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良缘之残王毒妃-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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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是先登船吧,只怕太子与四哥都等太久了……”
“呃?也好。”说话间忙正了正神色的邵宇墨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今日太子来得最早,估计这会儿都茶过五旬了,王爷你来得也忒晚了点吧。”
“本王身子多有不便,来晚些不正常么?”
“……”
如此理由?——真是绝了!
缓缓移动的游船上,不若围桌而坐或吟诗品茶或执棋对弈的男人们那般恍若对周遭的美景毫无兴趣,纷纷趴在栏杆上极目远眺的一众女人则有说有笑的将美景尽收眼底。
“妹妹今日怎么来晚了?可是叫殿下与姐姐我们好等啊。”觑着几人的目光皆被湖中一条偌大的金鱼吸引了去的间隙,皮笑肉不笑的柳茹莹刻意压低了嗓音的责问。
“我们王爷双腿残疾行动不便,自然不能同太子殿下一般说走就走,姐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呐。”状若无意实则故意戳她心窝子的柳逸云极为无奈的苦笑摇头。
“……你!”一口恶气堵在喉头上下不得的柳茹莹精致高贵的妆容险些绷不住碎裂一地,而长吁一口气间却是忽而诡异一笑,“妹妹何须如此酸姐姐我,其实姐姐又何尝不羡慕妹妹你在睿王府的安闲自在啊。”
安闲自在?——敢情她是在讽刺睿王的无能?
眸光微闪间唇角陡然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浅笑盈盈的柳逸云意有所指的淡淡道,“姐姐真是爱说笑,睿王府虽比不得太子府的家大业大,但真的打理起来也着实是令妹妹我极为吃力啊……”
被她那顾左右而言他但句句锥心的话刺激到眼底泛红的柳茹莹暗自咬牙,她被太子冷落还不都怪她的袖手旁观!
然阴鸷的眸光不意瞥见一旁脸颊绯红的柳彩蝶正回眸偷觑正同邵宇墨吟诗论道的轩辕睿,唇角陡然闪过一抹诡异邪笑的柳茹莹不禁陡然拔高了几许音调。
“既然妹妹独自一人打理王府庶务力不从心,祖母正巧也要彩蝶历练一下,与其叫她随姐姐我到太子府上无所事事,不如干脆叫彩蝶入了睿王府帮衬妹妹一二,岂不两全其美?”
将被赫然点名的柳彩蝶猛然回眸间尚还来不及收回的欣喜之色看在眼中的柳逸云,眸光陡然一眯间不觉莞尔,“姐姐说笑了,这等事哪里是你我随便说说就能定论的?”
“……”顿时哑口无言的柳茹莹隐在袖中的双拳紧握。
而犹在相对无言的三人间气氛陡然凝固时,赶了两步凑上前来的邵平瑶眨眨迷惑的眸子。
“咦?你们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没什么,只是姐妹间的体己话而已。”同她温婉但笑的柳逸云莲步轻移,“瑶姐姐不是要钓那条肥鱼么?这可是得手了?”
“哎,哪里是得手了,分明就是空欢喜一场啊。”极为夸张的长长一叹的邵平瑶两手一摊,“都怪哥哥啦,只顾杵在那边袖手旁观作君子,结果叫人家眼看到手的肥鱼愣是溜走了……”
“那不过是条无足轻重的小鱼,阿瑶何须如此介意坏了游玩的好心情。”款步盈盈而至的陈阿媛忙劝慰道,“何况捕鱼捉虾本就不是咱们的强项,论说玩得尽兴,还得是抚琴高歌翩然起舞啊。”
陈阿媛的提议令围作一团的几人眸光陡然一亮,心思各异但却有道志同的纷纷点头。
而与此同时,被轩辕凜与轩辕恒那始终微妙的棋局将心提到嗓子眼久久放不下来的邵宇墨撇嘴苦笑,挪动站到僵硬的双腿同轩辕睿围桌而坐,然瞥一眼窝在椅子中神思萎靡的田七,不禁剑眉微挑。
“他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半夜不睡做宵小去了吧……”
“差不多算是吧。”缓缓收回极目远眺的眸光,同他微微颔首的轩辕睿刚毅的俊颜上线条极为冷硬。
“呃?我猜对了?”刚刚端起茶杯正欲轻抿一口的邵宇墨动作一僵,远远瞥一眼那方犹在对弈中的两人,方才刻意压低了嗓音疑惑道,“出什么事了么?王爷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董大将军要回朝受封了。”深深的瞥他一眼的轩辕睿面色肃然凝重的低沉黯哑道。
狐疑的同他挑挑眉的邵宇墨索性将手中的茶杯搁置一旁,眸光几多流转间不禁古怪的看向他,“这事不是一早就有消息了么,怎么了?难不成是他有什么问题?”
