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良缘之残王毒妃-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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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套话谁不会说?更何况有前世的历练,这等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她早已是信手拈来,又岂会输于董氏一个深闺怨妇!
而本以为定是要同她周旋一番才能达成所愿的董氏与老夫人相视一怔,但转念一想,睿王虽贵为皇子,但毕竟不良于行难免受人冷落,而日后她甚至是睿王的荣华富贵只怕也得仰仗身为太子侧妃的莹儿。
想到此处,董氏富贵雍容的面色间更添几分傲娇,先是同端着茶杯的老夫人相视点头,而后审视的目光扫一眼除却正斟茶倒水的香卉再无旁人在侧的大厅,董氏方才刻意压低了嗓音道。
“事情是这样的,莹儿一早派人传话,说是太子暗示要她帮他解毒,我同老夫人寻思着太子不宣御医不请名医,偏偏在床笫之间暗示莹儿,这其中定是有什么隐情,而这事也唯有云儿你能帮帮莹儿啊。”
董氏不提便罢,原本就对合谋算计抢了自家小姐太子侧妃位份的董氏与大小姐讳莫如深的香卉,愤愤然的将茶壶重重撂在了桌子上。
被那一声突如其来的闷响直击到心口去了的董氏,狠狠瞪一眼虽背过身去但难掩双肩微微抖动的香卉,董氏心下陡然一沉,香卉这贱丫头那日偷听她与莹儿的对话,定是知晓了什么内情,而更加令她心头不安的是,香卉这贱丫头究竟是如何自上了锁的柴房中神不知鬼不觉的遁逃的?
而不若被香卉的举动勾出了疑云满天的董氏杀心暗起,柳逸云那长久的沉默不语,直叫老夫人强撑了许久的慈祥笑容龟裂于无形。
“云儿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要能帮,定当在所不辞的么?怎么这会儿子,却又不言不语了?”言语间多了几分厉色的老夫人手中的拐杖重重的叩击地面。
“祖母误会云儿了,云儿不是不肯帮姐姐化解难题,但问题是,祖母您也太高估云儿了啊,就连一向饱读诗书的姐姐都束手无策的这等事,云儿又怎会有法子?更何况还是替贵人解毒?”清澈水灵的眸子中满是无奈之色的柳逸云连连摆手,她此刻正手痒得紧,她们非要逼她出手是要怎样?见血封喉抑或是穿肠烂肚?
“云儿你说的不错,莹儿她自幼饱读的乃是诗书,自然不懂行医问诊之道,但朱氏身为御医世家的后人,她的一身医术定也是尽数传给了云儿你,这事祖母自然心知肚明,你又何须如此推诿?还是你根本就是介意莹儿做了太子侧妃才故意袖手旁观?”
她此刻能袖手旁观她们都该烧高香了好不!
同两人眨巴着无辜的水眸,状若困惑扶额头痛的柳逸云柳眉高挑。
“云儿何时救下过太子了?云儿怎么没有一点映像?祖母你们该不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吧?”
“怎么会搞错,这也不过是才不久前的事啊,况且你别的会忘,但每年都会上山祭奠你娘亲的日子,你总该是有印象的吧。”
将她那抓耳挠腮间满头雾水的神色看在眼中的董氏,愈发强烈的不安袭扰心头,那些个没轻没重的下人,该不会是下手太狠伤到她的脑子了吧?
“怎么可能,这不是才刚过完年不久么?瞧这天都还这么冷,况且我娘亲的祭日都已经是春暖花开的三月三了啊。”神色极为认真的柳逸云甚至还扯了扯身上厚重的棉衣,“要说祭奠娘亲,合该也是去年的事啊。”
柳逸云的话字第铿锵,面面相觑的董氏与老夫人暗自叫糟,倒是唯有垂手恭立一旁的香卉眸光陡然一亮,小姐您这招真是高啊!
