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女帝-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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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这样大的本事指使赵瑜,又能指使方诀,还能从外祖的书房里偷出房契……
这个人若不是皇上,必定也不是赵彻,有这样一个他不知道存在的敌人,简直太可怕了!
心思浮动,赵铎继续不动声色的看着皇上,道:“三姨娘说,瑜儿告诉她,周浚伤天害理,必死无疑,她要想活命,就要当庭质证周浚,而前提,就是先和周家断绝关系,所以,三姨娘去和周浚骗了休书。”
皇上依旧面上没有除了震惊以外的情绪。
赵铎继续,“可瑜儿没有说,要她指证什么,她只说,瑜儿让她等着,需要她的时候,自然告诉她。至于那匣子珠宝和房契,原本就是齐大人的东西,儿臣从三姨娘处离开的时候,一并带走了。”
皇上了解赵铎,他没有说谎,起码,这件事本身,他说的是事实。
“你说,那匣子珠宝,是齐焕送给三清山道长的,一个道长,齐焕是求了他什么事,值得用一匣子珠宝?”皇上面上带了似笑非笑,看赵铎。
皇上的笑容,让赵铎心头狠狠一跳。
直觉告诉他,皇上知道那蛊虫一事。
可……他该怎么说?依旧实说?绝对不行!
“这个,儿臣就不知道了。因为那些东西是齐大人的,儿臣从三姨娘处离开就直接去了齐大人家,询问齐大人是怎么一回事,齐大人只告诉儿臣,那珠宝他已经送给三清山的道长,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到了瑜儿手中,至于他为何送给三清山的道长,他没说,儿臣也没问。”
皇上冰冷的目光带着锋利的审视,看着赵铎,“是吗?”
赵铎立刻低头道:“儿臣不敢欺瞒父皇,父皇若是不信,可以将周浚的三姨娘拿来一问,儿臣绝无半点谎言。”
明知皇上所说的“是吗”是针对的是齐焕珠宝一事,可赵铎还是佯做不知,直指三姨娘一事。
赵铎眼里,一脸诚恳的看向皇上,却在皇上的面上,发现冰冷的嘲蔑。
什么情况……难道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岔子?
心头狐疑泛起,就听得皇上道:“拿三姨娘一问,朕也很想问问这个三姨娘,不过,方诀刚刚说,今儿一早他就去了京南民宅一带,周浚的私宅里,连个鬼都没有。”
赵铎顿时一惊,没人?“三姨娘不在?”转头去看方诀,“人呢?”
方诀一脸莫名其妙,“我哪知道。”
赵铎脑中电光火石闪过,忙对皇上道:“父皇,会不会是瑜儿……”
皇上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赵铎,一直看到赵铎心头发毛,才收了目光,对内侍总管吩咐道:“去传赵瑜。”
赵铎一颗心惶惶不安,总觉得他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一环,却又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心头不住地想,如果这件事真的不是父皇安排的,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他一度以为,他皇位路上的路障,只有赵彻和赵衍。
现在,赵衍就是个假冒伪劣产品,已经被斩首,只剩下一个赵彻……可他从来没有把赵彻放在眼里。
从前赵衍还活着的时候,他提防赵衍都比提防赵彻的心思重。
可现在……
赵铎心头惶惶不宁之际,皇上却是闲谈一般,对他道:“周浚这件事,朕一直没有问过你的看法,今儿既是有这个机会,说说吧,你怎么看?”
赵铎……
不落痕迹的深吸一口气,竭力镇定道:“周浚此案,如果证实之前种种传闻皆是事实,那么,周浚万死莫辞,礼部尚书,全天下礼仪的楷模典范,却做出这样人畜不为的事,朝廷的脸面都让他丢尽了,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能泄民愤。”
皇上一笑,“你当真如此觉得?”
赵铎……看着皇上深不可测的目光,畏惧油然而生,“儿臣最是厌恶这种败类人渣!”
