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庶夫套路深-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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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赞正拿着卷起来的书,目光锐利地扫了叶梨采一眼,又落在张曼曼身上:“虽然神神鬼鬼的不好信,但既是皇后娘娘赐的,就是对曼曼的祝愿。曼曼做得也鲁莽了,幸好褚三奶奶识大体。”
“祖父,我知错了。”张曼曼垂着眼。
叶梨采却狠狠地咬着唇,眼里包着一包委屈的眼泪。老太爷最后那句——褚三奶奶识大体,狠狠地刺着她。
“孟氏,摆饭吧。”老太他锐利的目光扫来。
孟氏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情绪。家和万事兴,女儿的婚事没几天就要落成了,忍!
孟氏连忙叫来丫鬟,站在桌上摆了饭。
众然草草吃完,张曼曼转身就走了,叶梨采也不想多逗留,便说肚子撑着,扶着柳儿的手离开了。张博元也想跟着叶梨采走,但孟氏却拉住了他。
等叶梨采出了院子,孟氏这才狠狠地瞪着张博元:“瞧瞧你这媳妇蠢得……好好管着,别真的把曼曼的婚事给作掉了!”
“娘,你也太无理取闹了吧?梨妹她干什么了?她也不过是好意,而且她只是提议,要送的是妹妹,你怎么不骂妹妹偏骂梨妹?”
“我有说不骂她了吗?我现在就骂!”孟氏冷笑一声,“至于好意?别以为我不知她想什么!”不过是想跑去人家叶棠采跟前摆显而已。
张博元一噎,便说:“我回去了。”
说着便转身离开。
孟氏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心窝痛。
上首坐着的张赞目光幽幽转了转:“少吵几句吧!曼曼的婚事该会在七月前订下来,没几天了。”
张曼曼的婚事,是家里的头等大事,是张赞好不容易谋来的。
太子的地位稳如泰山,将来荣登大宝,张曼曼就会是贵妃的名份,将来再生下一男半女,他们张家便会是皇子或公主的外祖家。先不说远的,就这皇子或公主的外祖家,也够荣耀的了。
孟氏和张宏答应着,张赞喝完手里的一杯茶,就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
叶梨采回到了她与张博元的小院,猜想张博元很快就会回来了,便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张博元走进屋里,见她在抹泪,便皱起了眉头,有些心疼,但这眼泪看多了,也有点厌烦。
他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梨妹,你不要哭。你确实不应该提这个的,到底是皇后娘娘赐下来的东西,怎能送人。”
“我……我也就提一句。然后她自己就说了,这个百福符可写别人的名字的,说什么跟她一起得赏的皇后侄女就说能不能写别人的名字,皇后娘娘说可以。”叶梨采抽泣着,“她不是一直惦记得叶棠采……我就提一句,好了了她的心愿。”
张博元哪好再责怪她,便说:“好了,把眼泪擦了吧。还有两个月就要下场了,我先去看书。”说着就走了出去。
叶梨采这才点了点头,收了泪。
想到今天的事情就觉得委屈,又想到张赞夸叶棠采那一句识大体,这是在打她的脸吧?她心里便像有蚂蚁在啃咬一般痛得发酸。
“大奶奶,你吃些樱桃吧。”这时一名丫鬟捧着一个水晶果盘过来,上面放着红艳艳的樱桃。
叶梨采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就说:“这个好吃,哪里来的?”
那丫鬟笑道:“这是大奶奶你的娘家送来的,说是白河村庄子的收成交上来的,靖安侯府足足有好几大筐,所以送了一大筐来给大奶奶。”
叶梨采一听是叶鹤文送来的,“有一大筐?怎么不送到祖父和母亲那边?”
丫鬟笑着说:“已经通知过太太,太太说这是大奶奶娘家送来的,就送到大奶奶屋里。如果大奶奶想分出去,就分。”
叶梨采想了想,就问:“什么时候送来的?”