“不是他有问题,而是有些问题与他有关。”寒眸陡然一眯的轩辕睿眉峰紧蹙,“他此番回京虽然突兀,但他大败匈奴大单于狠狠挫了其锋芒,而当下更有父皇的嘉奖与封赏必当是风头正盛,况且太子当下同董大将军可是有了姻亲关系,所以必当拥护太子,只怕定北大将军若真的封侯拜相,这前朝与后宫定然会暗生异动……”
若有所思的眸光遥遥望一眼对弈间神色愈发倨傲的轩辕凜,深吸一口气的邵宇墨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
第23章 原来如此
“王爷或许多虑了,前朝有皇上雷霆之势,后宫有太后洞若观火,更何况纵然薄皇后只担了虚名并无协理六宫的实权,但皇后毕竟是皇后,只要皇后在位一天,旁人就算是再垂涎三尺也是枉然。”
“但愿如此。”
同他微微颔首的轩辕睿深邃幽暗的星眸中晦涩难明,然当瞥见款步盈盈朝他走来的柳逸云时,刚毅的俊颜上冷硬的线条悄然柔和了几许。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边风景独好,不过耳畔少了琴音甚是空寂无聊,这不瑶姐姐要抚琴助兴,我等自当极力捧场啊。”
边说着边缓缓落座的柳逸云浅笑盈盈,接过香卉奉上的热茶轻抿一口。
而随着一曲《高山流水》空灵纯净恍若透人心扉般令本就置身山水之间的众人,更为身临其境的感知山水之音自然之灵。
同太子轩辕凜一道站定圆桌旁驻足聆听的轩辕恒忍不住拍拍邵宇墨的肩背,“瑶儿抚琴的技艺好似更加精进了。”
但笑不语的邵宇墨目光深幽,然当瞥见随着音韵翩然起舞的陈阿媛那婀娜多姿的曼妙舞姿时,心下一阵悸动的他刹那间晃神。
而将轩辕恒的赞叹听在耳中,站定太子身旁驻足观瞻的柳茹莹,眯着正俯身弯腰同轩辕睿小声嘀咕什么的柳逸云的背影良久,阴鸷的眸光陡然一亮,跨一步上前轻扯一下柳逸云的衣袖笑语嫣然。
“妹妹同睿王真是浓情蜜意啊,妹妹一向深谙琴韵,何不趁此春日美景也为大家抚琴一曲?”
“姐姐能有如此雅兴妹妹自当奉陪。”缓缓直起腰来的柳逸云眨眨水灵灵的眸子满面春风。
直觉她话中有话的柳茹莹眸光微闪,柳眉紧蹙间却猜不透她话中深意,也唯有瞬也不瞬的漠然盯着她。
“不过,长幼有序,还是姐姐先请,妹妹不急……”说话间同她温婉但笑的柳逸云素手微扬。
“呃?”恍悟了她被开涮的柳茹莹唇角陡然一僵,然事已至此,迎着轩辕睿与轩辕恒灼然冷肃的眸光,再觑一眼太子夫君那阴沉的脸色,骑虎难下的柳茹莹暗自咬牙,然幽幽眯一眼一旁驻足观望不时偷瞄一眼某人的妹妹柳彩蝶,不禁计上心来,同几人微微福身行礼后扯着柳彩蝶悄然而退。
而直到柳茹莹与柳彩蝶的背影消弭无踪,在圆桌旁缓缓落座的柳逸云微微翘起的唇角忽而闪过一抹诡异的幽光。
“香卉。”
“奴婢在。”
忙屈一步上前的香卉福身行礼,耳畔的琴声悠扬婉转,陈阿媛的舞姿曼妙间妩媚动人,眯一眼窝在椅子中恍若风雨不动安如山的田七,柳眉弯弯的柳逸云素手微扬。
“王爷脾胃虚寒,这铁观音虽好,但也不若普洱茶温和养胃,你且去冲一泡好茶端来正好也叫殿下与四哥尝尝王爷新得的好茶。”
“是,奴婢这就去。”
微微福身的香卉忙接过自家王妃递来的锦盒,兴致高昂的领命而去。
缓缓落座间同他递去一记别有深意眸光的轩辕恒刚毅的剑眉微扬。
“弟妹如此用心,老七真是好生福气。”
“四哥要是早日将瑶儿娶进门去,定也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又何须来羡慕老弟我?”
