你这镯子哪里买的?”
张博元见她不大搭理自己,脸上一黑。心里满满都是恼意。
现在褚云攀这曾经风光无限的状元爷废了,定要死在应城了。她居然还对他爱搭不理的,她以为自己是谁?
“哎呀,怎么会有这种事。棠姐儿节哀。”孙氏一脸悲痛地看着叶棠采,“不论如何,咱们娘家都会撑着你的。”
听着这些放在,温氏等人脸色一黑,正要骂回去,不想,叶棠采却回头冷冷道:“二婶在说什么?”
孙氏柳眉一挑,居然在装憨!便一副更悲伤的模样:“说的自然是你夫婿的事情。怎么会有这种事,居然这样想不开。”
“这些年圣贤书都读废了,所以才会这样不自量力。”张博元说着,便摇了摇头,一副同情的模样。
叶棠采眼神一厉,目含嘲讽:“把圣贤书读废的是你才对吧!瞧,连个进士都考不上,连人话都不会说。”
第250章 祝捷酒(一更)
闻言,张博元、孙氏和叶梨采脸上一黑。
叶梨采小脸阴了阴:“你怎么说话的?博元他才二十一岁而已!大把的前程!下一次定能高中。可惜的是大姐夫啊,倒是少年英才,结果……啧啧,真是想不开。”
“我倒是要问妹妹、二婶和妹夫,我相公哪里想不开了?领兵出征就是想不开?”叶棠采明艳的小脸微沉。
孙氏呵了一声:“谁不知他是去送死,你要节哀。”
“我倒是不知道,皇上亲封的征西将军,前往西南解救玉安关,收复应城,到了你们嘴里,居然成了‘想不开’和‘不自量力’。你们这是说,皇上派兵收复河山是错的?是不自量力的?质疑皇上的眼光?”叶棠采冷声道。
孙氏和张博元夫妇脸色一变,吓得差点整个都跳起来了。
“你们胡扯……我们质疑皇上……”孙氏急急否认,却是越说越小声。因为刚才以他们的意思,那的确是编排到了皇上。
有些事情虽然心知肚明,但却不能摆到明面前。私底里再阴暗,放到面上都得高大上,不能否定,否则那就是杀头的大罪。
“就算没有关系到皇上。我只想告诉你们,不论是不是去送死,去边关的人,都是为了戍卫国士,用命换你们这种吃饱撑着的生活,否则你们连坐在这里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叶棠采的声音冷冰冰的。
孙氏和叶梨采小脸黑着脸,想要反驳,却驳无可驳。
“这个道理,妹夫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都不懂?”叶棠采冷扫了张博元一眼。
张博元恼羞成怒,恨不得摔门而去,但这么多人看着,他如此作为,又好像失了风度一样。便僵坐在那里,吱不了声。
“宝哥儿怎么不带过来?”苗氏突然冷冷地看着叶梨采。
叶梨采三人正尴尬不己,听着她的问话,连忙道:“在家里。”
“宝哥儿这么爱粘你,你出来这么久,怕他正哭着找娘呢。”苗氏道。
叶梨采夫妇和孙氏脸上一黑,知道她这是要赶她们走。但这也算是给了她们台阶,否则他们坐在这里只好更尴尬。
“那我们先回去了。”叶梨采说完,便直接出门。
张博元也没脸留了,跟了出去,孙氏冷扫了叶棠采一眼,便也跟着去。
三人出了穹明轩之后,脸色黑沉,气不打一处出。
上了马车,孙氏实在气不过,便冷声道:“送死就是去送死,再过一段时间,瞧她还敢不敢吱声。”
叶梨采捏着帕子,唇角露出点点冷笑来。呵,贱人,要你抢我的状元夫人!要你嫁状元!结果,却成了个寡妇!而且还会是个名声败坏的寡妇。
啧啧,幸好,她没嫁!
不过,如果是她嫁的话,她定能劝阻他犯这种蠢事。结果他却娶了叶棠采,这才去了送死的。所以,是他没有福气。
张博元也是气恨,对,就是去送死的!
只要,褚云攀死在应城,他才能得以解脱,才能得以重获新生。
自从褚云攀高中状元之后,张博元觉得书看不进,文章写不好,脑子像被废掉了一般。
因为他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