而犹在大厅中的气氛陡然凝固到几乎令人窒息时,匆忙而入的侍卫拱手行礼道。
“禀王妃,王爷昏倒了,七公子请王妃您速去冬暖阁。”
第3章 妙手田七
冬暖阁中,当随着柳逸云的脚步前后而入的老夫人与董氏,远远的瞥见床榻上袒胸露腹间扎满了银针的男人时,不禁猛然驻足,进退维谷间生生定在了那里。
而快步上前驻足观瞻的柳逸云,仅瞥一眼,唇角便是悄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瞧着一旁状若忙着撵转银针,实则不时偷瞄她一眼的白衣男子,美眸微眯的柳逸云心下了然,他便是侍卫口中的七公子。
“王爷他怎样了?怎么会昏倒了?”状若担忧的蹙紧了眉头的柳逸云,却是眸光愈发深幽的眯着床榻上一动不动躺得笔挺的轩辕睿。
而却说她的话才方落,嗖然抽回忙碌的大手,某人便是三分哀怨七分无奈的哑声道,“王爷他不听本公子的再三警告,昨日执意上门亲迎王妃,结果不幸寒邪入体,不过,王妃请放心,待到施过针后,再辅以汤药,不日便会好转。”
“有劳公子了。”虽尚还不知他的真实身份,但就轩辕睿对他的信任,以及来传话的侍卫对他的尊称,再看过他那娴熟的施针手法,柳逸云便是极为有礼的同他微微颔首。
“不敢劳烦王妃尊称一声公子,在下田朔人称田七,王妃唤在下田七便可。”田七说着便是连忙退却一步同她拱手抱拳行礼。
此前在厢房时轩辕睿唤他田七,那时脑子尚还混沌一片的柳逸云并未有所觉,但此刻他的自我介绍顿时令柳逸云眸光一亮。
那个被世人无不尊崇的绝世神医?那个叫世人千金难求一诊的天山怪医?那个令世人既爱又恨的贪财鬼“妙手田七”?
竟然就是眼前这个恍若纤尘不染的俊朗男子?
而却说陡然被六道灼然审视的眸光注目到头皮发麻的田七忍不住唇角狠狠一抽,忙扑向床榻旁状若忙到无暇分神的边撵转银针,边不时探查一二的目不斜视。
直叫微微勾起的唇角间陡然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柳逸云讪笑扬眉,回眸瞥一眼站定门口交头接耳间满是算计之色的董氏与老夫人,想也知道她们打什么鬼主意的柳逸云不禁暗自冷笑,还真是亟不可待啊!
而犹在柳逸云如是想时,抻着脖子朝床榻瞭望的董氏忙欣喜连连的同她招招手。
老夫人更是在她方才站定她们面前便迫不及待的道,“云儿啊,莹儿的请托,你没把握不敢轻易应承不打紧,既然千金难求的神医在你府上,不妨就他吧。”
瞧着将蛮横无理的要求说得如此理所应当的老夫人,不止错愕凝眉的柳逸云无语,甚至就连床榻旁正撵转银针的田七都不由得手下一滑,刹那间血染银针。
“云儿啊,你如今贵为王妃,的确不宜抛头露面,若能命七公子替莹儿一解燃眉之急,那是再好不过啊。”神色间满是欢欣雀跃的董氏自然是更加看好‘妙手田七’的医术,而至于柳逸云,若非逼不得已,她又岂会来求同她娘亲一般狐媚子能勾人摄魂的柳逸云给她的莹儿招蜂引蝶去?
唇角微僵的柳逸云暗自好笑,她们以为她们是谁?竟然还要捞过界插手睿王府的事务!
然心下虽早已是波涛汹涌,但面色间始终平静无波的柳逸云似笑非笑的轻轻摇头,“祖母,这事只怕不是云儿能够私自做主的啊,且得问过王爷与田七才好吧。”
惊觉失言的老夫人与董氏连忙赔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既然王爷身子欠安,那我们也就不多打扰了,得以合适的机会,云儿你切莫忘了好言相问,莹儿那边可是都要火烧眉毛了啊。”
“好,王爷醒来后,云儿一定好言相问。”同两人连连点头的柳逸云皮笑肉不笑的应承。
心下却是冷哼,替那对狼心狗肺的渣男渣女好言相问?——见鬼去吧!
而直到得了她的许诺,犹是忍不住再三叮嘱一番的老夫人与董氏一步三回头的走远,险些憋到内伤的田七方才捧着肚子狂笑不止,好一只深藏不露的笑面虎!
