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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家有庶夫套路深-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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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又在客栈里呆了半个时辰,才各自离开。
  张博元回到家,躺在床上便琢磨着叶梨采的嫁妆,但他的钱个个月都花光了,纵然屋子里有些值钱玩意,但拿出去当了或是卖了,把屋子搬空也不过得一二千两,实在不够。
  若问家里要,是实在不行的!
  家里已经下过一次聘,不论是下给叶棠采的,还是梨妹的,反正都是下给靖安侯府的,绝对不会答应再下一次。若他向家里要,只会让爹娘更讨厌梨妹。
  辗转之间,张博元突然想到一个人,然后双眼一亮,这才闭上了眼,安安心心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张博元骑着马悄悄地来到东街松花巷,敲开一座小院的门。
  “谁呀?”一个十五六岁的灰衣丫鬟打开门,见是个年轻俊美公子,却是一怔,满是警惕:“你找谁?”
  “请问靖安侯世子在不在?”张博元说。
  “你是谁?找我家世子有什么事?”丫鬟道。
  听她语气,人是绝对在里面无疑了,张博元一喜:“你禀报一声,就说张博元求见即可。”
  那丫鬟看了他一眼,就关上了门,不一会儿,大门再次打开,只见是一名三十六、七的儒雅男子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叶棠采的爹叶承德。
  “是博元,你怎么来这了?”叶承德笑道。
  “叶伯父,请你一定要帮一帮小侄!”张博元说着,就把叶梨采没有嫁妆的困境说了出来。
  叶承德以前对张博元一直都是淡淡的,但自从张博元与叶梨采为爱私奔,挣脱世俗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勇于追求真爱,他就对博元极为的欣赏。
  “伯父,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求助于你!”张博元一脸无奈地说。
  “这件事我倒是听家里的人说过了。”叶承德皱了皱眉,“可是……这一万多两银子,我到哪里筹?”
  他哪来一万多两银子?而且上次张叶两家婚期定下第二天,他在外面采买和行走的活计就被那个逆女算计走了,害得他现在手头一点余钱都没有。
  张博元一听,便满脸失望。
  “你先别伤心。”叶承德沉吟了一下才道:“我这里没有,但那个逆女手里是有这么一大笔东西的,我想想办法,让她把东西借你们用一下。”
  叶承德觉得,叶棠采多占张家聘礼和叶梨采的嫁妆,这些东西该还给叶梨采。但现在东西已经落在叶棠采手里,这逆女跟其母一样,都是个凶悍的,想抠她们的东西可不容易,若是借的话,倒是可以劝和。
  “叶伯父……她到底是你的女儿……她本就恨透了我和梨妹,你开口让她借东西给我们……就怕有伤你们父女之情。”张博元惊道。
  “什么伤不伤的!”叶承德想到叶棠采就浑身不自在,那不是他与婷娘的孩子。“我是个帮理不帮亲的。”
  “那就谢过叶伯父了!”张博元满是感激,眼圈都红了。“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出比伯父更通透,更明事理的人了。”
  叶承德看着他这模样,很是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我知道,现在你困难重重,但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你比我幸运多了,这么早遇到一生所爱,并明媒正娶地把所爱之人娶进门。”
  说着便有些自嘲地苦笑,很是感慨。如果他能够在未婚之前遇到婷娘就好了,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叶伯父至情至圣,以后一定也会好起来的。”张博元道。
  “承你贵言吧!”叶承德点头,心中很是坚定与坚决,他正在一步步地为婷娘和瑞儿筹谋更好的。“呵呵,对了,让你在这站这么久,快进来坐吧!”