皇上淡淡一笑,“那你觉得,那些传言,可信吗?”
赵铎只觉脊背生寒。
“儿臣虽然关注此案,但是,从未看过京兆尹的卷宗,也没有插手此案的调查,故而并不知道那些传言……”
皇上打断赵铎的话,“朕只是问你,你觉得,传言可信吗?”
第二百八十章 胆颤
赵铎只觉得他血管里的一腔血,要炸了。
从前,父皇用这种咄咄逼人的姿态对赵瑜说话,他作为旁观者,并未觉得如何,甚至觉得,父皇问的,都是该问的。
可现在,轮到他,这其中的压力有多大,他才真正体会。
就是因为体会到,再回想当时赵瑜的那份镇定从容甚至那种不将皇上的威迫放在眼里的淡定,他心头,就越发的不淡定了。
“儿臣不知道。”赵铎稳住心神,思忖出他认为最妥帖的回答,“周浚是寒门子弟,官位是一层一层被提拔上来的,如果他的人品当真有问题,那么,就意味着将有最少十名朝廷大官有问题,可儿臣又觉得,这些事,不会空穴来风,所以,儿臣不确定。”
皇上一笑,“你倒是脑子转的快,可见《中庸》没有白读。”
被皇上嘲讽两句,赵铎也觉得比冒险强。
好在,这样的气氛并未维持太久,内侍动作很快,赵瑜不过须臾便被请到。
赵瑜进来的时候,是一身便装,可见是得了消息立刻进宫,连换衣裳的功夫,内侍都没有给她。
赵铎隐隐揣测,这个前去传话的内侍,十有八九,是被他母妃买通了。
母妃虽然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可方才刑部那个官员向他回禀的话,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母妃也一定知道了,她能为他做的,就是不给对方任何准备和反应的时间。
除非,对方早就准备好了!
赵瑜……
赵瑜叠步上前,及至与赵铎并肩处,向皇上行礼问安,起身后一言不发立在那里。
从赵瑜进门,皇上便一双眼睛钉子一样落在她的身上,待赵瑜立在那里足有一盏茶的功夫,皇上才幽幽开口,“你去见了周浚的三姨娘?”
赵瑜猛地抬头,朝皇上看去,眼底,是少有的慌乱不安,不过,转瞬即逝。
皇上冷笑一声,“难得你还有慌乱的时候!说说吧,你去见她做什么?别费工夫抵赖,你给那个三姨娘的珠宝和房契,已经被你二皇兄收缴,抵赖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并且,让朕更加厌恶你!”
方诀之前只是有所耳闻,皇上对赵瑜这个半路回家的女儿,并不喜,却没想到,竟然是到了这种地步。
当着他这个外臣的面,说出这样毫不客气的话,竟是一点不给赵瑜留颜面。
方诀忍不住,有点心疼赵瑜,抬眼朝赵瑜看过去。
赵瑜精致的面颊如同刚出窑的瓷白茶盏,细腻柔和,皇上的语气和态度,并未让她有任何情绪波动。
“既然父皇什么都知道了,那父皇何必再问儿臣是不是见过三姨娘,父皇既然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问些父皇不知道的,不是更好吗?”
若说先前皇上对赵瑜的态度让方诀心疼赵瑜,那此时赵瑜对皇上的态度,就让方诀震惊了。
他还从未见过,谁敢用这样的语气对皇上说话,不由拿眼角余光去偷看皇上。
皇上本就厌恶赵瑜,她这个态度,那皇上岂不是……一颗心悬起,可方诀的目光落到皇上面上的一瞬时,却在方才的震惊之上,又添三分惊讶。
皇上竟然并不更加动怒!
那样子,到好像是早就习惯了赵瑜这个语气。
这……
方诀心头一团乱麻之际,皇上已然开口,“好,那朕就问你,你为何要去找周浚的三姨娘?你给她的那些珠宝和房契,是从何而来?”