直笑得回眸一瞥的柳逸云一脸黑线,倒是唯有一旁粉拳紧握的香卉嘟着小嘴替自家小姐愤愤不平。
而无视那方笑到险些直不起腰来扶着床柱抖啊抖的田七兀自耍宝,款步行至床榻前的柳逸云似笑非笑的凝视双目紧闭但难掩面色阴沉的轩辕睿片刻方才朱唇轻启,“对于我家祖母的诉求,不知王爷与田七可答应?”
羊癫疯大发作说停就停的田七惊异一声,邪魅带笑的凉凉咕哝道,“老大,被发现了。”
在田七的调侃中缓缓睁开星眸的轩辕睿深深凝视她良久,方才低沉黯哑的道,“本王不许。”
而却说得到了轩辕睿的否决后,心下了然的柳逸云转而看向靠着床柱凉凉看戏的田七,“那田七你呢?”
“本公子不乐意!”邪魅但笑间朝她耸耸肩的田七直言不讳。
“那好,王爷且先好生休息,本妃告退了。”说着便是微微福身行礼的柳逸云话音刚落,在两人的错愕间抬腿便走。
直叫满头黑线的田七傻眼的楞在了那里。
“她就这么走了?”
走了啊!
“我说老大啊,王妃嫂子这是何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田七斜倚在床柱上呐呐低吟。
“你说呢?”
“呃?”被幽幽眯着他的某人的不答反问噎到舌头打结的田七半晌无语——他干嘛自讨没趣的说!
而在田七的兀自哀怜间,原本紧闭的房门咿呀一声的开启,快步而入的严峰站定床榻旁拱手行礼。
“属下参见主子。”
“何事?”
“北疆密信。”
接过严峰递来的密信,铺展开来快速一览而过的轩辕睿面色深沉,好奇的凑上前去偷瞄一眼的某人忍不住脸黑,悄然抬眸觑一眼王爷老大那讳莫如深的寒眸,忙不迭退却一步。
“这个时辰该是刚刚散朝,薛良你去趟恒亲王府叫福总管亲自拿牌子入宫,福总管自然知道该怎么说。”
“是!”
随着薛良的脚步一道闪身遁走的田七出了房门便是拍着脑门无语凝望苍天,太子这狗屎运也忒强了点儿吧!
第4章 引火烧身
自冬暖阁款步而出的柳逸云一路默然不语的回到堂屋,直到在锦榻上缓缓落座,接过香卉递来的热茶,方才神思回转,若有所思的盯着香卉那满是愤然的小脸。
“小姐啊,呃?王、王妃……”将那口恶气憋在腹中太久的香卉才一开口,便是惊觉有误的呐呐撇嘴,“……瞧奴婢这记性,要是被这里的管家掌事的听到了,定是又要斥责奴婢失了礼数了。”
“你今日的确是太过失礼了。”顺着她的话头点拨的柳逸云面色微沉,“无论如何,你都不该当着祖母与董氏的面撂挑子,使性子。”
“奴婢知错了,请王妃责罚!”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的香卉连忙请罪。
“责罚事小,我只怕你今日的冒失无礼会引火烧身。”面色深沉的柳逸云长吁一口气,“你且先起来,详细说一下你那时究竟偷听到了什么。”
董氏那颇为忌惮的眼神令她直觉这其中定是有鬼,但却又抓不住脑海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灵光,直叫心下暗沉的她始终惴惴不安。
而被自家小姐那分外肃然凝重的神色所摄,起身站定一旁的香卉便是连忙道。“其实,那时在大小姐的房门外,奴婢听得并非那么真切,反倒是被董氏锁进柴房后,奴婢听到躲起来八卦的婆子与婢女的话,才知道这一切竟然都是董氏与大小姐合谋算计。
她们先是偷梁换柱抢了小姐您的荣华富贵,但您前脚才被送走,两道明晃晃的赐婚圣旨便接踵而至,董氏许是怕小姐您抗拒不从横生枝节,竟然派人潜入别庄偷袭小姐您,然后又给小姐您灌下了迷药,偷运回柳府隔日便送上了花轿……”
“你可知此事祖母可知情?”将手中空了的茶杯轻轻放下,眸光陡然锐利了几分的柳逸云深埋心底的暗流呼之欲出。
“老夫人大概其是不知情的。”垂眸沉思良久的香卉呐呐摇头,“不过,以老夫人对大小姐的偏疼,就算日后东窗事发,老夫人也定会站在大小姐那一边的啊。”
“说的也是。”她根本就是多此一问,微微勾起的唇角间漾起一抹诡异的邪笑,前世若非有老夫人的极力促成,原本有婚约的姐姐也绝不会暗中勾搭妹夫借机上位。
然却是不知,她重活一世,姐姐前世的未婚夫今生何在?
