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摄政王妃_渺渺 >

第14章

摄政王妃_渺渺-第14章

小说: 摄政王妃_渺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着喜儿遇害时该有多惊恐,欧阳芸心痛如绞,痛得几乎不能呼吸。昨日下午里还殷切拉着她梳头的丫头就这样没了,教她怎能不懊悔自责?

  那丫头根本毫不知情,昨日喜儿定是照她吩咐做事,喜儿平日活动的范围也仅止于未央宫,她若要找个隐密的地方将东西悄悄化掉,那必定也是不出未央宫。她沿路遇见了什么人?又是什么人见到她手里的紫檀木盒便起了杀机?

  喜儿是在未央宫内遇害的,那么想来凶手必也经常在未央宫里活动,嫌疑最大者当属摄政王身边的侍卫燕青。是他吗?真是燕青下的毒手吗?是否有人授意?

  紫檀盒……诏书……便是为此起了杀机吧?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早知如此,她应该向凤冬青问来一观的,看看那诏书里究竟写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竟让人如此草菅人命。先是张德之,后是喜儿,那么,接下来是否又要轮到她这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拒绝旁人的搀扶,欧阳芸摇摇晃晃站起来,此时摄政王正好闻讯赶来,上前欲扶,却被她甩开。她抬眼看他,唇边缓缓勾出一笑,眼神虚幻中透出一丝决绝,泪水渐干,语气平淡不悲不喜,说道:

  「王爷,欧阳芸今日乏了,恕不相陪。」

  说罢,毅然决然转身,一步步蹒跚艰难地走过回音桥,桥上木板颤颤,颤颤声响撕心裂肺,一整天未进食的她胃里翻腾不已,才走一半便「哇」一声吐一地,身体再也强撑不住滑落,倾倒前有人疾步上前接住她的身体。

  一众奴才见状忙上前去扶,全数被蔺初阳厉声斥退。

  「都退下!」

  说罢,他将失去意识的她抱回屋子。

  意识半梦半醒,全身烫得厉害,身子却一直被人紧搂着,挣扎着想动,那人反而将她收得更拢,她无力抵抗,最后只能由着那人抱着沉入梦乡。

  第二日醒来,昨晚搂着她不放的人已经不在,欧阳芸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憔悴,身体虚软使不上劲,期间陆续有人来看她,谁问话她都不理,只是两眼空洞地看着床顶,眼泪不停自两颊滑落。傍晚的时候,母亲凉氏竟然也来了,凉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劝她放宽心别再胡思乱想;她无动于衷,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最后凉氏似乎是急了,上前握住她的手,眼巴巴地哀求她应个声,她缓缓嚅动双唇,说道:「喜儿没了,都是我的错……」语毕,又是一串泪水滑落。

  如今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喜儿是因她的粗心而丧命的事实,说什么都是多余了,不是么?

  夜里,那人又来了,总是不发一语的他,习惯性地将她拢进怀里抱着。

  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在满室寂静下,两人的心跳声音显得分外清晰。事发至今,她一句话未说,而他也未问,她一直纳闷,他为何不像其他人那样叫她放宽心想开点,甚至连那些安慰的话语也是在她半梦半醒间,才听见他在她耳边轻声诉说,生怕她碰着、磕着似地,小心翼翼将她捧在手上细细呵护,用心用情至此,教她好几次话到了嘴边又收回去。

  然而,事已至此,情再深又有何用?如果真相注定那样不堪,那便让她痛痛快快地揭开吧。

  眼睛又酸又痛,意识却很清楚,不自觉眼泪又滑下来,眸光一紧,已然做下决定的她缓缓嚅动双唇,声音沙粗,问道:「是你让……燕青下的手吗?」

  身后抱着她的身躯微微一震,顷刻将她搂得更深更紧,声音不再清冷的他有些艰涩地启口:「第一次,是。」

  第一次?她困惑了。

  他语气微颤地在她耳边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个错误。邵时先边的太监张德之将诏书偷天换日盗走。诏书,事关重大,我不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燕青追上时,张德之已经被人灭口,而他身上的诏书也下落不明,于是我再命燕青沿路搜查,追查至灵皇寺后方时,见一名女子站在池塘边,手拿诏书正低头观看,当下立刻让燕青上前取回……并且,并且善后……」

