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庶夫套路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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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采一惊,抬起头,却见秋桔已经拦在门外,张着双臂,一脸警惕地瞪着门外,来人正是这间屋的主人——褚家三爷褚云攀!
褚云攀怔住了。他因着今天的变故很了郁闷,只好到书房看书,晚了,自然就该洗洗睡了,洗完本能地回房,倒是忘记房里有个新娘这一桩事儿。
现今又见她的丫鬟拦在他跟前横眉竖眼,褚云攀俊雅的脸不由的一沉。
“秋桔,你在干什么?”叶棠采走出来,连忙道歉:“褚公子,对不起。”
褚云攀瞟了她一眼,只见眼前美人莹白的一张素脸,却依然清艳夺目。他眸子一垂,不敢多看,只冷冷地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叶棠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一叹,回头瞪了秋桔一眼,“褚公子才是主人,我们是客,哪有拦着主人不让进屋的理?”
“我也是为了姑娘的闺誉着想。”秋桔委屈地扁了扁嘴,“我不拦着,难道还放进来……那可是外男!”
惠然点头,秋桔的做法虽然无礼,但若换成她,在情急之下也会这样做。
叶棠采很是无奈,她知道,一时之间,她们不可能接受她真的下嫁褚家庶子的事实,只好等处理了家里那边的事情才能说服她们,还有她娘。
如此想着,叶棠采烦闷地揉了揉太阳穴。
“姑娘累了么?”惠然上前扶着她。
“有一点吧!”自重生到现在,也就短短两个多时辰,又经历这么多事,身体有些熬不住了。
“那姑娘快歇歇吧。”秋桔看了看床,想到那是陌生男子躺过的,决定还是扶叶棠到一边的罗汉床上。
叶棠采躺到罗汉床上,便累得眼皮直发沉,不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
……
褚云攀住的院子叫穹明轩,离着穹明轩不远,有个小小巧巧的兰竹居,因着伯府败落,人口少,西边这一片只住着褚云攀与他的两个小厮予阳、予翰。
褚云攀出了穹明院之后就来到了兰竹居,拿着抹布在打扫。
予阳呸了一声,喷出一口灰尘来:“那个叶家算什么东西,侯府侯府的叫着,外面瞧着光鲜,内里不知脏污成啥样子呢!居然把嫁不出去的女儿塞进来!占了三爷的屋子不说,三爷要回去还让人拦着不让进,真当咱三爷希罕她了!也就我家三爷大度,要换作别个男人,早把她扔出去了。”
“总比咱家强吧,没看见咱家伯爷都被欺负得不敢吱声了么!咱们还能不客气点?”予翰说着悄悄瞟了褚云攀一眼。
褚云攀面无表情,俊美的脸庞冷若清辉,一声不吭地把抹布扔在桌上。
予翰脸上讪讪:“三爷累了到外面歇着,我和予阳很快就能打扫好。”
褚云攀说:“不用擦了,就这样吧,她不会在这里呆很久,明天应该就会走了。我们在这个房间将就一晚便是。”
予阳和予翰闻言脸色更难看了,予阳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真把这里当无掩鸡笼,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她这样做,咱们不知会被如何笑话!”
褚云攀说:“在家里被笑话的还少么?至于外面的,天塌下来不是有张家和叶家顶着么,谁有空笑话我们。”
予阳和予翰一噎,竟无言以对。
定国伯府本来就灰头土脸的,就好像一个乞丐突然换了件破麻袋穿一样,谁搭理,要笑话自然笑话突然穿了麻袋的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褚云攀说:“予阳,你让乔嬷嬷到穹明轩送点吃食,再问问她们还有什么需要的。”说完,转身出了屋。
“这……”予阳有些不甘愿,看着褚云攀的背影一脸纠结。
予阳讨厌这个叶家大姑娘,嫁不出去就强嫁他家三爷,而且她还不是真心嫁的,只当三爷是临时避难所,事后必过河拆桥。
予翰推了他一把:“还不快去!说起来,叶家大姑娘也是个可怜的。只怪那个张家办事不地道,叶老侯爷更是畜牲一样,嫡亲孙女的死活也不管,只管着他那张老脸皮。那个叶家二姑娘更是……呸!幸好发生了这件事,否则真娶了她进门,才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所以,我还得感谢那个叶大姑娘?”予阳瞪大双眼,“要我说,她们姐妹俩都是一路货色!”
