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庶夫套路深-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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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都是一家人……”褚伯爷一脸为难之色,“也不说什么欠不欠的。一家在哪里这么多欠不欠的,互相帮助。”
“对啊……呜呜……”褚妙书终于绷不住了,她只觉得半边脸痛得都快掉出来了,心里又委屈,便在秦氏怀里呜呜尖叫出声来,“我现在有难,为什么就不能帮一帮我?”
秦氏抱着褚妙书,也觉得委屈极了,抽抽嗒嗒地哭起来:“我可怜的书姐儿……”
“她有多可怜?”梅老太君都要气笑了,“她有父母、有兄弟疼着。可怜的是三郎媳妇,丈夫去了那边,剩得她自己一个孤零零地撑着。求圣旨就一个人情,留着给她自己用,人家这么可怜了,你们怎么还要抢?说好的家人互相帮助,互相体谅呢?怎么,你们是她的家人,她不是你们的家人?”
秦氏和褚妙书的声音一僵,秦氏道:“这也是为了家里好……书姐儿高嫁了,也少不得以后会帮衬着三郎媳妇,也帮衬着家里。否则家里真的要毁了,这可是事关整个褚家命运的大事。”
“不是早就毁了吗?”梅老太君冷哼一声,“用女儿高嫁去换富贵?咱们褚家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们褚家,是列祖列宗出征杀敌,用命拼出来的一时繁华。有能力,那就继续富贵去!没有能力,那便是气数尽了,这富贵就不必维持了,该如何就如何。”
秦氏和褚妙书听着,只觉得眼前发黑,什么叫没能力就什么都不干,该如何如何?
“飞扬呢?”梅老太君突然说。
秦氏只顾着抱着褚妙书歪在地上抽嗒,褚伯爷唯唯诺诺地道:“该在他屋里吧,我打发人去叫他。绿枝,你去把大郎两口子叫过来,带上海哥儿。”说着便对梅老太君道:“母亲还没见过大郎他媳妇,还有海哥儿,那是你的重孙,机灵得很。”
褚飞扬是她的嫡长孙,褚飞扬小的时候,梅老太君可疼他了。
不一会儿,褚飞扬便和姜心雪走了进来,姜心雪正牵着褚学海的手。
叶棠采看到褚飞扬,便怔了怔,只见褚飞扬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都惟悴不堪,下巴还胡子拉渣的。
梅老太君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嫡长孙,现在居然成了这般颓废的模样,便皱了皱眉。
她的目光又落到一傍的小妇人身上。二十三四上下,一身暗黄色的菊纹妆花禙子,五官轮廓也算是秀美的,就是气色阴郁,整个人都显得灰蒙蒙。一傍的小男孩倒是机灵可爱。
“祖母。”夫妻二人行了礼。
梅老太君抿了抿唇,看着褚飞扬:“三郎都出去了,你就这样吗?”
褚飞扬心神一震,便垂下头,不作声。
姜心雪听着这话脸色一变,这是什么意思?也让她的丈夫跟着三郎去送死吗?不过,如果他要去送死,那就去死好了!她守着儿子也能好好过。
梅老太君眼里闪过失望之色,却又点了点头:“行,那就这样吧。只要你活得开心就好了。”
褚飞扬头垂得更低。
梅老太君又望向秦氏和褚妙书:“你们两个,回去抄《家规》三十遍。”
秦氏脑子轰地一声,只觉得羞愤欲死。她居然要被罚抄《家规》!
她都当了将近三十年的褚家主母了,自进门就在家高高在上的。特别是这些年来,褚家败落,梅老太君隐居,褚伯爷不管事儿,她便成了这个家说一不二的主人。从来都是她罚人,哪里敢有人罚她!
但现在,她居然被罚抄《家规》!
而且还是当着儿子儿媳等小辈面前,简直是呼呼打她的脸,再扔在地上踩!
