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醋缸又翻了-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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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连溪道:“他们自己玩,不用管。”
秦桑睁大眼,“哪有这样的。”
傅连溪难得哈哈笑开,“怎么不能?咱们新婚,他们也知道不要来打扰我们。”
他亲一亲秦桑的唇,带笑的眼睛看着她,“要不然咱们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
秦桑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读懂了他眼里的暗示,她脸一红,想到昨晚,说话都有点结巴,“不……不要……”
傅连溪眼里笑意更深,他低头吻她,唇在她唇间低声问:“不要什么,嗯?”
秦桑脸和耳根都烫起来,“傅连溪,你这人……”
“我这人怎么了?嗯?”傅连溪声音里都带着笑,光听声音都知道他现在有多愉悦。
秦桑脸红耳热,不想再搭理他。
被傅连溪缠着吻了一会儿,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有些喘息,秦桑撑着傅连溪肩膀,认真问他:“你下午有事吗?我们去一趟千佛山吧。我想去祭拜母亲。”
傅连溪早就备好了祭拜的东西,他手指温柔摩挲着秦桑的脸颊,低低嗯一声,说好。
秦桑洗过澡,梳洗之后,和傅连溪一起去前厅,和陛下见了个面,顺道吃个午餐。
云湛毕竟是皇帝,不能离京太久,吃过午饭便打道回京城了。
秦桑陪着傅连溪去门口送云湛,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才回过头来,抬头笑着望住傅连溪,“我们也走吗?”
傅连溪笑,抬手捏捏她脸,“走啊。”
唐风上前来询问,“大人,可否要备马车?”
千佛寺离得不远,傅连溪道:“不必,我和夫人自行去,你们不必跟着。”
“是。”
秦桑回府里拿一点东西,很快就跑出来。
傅连溪牵过她手,牵着她往前走,低眸问她:“去拿什么了?”
秦桑笑眼弯弯的,说:“钱。”
傅连溪一挑眉,“拿钱做什么?”
秦桑认真说:“给寺庙捐一点功德。”
傅连溪一下笑了,“我有带钱。”
秦桑笑,说:“反正是你的聘礼,我怕我一辈子也花不完。”
秦桑现在想起傅连溪来下聘那天,还是觉得很好笑,哪有人那么夸张,送来的聘礼她的院子都堆不下了。
害她那之后出街,随便碰上个不太熟的人,都要过来拉住她手,夸她一句好福气。
不过,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好福气。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好事,这辈子才会遇到傅连溪。他这么好,还这么爱护她,母亲在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她和傅连溪说:“我出嫁前一天,又梦见母亲了。”她唇角弯着笑,说:“母亲这次是笑着的,她说我嫁给你,有你在我身边,她就放心了。”
傅连溪笑,抬手摸摸她脑袋。
他去给母亲上香,虔诚地承诺,会爱护她一生一世,请母亲泉下安心。
两人祭拜完母亲,又去寺庙里捐了功德。
下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两人牵着手,背后是慢慢落下的夕阳。
“刚刚在庙里,许了什么愿?”傅连溪问她。
秦桑笑,“既然是愿望,当然不能讲了。”
傅连溪问:“我也不能讲?”
秦桑哈哈笑开,“当然不能。”
她凑去傅连溪跟前,抬头笑着问他,“你呢?你许了什么愿?”
傅连溪看她一眼,把她的话还给她,“既然是愿望,当然不能讲。”
秦桑哈哈笑起来,她抱住傅连溪手臂,脑袋枕在他肩膀上,一边往山下走,一边说:“你不说我也知道。”
傅连溪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唇角勾着点笑,“是吗?说说看。”
秦桑嘴角弯弯的,道:“肯定是想和我白头偕老,生生世世。”
傅连溪笑,没应她。不过抬手勾了勾她下巴,问她,“晚上吃什么?”