予翰简直被气笑了:“行啦,还是少惹事生非吧,大家都不容易,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予阳撇了撇嘴,转身出了门。
第六章 笑话
穹明轩没有丫鬟婆子,只有予阳和予翰两名小厮,平时洒扫活儿都是二人包揽的。
乔嬷嬷原是褚云攀的奶娘,后来嫡母说都长大了,还要什么奶娘,硬生生把乔嬷嬷调到厨房干杂活。
临着天擦黑,乔嬷嬷正在厨房里忙着给各房各院分饭,忽见予阳在窗外招手。
乔嬷嬷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便走了出去。
予阳把她拉到一边:“乔嬷嬷,三爷让你多备三人的饭菜,到穹明轩给叶大姑娘送去。”
“哎呀,那个倒霉孩子……”乔嬷嬷自然知道叶大姑娘是谁了,今天褚伯爷突然带回个儿媳,闹得满府皆知,各房各院的下人都在讨论着。
乔嬷嬷想着眼圈就红了:“一出生姨娘就去了,也没个人护着,老太爷又不管事儿,什么都只能捡别人剩下的。磕磕碰碰地长大,好不容易订下一门亲事,未婚妻居然跟人跑了,又莫名其妙被人拉来垫背……现今府里的人个个都在笑话他……”
“嗐,嬷嬷,你别说了,快去吧!”予阳说着塞了半吊钱给她,说完便走了。
予阳虽然爱抱怨,但却是个有门把的,好的坏的只在褚云攀和予翰跟前说。
“真是个倒霉孩子,怎么就他摊上这事儿呢!”乔嬷嬷叹息着。
乔嬷嬷拎着钱回到厨房,厨房里除了乔嬷嬷还有好几个人,一名厨娘、一名粗使丫鬟和两个婆子,全都望了过来。
厨娘道:“予阳那小子找你何事?”
乔嬷嬷只笑道:“他跟予翰午饭没吃好,让多备点饭菜。”
说着把半吊钱塞到厨娘手里。
厨娘摸着那半吊钱很是高兴,但嘴上却不饶人,裂着一口大黄牙说:“得了吧,哪是什么午饭没吃好,谁不知道三爷今天娶媳妇了。”
“嘻嘻,听说是人家不要的媳妇,嫁不出去,就塞过来了。”粗使丫鬟小草从灶炉前抬起一张黑不溜秋的脸,笑了起来。
另一个黄姓婆子立刻凑趣:“也怪原来订亲的叶二姑娘把新郎勾搭跑了。”
小草挤眉弄眼,明知故问:“叶二姑娘为什么跑呢?”
“一个是咱家庶子,另一个是张家嫡子,换了是我,也得跟张家嫡子跑呀!”
说着,便都笑了起来。
这话她们今天都不知说多少遍了,翻来覆去、不厌其烦地挂在嘴上,好像每多笑话一遍就能得一遍赏一般。
或者她们就是这样深深地期盼着的吧,这话若能传到太太耳中,就能落得个好处。可惜太太今天不在府中。
“张家公子居然放着金贵的嫡长女不要,跟庶房的女儿跑了,真不知道那个叶大姑娘是怎么个丑法!”
“啧啧,能把新郎吓跑,能好到哪里去,绝对是个丑八怪!”
乔嬷嬷听着心里咯噔一声,更加担心和不滋味了。
“就算真是个丑的,也绝对不会愿意三爷。”
“可不是么!明明能嫁张家嫡子,突然塞进咱们这里,还是个庶子,换谁谁不乐意。要我说,明儿个回门后准不回来了。”
“不会吧?都嫁进门了?”
“这哪叫嫁进门,连堂都没拜。我听红玉说,三爷都被赶到兰竹居了。要不咱们打个赌?”