“大奶奶你刚出门,就送到了。”丫鬟说。
叶梨采想了想,她在定国伯府呆了快一个时辰,但靖安侯府却没有把樱桃送到定国伯府,显然,祖父只送了她樱桃,而不送给叶棠采。
想到这,叶梨采又高兴起来:“把一筐分出去,另外用篮子装起一些,放到通风的地方。柳儿。”
“大奶奶。”柳儿走过来。
“明天一早,你就把那篮子樱桃给大姐姐送去。拿笔来,我给祖父回一封信,说好吃。”
“是。”柳儿笑着走开。
明明两个都是外嫁女,却只送她家大奶奶,不送叶棠采,瞧瞧她家大奶奶多得娘家爱重。
第二天一早,柳儿就到靖安侯府送信。
叶鹤文接到叶梨采的信,夸赞樱桃好吃,老脸笑得像朵菊花。
想到那张曼曼马上就要嫁入太子府了,自己也能往上帖,不知多高兴。还是二丫头有用!
柳儿到靖安侯府送完信,就坐着小马车往城北定国伯府而去。
叶棠采正在榻上看话本子,秋桔来报:“姑娘,柳儿来了。”
叶棠采皱了皱眉,放下书。
“褚三奶奶。”柳儿已经走了进来,把樱桃放下:“这是我家大奶奶送给三奶奶的。”
“嗯,多谢。”叶棠采头都没有抬,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柳儿一噎。
“如何?还有事吗?”叶棠采这才抬起头来。
柳儿整个人都不好了,她送东西来,褚三奶奶不是该夸赞一声,然后再问这么好的桃樱哪来的吗?这样她才好起话题啊!
“这个樱桃是靖安侯府送来的,怎么,三奶奶没有收到?”柳儿说。
叶棠采眯了眯眼,然后呵呵哒:“你不知我没有收到吗?既然这样,为何又巴巴地送这一篮子来?”
柳儿吃瘪,便胡扯一通好圆回去:“我家大奶奶说……想跟三奶奶换着吃。哪里想到,三奶奶这里居然没有,呵呵呵。”
明明是来摆显自家主子更受娘家爱重,为什么没有想像中那么爽?
“没事了吧?咱家三奶奶还有事要忙,就不留了。”秋桔冷冷地道。
“那我走了。”柳儿说着就转身出屋,一边走还一边说:“唉,家里这么多樱桃吃不完怎么办?腌成糖绩好了。”
看着柳儿消失在院门的身影,秋桔直运气儿:“大家都嫁人了,还不能安生一些?大老远的跑来作妖!得瑟个什么劲!”
埋在书里的叶棠采嗤一声笑了,“秋后的蚂蚱,咱们就看她再蹦哒几天吧!”
秋桔一怔,以为叶棠采不过是自我安慰,便没有多说什么。
……
却说张曼曼那晚回到房之后,就把自己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写到了百福符上。第二天一早,皇后身边的嬷嬷就过来收百福符。
张曼曼笑着把装着百福符的百蝶穿花锦缎荷包给了她。
那嬷嬷接过荷包,翻了翻,笑道:“张姑娘这荷包真是好看,是自己做的吧?”
张曼曼小脸微红,点头道:“嬷嬷笑话,的确是自己做着把玩的。”
“张姑娘不要谦虚,这绣功可比包姑娘和乌姑娘好多了。”
张曼曼眼里闪过高兴,以为嬷嬷只是在称赞她的绣功。以前她和另外两名待选一起在宫里给皇后娘娘做刺绣,皇后娘娘看着她的绣品,却没夸赞过谁。
现在这荷包居然得了皇后亲信的夸赞,张曼曼真是说不出的高兴。
“这底料也喜庆,红色的。包姑娘和乌姑娘的荷包,也是来装百福符,却一个是蓝色,一个是粉色,没有红色寓意好。”嬷嬷笑道。“奴婢该走了。”
说完,那嬷嬷就转身离去。
张曼曼却浸在嬷嬷的话里回不过神来,装百福符的荷包?等等,三个待选里面,不是只有她一个获得娘娘的赏赐吗?怎么另外二人也有?
