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庶夫套路深-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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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听得叶筠居然替叶承德挨了板子,气得眼前一黑。
孙氏瞧着她脸色苍白如纸,很是得意。
“你够了没有?”一个冷森森的声音响起。
孙氏一惊,回过头,只见叶棠采一张明艳的小脸说不出的冷沉,一双眼,冷得好像能把她冻成冰渣一般。
孙氏被她盯得沉身一颤:“你、你……我不过是说句实话而已。好心作了驴肝肺,不爱听就算了!”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叶棠采走到温氏身边,温氏只怔怔地坐在贵妃榻上。
叶棠采脸色很不好,府上捧高踩底之人太多,只要温氏坚持要回家来,她就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住的。
叶棠采握住她的手,温氏强忍着眼里的泪,苦笑:“是我没教好……”
“关太太什么事。”蔡嬷嬷道:“当时大公子八九岁时,老太爷说不能赖在内院被咱们这些妇人教,带到外院去,平日里他早出晚归的上学,咱们去关心他,给他送汤送吃食的,偶儿叫到内院吃饭,老太爷还骂咱们娇惯了他,说会宠坏了。拘着不准这样,不准哪样的……太太平日里见一次就叫他一次念书,不想叫他一次他便跑一次,对咱们越发疏冷……”
说着,蔡嬷嬷也住了嘴。
毕竟,不论是砸到谁手里,到底是她这个当娘的没尽到责任。
“太太,表公子过来了。”念巧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温氏一怔,连忙擦了擦眼泪,只见秋璟和秋琅走进来,二人见了礼:“小姨。”
“你们来啦,刚才到哪了?”温氏道。
“叶三老爷招待我们喝酒。”秋璟道,“很晚了,我们来跟小姨辞行。”
“哦,快酉时啦。”温氏侧了侧身,看了看博古架上的沙漏,“你们回吧!”又望向叶棠采:“棠姐儿也回去吧!”
叶棠采点头,看着叶薇采:“薇姐儿这几天陪着娘睡。”
“好。”叶薇采连忙答应。
叶棠采和秋璟秋琅就退了出去。
到了垂花门,叶棠采上了马车,而秋璟和秋琅则骑着马,一行人出了门,朝着大街上去。
秋高气爽,天气凉快,马车两边的帘子都打了起来。
秋璟看着叶棠采郁郁寡欢的明艳小脸,就说:“表妹放心,总会有办法的。”
叶棠采哦了一声,只笑:“什么办法我都试过啦。我拉了他好几次了,但他总是执迷不悟。”
秋璟看着她苦笑,很是心疼。
她虽然成了亲,但年纪却很小,等到明年二月,她才十六,这么小小的一个人儿,家里什么事都得她一个扛着。
想到叶筠,秋璟眼神便冷了冷。
一行人走到东大街的三叉路口,叶棠采说:“咦,到这了,你们要左转。那咱们下次见了。”
秋璟说:“我送你回去。”
叶棠采说:“不用啦,我才是京城人好不,你们才来,不认路,若要送,也是我送你们回去。”
秋璟笑道:“只是想跟表妹多说话而已。”
叶棠采一怔,抿唇而笑,“那就劳烦表哥你们了。不过我要到前面的天姿阁拿几件衣服。”
一行人才转了个弯,叶棠采让惠然下车,不一会儿,惠然就抱着一个包袱回来。
上车后,几人继续前行,临着天擦黑,几人才回到城北长胜街。
“这条街叫长胜街吧?”秋琅好奇地四周张望。
“听说,前朝不叫长胜街的。”秋璟说。