乔嬷嬷越听就越替褚云攀委屈。
她拿了个大大的食盒,把饭菜都装上,然后提着出了厨房,直往西院那边走去,想瞅瞅那叶大姑娘是个什么样儿的。
顺着一条大路直往西走,经过一道跨桥,几个院落,便是穹明轩。
乔嬷嬷走进院子,天已经乌黑,除里屋子里,前庭只有一盏灯亮着,两名陌生丫鬟立于前庭中,不知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两名丫鬟俱穿着一身水红衣裳,十六七岁上下。一个身量高挑,长得桃眼小尖下巴,瞧着就是个伶俐泼辣的。个子矮些的那个,杏眼脸微圆,颇为温文和善的样子。
不用猜,必定就是叶大姑娘带来的丫鬟了。
乔嬷嬷笑着走上前,客客气气地道:“二位,这是我们三爷让送来的,不知叶大姑娘在何处?”
秋桔和惠然转过身,见是个圆脸老婆子。惠然道:“我家姑娘太累,已经歇下。”
没见到传说中的叶大姑娘,乔嬷嬷颇为失望:“那就不打扰姑娘安歇了。我姓乔,是这府里的下人,二位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吩咐。”
秋桔见这婆子待她们客气,想起自己拦人时的无礼,不由地满脸羞红。
“谢过乔嬷嬷。”惠然连忙道谢,很是感激。她们正愁着吃食和睡觉的问题呢!不想褚公子居然就打发人来了。“请嬷嬷给我们寻两床铺盖即可。”
乔嬷嬷答应着,出了门,不一会就抱了两床新被子过来。惠然谢了又谢,塞了二两银子给乔嬷嬷。
乔嬷嬷一惊,推了几回,实在推不得,只能接了。
乔嬷嬷离开后,惠然一脸难为情:“褚三爷挺好的一个人。”
“这是向我们姑娘献殷勤?咱们受了他的好,到时候要走,就更难看了。”秋桔脸色铁青,“难道姑娘真下嫁褚家?”
她说着满满都是不甘。
“当然不可以!”惠然也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们也没受他太多的好。你没见我给了二两银子的赏钱?”
秋桔道:“那现在该怎么办?也不知家里现在是个什么景况,连个婆子都没有派来!”
当时出门太匆忙,迎亲队急急忙忙的,也没有请人来抬嫁妆。家里跟出来的,也就只有她们两个丫鬟。
“看来太太情况不太好,老太爷又是个拧不清的,置于世子……”惠然说的世子自然就是叶棠采的爹叶承德了。惠然咬了咬唇,便不想说叶承德了。“而且还有二姑娘和姑……张博元那一桩,府里怕是乱成一锅粥了。现在两眼一抹黑的,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今晚先把姑娘守好,待到明天回门,再做打算。”
秋桔点了点头,二人提着吃食回屋。
叶棠采躺在罗汉床上睡得正沉,二人对视一眼,不好叫醒她,二人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和衣而睡。
第七章 回门
清晨,阳光透过树叶洒落,把整个穹明轩铺成一片清新怡人。
乔嬷嬷料定叶棠采主仆人生地不熟,便早早地过来帮衬。她左手提着一桶水,右手捧着一盘子干净的洗漱之物跨过院门。
屋里的秋桔见状,连忙走出来接应。
叶棠采已经醒了过来,往门外一瞥,看到一名陌生婆子在忙活,揉着眼:“这位是谁?”
惠然说:“那位是乔嬷嬷,昨晚就是她送了吃食和铺盖过来的。当时姑娘睡得正沉,我们不好叫醒你。”
乔嬷嬷已经听到声响,连忙走到屋前,行了一礼:“见过姑娘。”
“嬷嬷快别多礼。”叶棠采一边说着一边走出来。
乔嬷嬷抬起头来,便是一惊。
只见一名风姿卓艳,华美明媚的少女缓缓而出,一身雪白的薄衫,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粉白的桃花脸儿还带着一丝丝初醒的朦胧与慵懒,纤长的玉臂一展,轻扶在门框上,然后立于台阶前。
乔嬷嬷纵然是个女人,也看得直了眼。乖乖,哪来的绝世佳人?
乔嬷嬷暗暗惊异,原以为能吓跑新郎的不知会丑成什么模样,不想,这叶大姑娘居然是此等姿容颜色!难道张家公子是个睁眼瞎?