同他相视但笑的轩辕睿深邃幽暗的星眸中漾满了揶揄之色。
“呃?瑶姐姐生辰比云儿还大两个月,早已过了及笄的说。”
顺着轩辕睿眸光同轩辕恒柳眉高挑的柳逸云眨着狐疑的眸子。
“四哥这是在等什么?”
“……”
却说对于柳逸云的疑问面色肃然凝重的轩辕恒缄默不语,同样脸色微沉的邵宇墨亦是眸光深幽,倒是暗中轻轻拍了拍她小手的轩辕睿喟然叹息。
“此事四哥心中有数,绝非云儿你所想的那样,况且以四哥对瑶儿的深情自然希望身为安平侯的岳父亲自送嫁,只是今年原该三月回朝述职的安平侯因着边疆战事突起而耽搁至今……”
“原来如此。”
唇角微僵的柳逸云顿时喟然一叹。
如若她所记不错的话,前世的元康三十六年年初开始,南疆的战事持续了整整两年,战况甚至几度焦灼,态势真可谓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遥遥瞥一眼那方沉浸在《高山流水》空灵的音韵中恍若仙子下凡般缥缈嫣然的邵平瑶,眸光愈发深幽的柳逸云不禁柳眉微蹙。
而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的太子轩辕凜邪魅的眸光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但当接过香卉奉上的烫热的普洱茶时,一向喝惯了西湖龙井的他对于普洱茶暗红色的茶汤微微皱眉。
“嗯,这茶不错。”轻抿一口热茶的轩辕恒缓和了几多神色间不由得同轩辕睿与柳逸云微微颔首。
而被他那一声不高不低的赞叹惊扰了美梦的田七皱着眉头,撑着懒腰自悠扬婉转的琴声中缓缓睁开迷离的眸子,揉捏着极为灵敏的鼻子呐呐道,“好像不是西湖龙井的清香,不像铁观音厚重的幽香,倒像是红茶那发酵后的醇香……”
“禀七公子,是普洱茶。”在他的悠悠感叹间忙奉上一杯热茶的香卉唇角微僵的讪讪道。
眸光陡然一亮的田七猛得灌了一口,然却先是被烫得龇牙咧嘴,而后却是瞠目结舌的瞪着被柳逸云拿在手中把玩的锦盒,然被轩辕睿那锐利森寒的眼刀所摄生生定在那里的田七唯有哀怨的暗自抹泪,那可是他花重金抢来的宝贝啊!
而犹在田七的兀自哀怜间,拉着满是欢欣雀跃的柳彩蝶去而往返的柳茹莹毫无芥蒂的端起圆桌上早已备好的茶水,心不在焉的催促双唇干裂的柳彩蝶多喝了两杯方才朝弹奏完毕业已起身的邵平瑶走去。
唇角微扬间陡然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柳逸云眸光愈发深幽,而将她神色流转间的异色看在眼中的轩辕睿薄唇紧抿——谁人又要倒霉了?
第24章 禅机深沉
一曲作罢,拉着翩然起舞后尚还未及喘匀气息的陈阿媛跑来讨茶的邵平瑶俏脸绯红。
忙招呼香卉奉茶的柳逸云同她暧昧但笑,“瑶姐姐这应景的《高山流水》可真是余音缭绕间令人心旷神怡啊。”
“云妹妹莫要打趣姐姐。”捧着热茶轻抿一口的邵平瑶讪笑扬眉,“姐姐都已经替你开了头了,下面可就要看妹妹你的喽。”
“助兴而已,姐姐切莫要高估云儿哈。”不觉莞尔的柳逸云讪讪苦笑。
“谁有说要一较高下的么?”将手中空了的茶杯轻轻放下的邵平瑶古怪的瞥她一眼,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方正在调试古筝的柳茹莹一招一式似乎都那么的优雅高贵,然却难免有刻意为之的做作,唇角陡然一僵的邵平瑶忍不住同柳逸云意味深长的轻轻摇头。
而边喝茶边平心静气的陈阿媛侧耳聆听间忽而柳眉微动,“……这、这是《葬花吟》?”