张曼曼想着,就走到孟氏屋里。
孟氏正在计算着这个月的内帐,看到她就抬起头:“你来了?刚好,也帮为娘算一算,虽然你以后是侧妃……但保不定也有掌中馈的时候。”
张曼曼捂着小脸笑了笑,坐到她身边:“娘,刚刚余嬷嬷把百福符收走了,但她说……她也收走了乌姑娘和包姑娘的百福符。”
孟氏一怔,抬起头来:“怎么回事?三个待选里面,不是只赐给你了吗?”
三个待选,皇后娘娘的态度一直很明确,若有什么赏赐,张曼曼的总是比另外二人好。那态度显现而见,皇后娘娘已经看中了张曼曼。
现在这不多的百福符,也跟以前的惯例一般,张曼曼有,另外两个没有。但现在却……
“我也是这样想的,当时赏赐时,皇后娘娘也说这符稀缺,只给我……但余嬷嬷却……怎么她们手里也有?”
“可能只是多出来而已。”孟氏安慰她,“不过是一个百福符,你不要杞人忧天。”
张曼曼点了点头。
“快来,给我算一算帐吧!”孟氏笑着。
张曼曼只得坐过来,母女俩一起计算着帐本。
孟氏开始也不觉得百福符的事情有什么,但一边计着帐,一边想着,越想心里越是有个疙瘩,她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老太爷该下朝回家了。
粗粗算完,便笑着地张曼曼说:“我去库房点一点家里的东西,你在这算别的。”
“好。”张曼曼答应着就垂下头。
孟氏出了屋子,直往张赞的外书房而去。
张赞果然下朝了,一身正三品的官袍还未换下,就见孟氏走进来。
“何事?”张赞不冷不热地抬起头来。
“老太爷,今天皇后娘娘把百福符收走了。”说着,便把刚刚的事情说了,“我心里总有个疙瘩。”
张赞锐利的眼微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兴许是多了吧!但……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明儿个进宫到皇后娘娘那边探一探话。”
“但……咱们这样做,会不会显得太小家子气?”孟氏很是担心。
张赞沉吟着,过了一会才说:“你就去吧!”
孟氏只好答应着,然后退了出去。老太爷向来深思熟虑,他让去,那便可以去。
第105章 落选(二更)
孟氏出了张赞的书房,就着人给宫里送请安的帖子。
第二天一早,孟氏就整妆入宫。
现今的皇后姓郑,即太子生母。其出身平国侯府。郑家乃将门世家,世代镇守与附属国北燕交接的禹州。
但禹州常年无战事,郑家在那边自来清闲安逸。所以平国侯府瞧着倒不像将门世家,郑家子弟个个在附庸风雅这一条道上越奔越远。
孟氏走到郑皇后所居的凤华宫门前,就有宫女进去禀报,不一会儿,等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孟氏就走了进去。
只见纱帐重垂的华丽宫殿里,一张檀木嵌螺玫瑰广榻,一身金黄凤袍的郑皇后正端坐其上。
“参见皇后娘娘。”孟氏规规距距地行了礼。
“起。”
听得这一声,孟氏才抬起头,只见郑皇后那华贵圆润的脸庞略带忧色。
“本宫就知道,昨天余嬷嬷给你们的暗示你们一定听得懂。”郑皇后说。
孟氏听着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暗示?就是余嬷嬷说的那翻另两名侍选也有百福符的事情?
也是,若不是皇后娘娘的暗示,以老太爷那谨慎的性格,又如何会让她今天一早就进宫。
有了暗示,那就表示,真的有变故?
孟氏的脸色涮一声,变得有些苍白:“娘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当时明明说好订下曼曼的。”
“也不知谁在太后娘娘耳边乱嚼舌根,太后娘娘便对曼曼颇有微词。得知本宫只赐了百福符给曼曼之后,又让本宫给另两位赐了。”郑皇后一脸为难地说。
孟氏整个人都不好了,太子的婚事向来都是皇上和皇后把关,特别这些年皇上龙体病弱,又是选侧妃,便让皇后作主。太后八十高龄,早就不管事了。今天居然……
“张夫人放心,本宫和太子都是诚信之人,也爱重张大人,曼曼这孩子更是惠心兰质,招人喜欢。本宫一定会到太后跟前为曼曼周旋周旋。”郑皇后说。
孟氏松了一口气:“谢皇后。”
“坐吧!”郑皇后赐了座。
“谢皇后。”孟氏笑着答应,便陪着郑皇后说话。
孟氏在宫里呆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出了宫。
张家——
张赞、张宏和张曼曼聚在孟氏的屋子里,翘首以盼。
张曼曼一大早得知孟氏进宫,心里咯噔一声,昨天出了那么一点点疑虑,娘就进宫了……是不是娘想太多了?还是事情已经这般严重?
