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醋缸又翻了-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会儿已经不是饭点了,不过因为临近元宵佳节,街上倒是很热闹,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秦桑坐在太白楼二楼,靠窗的一张桌前,她一手拿一根筷子等着上菜,一边侧着头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夜景。
她没想到傅连溪竟然带她来吃饭,她这会儿心情很好,笑容也灿烂,“长安城的夜景真好看。”
傅连溪坐在她对面,背靠着椅子,身体放松。闻言才顺着秦桑的视线往窗外看了一眼。
每年元宵节的时候,长安城都是这样灯火辉煌,街上很多人,的确很热闹。不过他一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他嫌吵,所以哪怕是过节,也不觉得有什么意思。
不过这会儿看着秦桑满脸开心的笑容,他忽然觉得过节倒也挺有意思的。
秦桑这会儿兴高采烈的,一直开心地望着楼下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她看到对面有许多人围在一个小摊前,像是在猜灯谜。她扭过头,笑着问傅连溪,“傅连溪,你会猜灯谜吗?”
傅连溪侧眸往窗外扫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眼秦桑,然后说了句,“无聊。”
秦桑一笑,“哪会。很有意思的。”
没多久,菜就端上来了。
秦桑老早就饿了,看到一桌子丰盛的菜,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吃了。
她一边夹菜一边问傅连溪,“你真的不吃一点吗?这么多菜我也吃不完呀。”
她刚刚说饿了,傅连溪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带她来太白楼吃饭。
不过傅连溪晚上给他师姐庆生,已经吃过了。这会儿应该是难得大发善心地陪她一下。
不过即便只是这样,秦桑心情也很好。
她一边吃东西一边好奇问:“不过你究竟带我出来干什么呢?”
她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抬头望了望傅连溪。
傅连溪放松地靠着椅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眸深邃,也不知在想什么。
秦桑正想再问什么,之前上菜的小二突然又高高兴兴地端着一只雕花托盘过来。
秦桑奇怪,心想她点的菜已经上齐了呀。
小二哥满脸笑容过来,“少夫人,长寿面来咯。”
一边说一边将托盘里的长寿面端了出来。
秦桑一惊,她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去看对面的傅连溪。
傅连溪神色如常,仍是不发一言地看着她。也没有什么解释的话。
等小二走了以后,秦桑才问:“这是……你点的吗?”
傅连溪看了看她,随后才反问了一句,“过生日,为什么不说?”
秦桑猜测应该是茯苓告诉傅连溪的。她就觉得奇怪,他现在不是应该在陪着师姐看戏吗,怎么好端端带她出门吃饭。
她笑了笑,说:“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我也不喜欢过生日。”
傅连溪未置可否地看着她,“是吗。”
秦桑弯眼一笑,“是啊。”她看了看面前的长寿面,又抬头看向傅连溪,感激道:“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傅连溪,谢谢你请我吃饭。”
傅连溪看她一会儿,秦桑笑得甜甜的,他看得有点莫名心燥,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看向窗外,“你不是说,我受伤的时候,你也照顾过我吗。”
秦桑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又笑起来,“所以你这是在报答我吗?”
傅连溪侧眸看她,没有回答。
虽然傅连溪告诉她,只是因为她之前照顾过他,所以才陪她过生日,请她吃饭,但秦桑心里还是很开心。
她吃完了长寿面,和傅连溪从太白楼出来的时候,外面依旧灯火辉煌,人来人往,一片热闹。
秦桑心情好,在人群中蹦来蹦去,一会儿挤去那边看看,一会儿又挤到这边望望。
傅连溪走在后面,目光却始终锁定在秦桑身上。
秦桑四处望了半天,跑回来时,手里还举了一串糖葫芦,她对傅连溪道:“傅连溪,你有事就先回去吧,不用陪我。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
傅连溪没理她,负手往前走去。
秦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只好在后面跟着他。
不过街上好看的好玩的太多了,她心情又好,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等傅连溪走远了,才又赶紧跑着追上去。
等她买好糖人去追傅连溪的时候,就看到傅连溪进了路旁一间铺子。
秦桑一手糖葫芦,一手糖人,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间专卖首饰的店铺。
秦桑跟着走进去时,就看见老板正热情招呼着傅连溪挑首饰。
秦桑咬着半颗糖葫芦过去,她好奇地看了看展台上摆放着的首饰。
不得不说,这间店铺的首饰都很漂亮,而且款式花样很多,做工也很精致。
傅连溪看了一会儿,拿起一支很精致的银簪子。
老板立刻道:“傅大人真是好眼光。这根簪子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师傅,花了三个月时间设计打磨出来,全天下就独独这么一支。”
秦桑猜傅连溪可能是要给师姐挑生日礼物,她凑过去看了看,由衷地夸奖道:“蛮好看的。”
傅连溪侧眸看她,问了句,“喜欢?”
