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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家里醋缸又翻了-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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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前对生死一点都无所谓,什么时候死他都了无牵挂。可他现在看着秦桑,忽然觉得人生都有了期待和意义。
  秦桑听见傅连溪这样说,立刻道:“对!你这几天不在我都担心死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你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会为你哭,我回头就改嫁去。”
  傅连溪被逗得嗤地笑出一声,他抬手捏了捏秦桑的下巴,“你可真有良心。”
  秦桑道:“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啊。以后不管做什么,你都想一想我。”
  傅连溪看着她笑了,他捏捏她下巴,应了声“记住了。”
  夜里静悄悄的,院子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两个人在床上吻了一会儿,傅连溪的唇覆在她唇上流连,秦桑被吻到酥酥软软,心底隐隐涌上一丝丝甜蜜。


第24章 
  今年的冬天比往些年都冷; 二月初一场大雪兜头下来,秦桑不小心着了风寒。
  她因为幼时无人照顾,又惜命得很; 所以从小将自己照顾孩子得很好; 轻易不会让自己生病。可大概就是因为很少生病; 一生病就是病来如山倒,一个风寒就闹得她浑身发冷; 一整天手脚都冰凉。
  把傅连溪气着了; 强行把她带回了将军府; 命人在屋子里生了好几个炉子; 没他同意; 也不准出门,看着她在家里养病。
  药汁苦得厉害; 秦桑一点也不想喝。
  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茯苓又端药进来,脸都皱起来了,她赶紧给茯苓使眼色; 趁傅连溪没看到,赶紧端出去。省得傅连溪一会儿又逼她喝。
  结果她刚使完眼色,就听见傅连溪说:“放下吧。”
  秦桑小脸一下就皱巴巴了,朝傅连溪看过去。
  傅连溪坐在书桌前; 翻着书在看什么,说话的时候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茯苓见自家公主苦着脸,忍不住笑; 悄悄给了自家主子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她把药放到桌前,便退出去,出门前将门轻轻带过来。
  秦桑虽然是个大夫,但她自己是很怕吃药的。而且只是风寒而已,就算不管她,最多半个月自己也会好。
  她那天不想喝药,趁着傅连溪不在家,偷偷把药倒掉。
  谁知道她那天刚把药倒进门口廊下的花台里,就被突然回来的傅连溪撞个正着。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碗藏到身后,对上傅连溪明显不太高兴的眼神,笑眯眯地喊:“傅大人,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她说着又朝傅连溪鞠个躬,“您辛苦了!”
  她一幅犯了错心虚小狗腿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凌南在后面一时没忍住没噗地笑出声。
  秦桑急得朝凌南使眼色,你还笑,没看你家大人要骂我了!
  她心虚地去看傅连溪,傅连溪明显不高兴地看了她一眼,他走过来,拉起她回屋,沉声吩咐,“给少夫人重新熬一碗药。”
  自从那天被傅连溪逮住她偷偷把药倒掉,傅连溪倒也没有骂她,就是这几天除了早朝哪里也没去,天天在家看着她喝药。
  秦桑裹着被子,看着傅连溪放下书,起身去端药,她一脸皱起来,“傅连溪,我不喝了,我都好了。”
  傅连溪哪听她的,他端起药走到床边,“听话。”
  他坐下来,拿勺子在药碗轻轻搅了搅,“亏你自己还是大夫,哪有大夫自己怕喝药的。”
  秦桑理直气壮地辩驳道:“就是因为我是大夫,我才知道,我就算不喝药也会好。”
  傅连溪被她给逗笑了,他端着碗,舀起一勺药喂到秦桑嘴边,“哪里来的歪理,赶紧喝了。”
  秦桑难受,她裹着被子趴到床上,控诉道:“傅连溪,你好让我伤心。”
  傅连溪勾唇笑,索性将勺子放回碗里,他单手将人捞起来,“听话,再喝几次就好了。”
  秦桑不情不愿的,皱着一脸被傅连溪喂完了药。
  她喝完药不高兴地控诉他,“傅连溪,我觉得你在给我喂毒药。”
  傅连溪被逗笑了,他捏捏她脸,骂她傻子,又低头亲她。
  秦桑被亲得没了脾气,她把手递给傅连溪,委屈巴巴道:“我手凉。”
  傅连溪握住她手,果然冰凉凉的。他不由得皱眉,抬眸看她,“刚刚不是还说好了吗?”
