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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裙臣天下·朱砂引-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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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都不会是真的,它只会拉着你坠向深渊,从此万不复生。
  看着她的动作,他的眼神顿时没了光彩。
  这样的变化让宛似心下一揪,几乎是没有考虑,她就说出了心里的话:“你能告诉我她是谁吗……或许,我会认识……”
  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名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却又被他生生止住。
  眼前的女子颜色惊人,是她当年的样子,可她,终究不是她。更何况,她是那么独一无二,怎会有相似?即使有,那也只是容貌上的,他爱的,却是她的心,满载柔情的心。
  “不用了……”他眉目低敛,“你不会认识的。”
  “或许我……”心底的疑问驱使宛似想要问个究竟。尽管明知道言多必失,可到底还是个孩子。宛似的话刚刚出口,却被忽然闯进的人打断了。
  “宛似!”红衣如霞的女子惊呼,宛似还没看清,就被一把扯了过去。
  是湄姨。
  她大力的扯了过去,湄姨挡在了她的身前,向着那个男人怒吼:“你到底想要怎样?”
  怎么会这样?一贯美丽端庄的湄姨也会有如此暴躁恼怒的时候吗?紧跟其后的云浓和嬷嬷,还有楼里其他的姑娘们皆是目瞪口呆。天啊,这还是湄姨吗?
  “湄儿?”那个男人有些震惊,脱口而出的名字令宛似心下一惊。
  莫非,他口中的故人,便是湄姨?
  湄姨对他空中的称呼显然厌恶到了极点,她怒目圆睁,身上薄薄的红衣简直像是顺势升起的烈火,在空中飞舞。她美丽的妆容下,完美的五官扭曲到了极点,嘴里迸发出的每个字眼,都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但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不要想动红妆阁和……和楼里的所有人!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权势滔天便可为所欲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我这红妆阁,你别想打主意!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都没有权利,更没有资格拿回什么,这里没有什么是属于你的,你根本不配!”
  看着湄姨咬牙切齿的恨意,那个男人好像生出了几分……愧疚和……悔恨。他走到窗前,负手而立,以至于宛似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够听到他说:“我不想拿回什么,兴许你说得对,这里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我的……我只想好好看看,或许你我之间的恨无法消灭,你恨我怨我我都认了,可我希望,你不要打破这份宁静……”
  他忽然转过身,看着宛似,笑的苦涩,“她最喜欢宁静了……就让我们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吗?不需要很久,三天……只要三天就好,我只想再走走,我们以前一起走过的路。”
  湄姨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手臂无力的放下,身子也有些摇摇欲坠。美丽的大眼里噙满泪水,却始终没有落下。良久,宛似才听到她说,“好,三天……就当是,我还你当年帮过我的恩情,但你要记得……”
  她的目光锐利的刺向他,“我永远,永远,不会原谅你……我没有她那么傻,我会恨你,有生之年,我要让你终日带着悔恨度日,直到你死!”
  最后三个字,宛似听出了湄姨的撕心裂肺。
  究竟是什么事,能让湄姨这么失控?
  湄姨拉起宛似的手,转身欲走。看到门口围着那么多的人,顿时怒了起来,尖利的嗓音朝她们喊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我养你们就是让你们看戏的吗?统统给我滚!”
  人群一哄而散,宛似听到一个姑娘在抱怨。
  “真是的,就算宛似长得漂亮也不用这么偏心吧!同样是楼里的姑娘,这待遇……真是的。”
  接着,宛似就被湄姨扯走了。
  云浓怕她出事,一路上都在后面偷偷跟着。一路到了湄姨的房间,湄姨刚一坐下,嬷嬷就狗腿的围了上来,笑道:“哎呦宛似你也真是的,我都说了不让你去了,你还偏偏非得去,你看这……”
  她这样说,无非是想把责任都推到宛似身上,宛似倒也不急,淡淡的瞥她一眼,没有作声。倒是门外的云浓,有些急的挠墙。
  这个宛似怎么这么笨?难道不知道解释吗?若是她说是嬷嬷让她去的,湄姨一定会信的,可是她这个笨蛋怎么就不知道为自己辩解呢?