“不知道啊,下山去看看。“她双手将傅连溪手臂抱得更紧一点,脑袋仍枕在傅连溪肩膀上,夕阳在他们身后慢慢落下,眼前的日子再幸福也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还有一些婚后日常~~~
第42章
秦桑和傅连溪成亲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底; 进入一月后,夜里一场雨下来,气温骤然降了好几度; 俨然迎来了寒风凛冽的深冬。
秦桑半夜醒来喝水; 听见外面下午; 寒风猎猎。她搁下水杯,走去窗边想看看; 结果刚一打开窗; 凛冽寒风直直扑在她脸上; 冰刀子似的; 冻得她顿时打了冷颤; 立刻把窗户关上。
她脸一下被吹凉了,将窗一关; 立刻就跑去床上,揭开被子里就往傅连溪怀里钻,“冷死我了冷死我了。”
她冰凉的两只小脚伸到傅连溪腿上,在上面蹭了蹭。
傅连溪被她闹醒; 止不住笑,他将秦桑两只冰凉的小脚夹住,手也将她两只手握住,“谁让你跑出去的。”
秦桑脸还凉着; 把脑袋埋进傅连溪怀里,闷声道:“好冷啊。我就在窗口站了一下,湿冷冷的风; 冷死我了。”
傅连溪笑,低头吻在她耳朵上。他用体温包裹着她,低声问:“现在好点吗?”
秦桑点点头,“好一点。”
她抬头望着傅连溪,“你说明天会不会下雪啊?”
傅连溪道:“不太会。不过降了温,明天你出门要多穿点。”
秦桑前几天将她的医馆重新开门,白天就去医馆给人看诊,下午傅连溪来接她,两个人再一起回家。
秦桑乖乖嗯了一声,在傅连溪怀里靠了一会儿。
傅连溪被秦桑闹醒,已经全然没了困意。他低着头,亲吻着秦桑的耳根,又慢慢向下,温热地含住她耳珠。
秦桑耳后的位置最为敏感,身体不自觉地发软,她想躲,出口的声音却有些哑,“别……别……”
傅连溪在被子里翻身覆在秦桑身上,他吻她眼睛,又慢慢往下,吻她脸颊,最后落在唇上,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别什么……”
秦桑脸红耳热,偏偏身体发麻,“……你不累啊……”
明明晚上才……
傅连溪笑,“你试试。”
他话落,就抵开秦桑的唇,吻进去。
秦桑没一会儿就招架不住,彻底投降。
事实证明,男人在这方面的体力比她想象中厉害太多。也可能只是傅连溪这样。
她到后面已经使不上一点力气,双臂抬高环在傅连溪脖颈,脸埋在他颈侧,眼睛里莹莹润润地蓄着泪,几乎要哭出声来。
她最后晕晕乎乎也不知何时结束的,迷迷糊糊感觉到傅连溪抱她去后面的温泉泡澡,两个人又在温泉里胡闹了一番,她彻底晕过去。
次日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秦桑浑身软得没有一点力气,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傅连溪倒是老早就起了,靠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里,账本都看完两本,见到秦桑醒来,懒懒地蜷在被窝里不动,他不由得笑。放下手里账本,过去捞人。
他走去床边,俯身将秦桑从被窝里抱出来,秦桑身体腾空,下意识搂住傅连溪脖颈。
傅连溪抱她去桌前吃早餐,笑她,“这么累?”