“三郎媳妇扶我回去。”梅老太君淡淡地说。
叶棠采一怔,连忙上前:“是。”
姜心雪整个人都不好了,梅老太君居然叫叶棠采,而不叫她这个嫡长媳,心里不由酸溜溜的。
叶棠采上前,搀着梅老太君起来,然后一步步离开。
二人一走,秦氏就整个人都瘫软在地,抱着褚妙书就哭。
褚伯爷深深地纠着眉头,自己的老母亲出面,他也不好逆驳,而且母亲说的话,句句在理,既然没有那个能力,那就都安生些吧!
他向来不是个好闹事的,又见母女俩在哭,有些手无足措的:“行啦!别想这么多了,什么圣旨指婚不指婚的,圣心难测,就算真的求过去,也未必会答应,说不定会因此为家里招来祸端。”
说着,他自己先是浑身一凛,对,不能去求,否则真招来大祸也说不定。想着便一甩袖,逃也似的离开了。
秦氏见他逃了,气得直骂:“窝囊!孬种!没天理,怎么会有这种爹和祖母,一点也不会为儿孙着想。别人家的祖母,都会为了家族利益做事,都会为了延绵家族的鼎盛而做各种牺牲和努力,但这个老不死居然要眼睁睁地看着褚家败落,这……简直是褚家的罪人!”
……
叶棠采扶着梅老太君出门,只觉得她身体沉重。
庭园停着一个滑杆,叶棠采便知道,她是坐这个来的。显然,梅老太君的身体沉疴,有顽疾。
叶棠采把她扶上去,一前一后两名灰衣嬷嬷把她抬起来向前走,叶棠采便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梅老太君一声不吭的,叶棠采便料定她是个不爱说话的,便也没有跟她聊天,没得招她烦。
梅老太君住在褚家西南一角,也是整个府邸最为偏僻的一处。
一路走着,经过的亭台楼阁多有荒凉,杂草丛生,也是无人打理的。走了一会儿,终于来到一处宽大的院落。
外墙破旧,上面的黛瓦都掉了好几块。
已经脱色的楠木院门,上面挂着“空居”二字的匾额。
灰衣嬷嬷推开门,叶棠采只见庭院阔落,打扫得干净而简洁,里面三间正屋,东边四间厢房,西边种着一排排枳树,枳树傍搭着廊架。廊架下有一张松木藤纹躺椅,并一套大理石桌。
“就这吧。”梅老太君下巴往廊架的方向点了点。
两名灰衣嬷嬷就把她抬到那边,她下了滑杆之后,叶棠采就扶着她到躺椅上坐好。
梅老太君道:“章嬷嬷,把那东西拿过来。”
“是。”章嬷嬷答应一声,就转身往屋里走。
不一会儿,章嬷嬷就捧出一个红漆描金檀木盒子,
梅老太君道:“这个就送给你当见面礼。”
叶棠采不知里面是什么,却恭恭敬敬地接过:“谢祖母。”
“你回去吧,我休息一下。”梅老太君说。
“好。”叶棠采答应一声,就转身出去了。
梅老太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默默地望着西南那边的方向。
章嬷嬷道:“家里,总算出了个有出息的了。”
梅老太君嗯了一声。丈夫出征,在家等待的痛苦与煎熬她比谁都清楚,至少,在他出征期间,她要护她周全。这才对得起为家为国卖命的英雄。
第255章 镯子(二更)
叶棠采和惠然出了空居,一路往西跨院而去,踏过一片杂草丛生的小路。
秋桔微微一叹:“整天这样歪缠着,也够烦的。”
“嗯。”叶棠采一边点头,一边瞅着手里的檀木盒子。
秦氏和褚妙书整天在那里作妖。若她们去杀人放火,倒是干手净脚的,干脆直接报官得了,关进牢里一了百了。但她们整天就是叫啊,闹啊,不要脸,全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像赖蛤蟆爬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幸好今天老太太把她们镇压住了。”秋桔说着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不过老太太好严肃,不爱说话,瞧着好可怕的样子。”
叶棠采噗嗤一声:“怎么就可怕了?老太君是严肃一点,但为人正气,一点也不凶。”
主仆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往穹明轩而去。
一走进穹明轩的院门,就见惠然一脸担忧地迎出来:“姑娘,你总算回来了,听说溢祥院那边又闹起来。咦,这是什么?”惠然看到叶棠采手中的描金线檀木盒子,便是一怔:“这盒子哪来的?”