“嗯,是啊。”才听了几个音便知曲名的邵平瑶毫不迟疑的点头,然瞥过众人的眸光却是忽而一顿,唇角微僵的她刹那间后知后觉的一脸黑线。
“这也忒不应景了吧。”唇角微僵的陈阿媛呐呐苦笑,“春日里正是万物复苏山花烂漫时,她就直接来给葬花了?”
噗嗤,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的田七连忙别开了眸子,却是好巧不巧瞥见了太子轩辕凜那漆黑一片的脸色,兀自好笑间也唯有忙灌两口凉茶将笑意压回腹中。
“花开花落皆有时,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已。”悠然轩辕恒感叹道,淡淡的扫一眼心思各异的几人薄唇轻启,“论说应景其实也未尝不可。”
“四哥所言禅机处处啊。”深知他只不过是圆场而已的柳逸云借着话头含笑道,“所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弟妹的话更是处处禅机呐。”将她话中深意听在耳中的轩辕恒深深的瞥一眼面带娇羞的邵平瑶,薄唇紧抿间线条柔和了几许。
而就在此间气氛陡然凝结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状若我见犹怜的舞动衣袖的柳彩蝶忽而动作极为异样的颤抖了一下,惊咦一声的田七尚未有所动作,一个转身弯腰抱着肚子的柳彩蝶便在婢女的搀扶下朝内室走去,悠扬的琴声随之戛然而止。
“咦?三小姐她怎么了?”拎着茶壶眨着小眼满腹狐疑的香卉抻着脖子探头探脑。
“快去看看。”同她相视点头的柳逸云缓缓起身若有所思的眯着款步盈盈间眼圈泛红的柳茹莹那水光盈盈的眸子,“三妹妹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叫田七切脉看一下?”
“她、她好像肚子不太舒服……”说着都难掩尴尬之色的柳茹莹耳根发烫。
顿时会意了什么的众人唇角微僵间忙尴尬一咳,直咳得眸光阴鸷的轩辕凜脸色漆黑一片。
“呃?既然如此,那姐姐不妨稍安勿躁且等一下再看三妹妹的情况。”说话间忍不住唇角微微抽搐的柳逸云忙招呼她围桌而坐。
“也好。”随着她的招呼款款落座的柳茹莹虽心有不甘,但却也唯有莫可奈何的静观其变,但当瞄见轩辕凜看向柳逸云的眸光中难掩几多贪恋之色时,一股恨意不禁在胸膛间汹涌澎湃,状若惋惜更多可惜的轻轻摇头,“哎,三妹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姐姐我这中途一顿,就是再也没了抚琴的兴致了,余下的就且看妹妹你的了。”
“那云儿就恭敬不如从命。”在邵平瑶与陈阿媛的双双推搡下缓缓起身的柳逸云状若无奈的苦笑。
而瞧着莲步轻移间婀娜多姿的柳逸云在古筝旁翩然落座,犹在她撩拨琴弦试音时,眨眨满是好奇之色眸子的田七便拍拍脑门。
“刚刚王妃说要弹奏什么曲子来着?”
“《禅韵》”
薄唇微动的轩辕睿淡淡眯他一眼,然再回眸瞥向抚琴高歌的柳逸云时,深邃幽暗的星眸中晦涩难明间更添几多深幽。
随着悠悠淡淡令人无不平心静气的音韵缓缓滑入心田,在众人心醉神迷间一道温婉沉静恍若伸手轻抚心头尘埃的缥缈歌声悠然想起。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好来好往好聚首,春去秋来再团圆,苦尽甘来人自省,平平淡淡悟一生……”
沉浸幽幽淡淡琴韵中的众人无不心旷神怡心灵纯净,却是唯有心有旁鹭的太子轩辕凜阴鸷晦暗的眸子愈发深远。
而心有芥蒂的柳茹莹更是险些吐血,那满是禅机的歌词中对于旁人来讲或许是毫无所害,但唯独对于此刻的她却是字字珠玑,满满的讽刺!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琴声与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