“咦,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叶棠采一脸奇怪。
“我知道的比你多。”秋璟说着很是感慨:“定国伯府将门世家,代代英烈,镇定有国门之称的应城。我们定城距离应城不远,小的时候没什么谈资,说的就是褚家,而且因着人人都敬仰褚家,恨不得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扒了个彻底。”
听到这,秋桔和惠然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说的是,褚家开国元勋,当年帮太祖皇帝登基,立下赫赫战功,太祖皇帝赐了府邸,原本这条街叫什么玉成街。太祖皇帝见褚家坐落于此,这街名不够霸气,所以就赐名长胜街。也是给褚家寄于厚望,希望褚家长胜不倒。”秋璟说着摇了摇头,“但,这个世间哪有长胜不败之理,可惜了。现今定城那边谈论的对像变成了冯家。”
叶棠采听着,心里很不好受。
这时庆儿轻甩马鞭,马车要拐进前面的小巷。
“二位,不用送了,就到这。”叶棠采笑着说。
“好。”秋璟一面答应着,但仍然驶着马跟着他们进了巷子。
前面就是西角门,秋璟望过去,突然见那里走出几个人来,打头的是一名少年,长得眉目华丽,风采翩翩,正是褚云攀。
秋璟看着,只觉得褚云攀皮相长得太好,过于文弱。好好的将门世家,一点先祖遗风也没有了,如此想着,不由微微一叹,又摇了摇头。
褚云攀也见到来人,一辆马车,并两名骑马的男子。
“三爷。”庆儿咧着嘴打招呼。
叶棠采见到褚云攀就开心,伸出半个脑袋来瞧他。
“回来了。”褚云攀说着,又朝着秋璟和秋琅行礼:“二位表哥。”
几人在他跟前停了下来,秋璟和秋琅连忙下马来,朝着他还礼。
秋琅笑着打了一声招呼:“褚三爷。”
褚云攀一怔,他记得上次他们好像叫她表妹表来着。心里莫名有点不痛快,只说:“三表哥叫我褚三就好了。”
叶棠采没有下车,只看着他笑:“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明天就要回去参加乡试,跟几个同窗辞别。”褚云攀说。
叶棠采一怔,他哪有什么同窗,一定是跑去跟梁王玩耍了。便道:“我也去。”
“唔,不许去。你在家里好好的。”褚云攀见她撇着小嘴,一脸期盼地看着自己,就想伸手摸摸她的头,但到底是忍住了。
秋璟瞧着二人言语之间颇为亲密,心里颇为难受。就笑道:“表妹,我们先回了。”
叶棠采点头:“好,等以后得空,再请你们上门坐。”
庆儿甩了甩小马鞭子,马车就进了门。褚云攀和予翰也离开了。
秋璟和秋琅骑着马出了巷子,秋琅见秋璟神色低落的样子,就说:“哥,你怎么了?”
秋璟苦笑:“我瞧着……表妹跟他感情挺好的样子。”
“什么感情好,我觉得这是礼貌而已。”秋琅说,“难道你要放弃了?”
秋璟浑身一凛:“不可能。”
放弃,这是不可能的。
既然知道她会和离,知道有机会,心已经打开了那个缺口,又怎么可能会放手。
只是,心系于一个人,就会在意她的一颦一笑,看着她对别的男人语气温柔,心就会难受,看着她对别的男人笑,心情就会低落。
“那不就得了。”秋琅嘻嘻笑着,接着又皱起了眉,“不过……咱们想要跟她接触,可难了,毕竟是男女有别,不能约她上街玩。若小姨还住咱们家就好了,若是咱们也有个小妹就好了。早知把家里堂妹带一个过来。”
第137章 有朵小花(二更)
回到穹明轩,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惠然把衣服一套套地铺在罗汉床上,共有五套衣服。
“掌柜说,要赶制的衣服太多,实在无能为力。别的地方都做好了,就剩衣领和袖口还未修。”惠然说,“我和秋桔晚上熬一熬,明儿个就能赶出来。”