秦桑愣了一下,她望着傅连溪,迟疑着开口道:“是蛮好看的嘛——”
她话音刚落,傅连溪就抬手将发簪插在了她的发间。
秦桑身体一僵,她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傅连溪的眼神。
两个人隔得很近,近到她一抬头几乎差点亲到了傅连溪。
再对上傅连溪看她的眼神,她心跳快到差点要跳出喉咙口。
她按捺着扑通乱跳的心脏,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抬手摸了摸发间的发簪,有点怀疑地看向傅连溪,“这个……送给我的吗?”
傅连溪看她一眼,说:“不是喜欢吗?”
“是喜欢——”秦桑一时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她一对上傅连溪的眼神,心跳就克制不住地加快,她索性移开目光,去照镜子。
簪子确实很漂亮,她偏头照了照,忍不住笑了,她回头去看傅连溪,开朗道:“傅大人,你今天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傅连溪脸色不大好看,反问她,“我平时对你很坏?”
秦桑笑起来,“那倒也没有。”
傅连溪除了对她比较冷漠一点,也没有对她很坏。
秦桑一路都很开心。虽然知道傅连溪是因为她之前照顾过她,所以今天才带她去吃饭,给她买礼物。
可即便是这样,也很开心。她一路开心得脚步都雀跃起来,东拉西扯地和傅连溪讲话。
傅连溪平时是个很吵闹的人,可秦桑一路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讲了半天,他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吵,反而心情都莫名其妙变得很好。
“你知道那个人最后怎么样了吗?”秦桑给傅连溪讲她前几天去茶楼听说书先生讲的那个故事。
傅连溪挺配合她,问:“怎么样了?”
“他啊——”
“连溪,你去哪里了?”到府门口的时候,秦桑话还没说完,就见周妧师姐从府里跑出来,她着急道:“你去哪里了?我和师弟都担心死你了。”
傅连溪道:“只是有事出去了一趟。”他看向徐重慎,“戏唱完了?”
徐重慎道:“早就唱完了。师姐找你半天,怕你又去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
他看了看傅连溪身侧的秦桑,笑道:“原来你们俩出去了。”
周妧身体微微僵了下,她这才看向了秦桑。
秦桑笑道:“你们聊,我回去休息了。”
她说完也没和傅连溪打招呼,就跑进府里去了。
秦桑回到院里,茯苓正坐在屋里绣花,见自家主子回来,才放下东西起身,笑着迎上来,“公主,您可回来了。外面冷吗?”
她一边说一边帮秦桑解下斗篷。
秦桑坐去炉火前,伸手去烤了烤火,道:“当然冷了。外面雪下得好大。不过长安城这几天的夜景真美,我逛着都舍不得回来呢。”
她坐在炉火前烤了一会儿火,等茯苓下去给她准沐浴的水了,才坐到梳妆镜前。
她对着镜子偏头照了照发间的簪子,真是漂亮。漂亮得让人都不想取下来了。
她照了半天,才总算取下来。又拿在手里看了看,脑海里浮现出傅连溪看她的眼神,那双眼睛黑黑沉沉的,让人着迷。
她想了半天,想到脸竟然隐隐有些发热。
她忍不住趴到桌上,将脸埋进臂弯里。
第12章
昨晚的生日,秦桑过得很开心,开心得晚上躺在床上时,脑海里都还是傅连溪的身影。
她想得睡不着,忍不住摸出放在枕头底下的发簪来看。
她举在眼前,唇角弯弯的,掩不住的开心。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礼物。更是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的礼物。
虽然傅连溪是因为她之前照顾过他,才送她礼物的。
可对她而言,依然是件很开心的事。
秦桑举着看了半天,一直到终于有点困意了,才总算将发簪又重新放回枕头底下,她拉起被子来,盖到脖子下面,这才心满意足地睡觉了。
大概是因为心情好,连带着这一觉都睡得格外踏实,第二天一早就醒来了。
秦桑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来,往窗外望了望,外面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冬日的阳光照在院子里。
秦桑难得没有赖床,从被窝里钻出来,穿上鞋就下了床。
衣裳都没有来得及穿,就先跑去窗前,打开窗往外一看,清晨的阳光落在院子里,挂在树上的积雪正在慢慢融化。
大概是因为化雪的缘故,虽然有阳光,但秦桑打开窗的瞬间,还是被空气中的寒冷冻得一个哆嗦。
茯苓正端着洗脸的铜盆过来,见秦桑就穿件中衣站在窗前,她急得赶紧喊:“公主!快进屋里去,这么冷的天,你也不怕冻着。”
秦桑刚好被冻得一个哆嗦,她眼睛弯弯地一笑,赶紧把窗户关上了。
茯苓端水进来,一进屋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不让外面的寒风灌进来。
“您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茯苓一边问一边将铜盆端去洗脸架上。
秦桑取过挂在屏风上的衣裳,一边穿一边说:“外面不是出太阳了吗,我想起来看看。”
她说话的时候眉眼间都带着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茯苓道:“虽说是出了太阳,但外面正化雪呢,比前些天都冷。”
秦桑穿好衣服,就坐去铜镜前。
她拿起梳子来梳头发,茯苓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梳子,一边帮她梳头发一边问:“您饿了吗?早上想吃什么?”