秦桑没好气看他一眼。
傅连溪笑开,逗她说:“明明一直是我在出力,让你稍微动一下都要害羞——”
秦桑脸一下羞红了,她连忙捂住傅连溪的嘴,通红着脸,“不准讲,闭嘴。”
傅连溪笑,拉下秦桑的手来,捉在唇边亲了一下,“好。”
他将秦桑抱去桌前坐下,摸摸她脑袋,让她吃东西。
房间里烧着暖炉,一点不冷。秦桑吃过东西,总算有了力气。她都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太饿了。
吃早饭的时候,唐风有事情来汇报,傅见溪出去了一趟,秦桑自己吃完,洗漱好换了衣服就准备出门去医馆。
她从房间里出来时,外面雨倒是停了,但风依旧很大,呼啸地吹着,吹得院子里的树枝都东倒西歪。
傅连溪处理完事情回来,见秦桑要准备出门,他拉过她手握了握,眉心微微蹙起,“这么凉。”
他回头吩咐侍女去拿汤婆子。
茯苓从房间里抱出一件斗篷来,傅连溪接过去,披到秦桑身上,又站在她面前,低眸替她仔细系好带子,“我一会儿派人送些碳火过来,最近天要越来越冷了,在医馆待着也不要着凉。要是着凉了,我又要逼你吃药,你又该怪我了。”
秦桑看着傅连溪低着眸认真给她系斗篷带子的模样,她听着他这样叮嘱她,心中甜甜的,她乖乖嗯了声,“又不是小孩子,我哪有那么笨。”
傅连溪抬手捏捏她脸,笑道:“我看你是挺笨的。”
秦桑笑,她拉下傅连溪的手握住,踮脚过去,偏头在傅连溪脸上亲了一下。
她亲完抬起眼看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道漂亮的月牙。
傅连溪瞧她一会儿,也笑了。
他拉起她手亲了一下,道:“我一会儿出门办事,晚点过来接你。”
秦桑眼睛弯弯的,嗯一声,等侍女拿来汤婆子,便抱着汤婆子先出门去了。
她走一段路,又回头望望傅连溪。
傅连溪负手站在廊下,也仍在看着她。
她冲他挥挥手,傅连溪瞧着她笑。这世界有那么多的人,但傅连溪的眼睛里,永远都只有一个秦桑。
福伯在身后看着,心里既感动又欣慰。
他想应该去上一柱香,感谢老天爷将夫人送来了大人身边。
他家大人从前过得太苦,太孤独,如今终于有一个家了。
寒冷的冬天并没有很漫长,除夕之后,天气一天天慢慢暖和起来。到三月份的时候,扬州城迎来了最美的季节。
春风和煦,阳光和暖。
那日秦桑在医馆替人看病,她那天分外有些不舒服,吃不太下东西,替一位大婶诊脉的时候甚至没忍住干呕了两下。
她捂住嘴,皱着眉拿笔写方子。心中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看病的大婶是过来人,一看就明白了,她眼睛一亮,“桑桑姑娘,你这是有喜了?”
秦桑其实自己也有点怀疑,她笑了笑,“可能吧。”
秦桑把开好的方子给了大婶,让她去伙计那边拿药,然后就起身去了后面。
茯苓刚刚在帮忙拿药,这会儿见自家姑娘往后面去了,连忙跟着跑过去,她高兴极了,“公主,公主,您真有喜了?”
秦桑坐在贵妃椅休息,她给自己倒一杯水喝,抿着唇笑,“不知道啊。可能吧。”
茯苓高兴问:“大人知道吗?”
秦桑摇头,不由得笑,说:“我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
她说着,将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脉上,探了许久,唇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第43章
秦桑给自己诊出喜脉; 她还怕自己诊错,下午闲着无聊的时候,又仔细给自己诊了一次。
确实是喜脉来着。
她坐在那里出神; 低着头; 手抚在她小腹上; 心中既觉得神奇又有些说不出的开心。
她肚子里竟然有个小宝贝了,是她和傅连溪的孩子。
整个下午; 秦桑都有些晕晕乎乎; 因为下午医馆人少; 她就坐在椅子里; 托着脸颊出神; 时不时摸一摸小腹,唇角弯弯的; 藏都藏不住的开心。
半下午的时候,傅连溪忙完正事,来医馆接秦桑回家的时候,时间尚早。
秦桑正在帮一个小朋友看病。
小朋友闹肚子; 被娘亲抱着,正一搭一搭地抽泣。
秦桑替她诊脉,又俯着身子轻轻摸摸她肚子,“这里疼吗?”