  秦桑撇嘴,傅连溪将她两手握着,喊人进来,吩咐再重新灌两个汤婆子过来。
  秦桑喜欢看傅连溪紧张她的样子,她一下子就笑开了。傅连溪将两手握住暖着,见秦桑望着他笑,他看着她,“笑什么?”
  秦桑摇头,她眼睛弯弯的,什么也不说,只是笑。
  傅连溪见她傻笑,倒也被逗笑了,他抬手捏捏她下巴,“秦桑,你是傻子吗?”
  秦桑看着他,她忽然问:“傅连溪,你会一直喜欢我吗?你以后还会喜欢别人吗?”
  秦桑从小就没期待过什么,也没有得到过什么。她其实没有奢望过要得到傅连溪,可她现在得到了,她又很害怕,怕哪一天他忽然又不要她了。
  那她宁愿一开始就没有得到,总好过以后再失去。
  她看着傅连溪,忽然又有些迷茫。
  傅连溪皱眉看她,“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你以为这世上还有哪个女人,能像你这样有本事,以折磨我为乐,还偏偏让我爱得死心塌地。明知道我喜欢你,还非要逼得我失控。”
  想到之前秦桑逼着他和离,又一声不响地离开京城,是打算离他远远的,再也不回来。甚至还天天有媒婆登门给她说亲,傅连溪想起来就生气,他抬手捏了捏秦桑的脸,“说走就走,比谁都潇洒,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还真的准备嫁给别人了?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在意我。现在还好意思质问我。”
  秦桑赶紧拉下他手,她笑起来,“哪有。我那时候又不知道你喜欢我,谁让你自己不说的。”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道:“说起来我之前还真的准备好好找一个夫君,你别说,媒婆们给我送来的那些画册里,还有几个公子长得挺不错。我还攒了不少嫁妆呢。”
  傅连溪脸都黑了,他冷声冷气道:“你倒是想嫁,本大人倒是看看谁敢娶。”
  秦桑被傅连溪吃醋的模样逗得哈哈笑起来,她扑过去捧住傅连溪的脸,“傅连溪,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傅连溪看她一眼,他危机意识又上来,拉住秦桑的手握住,“你到底什么时候肯嫁给我?”
  秦桑笑得停不下来,说:“我想一想啊。”
  “你还要想到什么时候?”傅连溪不高兴地看她。
  秦桑笑着,突然又想起点事,她问:“傅连溪,我听说之前你去和陛下请旨和离,被陛下罚了,罚什么了?”
  傅连溪看她一眼,移开目光。
  秦桑凑过去问:“到底罚什么了?是不是被陛下骂了?”
  傅连溪总算又看她,他捏她的手,“你说呢?”
  傅连溪最后还是没有告诉她,当时陛下罚了他什么。
  晚上傅连溪有事进宫了,秦桑穿一件厚厚的衣裳,裹上斗篷,抱着汤婆子从屋里出来。
  唐风没有跟傅连溪进宫,在外面守着,见秦桑出来,忙道:“少夫人,外面冷,您快进去休息吧。”
  他心里默默想,以他家大人现在对少夫人紧张的程度,少夫人要是再受凉了,怕是要他拿问罪。
  秦桑道:“我在里面闷太久了,放放风就进去。”
  她抱着汤婆子拢着衣袖凑到唐风旁边,小声问:“唐风,我跟你打听个事。当初我逼着你家大人去向陛下请旨和离,是不是被陛下罚了?”
  唐风没想到秦桑突然问这个,他想了想,点点头说:“是。”
  秦桑问:“陛下骂他了?”