“我也来做吧,咱们三个人,不用熬夜就能做好。”叶棠采说。
几人用了饭,就开始给衣服修袖口和衣领。
叶棠采瞧着,觉得衣服委实太素了,自己在修着袖口,修到一半,忍不住在袖口边沿绣了小小一朵海棠花在上面。
绣完瞧着很欢喜,但想着,又觉得不妥,就把那朵小花折起来,一折,刚好折到了边边里,缝起来,便瞧不见了。
五件衣服,有两件经自己手的,都如法泡制。
等五件衣服都修好边,已经将近子时,秋桔和惠然打着打哈欠回去睡觉了。
今晚惠然当值,隔着珠帘,她睡在外间的床铺上,秋桔到外头的厢房睡。
睡到半夜,惠然迷迷糊糊间,只听到一点点动响,她睁开眼,只见卧室里间灯亮了起来。
她认真一看,只见床边的灯,透过八角的罩子,透出微黄的光线来。
叶棠采正盘腿坐在床上,半个身子探出帐子,手里拿着那几套衣服,正垂着头,认真地刺绣。
惠然瞧着她绣东西,便是一怔,心里一阵阵发酸。
今天她看到叶棠采悄悄地在袖子边沿绣花儿了,绣完就卷起,再缝上。这样做跟本就没有意义,因为绣出来的海棠花会收进去,跟本就看不到的。
但她仍然乐此不疲。现在半夜里,她还偷偷爬起来,把没有的几件衣服拆开,绣上小花儿,再缝起来。乐此不疲。
微黄的灯光下,她乌黑的长发垂下,把肌肤映得越来的白皙,明艳精致的五官,也染上温和的柔情。
等到最后一件做好,她才咬断绣线,看着自己的作品,眼里闪过得意,一双眸子熠熠生辉,亮得过份。
惠然想到叶棠采跟褚云攀都不做夫妻了,觉得叶棠采不该这样做,但看着她的笑容,实在不忍打断她。
最近烦心事太多,这是她唯一的乐趣,怎么忍心破坏。
把衣服一件件整齐叠放好,叶棠采才吹了灯,睡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叶棠采就爬了起来:“惠然,给我梳头。”
“来了。”惠然一边收拾床铺一边答应。
秋桔素来是个早起的,已经捧着水进来,叶棠采洗漱完毕,从衣柜里随意翻了一套衣服出来。
玄色绣海棠花的上袄,水影红密织金线合欢花长裙,头上梳着随云髻,换好衣服,就抱着那一堆衣服往外跑。
“哎,姑娘,簪子还没带!”秋桔手里拿着一个赤金蝴蝶簪子追出来,“跑什么呢?”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拉住了叶棠采,往她头上一别,就簪到了她头上。
“行啦,也不一定要戴这个的。”叶棠采觉得这簪子弄得她头有些痛了,一边扶着那个簪子一边抱怨。
“可你头上什么都没有,成什么样子了?”秋桔也抱怨。
“是么?”叶棠采跟本没注意自己没戴首饰出门。
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出了穹明轩。
没几步路,就到了兰竹居,院门早就打开了。
予阳捧着水出来,看到她就是一怔:“三奶奶这么早。”
“哦,这是上次给三爷量身做的衣服,今天做好了。”叶棠采说。
予阳很高兴地接过:“刚巧今天起程回乡,现在就换上。”
说着就往屋里走,过了好一会,褚云攀才走出来。
他站在门口台矶上,让人眼前一亮。
一身浅青色的素面杭绸把他衬得越发长身玉立,浓墨似的长发重垂而下,眼梢微熏,眉目华丽间透着矜贵疏离,缓缓而来,似一幅丹青水墨画徐徐展开,风雅到了极致,美不胜收。
“果然好看。”秋桔看得都快移不开眼了,以前穿着旧衣就觉得好看了,现在换了这套衣裳,越发把他一身皎皎如明月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就是太素了点。”
“还好还好。”叶棠采眯着眼笑。不素啊,有朵小花儿,藏在袖子里。
褚云攀见她笑得像只小狐狸一般狡黠可爱,毛耸耸的样子,心下微动,然后掉头就往屋里走:“书都装好了吗?”
