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良缘之残王毒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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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灯火通明的宣室中不期而遇的柳逸云与田七正相视淡笑。
“田七你不是该陪在王爷身边吗?怎么又猫进我这宣室中来了?”边同他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柳逸云边略发怀疑的柳眉高挑。
“哎,本公子这不是心烦嘛。”极为哀怨的眯她一眼的田七呐呐低吟,“太子那边果真是被王妃嫂子您给说中了,丫的只拿了连打发叫花子都不够的五百金作引子,本公子这下可真是被老大给坑惨了啊。”
……谁家打发叫花子能用得着五百金?
唇角狠狠一抽的柳逸云忍不住一脸黑线。
“所以你就追着你的五百金一道回来了?”
“呿,本公子有那么没品吗?”
“……”幽幽眯着他的柳逸云将他那极为闪躲的神色看在眼中,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默默良久却是忽而眸光一亮,“据闻西凉使者靖安王与若雪公主乃是太子亲自招待的,想必太子妃突然病危,作为客人的靖安王与若雪公主该也是要出面表达一下关切才是……”
“王妃嫂子果然洞若观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田七说完便猛地灌了两口凉茶,“要不是本公子够机敏,远远瞄见那两人的背影便闪人,本公子今儿个只怕是‘在劫难逃’!”
“……呃?据闻若雪公主美若天仙,但本妃怎么瞧着你却对人家避之犹如蛇蝎?”眸光愈发深远的柳逸云意有所指的揶揄道。
“……本公子那是有难言之隐啊!”一脸愁容的田七极为幽怨的双肩一垮。
目光深幽的眯了他良久的柳逸云微微翘起的唇角间悄然闪过一抹诡异的奸笑。
“其实田七你或许可以稍安勿躁,兴许过不了多久,若雪公主的事将不再是个问题。”
“……王妃嫂子此话怎讲?”满是怀疑的眯起了眼睛的田七总觉她神色流转间好似藏了什么猫腻。
“长公主有意要办场游园会,据四哥所言游园会的目的与若雪公主有关……”
“该不会真的是要和亲吧?”她的话尚未说完,捧在手中的茶杯陡然滑落都恍若毫无所觉的田七眉头紧锁的喃喃道,“不是说那只是传言么?”
“这世上空穴不来风。”将他神色间难掩的一丝慌乱看在眼中的柳逸云心下了然,欲语还休间意味深长的含笑道,“况且如此一来,两国地接秦晋之好于国,于民,与田七你不也都是皆大欢喜么?”
“……”
喉头陡然一哽的田七一股浊气上蹿下跳直搅得他心神不宁魂不附体。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而却说直到犹如暗夜幽魂般的田七飘出宣室一头扎入浓重的夜色中兀自搜肠刮肚去,缓缓起身的柳逸云转而同那堆方才完成一半的瓶瓶罐罐奋战不休。
翌日一早,当田七顶着两只硕大的黑眼圈游走在僻静的小径时,无精打采的目光却是不意瞥见不远处的凉亭中轩辕睿竟然只着单衣在那里吹冷风,心头一团怒火狂飙的田七脚尖一点旋身飞掠间衣袂飘飘的赫然窜至临湖而望的轩辕睿面前。
“我说老大啊,你怎么、你、”赫然迎上他那极为深幽薄凉的寒眸,田七那原本就要冲口而出的咒骂在舌尖滴溜溜一转便生生吞回了腹中,忙上前一步抢过他的手腕仔细把脉。
深深的眯他一眼,刚毅的剑眉紧蹙成峰的轩辕睿紧抿的唇角间线条极为冷硬。
“田七。”
“嗯?”忙着切脉的田七心不在焉的轻嗯一声。
“既然太子都将预付的诊金给你了,你是不是也该着手太子解毒的事宜了?”
“耶?那可是蛊毒?”细细探脉确认并未异样的田七暗自松了口气间对于轩辕睿的问题却是不置可否的连连摇头,“除非深入苗疆,否则对于蛊毒只有纸上谈兵的份儿的我等凡人哪有那个通天的本事给他解蛊去?”