  湄姨斜睨了嬷嬷一眼,嬷嬷立刻噤声。
  湄姨冷冷的问道:“是你让宛似去伺候的?”
  “我……我是那些人都是不好惹的,云浓那个鲁莽的丫头指定办不好事儿,就想着让宛似去,谁知……”嬷嬷委屈的为自己开脱,还憋出了两滴泪。
  “起来吧……”嬷嬷听到湄姨的话,以为湄姨是不追究她的事了,便站了起来。谁知刚一站稳,一个耳光便甩在了她的脸上。速度之快,以致她都未曾反应过来就挨了一巴掌。
  下手之狠,打得她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躲在一边的云浓缩了缩脖子,这么用力,听声音都疼死了。
  “我告诉你,我招你来是替我看场子的,不是让你给我生事的。既然你连这个本事都没有,你可以走了。”湄姨冷冷的话,像是刮过的一阵寒风。
  嬷嬷最后是被湄姨招来的两个小厮架走的,走到门口的时候,云浓都直咂嘴。这嬷嬷平时可没少欺负她们,如今落得个这下场,也是她罪有应得。
  “宛似……”
  湄姨忽然唤了一声,宛似的思绪立马被拉了回来。
  她站起来走到宛似身边,按住宛似的双肩,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宛似你记住,刚才那个男人,你不许再见他,你记住!他不是一个好人,他会害死你……你给我记住!他会害死你!不要接近他,他不是个好人!”
  湄姨再三强调,吓得宛似缩了缩脖子,畏畏缩缩的回了句:“我记住了……”

  ☆、第十三章 暗影·月落人安

  
  “咦?”身后忽然而出的惊讶声,惊得发呆的宛似一下子从莲花台上跌了下来。
  一抬头,便是云浓笑嘻嘻的小脸。她斜倚在朱红色楼梯扶手上,略带幸灾乐祸地向下看,“怎么?湄姨罚你打扫这里,还敢偷懒不是?”
  宛似扬扬手中的拂尘,皱着眉抱怨道:“可是我从昨天开始就没吃饭啊!”
  云浓抿唇一笑,提着她那新做的碎花儒裙,端着略带矜持清高的模样走下来,“就知道你这笨蛋从来都是这样,你说,这莲花台离哪里最近?”
  离哪里最近?宛似懒洋洋地直起脖子,左右瞅了瞅。
  莲花台位于红妆阁最没落的位置,十分幽静。据说以前这里曾被一个富商包下,住着红妆阁中一个遗世美人。那美人性子清冷,却极爱莲,富商为了讨美人欢心,不惜以千金在这里遍种莲花,还命人特地将此地命名为莲花台。
  据说那位美人好以莲花为妆,好在左脸颊处用朱红色的朱砂,勾画出莲花的形状,楚楚动人。后来居然成为一时风尚,连京都里的那些官家夫人小姐也开始争相效仿,时人将其称之为莲花妆。
  她的名字,也自此被载入史册——莲华夫人。
  而在那一年,远隔千里的京都也甚是一片繁华。陛下得了一位番邦献上的美人,据说那美人婀娜多姿,颜色动人,一颦一笑,眼角眉梢皆是仙人之姿。因着肤色近似玉色,一笑如同盛开的水芙蓉,时人称之曰,芙蕖娘娘。
  正因为此事,还一度成为凉州城内的美谈。
  凉湘飘莲香,深居莲花庄;江北玉妃笑,芙蕖映玉娇。
  “你可是与我玩笑?这莲花台多年无人居住,四周便是无人的院落,哪里与什么地方离得近?我瞧着是没有人同你玩了,便来寻我的趣儿!”宛似遍寻无果,索性将怒气一股脑撒在了云浓身上。
  云浓啧了两声,一脸鄙夷,“宛似啊宛似,我说你是真呆还是假傻?我问你,湄姨罚你来打扫,可派人看管你了?”