赵瑜气定神闲,道:“儿臣找周浚的三姨娘,是因为儿臣在见周浚的三姨娘之前,收到一封信。”
“一封信?”皇上锋利的目光带着狐疑,“什么信?”
赵瑜道:“确切的说,是三封信,一封清清楚楚的写着周浚这些年的罪行,另一封,要求儿臣在周浚入狱之后,用重金引诱周浚的三姨娘,让她当庭指征周浚,至于父皇说的那匣子珠宝和房契,就是并信一起送来的。”
“第三封信,写的是威胁之词,儿臣若是不按照他说的办或者将此事泄露出去,他便让他安插在威远军中的人给威远军的饮食投毒,事关战事,儿臣不敢不从。”
“何人送的信?”
皇上语落,赵瑜极其尊敬的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向皇上,“儿臣要是知道这个,还会受他威胁?”
皇上被赵瑜的眼神看的恼火,瞪了她一眼,“信呢?”
“在呢!”说着,赵瑜将信取出。
内侍总管上前将信接过,递到皇上面前。
接过信纸,皇上一眼扫去,没有看内容,只是对着笔迹端摩片刻,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但是苍劲有力的笔迹,一看便是出自男子之手。
“他让三姨娘当庭指征周浚,要指证周浚什么?”看过信纸,将信纸随意搁置在桌案上,皇上道。
赵瑜摇头,“信上没写,儿臣不知。”
“那人为何会找到你?”
赵瑜挑眉,“儿臣若是连这个都知道,此刻儿臣也不必在此受父皇盘问了。”
皇上……放肆,敢如此和朕说话!说的好像朕是个傻子似的!
方诀……这话,说的好像皇上是个傻子似的!
赵铎……这不是骂父皇是傻子嘛!
“朕有一点不明白,你既然害怕他对威远军做手脚,按照他的威胁履行,可他说的明白,不许透漏出分毫,你现在把这些招了,不就等于泄露了他的事,你就不怕他对威远军下手?”
赵瑜一脸真诚看着皇上,“凡事有对比,之前儿臣按照他说的做,那是因为那时候儿臣并无性命之忧,威远军和国事便是第一重要,可现在,儿臣受父皇责问,比起威远军被害,儿臣更担心自己的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说的理直气壮。
皇上……
赵铎再忍不住,“你就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赵瑜回视赵铎,“我没找。”
赵铎瞠目结舌,“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去查?”
赵瑜道:“周浚原本就该死,他让我做的事,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再说了,我拿什么去查,我又没有豢养暗卫死士,随时替我卖命,我要是有查的资本,也不至于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威胁。”
赵铎哑口无言。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不惧
赵瑜语落,忽的身子一转,半侧向赵铎,“方才父皇说,我拿来引诱贿赂三姨娘的东西,被皇兄收缴了,皇兄是如何知道我贿赂了三姨娘,莫非皇兄监视我?”
赵铎登时脸一沉,“一派胡言,我监视你做什么!是周浚的管家找上我要我替周浚求情。”
赵瑜一脸不相信,“周浚素日和皇兄八竿子打不着,他的管家不去求大皇兄反倒求你?我看,就是皇兄监视我,还有皇兄为何要收缴我拿去贿赂三姨娘的东西?莫非那点东西,皇兄看在眼里?”
皇上眼底透出一抹意味深长。
赵瑜语落,朝方诀看去一眼,飞快闪过。
只一个电光火石间,方诀忽的心领神会,不等赵铎开口,立即便道:“二皇子殿下之所以收缴,那是因为公主殿下送给周浚三姨娘的东西,都是齐大人的。”
赵瑜看向方诀,一个震惊的愣怔后,转而冷笑,“齐大人的?齐焕齐大人?这不是很奇怪吗?那东西怎么会是齐大人的东西呢?兵部尚书府是何等的森严,齐大人的东西怎么会落在别人手中,该不会威胁我的人,就是齐大人吧!”