小姑娘挂着眼泪点头; “疼。”
秦桑笑,哄小孩子的时候声音都温温柔柔的,说:“是吃坏了肚子; 又着了凉,我开一副药,回去吃几次就好了。”
她直起身来的时候,抬头正好看见傅连溪从外面进来,眼睛一下就亮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傅连溪笑,“忙完就过来接你了。”
他走过来,抱着小孩的大娘忙也问好,“傅公子,您来了。”
傅连溪刚来扬州的时候,就声名远扬了,毕竟长得太俊,就单单只是坐在那里,一个抬眼的眼神,流露出的气场就绝非是普通人。大家早就在私下猜傅连溪是什么来头,直到傅连溪三媒六聘,娶秦桑过门,更是轰动了整个扬州城。
最要紧的是,傅连溪成亲,连知府大人都上门道贺。可见此人来头。
不过傅连溪早已下令,不让泄露他从前的身份。只要他不想,就没人能知道。
大家虽然好奇,但具体也不知傅连溪究竟是什么来头。但就连知府大人都敬重几分的人,即使不说,大家心中也清楚,至少绝对是不敢惹的人物。
前阵子扬州新开了一间太白楼,跟着又接连开了茶庄、丝绸铺、金铺,整条街都被同一个人盘下来。
这些店倒也不是凭空起来的,全都是在全国都鼎鼎有名的商铺。只是从前未开来扬州,这几家店铺一开,几乎全扬州城的老百姓都沸腾了,太白楼吃饭都要排队,一度个个都在猜,怎么这几间全国鼎鼎有名的商号突然开来了扬州。
直到前不久有个在太白楼做事的伙计私下悄悄和人说:“我也是听说的,太白楼,还有一条街上挨着的茶庄、丝绸铺、金铺,这几家商铺,背后的老板都是傅公子。”
大伙全都被震撼到,但是一想,又觉得放眼整个扬州,估计也就只有傅连溪有这样的本事。如果说这几家商铺,背后老板都是傅公子。那岂不是全国所有的连锁商铺,背后的老板都是傅公子?
大家猜出这位傅公子来头不小,可没想到竟然如此大来头。一时间都震惊不已。
那小伙计还悄悄透露说:“我听我们掌柜的说,傅公子之所以把太白楼开到扬州,全是因为他夫人喜欢吃太白楼的东西。听说傅公子特别疼他夫人,宠得跟什么似的。”
“看不出来啊,傅公子还是个情种。”
“怎么看不出来。我早就看出来了,当初傅公子娶妻那架势,可不就是娶个宝贝疙瘩吗。”
事实上,说傅连溪富可敌国,都一点不夸张。他当初状元出身,为了赢得陛下信任,后又出征打仗,拿命拼出一条血路,立下无数战功。对他而言,做生意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不过实际上,他当初之所以开这么多商铺,不过是因为市井中三教九流,每天来来往往人多,他好借此在民间建立他的情报网,帮云湛收集情报,好辅佐他处理国事。
去年离开京城时,他已经将手里的情报组织全都交给了云湛,也算是卸下一身的重任,功成身退。如今不过是做点生意,对傅连溪而言,实在太简单的事。
傅连溪对抱着小孩的大娘微点下头,走去秦桑旁边,随便拉张椅子坐下,等着她给病人看诊。
秦桑开这间医馆,完全不赚钱,遇到家里困难的,都是免费给人家治病,有时候还会用到很昂贵的药材,别的药堂不救,她就收下。一个月下来,别说赚钱,不亏钱就不错了。
按理姑娘家不该这样抛头露面,可秦桑想做,傅连溪也从未阻止过她。她喜欢做的事,他都愿意支持她。
何况治病救人的事,他为她骄傲都来不及。
秦桑开好处方,让茯苓去帮忙抓药。
蜷缩在母亲怀里的小女孩哭着问:“姐姐,我可不可以不吃药,我怕苦。”
秦桑摸摸小女孩的头,温柔地说:“不吃药不行的呀,不吃药肚子就会一直疼。而且姐姐拿的药不苦,闭着眼睛一口气就喝下去了。”
她正说着,听见傅连溪在旁边低笑了声。
她回头去看他,傅连溪靠在椅背里,瞧着她笑。
两个人已经太默契了,秦桑一眼就知道傅连溪在笑什么。不就是笑她也怕苦,每次喝药都要他哄吗。
她没好气的,悄悄在桌子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