  “那倒没有。”
  “那她可说,等你打扫完了,要去回禀她,然后她再派人前来查看?”
  “……没有。”
  “那不就成了,”云浓过来拉宛似,“反正都没人管你,你做没做,谁又知道呢?”
  宛似皱了皱眉,“这样好吗?”
  云浓诧异看了她一眼,然后甩开她的手,横着双臂在胸前,脚尖不时点着地上,斜睨着她,“难不成,你还真准备打扫完了,再去吃饭?”
  “有问题吗?”宛似很疑惑,“阿珩说了,答应别人的事,要信守承诺,做错了事,要知错能改!我既然做错了事,当然要接受惩罚了,否则,叫做不守承诺。”
  “吓!”云浓夸张的跳开,“赵珩教你信守承诺?哼!也不知道是谁,答应过你不赌了,可刚刚我还看见他在恒通赌坊来着,你跟着这种人学做人?只怕把你带沟里……”
  “什么?阿珩又去赌了?这不可能,他哪来的银子?”宛似一下子呆了。
  云浓放下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这两日我瞧着他脖子上戴的那块玉佩不见了,不晓得是不是……哎!哎,你去哪儿啊?”
  “找阿珩!”
  身后的云浓扶额,一脸无奈。
  恒通赌坊,暗室。
  一个暗色的影子走近此时负手站在阴影处的男子,低沉的声音在黑夜显得格外诡异,“那你准备怎么办?”
  “不是已经谈好了么……”男子微微侧目,温润如玉的面庞带着一种陌生的气息。像是,在阳光下的一切温暖霎时变为宛如黑夜里诡异的鬼魅,“还是,那边有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那边,而是……”影子稍稍抬头,“怕主子你,还有些未了的,放不下……”
  男子轻笑,“比如?”
  “女人。”影子知道自己说此话是越矩了,可无论是出于什么,他都不得不说。哪怕,是触怒眼前的男子,接着丢掉自己的命,也必须提醒他,君临天下和儿女情长,二者只能择其一。而此时,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孰轻孰重,家国和女人,他必须去完成前者而不得不放弃后者。
  “你是指,宛似?”男子微微抿唇,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赫然就是阿珩。
  “属下以为,如今主子的情况众人皆是有目共睹,正值危急存亡之秋也,然,若一女子毁主子大计,实在可惜。”影子微微皱眉,心里高呼这冒死上谏的事,委实不好干。
  古往今来,女子位于政治中心的位置并不纯,所以一个看似弱柳扶风的女子,焉知不会是明日心头大患?
  帝心难测,更何况自己这位主子,不但继承了当今陛下所有的阴谋阳策,更是深蕴为人处世之道,城府颇深。还记得多少年前,那个白胡子的耄耋老人说过:“珩若为帝,十之八九定胜列位先帝不止三四五六分。”
  可见,如今眼前这位主子的心思,岂是常人可以任意揣测?
  “后宫和前朝,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阿珩扭过头来,阴影的打射下,映着身后朦朦胧胧的琉璃盏,眉眼深沉,“你说,我是不是该送个人进去了?以免未来我死无葬身之地时,也没个人为我说句话。”
  影子心头一惊。
  选中的人,该不会就是……
  “可惜我无血亲姊妹,否则也不用如此为难……”他的表情带着深深惋惜,可此时看来却是格外诡异,一双眸子里,说不清是哭还是笑,“让月落准备准备,下个月初四,就随着一干秀女一起入宫吧。”
  心头咯噔一声,俯身头点地,他听见自己卑微到极点的声音,“是。”
  良久,都没有任何回应。
  一时间暗室静极了,唯有偶尔飒飒的风声,再无其他。可尽管如此,他仍旧听出了,风中的肃杀。
  “李岐,你说江山万代,不应为一女子动摇,那你也可放下心中执念,从此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眼前的男子居高临下,带着凌驾于黑暗势力之上的压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愣了。
  朦胧间,他好像又回到了当年。
  年幼的女孩口齿伶俐、能言善辩,梳着双丫髻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当场一番言论惊得朝堂上恰恰而谈的太傅目瞪口呆。歪着头冲他们偷笑,眉眼间皆是神采飞扬。
  又过五年,满山的山茶花抵不住芬芳,她立于花间,身着淡黄色衣衫,贝齿朱唇,干净的十指冲他伸出,巧笑倩兮,银铃般的欢声笑语:“岐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阿珩啊?”