说着,赵瑜瞥了皇上一眼,又道:“我仗杀了齐冉,齐大人表面风平浪静甚至还说是齐冉的错不是我的错,背地里,却搞出这种名堂来,怎么,现在二皇兄是在贼喊捉贼?”
赵铎原本将火球踢赵瑜。
可现在,赵瑜拿出一封莫名其妙的信,直接堵住了什么珠宝来源,房契来源,而这真正的来源,又是齐焕……
赵铎立时大怒,“休要胡说,兵部尚书齐焕对父皇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赵瑜一脸奇怪看着赵铎,“我又没说齐焕不忠心耿耿,他只是威胁我帮着他除掉周浚,这和他是不是忠心耿耿于父皇,一点关系没有,二皇兄紧张什么!”
“你!”赵铎抬手直指赵瑜,“休要胡搅蛮缠!你这封信是不是你自己捏造的,还未可知呢!”
“我捏造?皇兄,这说话不是泼水,想泼就泼,皇兄若觉得这信是我自己捏造的,你就算拿不出证据,也得拿出依据来!”
赵铎冷笑,“因为你不敢说出那匣子珠宝和房契的真正来源,所以就捏造一封根本不存在信,来混淆视听。”
赵瑜哼笑,“我有什么不敢说出的,你不都说了,那匣子珠宝和房契,源于齐大人府邸,我就不明白了,既然皇兄一口咬定,是我捏造信件,那皇兄倒是解释解释,为何齐大人的东西却落到我的手中?齐大人府邸守卫森严,什么人能从他那里偷了东西!”
赵瑜话音一落,赵铎下意识朝皇上看去一眼。
可他没想到,他看皇上的那一瞬,皇上正好也在看他,吓得赵铎慌忙避退,可眼中的神色,还是被皇上看去。
皇上骤然大怒,赵铎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是他指使了赵瑜!
可恶!
他要除去齐焕的法子多的去,何必用周浚的事来做文章!
他的亲生儿子,为了齐焕,竟然用这样的心思来想他,皇上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这件事,从头到尾,他和齐焕都没有插手,现在,火球却是莫名其妙烧到齐焕身上,赵铎有些光火。
“父皇,儿臣觉得,此事是有人蓄意陷害齐大人!”赵铎转头对皇上道,“还求父皇彻查,还齐大人一个清白。”
皇上原本就因为赵铎和齐焕亲近而不悦,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赵瑜转头,看向赵铎,“皇兄这话什么意思,放眼满朝,人人都知道大皇兄和二皇兄你水火不容,而齐焕又是二皇兄的外祖父,能陷害二皇兄的,也就是我大皇兄了!”
“我没有这么说!”赵铎冷脸道。
赵瑜道:“你就是这个意思!可惜,自从我母后打算让我大皇兄娶璃珞为侧妃,我大皇兄病上加气,一倒不起,这些日子,连进宫请安都做不到,每日都是昏睡,他就算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力!”
赵瑜一副袒护嫡亲哥哥的姿态,做的十足。
赵瑜满目的咄咄逼人让赵铎一刹那清醒过来。
赵瑜袒护赵彻,那是兄妹骨血之情,皇上只会因为他们兄妹情深而欣慰。
而他,为了给齐焕洗脱罪名就把赵彻扯进来,他越是强调,皇上只会越发不喜。
在皇上眼中,齐焕始终是外人。
而他,现在正在为一个外人,不惜朝自己的骨血兄弟身上泼污水。
思绪一起,赵铎登时打了个冷颤,小心翼翼朝皇上看去,看到皇上铁青的脸,登时懊悔自己冲动。
忙道:“瑜儿你不要激动,我不是这个意思,大皇兄不光是你的大皇兄,也是我的大皇兄,我怎么会……”
赵瑜可不给他这个补救的机会,“满朝文武,甚至天下百姓,谁不知道皇兄觊觎皇位,你怎么会和我大皇兄顾念手足亲情,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