叶棠采撇嘴,干嘛不让人瞧,又不会亏。
但叶棠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转身出了兰竹居。
一边走着,秋桔一边说:“中午到益祥院吃饭,伯爷说要给二爷和三爷饯行。”
“哦。”叶棠采答应一声。
二人回到穹明轩,惠然才梳洗好出来,便看到叶棠采一脸明媚的笑容。
“对了,也不知玲姑娘那边如何了。”秋桔突然说。
叶棠采便皱着眉头。
惠然暗地里瞪了秋桔一眼,难得有个天仙似美男子换新衣服给人看,逗得姑娘一脸欢乐,秋桔却哪壶不开提哪壶。
惠然说:“咱们不用担心,横竖还有老太太把关,她最疼玲姑娘了。”
说到这,叶棠采才是一笑:“也是。”
实在不行,大不了直接让苗基和摔死得了。
“只是,咱们还是少回去吧。”惠然又说,“这段时间经常跑回去,先不说益祥院那边如何想,光是老太爷那里,就怕会有微词。”
叶棠采虽然担心温氏和叶玲娇,但天天往那边跑,也实在不像样子。
几人随意用过早饭,叶棠采就抱着自己的猫在院子里玩耍。
惠然一边掠着衣服,一边往那边瞧。
只见叶棠采蹲到地上,手里拿着一面闪闪发亮的金牌子。
那猫喵呜一声,怒叫着,奔过来就要抢,叶棠采笑着拎高了几次,它就跳起来,一口叼着,然后跑了。
“这贼猫,是真的好贼。”秋桔有些无语,“这次咱们也要好找了,瞧它把东西藏到哪里去。”
一边说着,已经追着猫跑了。
叶棠采笑道:“瞧她玩得比我还高兴。”
惠然掠完是后一件衣服,无奈地一笑。
很快到了中午,绿叶过来传饭。
叶棠采出了穹明轩,在门口碰到了褚云攀,夫妻二人便结伴往益祥院而去。
走进院门,绿叶站在廊上打起帘子,二人进屋,就听到费姨娘的笑声。
“老爷放心,夫子都不止一次夸二爷了,只要发挥稳定就够了。”费姨娘说。
榻上的秦氏却是嗤一声冷笑,以为这举人是街上的大白菜吗?说够就够?
“二郎啊,进考场之后,啥都不要想。”褚伯爷一脸担忧。“就是中秋要在外头过,孤零零的。”
正说着,只见帘子掀起,叶棠采和褚云攀走了进来,朝着上首行礼:“父亲,母亲。”
“哦,三郎和三郎媳妇来了。”褚伯爷看到褚云攀就是一怔,这才想起今年褚云攀也是要去赶考。“中秋兄弟俩一起过,也不会太寂寞了。”
叶棠采嘴角一抽,她家三爷就是点作用?
叶棠采眸光往屋子淡淡一扫,只见早坐满了人,该到的都到了。
“三哥换了套新衣服。”褚妙画突然说。
“是啊,出门赶考嘛,自然得穿新衣服。”叶棠采笑着答。
众人早就发觉了,毕竟褚云攀平时装束实在太固化了,来来去去就那两身衣服。
褚从科看到褚云攀夫妇进来那刻,脸上就僵了僵,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今天他也换了一套新衣服。
一身宝蓝底宝瓶纹杭绸圆领锦袍,腰缆玉带,头上束着银冠,把他整个人衬得更加的俊朗贵气。
不想褚云攀一进来,只一身简单的浅青素色直裰,就把他压得整个人都黯然失色,落了下剩。
褚从科脸就黑了黑,叶棠采更是连一眼都没有多看他,他的心里更是酸溜溜的直冒泡儿。
“二弟,三弟,你们要努力啊,光宗耀祖就靠你们了。”褚飞扬看着两个弟弟,那一双冰冷的眸子,这才有点暖光。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连你的份一起努力的。”褚从科笑着说。
上首的秦氏嘴角抽了抽,心中忿恨。当年儿子年纪小的时候,就该念书科考的,学什么打仗,学什么领兵!
结果等想科考的时候,年纪已经大了。
秦氏在心里咒着褚从科必定落榜,至于褚云攀,她都懒得咒了,因为这是必定落榜的。
谁都知道他上不是睡觉就是走神,这次下场也是被媳妇逼的。
“摆饭吧!”秦氏说。
外头的丫鬟立刻抬来一个个食盒,把里面的菜放到桌上。
众人吃过饭,就散了。
褚伯爷又叮嘱了几句,就让褚从科兄弟回去了。
褚云攀回到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