  “不用了。”张博元笑着谢了,“祖父命我中午必到他书房,我先回去了。”
  张博元说着作了一揖,便转身离开。
  叶承德却是进屋里收拾一翻,就回靖安侯府去了。


第六十章 化干戈为玉帛
  叶承德回到靖安侯府,已经快接近午时。
  温氏用过午饭,正坐在紫檀木折枝梅花榻上打络子,叶薇采隔着炕桌,坐在另一边。
  自从七年前叶承德养了殷婷娘这个外室,温氏就看庶女和屋里两个姨娘顺眼多了,毕竟她们都有了共同的敌人,站到了统一战线上。
  “母亲,一会儿小姑要跟大姐姐去挑绣线。”叶薇采道。“我让她帮着我挑个水红缠金线的,打成梅花络子,好衬母亲这身衣裳。”
  “你最乖了。”温氏笑着点了点头,因着昨天二房输光叶梨采嫁妆一事,温氏心情别提多舒爽了!啧啧,小贱蹄子,这就叫报应!“对了,你怎么不跟你小姑去?”
  “今天一早起来我便懒懒的,不想动。”叶薇采笑了笑。
  她是不敢出门。昨天才出了这么一件大事,她还高高兴兴地跑出门玩,而且还是跟叶棠采玩!到时被二房记恨怎么办?她可不是叶玲娇,她只是一名小小的庶女!而且还是大房的庶女!现在大房息微,连温氏都艰难,更何况是她。
  “世子回来了。”外面的丫鬟突然唤了一声。
  温氏闻言,艳丽的脸一沉,心里十分的纠结难受。
  自从叶承德养了那个外室,就成了个不着家的。就算是回家,也是宿在外院书房,十天半个月也不见他进内院一次。
  温氏一时盼他回来,但他回来后,看到他冷漠的目光又伤心痛苦。他不回来,只要想着他在殷婷娘那个贱人那里,就更恶心难受。
  纵然温氏不是个大度的,但对于屋里两个姨娘还是容得下的,但殷婷娘,她真的容不下。因为这个女人把叶承德迷得连命都给了她。
  正纠结着,叶承德已经走了进来。
  他身穿一件栗色圆领锦袍,腰间绑着靓蓝色鸟纹腰带,长相儒雅,一双深邃的俊目却极为冰冷,身材挺直,快步走来。
  叶薇采看到他,吓得小脸一白,立刻跳了起来,想把自己的座位让出来给叶承德坐。
  但叶承德没有在温氏傍边坐下,而是在下首的一张圈椅上落座。
  见此,温氏心中便漫过酸楚和愤恨,居然连坐到她傍边都不愿意。他当真是身心都填给了那个贱人。
  “爹。”叶薇采白着小脸,手足无措地叫了一声。
  叶承德只瞥了一眼,嗯了一声。连嫡出子女都不当一回事,更别说是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庶女了。
  “我、我去倒茶!”说着居然急急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二人,气氛一时之间便有些紧绷,很是尴尬,温氏觉得连空气都要窒息了。
  “今天回来,跟你商量一件事。”叶承德道。
  温氏心里立刻纠结起来,商量事情?有什么事要这样跟她商量的?难道他是想把殷婷娘接进府里?但殷婷娘刚出现时,她就为了表示大度说要把她接进来,但他却不愿意,生怕殷婷娘在她跟前执妾礼,委屈了殷婷娘。
  现今他再提起,她到底是应好还是不应?是放到外面眼不见为净,还是放到跟前慢慢收拾?
  温氏绷着背,如临大敌,正在胡思乱想间,叶承德却说:“昨天梨姐儿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呃?”温氏一怔,想不到他居然说起叶梨采的事情。
  “一笔写不出一个叶字。”叶承德微微一叹,“父亲虽然嘴上怒了二弟他们,但心里还是希望梨姐儿风风光光地出嫁的,家里现在又拿不出那笔钱,你回头让棠姐儿把她的嫁妆先借给梨姐儿,等出嫁后再还她便可。姐妹哪有隔夜仇的。”
  “等等!”温氏听得瞪大了双眼,满是不敢置信:“你在说什么?你居然说让棠姐儿把嫁妆借给叶梨采这小贱蹄子?你难道不知道,嫁进张家的原本是棠姐儿!是叶梨采这小贱蹄子害得棠姐儿嫁了破落户的庶子!你居然帮着仇人?”
  说着,温氏眼圈红了,泪水都快绷出来。
  叶承德听着她略带尖锐的声音,还有那咄咄逼人的语气,眉头紧皱,眼里闪过一抹厌恶,真是个泼妇,尖酸刻薄!小家子气!心眼比针孔还小!跟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不懂得善良大度!