  是啊,他早该知道,那个如浪花般激流勇进的女子,怎么会甘于平凡的度过漫长的一生?又怎么会甘心嫁一个平凡人抑或是山村野夫?
  她爱的,或许从来只有他。
  他们一起长大,他又怎么会不懂她的心思。
  她爱他,义无返顾的爱了十年,爱得如此卑微,因为她知道,她的身份,是永远不可能与他比肩站在一起的。他们是最卑微的影子,亦是最轻贱的棋子。
  她总是贪恋着面前男子的温润柔情,贪恋着他带来的点滴雨露,却从不肯回头看看,她身后那么同样默默看着她的男子,那个同样爱了她十年的男子,李岐。
  “我会转告月落,让她……好好准备。”李岐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阿珩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跪在自己身前,恭恭敬敬的男子。那是他幼年时期的玩伴,是他少年时期的同伴,也会是他一生的挚友。可碍于身份,他们只能以这种方式见面,心下一阵悲凉,“李岐,你跟着我,有些年头了吧。”
  李岐微愣,仿佛没想到阿珩会忽然提起这个,斟酌着到了嘴边的话:“属下自八岁即跟着主子,如今算来刚好十年。”
  “是啊,十年了,转眼都十年了,月落和我同岁,想来也十七了……我走了十年,不知那高墙大院里的人们,是否还一如往昔!”
  他的眼中精光闪现,带着睥睨天下的王者之风,看的李岐都不由为之折服。
  沈太傅之言,何曾作假?
  珩若为帝,十之八九定胜列位先帝不止三四五六分。
  那年夏天,京都的宫中,多了名笑颜如花的宫妃,名月落。

  ☆、第十四章 帝王·华灯初上

  
                花街柳巷胭脂红,春色满园迎风流。
                依门笑颜映春风,多少公子醉芙蓉。
                女儿美酒玉杯透,不敌佳人玲珑绣。
                灯烛初上夜思空,抱得香软翩跹袖。
                                      ————《风流叹》
  华灯初上。
  凉州城内依旧是那副老样子,丝毫没有因为炎热而显得枯燥。反而在夏夜星光熠熠的照射下,在周遭百花绽放姹紫嫣红风光无限的映衬下,更显得别有一番风情。
  每当暮色四合,楼上楼下便会一齐燃起琉璃灯盏。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红妆阁’。
  迷离朦胧的灯火映衬下,楼阁内的欢声笑语,打情骂俏,更显得缠绵悱恻。姑娘们和恩客耳鬓厮磨,柔情缱绻生生让月儿羞红了脸,悄悄躲入云层中享受片刻沉静。
  姣好的容貌,低喃的娇嗔,身着薄如蝉翼的衣衫,鲜活的身体包裹其中,纤腰不盈一握。斜倚花丛,衣衫半褪,露出胸前一大片春光,酥胸若隐若现。
  姑娘们倚在红妆阁的楼上,互相调笑着。花前月下,眉目潋滟,莞尔轻笑,连这凉州河的波光粼粼,竟在此时也如明镜,给这些明媚艳丽的女子照照容颜。
  声声娇笑轻唤,引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脸上皆是一片不屑鄙夷的神色,可眼角还是不住的往这边瞟。
  这幅繁华,丝毫不逊于千里之外的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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