  唐风点点头,“骂了。还赐了大人五十军棍,骂他胡闹,罚他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夜。”
  秦桑一下僵住了。
  她猜到傅连溪会被罚,但没想到竟然被赐了五十军棍,还被罚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夜。
  她脸上的笑没了,忽然很自责。
  唐风想起那时候,也挺难过的。他家大人带着伤赶回来,原本以为能好好和少夫人说说话,可少夫人却已经收拾好东西想离开他了。
  明明那么不开心,但因为少夫人想分开,还是进宫去请旨。
  五十军棍下来,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当天晚上就发起烧。
  从宫里回来,就看到少夫人已经把东西都搬出来,准备离开了将军府了。
  唐风不知道自家大人当时是什么感觉,他再不开心,也都不会表现出来。永远是冷淡的样子,不了解的人,谁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如今再想起来,唐风还是觉得自家大人不容易。不过还真是万物都有克星,就算是他家大人那么骄傲冷漠的性子,最后还不是栽在少夫人手里。
  傅连溪从宫里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秦桑站在大门口,拢着衣袖在门前的台阶走来走去。
  他不禁皱眉,翻身下马,大步就朝秦桑走过去。
  秦桑听见马声,抬头看见傅连溪正大步朝这边过来,她立刻笑起来,跑过去,“你回来了。”
  傅连溪一把拽住她手腕,一边大步往府里一边斥她,“谁让你出来的?这么冷的天,你还想喝药吗?唐风呢,我不是让他看着你?”
  他眉头紧皱,手却将秦桑的手握得紧紧的,拉着她大步往里走。
  秦桑被傅连溪牵着,乖乖跟着他往里面走,嘴上说:“我穿很厚,不冷。而且我真的已经好了。”
  傅连溪侧眸看她一眼,不太高兴。
  秦桑知道傅连溪是担心她,她心里软软的,她望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还疼吗?”
  傅连溪脚步不由得一顿,他停下来,看向秦桑。
  秦桑看着他,“唐风说,你当初去和陛下请旨和离的时候,被赐了五十军棍,还被罚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夜。还被罚了一年俸禄。”
  傅连溪看着她,没说话。
  秦桑看他一会儿,然后忽然朝他眨眨眼,她垫脚附到傅连溪耳边,手挡在唇边,小声说:“不过没有俸禄也不要紧,我有不少嫁妆呢,我可以养你。”
  傅连溪微微怔了一下,他看向秦桑。秦桑又朝他眨眨眼,一副不要怕,我有钱的样子。
  傅连溪没忍住笑了,他抬手捏捏秦桑下巴,眼神却是宠溺,“一年俸禄而已,本大人有钱,养你一辈子也没问题。”
  他牵着秦桑回院中,秦桑抱着他胳膊,两个人肩膀依偎着,月光照下来,两人牵手依偎的背影映在雪地里。
  府里静悄悄的,秦桑声音软软甜甜,她说:“那我要是花钱如流水呢?”
  傅连溪笑,“嗯,你使劲花,花得完也算你本事。”
  秦桑哈哈笑起来。
  两人踩着月光散步回院里,秦桑和傅连溪说:“你想见见我母亲吗?我被送出来和亲那天,母亲来我梦里,看着我哭。她好担心我嫁到中原,会受苦。我带你去见见她吧,她看到你,肯定会开心的。”
  傅连溪不由得将秦桑的手握紧一些,他点点头,应了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25章 
  冬去春来; 万物复苏。秦桑一场风寒总算在春天来时彻底好了。
  三月初的时候,傅连溪总算能休息一段时间,那天秦桑坐在廊下和茯苓学绣香囊。可奈何她笨手笨脚; 实在做不了这种精细的活; 学了半天; 一块布被她缝得歪歪扭扭不说,还把手指头给扎破了。
  “这怎么这么难弄啊?”秦桑皱着小脸; 从来没这么发愁过。她去瞅一眼茯苓绣的; 再看一眼自己绣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小脸皱得愈发紧了。
  她公主小脾气上来; 使气不做了; 把绣得歪歪扭扭的布料和针线一并扔回篮子里。
  晃回房间去,找药擦自己手指扎破的伤口。
  她坐在桌子前; 拿一根小棉签蘸了药膏擦手指,十根手指头扎破了三根,虽然都是小伤口,可十指连心; 实在是痛。
  她想到傅连溪,他身上那些伤,得多痛啊,可他从来不坑一声; 也没有人关心他,总是自己独自承受那些。
  她想起来就心疼,眼睛酸酸的。
  “大人。”她正眼睛发酸; 听见茯苓在外面喊了声大人,吓了一跳,赶紧眨了两下眼睛,抬头看向傅连溪的时候,已经露出笑容,“你回来了。”
  傅连溪见秦桑眼睛有点红,他愣了下,走进去,“怎么了?哭了?”