“王妃、王妃……”
“嗯?”被她那急切的呼唤陡然拉回了神思的柳逸云眸光微闪,“你刚刚有在说什么吗?”
“呃?”唇角微微抽搐的香卉喟然长叹,“奴婢是想说刚刚老夫人与董氏的请托,王妃您虽然一时搪塞了过去,但三朝回门的时候,怕是不那么好对付啊。”
“敲我闷棍灌我迷药,还肖想我顾念姐妹情分?她们真当本妃是那么好欺负的?哼,既然她们同本妃虚情假意,就别怪本妃给她们阳奉阴违!”嘲讽的冷哼一声的柳逸云淡淡扬眉,“更何况,你以为只有本妃在装傻充愣演戏给她们看?”
“难道不是么?”
“否则你以为今儿个特意昏迷给她们瞧的王爷夫君用意几何?”唇角盎然漾起一抹诡异的邪笑的柳逸云眸光愈发深远。
正斟茶倒水的动作陡然一顿的香卉狐疑的挑眉,“王、王爷竟然是装昏迷给老夫人与董氏瞧的?”
“哪有昏迷中的人还吞咽唾沫的,更何况,就本妃所知,王爷双腿残疾不良于行,论说要施针,合该也是双腿双足为主,可那些个密密麻麻的银针又怎会全都跑到胸膛上去了,那分明只是假象而已。”说着都不觉唇角微微抽搐的柳逸云接过香卉奉上的热茶轻抿一口。
略发傻眼的香卉僵直的楞在了那里,努力回想她怎么就没觉着王爷的昏迷是装出来的呢?
厢房外不远处的假山后,默默听墙角的轩辕睿与田七相视一怔,居然被她火眼金睛一眼看穿?
“我说老大啊,宫里的御医都能被你给骗得团团转,却是不想,你这下直接栽王妃嫂子手里了啊。”闲适的斜倚在假山上的田七凉凉揶揄。
“还不都是你医术不精,竟然露了那么大的破绽。”深幽的眯他一眼,若有所思的轩辕睿剑眉深锁,“依你之见,云儿能有把握解了太子身上的奇毒么?”
“虽然我尚还不清楚王妃嫂子的医术究竟精湛到何种地步,但就当年她给老大你紧急处理伤口的干净利落,用药的精准无误来看,定也是高手中的高手,而至于说这解毒嘛,靠的乃是极为敏锐的直觉,还要有那么一眯眯的好运。”
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田七换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慵懒的靠在假山上,垂眸看向端坐在轮椅中环臂报胸的轩辕睿。
“不过,凭我的直觉,王妃嫂子该是成竹在胸,但令我奇怪的却是,王妃嫂子好像打算以被击昏之名装傻到底,实在是太令人费解了啊。”
“无妨,她装她的傻,本王陪她演戏便是。”
对于田七的疑惑不置可否的轩辕睿说着却是忽而一顿侧耳聆听。
唇角狠狠一抽的田七直翻白眼——真是一对腹黑的主儿!
回眸瞪他一眼的轩辕睿眸光愈发深幽。
“太子身中奇毒,事关重大,本王不希望云儿牵涉其中,不过,那老夫人与董氏似乎对你狠感兴趣,你最好想想该如何应对。”
耶?干他屁事?
无语凝望苍天的田七先是愕然一怔,而后却是猛然一窒的暗自咬牙,他干嘛挑那个时候同王妃嫂子自我介绍嘛?
他这不是纯属没事找事么?
而犹在苦着一张脸懊悔不已的田七捶胸顿足之际,厢房中的两人却是将话题陡然转移。
“王妃呐,这里是睿王府哎,不是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