“这是祖母给我的见面礼。”叶棠采说。
“快看看。”秋桔催促着。
“好好。”三人走进了屋子,回到西次间,叶棠采坐到罗汉床上,然后打开盒子。
叶棠采和惠然二人便是一惊,双眼一亮。
只见厚重的檀木盒子里铺着红绸,一对赤金环珠九转玲珑镯躺在红绸之上。
赤金耀眼,冰种翡翠环珠却灵动逼人,手艺做法更是巧夺天工,一瞧就知不是凡品。
“这对镯子好美啊!”秋桔忍不住惊叹一声,“姑娘的首饰里,没一件比这个漂亮贵重的。”
叶棠采拿起镯子,只见镯子上面的翡翠环珠便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转动着,整只镯子仿佛活了起来一般。
“想不到褚家居然还有这么贵重的东西。”秋桔道。
“怎么说,褚家以前也是顶级豪门权贵,不过是败了仗,褚老太爷又仁义,把家产卖了十之八九用以抚恤士卒,否则哪里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不过,总会留下一两件好的。”惠然道。
“姑娘,快戴上看看。”秋桔一脸期待地说。
叶棠采把那一对镯子套到手上,一只皓腕便被衬得更为细腻动人。
“对了,姑娘,那什么请旨赐婚……”秋桔说着双眼一亮,“她们打着三爷出征,想用三爷的人情换她的好前程,但刚才老太太说,留着给姑娘用……那……”是不是可以用这人情向皇上换一点东西?
叶棠采却笑着摇了摇头:“若是换褚妙书的好婚事,是一定能换到的。但若是换对我有利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啊?”秋桔一怔,“怎么会这样?”
“因为三爷此次出征是为国为民。咱们求褚妙书的婚旨,皇上会觉得我善良爱护夫家小姑子。若我为自己的事情,求一些让自己得利的事情,皇上就会觉得我利用三爷的人情谋私利,皇上自然以为我自私自利,哪不但不会应,说不定会受罚。祖母那样说,不过是想堵住她们而已。”
而且,她怎么会利用他的牺牲去请旨谋出路呢!
她不需要,而且也不屑!
秋桔闻言,一阵失望。
惠然道:“对了,姑娘出去之后,我收到了姨太太的帖子,说后天就起程回定城了,到时到秋家给他们践行。”
“这么快?”叶棠采微微一叹,娘住在秋家,有大姨他们陪着,倒是不会觉得闷,现在大温氏却要离开了。
隔了两天,叶棠采就去秋家,为大温氏和秋璟等人践行。
温家也来了,看到温蓝雅时,叶棠采小脸僵了僵,只见温蓝雅顶着五个月的孕肚。
怎么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在生孩子呀!
众人用过午饭之后,就把大温氏、秋璟和秋琅兄弟送出城,直送到渡口。
秋家包了整整一条船,不大不小的,放了好多这次在京城试验成功的新酒。
春风和暖,众人站在渡口上正依依不舍。
大温氏拉着温氏的手:“不如你跟我们去定城玩玩,家里我和你几个外甥当家作主,你到那边住一年半载,等明天我们再来京城,便捎着你一起回来。”
温氏也想到外面走走,但想到女婿出征了,叶棠采孤零零的,便摇了摇头:“明年再去吧。”
大温氏也知道她不会答应,点了点头,突然皱了皱眉:“对了,筠哥儿呢?”