张曼曼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坐在椅子上绞着帕子。
“太太回来了!”外面响起丫鬟的声音来。
张曼曼连忙冲出去,掀起帘子,果真看到孟氏走过来。
“娘!”张曼曼冲出去,一把拉住孟氏:“如何了?”
孟氏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应该没事。”
张曼曼这才松了一口气,母女二人走进屋子,张赞正抬头看她。孟氏就把在宫里与皇后所说的话告诉了张赞。
张宏松了一口气:“问题应该不大。皇后娘娘也是对曼曼满意,瞧瞧,太后那边才出一点状况,皇后娘娘就着余嬷嬷来报信,可见是真的看重咱们家。”
几人一颗心才落了下来,然后各自散了。
直到傍晚时份,一在家子人正在孟氏屋子时吃饭,外面的丫鬟突然说:“老太爷,太太,余嬷嬷来了。”
正在吃饭的人俱是一怔,连忙站了起来。张宏却是松了一口气,以为皇后娘娘来告诉他们可以安寝无休了。
帘子被打起,余嬷嬷走了进来,看着一家人都在此,饭桌上还有饭菜。她铁青着脸说:“张大人,皇后娘娘让奴婢来禀报一声,张姑娘……落选了!”
“什么?”孟氏和张宏惊叫一声。
张曼曼只感到脑子一阵阵的晕眩,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小珍连忙扶着她。
叶梨采和张博元都惊得瞪大了双眼。张博元也是盼着张曼曼能嫁入皇室,知道这是关乎家族前途的大事。
张赞脸黑森森的,孟氏急问:“怎么回事?怎会这样的?而且……现在还不是六月最后一天,怎么就落选了?”
“那是太后娘娘的意思。”余嬷嬷道:“因为太后娘娘无意中听到了你们张家的事情。说张家混乱,张大公子居然在成亲当天,弃了订亲多年的未婚妻带着小姨子私奔,这般德行太荒唐!张家一味只粉饰太平,还把那德行有亏之女娶进家门,可见门风不正。这样德行荒唐,门风不正的家族养出来女儿,不配嫁入皇家。直接就把张姑娘在待选名单上除名了。”
这话轰隆隆一声,像把整个张家都打入了地狱一般。
“皇后娘娘那里……”孟氏咬着牙,垂死挣扎。
“皇后娘娘爱重的是张姑娘,她自是希望张姑娘能嫁进太子府。”余嬷嬷说着一脸无奈,“但娘娘不过是替张姑娘说一句话而已,太后娘娘就教训起来。张大人,真是对不起!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已经尽力了。”
张赞一张严肃的才脸一阵青一阵白,别说多精彩了。
这件事,张家自知是污点,但一直以来,皇后娘娘只训戒了几句,大家心知肚明即可,只要张家把这事粉饰过去,就不要紧了。
但这事,若较真起来,那便是他们驳无可驳的污点。
“奴婢话已经传到了,就先行告退。”余嬷嬷说着就转身离去。
屋子里的人人都一个个神情呆滞,满脸的不敢置信。
想要依附在子的人多如过法这鲫,为了拿到这桩婚事,张赞身为大理寺卿,掌天下刑狱,把好几单大案都归到了太子身上,成全了他的文蹈舞略的好名声。
家里期盼以久,也为着这事忍受了太多太多东西。
不想,最后这婚事居然还是溜了!
“怎会这样……”张曼曼喃喃着,泪水不住地往下掉,“我明明马上就能嫁进太子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