  ……善后?原来,这就是当初欧阳芸落水的原因,真是无妄之灾啊。

  「那名女子便是我么?」已经知道答案的她语气不见半点惊讶。

  他垂下眸,「是。」

  「所以,当日是燕青推我落水的?」她做最后的确认,不知为何,在揭开一切后,反而有如释重负之感。

  「是。」他依然承认,不自觉将她拢得更紧,生怕一松懈她便会自他怀里消失一样。

  他将她搂得太过严实,欧阳芸略感不适地皱起眉头,正想挣扎,又听见他在耳边幽幽说道:「但,便只有那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自那之后,他不曾有过伤害她的念头。

  她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从他狂乱的心跳声辨出他的心绪,只怕这像谪仙一样的人,此刻脸上正挂着她不曾见过的无助神情。

  她缓缓垂眸,他的心意令她迟疑了,如今已经不是相不相爱的问题了,在一条无辜生命被牵扯进来后,她便不能这么自私地只想顺从心衷,至少,她该还喜儿一个公道。

  「那,喜儿呢?不是你让燕青下手的么?」说到喜儿,欧阳芸语气不由得激动起来。

  「喜儿之事与我无关。」

  「那,究竟会是谁……」她低喃,思绪翻腾,又问:「张德之呢?张德之难道不是燕青杀的?」

  「燕青追上张德之时,他已经被灭口,胸口一刀毙命。我让仵作验过喜儿的尸身,并无其它明显外伤,只有心口上的致命刀伤,研判应是短刃近身刺入,遇害方式与张德之雷同。」

  身上无明显外伤,表示遇害之时并未挣扎,行凶者定是喜儿相识之人,如此一来,范围便缩小许多,但也不排除是凶手刻意误导,听说张德之事件最后仍不了了之,她不希望喜儿事件也是如此。

  「王爷,我本欲置身事外的,可如今赔上喜儿一条命,我便不能坐视不管。我不知道那诏书对你们究竟有何重要,我只知道你们都太草菅人命了,既然是你们种下的因,便得由你们来善后,王爷该给我还有喜儿一个交代。」

  「这是自然。」即便她不要求,他也不会放任凶手逍遥自在;那人离他们太近,喜儿的事情提醒了他,她其实暴露在危险之中,如若今天凶手针对的是她,那么恐怕死的便不喜儿而是她了,他该庆自己醒悟得不算晚吗?!

  「芸儿,你愿信我么?」

  「我只信我自己的心。」事情未明朗前,任何人都不可尽信,她只相信自己,她甚至怀疑凤冬青早就知道张德之的死与摄政王无关,却故意语焉不详误导她;人心复杂至此,还谈什么信不信?能信者,唯心而已。

  他低低一笑,「那也无妨。」至少她的心此刻仍是愿意相信他的,这便足够了。

  「王爷是否已经知道遗诏的下落?」

  「嗯。」

  「那为何王爷不积极取回?」较之先前的汲汲营营跟现在的按兵不动,他的做法真令她困惑了。

  「因为,小六不会将遗诏公诸于世。」他语气肯定。

  闻言,欧阳芸长叹一声。果然,他早就知道诏书在凤冬青手上,按兵不动,怕是另有盘算吧?