“正因如此,苗疆之行你是势在必行,此前本王一直拦着不叫你去,但这次你恐怕是不想去也得去了。”深幽晦暗的星眸中一抹暗芒悄然荡漾的轩辕睿眉宇间满是深沉之色。
“耶?”唇角狠狠一抽的田七不可置信的瞠大了眸子,“老大你来真的?”
“诓你作何?”
“我只是好奇,老大你怎么就突然转性了呢?”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的田七呐呐撇嘴——这家伙又受什么刺激了?
“这事倒也不急,你大概能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来回,足够你在苗疆上蹿下跳。”无视他那灼然审视的目光中难掩的几多古怪,略过他瞭望微波荡漾的湖面的目光中深幽晦暗的轩辕睿低沉暗哑道。
“……呃?三个月怎么够?”后知后觉了他这是板上钉钉的指令的田七扶额头痛。
“三个月已经是极限,再往后,就连本王都不能保证形势究竟会怎样。”缓缓收回极目远眺的眸光,深幽的眯着他的轩辕睿顿了一下方才补充道,“况且,如若本王所料不错的话,你月余内恐怕尚还无法成行,所以,真正留给你‘深入虎穴’的时间该是不足两个月。”
“……”
对于轩辕睿的臆测不置可否的田七呐呐撇嘴。
两个月时间往返苗疆?
见鬼的是要他花一个月的时间颠儿去苗疆只瞄一眼就往回赶不成?
他是吃饱了撑的才去享受被马颠儿到浑身散架的舒爽!
第48章 时机不对
而却说犹在腹诽连连的田七恨不能咬牙切齿间,快步而来蓦然驻足的严峰便是忙拱手行礼。
“禀主子,太子妃殁了。”
被赫然拉回神思的田七眸光陡然一暗,惋惜间也唯有轻叹一声,在微凉的石凳上无力跌坐。
“另外,太子妃的娘家人在太子府上因着太子的阻拦与偏袒没占到什么便宜,转身便闹到宫里去了,而偏巧不巧的是太子妃的娘家人前脚才入宫觐见,跟着太子妃殁了的消息便前后而至,乔家老夫人当场昏厥,太后与长公主更是变了脸色,在太后的点头下,静贵妃无力阻拦,皇上当即下旨着宗人府严查。”
“太子妃后事的安排……”
“因着查办案件需要时间,所以太子妃的后事延后到月末了。”
“月末?”同轩辕睿相视挑眉的田七唇角微僵,“那不就是说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么?”
略发怀疑的眸光深深的凝望老神在在的轩辕睿良久,暗自扶额的田七呐呐低吟,老大果真是料事如神!
而不若田七的长吁短叹,将手中微凉的茶杯轻轻放下的轩辕睿深邃幽暗的星眸中暗流涌动。
“吩咐下去,暗中协助宗人府的查办事宜。”
“是,主子!”
盯着虎背熊腰的严峰渐行渐远的背影默默良久的田七终是忍不住狐疑的眉头高挑。
“我说老大啊,你这又是打得哪门子鬼主意?”究竟是谁人三令五申不得妄动太子的说?
“太子行事越发乖戾嚣张,本王虽有心睁只眼闭只眼,但无奈某人睁得雪亮的眸子中容不得半点沙子,本王也是无能为力……”
呿,王爷您就算宠王妃嫂子也不必干冒天下之大不韪找太子的晦气吧?
况且,王妃嫂子一向秉承明里菩萨一团和气,暗里修罗杀伐果决,从来都不是个会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另外,不论太子妃的突然暴毙究竟是谁人所为,太子他都逃不过舆论的讨伐和民众的谴责。”
……这其中恐怕还少不得王爷老大您暗中不予余力的推波助澜吧!