“他腿还未痊愈,最好不要动,否则真废了。大夫说,虽然不能保证像以前一般,但好好养着,以后走路倒是能稳妥一点。”说着,温氏鼻子一酸:“不过,他现在听话懂事了,我便放心了。”
“表妹,再见。”秋璟看着叶棠采微微一笑。
“好。”叶棠采红唇轻翘,“下次来,记得带上嫂子。”
秋璟一怔,心里黯然,脸上却笑着点头。
这时船家来催,大温氏母子上了船,便远远地消失在江面。
回到大明街的秋家,那里一下子变得清静了下来,温氏有些闷闷不乐起来。
叶棠采回到家,让秋桔跟褚伯爷说一声,要到大明街住一段时间。
褚伯爷因着前儿个秦氏母女闹的那一出,心里尴尬,便点头同意,准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越发炎热。
上次叶棠采让人做的夏装全都送回来了,她自己做了两套,秋桔和惠然也做了两身,甚至还帮予翰兄弟做了两身,给褚云攀做了五套。
叶棠采看着被送回来的衣服,默默地发呆,一声不吭。
叶棠采数着日子,这六月,他该到玉安关那边了吧!
但那边的战事,却没有传到这边来,就算真有什么状况,也该只呈到龙案之上。
叶棠采想着褚云攀,辗转难眠。
很快就是六月十八,这天叶玲娇出阁。
叶棠采回娘家送嫁,温氏没有出席,她跟叶家的嫌隙颇深,而且她和离之人,出席别人的婚礼意头不好。
这天叶家一派的热闹,宾客没有上次她和叶梨采出嫁时多,但整座底邸却布置得花彩宾纷,彩带飘飘,到处都了囍字窗花。那些门窗贴得连空余的地方都没有了,这布置得倒是热闹非凡。
这布置比起去年叶梨采成亲还要夸张抢眼。叶棠采看着这过份华丽的布置,嘴角抽了抽。
叶棠采一路走到叶玲娇的闺房,叶玲娇早已大妆完毕,凤冠霞帔,华艳非常,正坐在妆台前,房里一群姑娘在说着话。
“小姑。”叶棠采走过来。
“棠姐儿来了。”叶玲娇微微一笑,“你给我什么添箱礼?”
叶棠采捧过一个红底黑面珐琅葵花盒,打开来,只见那是一套桃花如意红宝石头面,华灿耀眼,工艺精细。
“让你破费了。”叶玲娇浅浅一笑,“我好喜欢,明天回门我就戴这个。”
“对了,外头的布置……谁弄的?”叶棠采悄声道。
叶玲娇嘴角一抽,气道:“还能是谁,你祖父!说要隆重地办一场。我今天一早才知家里弄成这样子,但我准备出阁,都改不过来了,只能随他去。”
叶棠采无语了。
叶鹤文受到连翻打击,觉得自己在京城丢脸丢大发了,哪里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嫁了个探花郎,叶鹤文又觉得扬眉吐气了。说要大办一场,却让全京城都知道自己女儿高嫁了!
的确,因着叶玲娇高嫁,叶家的名声也算挽回来一些了。
“姑娘,二姑奶奶来给你添箱来了。”小丫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叶棠采和叶玲娇抬起头,只见叶梨采从人群里走出来,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身白底靛蓝梅花黄领对襟褙子,原本柔美的小脸尖削,神情阴郁。
看到她时,叶棠采墨眉一挑,这气质倒是越来越像姜心雪了。想想以前,叶梨采是个柔美、楚楚可怜的少女,自有一翻美态,惹人怜爱,现在真是一言难尽了。
第256章 贺礼(一更)
叶梨采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梨木盒子,说:“小姑,这个给你添箱。”
叶玲娇点头:“哦,谢谢你。”
叶玲娇说着就打开那个盒子,只见里面是一个冰种碧玉镯子,莹润生辉,成色极好。
看到那个镯子一刹那,叶玲娇和叶棠采嘴角抽了抽。
叶玲娇气笑了:“这个镯子不就是我以前输给你的那个?”
说的是去年她们去摘星台看斗棋,结果叶梨采赢了叶玲娇一只镯子,却输了整整一万多两银子嫁妆的事情。
“对啊!”叶梨采笑得甜甜的,却给人一种别扭的感觉,“怎么,不行吗?以前既然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东西,现在送给你当添箱礼。”
叶玲娇嘴角抽了抽:“行,怎么不行。这只镯子我可喜欢了,现在回到我手里,我很高兴,谢谢。”
叶梨采唇角翘了翘,目光落到叶玲娇身上。只见她一身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