  「王爷是何时知道诏书在陛下手上的?」

  「从你告诉我,小六问你还记不记得皇灵寺的事情时,我便猜到了,只是一直没去证实。」

  「所以,三道诏书中,当真是两道假,一道真?」

  蔺初阳闻言内心一震,「你……忆起当天的事了?」只有看过真的人,才能窥破这项秘密。

  「没有,是陛下说的。他以为我失忆是装的,所以便肆无忌惮在我面前说了这事。」藉由他人口中拼凑出的事实,跟她有没有想起其实也没有差别了。

  想到此,欧阳芸再叹口气,心烦意乱的她直觉欲起身,然而他却将脸凑了过来,下巴抵在她肩上,缓缓在她耳边低语:「芸儿,本王与你说个故事好么?」

  不待她回应,他继续说:

  「海外有一岛国名唤渤海,先父太祖皇帝曾游历至此,惊见该国公主倾城容貌,强娶而回。那时公主正值双十年华,然而太祖皇帝却已逾耳顺之年;公主被迫远嫁后,终日郁郁寡欢,那时正逢先皇刚被太祖皇帝立为储君;某日,先皇与公主在御花园中偶遇,两人年纪相当,相谈甚欢,最终日久生清,甚至珠胎暗结……」

  话势略微停顿,他低低一笑,笑声有几许悲凉,听得她内心微微一恸,片刻,他才又接着说:

  「太祖皇帝得知后非常震怒,下令封口同时,并对所有知情的人进行屠杀,再下令以毒酒赐死渤海公主,并且废掉先皇储君之位。先皇母妃得知后便苦苦哀求太祖皇帝手下留情,太祖皇帝念及父子之情便将此事按下,本欲过几日再行处置;岂料三日后太祖皇帝突然驾崩,先皇顺理成章登基为帝。先帝后所下的第一道诏,便是将渤海公主放出宫,且对外宣称渤海公主怀有太祖皇帝遗腹子。」

  听到这里,她恍然大悟了。

  太祖皇帝的驾崩,只怕是先皇为求自保先下手为强,既能保住储君之位,又能保住爱人的性命,然而先皇做了这么多,却依然不能与心爱的人厮守,背后应是有人从中阻挠;而能牵制一国之君又知道事件真相者也只有先皇母妃了。

  渤海公主,就是摄政王的母妃。

  摄政王与先皇居然不是兄弟……而是父子!

  难怪总听人说,先皇疼爱这位同父异母的手足胜过自己的亲生骨肉,想不到竟是这番曲折。

  从古至今,皇室的斗争又何曾手软过?他轻描淡写说的这些往事,于当年不知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为何有太祖皇帝赐姓一说?」听到这里,她大致都明白了,就是太祖皇帝赐姓一说时间点好像搭不起来。

  「那是皇姥姥的意思。她说,先皇得位不正,罪其一;罔顾人伦弑君弑父,罪其二。皇姥姥心里有气,却又狠不下心来大义灭亲,只好转头将气出在母妃和那时还尚未出生的我身上,摘去凤姓跟从渤海母姓,终身不得踏入帝都半步;偏不巧,当时正逢渤海内政动荡,夺谪斗争也在渤海如火如荼进行。大事底定后,渤海竟是面临无人继位大统的困境,渤海皇太后辗转得知长公主蔺瑶被放出宫,又得知长公主遗腹子未被纳入凤氏宗籍里,即派使节欲迎回长公主与其子,皇姥姥得知后,遂下令我母子二人终身不得离开凤国境内半步。」

  先皇母妃也真是做绝了,此举分明是要蔺氏母子至死都只能是个没有根的浮萍。

  「先皇难道没有阻止?」她有些讶异先皇怎会无动于衷。

  「先皇舍不得放我母子二人离开,默许了皇姥姥的做法。」

  先皇这份爱真是自私啊,一句舍不得造成了多少人的遗嘁,人心也早就被磨蚀殆尽了。

  她听他的语气波澜不兴,最多参杂一丝淡淡无奈,不知是放下了还是早已麻痹?