就形貌来说,与三爷倒是般配。但她只不过是在这暂避风头,不会久留,真是可惜了。
只听那叶大姑娘软声道:“昨天多得褚家和嬷嬷相助,不知褚公子在何处,我去道谢。”
闻言,乔嬷嬷更惊了。这叶大姑娘意外沦落于此,而且还得委身一名庶子,换了个人怕早就气疯了,她居然这般镇定!还说要去道谢,一点架子也不摆。
先不论人品如何,至少眼前瞧着是个懂得感恩和有礼的。
乔嬷嬷不由对她生出几分尊敬来:“姑娘不必客气,三爷一早就出门了。太太、大爷二爷、姑娘们昨天都去了常城喝喜酒,现在还没回来,姑娘自便即可。”
叶棠采笑了笑。这婚事来得太突然,刚巧女主人和别的主子都不在,褚云攀塑性就避开,给她行方便,好让她自个回门解决家里的事情。
“姑娘,家里的马车来了,要接姑娘回门呢!”秋桔激动地走进来。
惠然听着也是一脸高兴,同时松了一口气。
叶棠采却有些尴尬。这两个丫头不懂这个规矩,但她懂,前生她嫁过一次,自然知道,回门是夫家自备马车,哪有娘家来接的理儿。但现在情况特殊,也就不讲究了。
乔嬷嬷只笑了笑,便默默地退下。
三人简单地梳洗完毕,便匆匆出了门。
马车没有停在正门,而是停在了西角门,离着穹明轩不远。
出了角门,就见一辆青篷马车停在冷清的巷子里。一名身穿墨绿比甲,国字脸,头戴藏青抹额的嬷嬷正立在马车傍,焦急地张望着。
当看到叶棠采三人出来,便激动地走上前:“大姑娘!”
“蔡嬷嬷!”叶棠采走上前,来人正是温氏的陪房蔡嬷嬷。
秋桔和惠然看到自家人像找到了依靠一般,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心总算安定下来。
“姑娘还好吧?可有被为难了?”蔡嬷嬷红着眼圈,握着叶棠采的手,把她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一遍。
秋桔道:“嬷嬷放心,姑娘毫发无损。”
蔡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脸赞赏地看着秋桔和惠然:“我就知道,有你们两个在,姑娘定能安然无恙。姑娘快上车,有什么事咱们一边走一边说。”
蔡嬷嬷从马车后放下一个小杌子,秋桔先爬了上去,然后扶着叶棠采上车。
等四人都坐好,马夫轻甩鞭子,马车缓缓前进,一路使出巷子,走到大街上。
叶棠采说:“我娘还好么?”
“太太本来就身染风寒,为着姑娘的婚事操劳了几天,又怄了气,自昨天昏过去之后,就烧了起来,夜里一直迷迷糊糊的,直到今天一早才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让奴婢来接姑娘回家。”蔡嬷嬷说。
听得娘醒了过来,叶棠采松了一口气:“大夫如何说了?”
“说是不打紧,但要静养,勿要动怒,否则伤神伤身。”
叶棠采听着心里便是一紧。她娘向来是个气性大的,否则前生不会被生生气死。
说起来,她也把娘这不好的一面继承了下来。死要脸面、气性大、认死理,否则不会因一些风言风语而病倒,落得香消玉殒的下场。
“昨儿我们倒是挂念着姑娘这边,当时姑娘出门匆忙,嫁妆行李一概没有,连个能耐的婆子都来不及跟过去。我就想,不论如何,也得先派个能办事的人过去照应着,但老太爷却说既嫁进了褚家就是褚家人了,还管什么,让咱们别再生事添乱,并令琐上大门,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出。”蔡嬷嬷说着一脸气恨。
秋桔和惠然听着一阵阵心寒,秋桔咬着唇说:“老太爷怎么能一点也不顾念姑娘的死活?还有世子爷……唉!”
叶棠采冷笑一声,要是管她的死活,昨天就该取消婚礼,而不是为了脸面将她胡乱嫁人了!在祖父眼里,什么事都没他那张老脸皮重要。至于她那个爹,早就因一个外室跟她们母女决裂了。
“二姑娘呢,二姑娘找着了没有?”秋桔急道。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