秦桑想了想,说:“我一会儿去前厅吃吧。”
茯苓帮她梳好头发,正在首饰盒里挑发饰的时候,秦桑递给她一支银色发簪,“戴这个吧。”
这发簪做工精致,很漂亮。
茯苓有些好奇,她接过来看了看,奇怪道:“这支簪子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呢?您什么时候买的?”
秦桑道:“昨天买的。”
“昨天?”茯苓愣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她笑起来,“我知道了,昨晚您和傅大人上街买的吧?”
她诈了诈秦桑,问:“傅大人给您买的?”
秦桑听出茯苓语气里的笑意,莫名有点脸热,道:“昨天不是我生日吗,傅连溪顺手就买了支。”
茯苓瞧见秦桑脸颊微微泛红,忍着笑。
她心中好笑,她家公主还不承认喜欢傅大人,真不喜欢怎么一说就脸红了?
秦桑梳洗好,就高高兴兴地去前厅吃早饭。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去前厅吃早饭。
她明明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去前厅吃过早饭,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待着,和傅连溪,和他的家人都保持着距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想去了。
是因为傅连溪吗?因为想见他吗?
她自己都不敢认真想,怕真的陷进去。
她去前厅的时候,傅连溪已经吃过早饭,正要出门。
他站在桌前,似乎要准备走了。周妧站在他旁边,正低着头认真地往他腰带上系一枚平安符,边说:“你前阵子不是老受伤吗,这平安符我今天一早去庙给你求的,我帮你戴上。”
傅连溪在周妧碰到他的时候,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他抬手接过周妧往他腰间系的平安符,说:“我自己来。”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徐重慎忽然喊了一声,“桑桑。”
他不由得愣了下,这才偏头朝门口看去。
秦桑目光不动神色地从周妧覆在傅连溪腰间的手上挪开,她冲着傅连溪一笑,“傅大人,早啊。”
又带着笑容和周妧打了声招呼,“周姑娘早。”
周妧微微一笑,“秦姑娘早。”
秦桑眼睛弯弯地一笑,打完招呼就坐去餐桌前吃早饭。
徐重慎笑着问她,“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前厅吃早饭了?你不是都在院子里吃吗?”
秦桑拿起一个馒头来吃,说:“今天起得早一点,就顺便来前厅吃嘛。”
傅连溪侧眸去看秦桑时,目光落在秦桑发间的发簪上。他微微顿了下,沉闷的心情忽然变得好了一些。
“大人,马已经备好了。”唐风从外面来禀报。
傅连溪这才将目光从秦桑身上移开,抬脚出门了。
周妧将傅连溪送到府外,才又回前厅继续吃早饭。
徐重慎问周妧,“师姐,你早上什么时候去庙里给师兄求的平安符呢?”
周妧笑了笑,道:“今天早上,有点早。”
徐重慎嗤地笑道:“你也太关心师兄了。”
周妧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不关心他,关心谁。”
秦桑坐在对面默默吃早饭,没有抬头也没有吭声。
徐重慎吃完早饭和秦桑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前厅里就剩下秦桑和周妧两人。
秦桑吃完也准备离开,周妧倒忽然和她聊起来,她问:“秦姑娘,我一直住在这里,没有什么不方便吧?”
秦桑愣了一下,她抬头看向周妧。
周妧道:“我本来担心,连溪如今成了亲,我一直住在这里,怕你会介意。不过连溪说,你不会在意。”
秦桑连忙说:“嗯,没关系的。我不介意,周姑娘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用担心我。”
周妧又笑了笑,说:“我听连溪说,他可能最近就会和陛下提和离的事,到时候你就自由了。”
秦桑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看向周妧,“是吗?他什么时候说的?”
周妧道:“今早吃饭的时候。”
秦桑心中忽然莫名空了一下,她说不上哪里失落。
她笑了一笑,“是吗?那太好了。”
秦桑这几天总是走神,经常看着看着书,就走神了,也不知在想什么。
茯苓发现自家公主这几天心不在焉,像有心事,她担心问:“公主,您这几天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秦桑回过神,说:“没有。”
她将手里的书合上,起身走到外面,在廊柱前坐下。
她望着空落落的院子,好半天,和茯苓说:“茯苓,我真想离开这里了。”
茯苓一愣,她有些惊讶,“公主……”
秦桑没说话,她望着院子里,看了很久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桑近来没事就开始收拾东西,她已经初步规划好了以后的生活,等离开这里以后,就找个清净的地方生活下来。然后开一间药堂,专门治病救人。
她这天正在屋里算她还剩下多少钱,要留着当盘缠,福伯忽然过来,和她说:“少夫人,大人方才派人传了话回来,让您收拾一下,今晚跟他进宫。”
秦桑一愣,她看着福伯问:“今晚吗?进宫做什么?”
福伯笑道:“今早是元宵节,宫里要摆宫宴,大人们的夫人都要随同。”
秦桑恍然,原来是这样。
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