  “什么叫仇人不仇人的?”叶承德冷声道:“你只会钻牛角尖,怎么不能够退一步海阔天空?怎么不为大局想一想?你若想棠姐儿下半辈子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或是看着她死,你就继续刻薄下去吧!”
  温氏听着这话便是一惊:“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不是也该想到了?”叶承德说,“家里现在能够拿出这笔钱的,也只有棠姐儿了,二弟他们昨天也说过要问棠姐儿借,你却一口回绝。梨姐儿嫁得难看,张家也没脸,将来,张家一定会报复棠姐儿。”
  温氏听着,心下一凛,她其实也有这方面的担忧,怕张家为难女儿。
  “你听我说,现在他们有所求,咱们趁机把嫁妆借给他们,或者……”叶承德说着看了她一眼,“让棠姐儿把多占的东西还给梨姐儿,解了梨姐儿的困难。梨姐儿将来自然会念棠姐儿的好。咱们借此事让两家化干戈为玉帛。父亲和母亲也会因此事而重新看重棠姐儿,将来棠姐儿在褚家受了委屈,就算张家不帮衬,咱们娘家也会尽心尽力地帮衬。”
  温氏听着这话,也觉得有理,又见叶承德说话时急得额上都出汗了,心里便有些高兴,可见到底是父女,他还是会关心女儿的。到底是时间久了,他的心也慢慢转回来了。
  如此想着,温氏更觉得他说到了心坎上,语气也温和下来:“你说得也有理儿。”
  叶承德见成了,颇为欣慰,脸上露出点点笑意来:“你回头就跟棠姐儿说这事,让她不要转牛角尖。化干戈为玉帛,如此,对大家都好。”说着就站了起来,“我先去见父亲和母亲。”
  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哎……你、你晚上回来用饭不?”温氏倾身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但叶承德已经撩开帘子出去了。
  温氏心里又纠结起来,但还是为了他会关心叶棠采而心喜。


第六十一章 劝和
  “太太!”这时蔡嬷嬷笑着走进来:“刚刚世子可是在关心大姑娘?”
  温氏点了点头,蔡嬷嬷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可见……总算有盼头了!而且世子说得也有理儿,借着此事化干戈为玉帛,对大家都好。现在世子的心总算有些转回来,这事咱们更不能办砸,一家人和和气气,父慈子孝,世子的心暖了,自然会一点点转回来。”
  温氏心下也有些期盼,往外叫人:“念巧,你去安宁院找找,问问世子爷,晚饭是不是在这里吃。”
  丫鬟念巧闻言便跑了出去。
  温氏却因为心里欢喜,都无心打络子了,盼着念巧回来。
  须臾,帘子哗啦一声,念巧走了进来:“世子在安宁院给老太太问安,婢子问了世子,世子说,晚上约了友人到碧水楼喝酒,不回了。”
  温氏闻言,犹如一盘冷水泼来,刚刚炙热的心,一下子冷了。
  蔡嬷嬷也是心凉了半截,但还是说:“太太别伤心,许是真的只是会友。若是以前,太太问他,他都是直接说到贱人那边去,现在不论他是不是真的会友,就算真是到那边,也会懂得委婉了,可见他心里开始顾忌太太的感受。咱们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要慢慢地把世子的心收回来。”
  温氏吸了一口气,心里纠结,但这已经看见希望了不是吗?