  他目光落在桌上的药膏瓶上,再看一眼秦桑捏着的手指,不由得皱眉,“手指怎么了?”
  他走过去站在秦桑面前,拉起她手来看,看到指尖细小的针孔,眉心拧得更紧,“怎么弄的?”
  秦桑道:“就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她下意识想把手抽回去,可傅连溪不放,压着眉眼不悦地看她。
  秦桑:“……”
  傅连溪看她一眼,随后才拉开椅子在她旁边坐下,他一手握着她手指,一手拿过来药膏,拿一根干净的棉签帮她擦药,“怎么会被针扎到?”
  秦桑道:“我跟茯苓学绣香囊啊,谁知道那玩意儿那么难。”
  傅连溪皱眉道:“好好的绣什么香囊。”他擦完一根,又拉起秦桑其他几根手指细心检查,确定没有伤口了才把棉签扔下。
  他将她手指合拢握住,抬眼看她,“疼不疼?”
  秦桑委委屈屈,“疼,我都哭了。”
  傅连溪看秦桑眼红红的样子,好笑又好气,他命令她,“以后给我离针线远点。”
  秦桑撇嘴,“我还不想弄呢。”
  她说着想把手抽回去,傅连溪握着她不放,她抬眼去看他,他也看着她,“不是说要带我去见见你母亲?什么时候去?”
  秦桑一愣,她眼里露出惊喜,“真的吗?你能休假了?”
  傅连溪嗯了声,他看着她,“所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拜祭你母亲?”
  秦桑想也没想,说:“明天吧,明天就去。”
  秦桑的母亲葬在南国,可她被送出和亲那天,就再也不能回去了。她将母亲的牌位供在扬州的千佛寺,请寺庙里的师傅为母亲诵经超度。
  她之前住在扬州时,时常上山去拜祭母亲。
  她想着要带傅连溪去拜祭母亲,次日早早就起了床,和傅连溪吃过早饭就准备出门。
  马车在外面停着,秦桑先一步钻进马车里。
  傅连溪负手从府里出来,低声和唐风交代,“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事情急报给我。”
  “是,大人放心。”
  去扬州路上要走好几天,幸好马车里舒适,秦桑坐累了就困,一路倒也不太累。
  她其实很喜欢扬州那个地方,山好水好,流水潺潺。
  在路上十来天,到扬州的时候,已经是三月中旬。
  正值扬州城最美的时节,河岸边柳枝开出嫩芽,花开满城。
  秦桑和傅连溪到了扬州时,就先去了千佛寺拜祭母亲。
  去千佛寺的路上,傅连溪听秦桑说起,母亲因为身份低微,过世后也不能葬在皇家陵园,只能葬在皇家别院。
  “父皇送我出来和亲时,告诉我,出了南国,我便是大秦的人,无论我大秦过得好不好,此生都不能再回去。”
  “其实我也不想回去。”秦桑说着,去看傅连溪,又道:“傅连溪,你知道吗,我是在冷宫长大的,我出生时,有道士替我算命,讲我刑克六亲,对周围人不好,我父皇对我厌恶至极,将我和我母亲都关在冷宫。后来母亲过世,我就一个人待在冷宫里。”
  傅连溪从未听秦桑说起过此事,他听得皱眉,往山上走的脚步停下来,他侧过身看着秦桑,握着秦桑的手,眼里有心疼,“为何没有告诉过我?”
  秦桑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虽然在冷宫长大,但我心态挺好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开朗吗?”
  她说着,又想到什么,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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