  思及此,她突然翻身与他四目相对,未料到她有此举动的他一怔,眼里的脆弱情绪来不及掩藏,刹那间全教她看分明了。

  无意间看见这一幕的她,目光不避不闪,定定看着他说道:「所以,诏书里写的是王爷的身世,还有先皇身后继位大统的人选对么?」

  答案,昭然若揭。先皇钦点的大统人选就是他,蔺初阳。

  蔺初阳不置可否。

  难怪他说凤冬青不会公开诏书,也难怪当时凤冬青会说诏书是个天大的笑话;至今,她总算是完全解开了诏书之谜。

  那份诏书,根本是一名父亲对孩子的弥补,临终前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留给他,包括凤氏江山,此诏一出,势必震惊朝野。

  可她却觉得那位父亲的爱太过沉重,也太过自私了。

  她望着他,心有戚戚焉。

  二十岁以前,他过着被软禁的生活,然而世上又岂有不透风的墙?先皇将一生的爱都给了渤海公主蔺瑶,愈是无法相守愈是刻骨铭心,只怕这份深情早已成为他成长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在皇太后严密监控下、在先皇妃子虎视眈眈环伺下,可见他一路走来并不容易,他这疏离淡漠的性格怕就是这样养成的。

  二十岁以后,也就是先皇母妃一死,先皇随即将他召回宫,封王拜侯,却无人问过他的心衷。也许,他要的不过是能归隐田园的平凡生活;而事实也证明,他确实无心名利追逐,否则就不会大费周章地以两道假诏书混淆视听。以现实面来说,立凤冬青为帝,日后他全身而退的机率较大,他早就在为日后退隐铺路;这是好事,可她仍不免担忧凤冬青这个变数,那个少年真会照他的期望而走么?

  「王爷,如果陛下最终与王爷的想法背道而驰呢?」犹豫好久,终于还是问出口。

  连她都看出来凤冬青的心性恐怕不容易匡正,更何况是他?

  凤冬青,十六岁即登基为帝,其实是照着他的意思走。说白了,那名叛逆少年是他为自己能全身而退所做下的准备;现实是残酷的,他是下棋者,而少年是棋,棋子落下前,谁都不能轻易断言结果。

  他深深望她一眼,「你希望我如何做?」

  「真要有那么一天,希望王爷能够手下留情。」她不求皆大欢喜,只盼他行事能留有余地,勿在凤氏史册上再添一笔血腥。

  「嗯,我尽量。」他点头,突然揽过她的纤腰将她重新搂回怀里,「你这两日都没好好睡上一觉,就算睡不着,眯一下也好。」充满怜惜的语气。

  她轻轻应了声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王爷,如今我疑惑尽释,待喜儿的事情水落石出,我愿随王爷天涯海角。」不想那些烦心的事了,一切随心衷而走吧。

  「你……」他闻言一怔,片刻后,唇边勾抹暖笑,「好,一言为定。」

  喜儿事件后,一切似乎都照旧,唯一改变的,就是摄政王似乎变得更加忙碌了,一整天都在前殿和大臣们议事,以前他们晚上还能聚在一起说上些话,现在他们就连一起用膳的时间都是勉强腾出来的;有时候吃一顿饭才说没几句话,就有人来报说有紧急事件得立刻处埋,到最后她也干脆不邀他一起用膳了,两人便这样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想起喜儿的事情,还是会忍不住掉眼泪。说是一切照旧,又好像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身边少了说话的人,当下有了什么开心的事也无法分享,许多事情只能往心里搁,渐渐地,人也变得愈发安静了。

  中秋后,她与他的婚事本该举行的,但随着与西戎八部的战事陷入胶着,大婚之事便一直这么按着,转眼竟也来到了冬天。

  一早,天方蒙蒙亮,就有传令捎来紧急军机,说是西戎八部有南夷援军来相助,战势顷刻逆转,一向战无不胜的凤阳王似乎陷入苦战。前方战事吃紧的消息传回帝都,全国都笼罩在一股紧张不安的气氛中,朝议上更是屡屡为此事争执不休,一向反对摄政王的右派人士便说,当初摄政王就不该放任凤阳王兴战,如今前方战事难靖,摄政王身为监国难辞其咎,理应负起相当责任,而一向只在一旁听政、从不发表意见的凤冬青,竟在众家大臣上书身为监国的摄政王该为此事负责时,冷不防说了一句:「摄政王监国不力,形同渎职,着应革职查办,不知诸爱卿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正当众人不知该如何接话时,被点名的摄政王却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