  “对了,薇姐儿呢?”温氏突然说。
  “我刚看到她好像回院子了。”蔡嬷嬷道。
  “我听得她说,玲姐儿今天约了棠姐儿上街挑绣线,我也跟着去,顺便把这事办了。拖来拖去的,没得耽误了叶梨采的婚期。”说到叶梨采的婚事,温氏有些膈应,但到底是被叶承德那一翻话、还有他要回转的期盼打动了。“念巧,你去瞧瞧玲姐儿出门了没有。”
  念巧答应一声,就转身出去。
  不一会就气喘吁吁地回来,笑道:“太太倒是巧,我刚刚去玲姑娘的院子找人,那边的人说姑娘刚出门了呢,我又去了垂花门处,正见玲姑娘要上车,便连忙叫姑娘等一等。”
  温氏笑着点了点头,到镜子前照了照,自己这身衣裳是家常服,浅红色色的富贵缠枝长袄,出门也不丢脸。因着有了盼头,心情好,往头上簪了一支嵌红宝石赤金花钿,便朝着垂花门而去。
  ……
  叶玲娇正坐在垂花门不远的一丛碧绿的竹子下,一袭淡紫宝瓶纹样妆花褙子,配着白色挑银线马面裙,手中执着一柄半透明的轻罗桃花扇,轻轻摇着,眼神怔怔的,不知在想着什么。
  “玲姐儿。”温氏笑着走来。
  “嫂子。”叶玲娇这才回过神,站起来,迎了上去。
  叶玲娇见温氏笑容灿烂,是这段时间神采最好的一次,想了想,便是心中了然,定是因为昨天二房一窝子吃瘪,所以嫂子心情好吧!
  “不早了,咱们上车吧!”温氏急不及待地先登了车。
  二人坐好,温氏就说:“你们约了在哪里见面?”
  叶玲娇笑道:“约在若水茶馆,先到那边放好马车,然后到绣铺和书店逛逛,再回茶馆喝茶。”
  温氏想着若水茶馆倒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就点了点头:“咱们先到茶馆喝茶如何?”
  叶玲娇只笑着答应:“好的。”
  许是有心事,只应了一声,没有多问,只说起要挑什么绣线,打什么花样的络子等事。
  马车得得得地出了门,拐了弯,便是大街,走了大约一刻钟,就到了若水茶馆。
  若水茶馆也算是贵族爱去的雅处,有专门停放马车或是马匹的后院。
  马车进入后院,二人先后踩着小杌子下车,就见叶棠采身着一身影红密织海棠水华裙,执着一柄半透明的香萝扇,歪头朝她们望来,但见她眉眼潋滟,眉目飞扬,笑靥如花:“咦,娘也来了!”
  “棠姐儿。”温氏立刻上前,握着她的小手。
  上次见叶棠采还是在寺里,十多天过去,女儿倒是没有消瘦,但却是眼有疲色,心里咯噔一声,更加觉得叶承德的话有道理了。“咱们上茶馆里坐坐,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哦。”叶棠采应着,询问地望向叶玲娇。
  叶玲娇笑着道:“咱们又不赶时间,自然方便嫂子。”又打趣了一句:“不知是什么秘密,我能听不?”
  温氏想着叶玲娇是素来向着她们,而且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若真让叶鹤文和苗氏知道这谈话,相信他们一定会是赞同。
  如此想着,温氏就笑道:“哪不能听,走,嫂子请你喝最爱的碧螺春。”
  一行三人在茶馆婢子的引领下上了楼。
  茶馆的生意尚可,而且今天又不是什么热闹的日子,倒是不用订座,上了二楼,便有包厢雅座。包厢以花名命名,温氏衬着叶棠采,选了个海棠包厢。
  几人走进去,只见包厢装璜精致,一套黄花木根雕茶海,上放五只翡翠雕海棠茶具,厢房里一面临街,远处是大河,倒是风景清幽雅致。
  婢子上了炉子、盛着水的茶壶、茶叶等精致的烹茶工具,又往一边的黄梨木长几上摆了几个精美点心,才退了出去。
  三人在茶海傍一一落座,蔡嬷嬷在跟前侍候,而惠然和阿珮即在厢房的外间。
  叶玲娇拿起茶具,便开始熟练地烹茶。
  叶棠采捏着一块茶花糕,轻咬了一口:“娘,你有什么重要事情跟我说?否则我想买话本子、挑绣线呐,逛累了才好坐下品茶。”
  “你这孩子。”温氏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才说:“还能是什么,就是眼前的事情,叶梨采的婚事。”
  叶棠采呸了一声:“她的婚事与我何干?”
  “二房因着叶梨采的嫁妆,闹得不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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