午后时分,暖暖的斜阳透窗而入倾洒一室的静谧安闲,靠坐在锦榻上的轩辕睿与柳逸云双双埋首卷宗,一旁窝在椅子中同一堆医书奋战不休的田七突然一个泄力一头扎入那堆令他一个头两个大看到他头晕目眩的医书。
“他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被那一声极为压抑的闷响惊扰了神思的柳逸云自埋首的卷宗抬眸抽空眯他一眼,不觉莞尔的讪笑扬眉。
“大概是被太子的五百金冲昏头了吧。”对于柳逸云的怀疑不置可否的轩辕睿头也不抬的幽幽道。
而却说他不提便罢,本就郁愤难平的田七一跃而起倏地窜至锦榻前蓦然站定对着恍若老僧入定般的轩辕睿便是一通乱拳,虎虎生风,花哨炫目得直叫一旁乐不可支的柳逸云啧啧称赞,但却是被赫然抬眸瞪他一眼的轩辕睿生生打断,戛然而止间犹在半空中的双拳尴尬的无处遁形。
“呃,嗯、咳,这天儿有点热哈……”
忙退后三步的田七状若热到满头大汗的边以手为扇用力的扇乎边唇角微僵的连连赔笑。
一旁蓦地闪身角落的薛良与薛冰双双憋笑到内伤。
而正伺候茶点的香卉却是一个没忍住噗呲一笑,顿时惹来了田七一记幽怨的眼刀。
“田七,别怪本王没提醒你,留给你准备南下的时间可是只有半月有余,到时候你若准备不足不能成行错过了时机,再想南下恐怕就且有得等了。”接过香卉颤抖着双手奉上的热茶轻抿一口的轩辕睿幽幽的眯一眼兀自作怪的田七,剑眉微动间意有所指的凉凉道。
“咦?田七你要南下?”略发怀疑的目光在两人间流转的柳逸云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兴致高昂的道,“可是要去到苗疆?本妃也有意亲自跑趟苗疆,但碍于无人同往正游移不定……”
正说到兴头上的柳逸云话音未落,便是赫然被面色微沉的轩辕睿断然否决。
“云儿你暂且不能去。”
“为何?”陡然迎上他那深幽晦暗到摄人心魄的丹凤眼,不由得窒了窒的柳逸云深吸一口气强忍下心头那抹莫名的悸动。
“时机不对。”寒眸愈发深幽的轩辕睿极为低沉暗哑的道,“田七此行明着是帮太子解毒南下寻宝,暗中其实为的乃是本王身上的幽冥蛊,秘密潜入苗疆必当危机重重,本王不希望云儿你涉险。”
“王爷放心,有田七的保护,云儿纵然是以身涉险也定当会化险为夷的,况且,论说苗疆之人善毒,那也只是防身而已,不过想必有过切身体会的王爷该是对云儿秘制的‘好料’有信心的,不是么?”
唇角微僵的田七呐呐低吟,谁叫王妃您长得一副我见犹怜的纯良样,但却偏偏偷藏了颗罗刹毒女的心!
“那是两码事,云儿莫要忽略了你不懂武功没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这是她的软肋,最最最叫她深恶痛绝的软肋!
“更为重要的是,为夫将田七派遣出去了,若是身边再没有精通医理的云儿你的照拂,为夫倘若痼疾发作了怎么办?”深深的凝视着她的轩辕睿肃然凝重的道。
“……”顿时无语凝噎的柳逸云一脸黑线,欲言又止间却是转而同一旁靠着柱子凉凉看戏的田七递去一记别有深意的眸光。
刹那间浑身一个激灵的田七偷抹一把冷汗,犹豫迟疑间却是忽而眸光一亮——救星来了。
第49章 陡转直下
顺着田七的视线看去,但见在侍卫的引领下相携而入的两人面色凝重。
“四哥,宇墨,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剑眉微动的轩辕睿边同两人寒暄边同薛良招手示意。
“出了这么大的事,也就你这里还能躲个清净。”悠然喟叹的轩辕恒同邵宇墨在圆桌旁相对而坐,深幽的瞥一眼随着轩辕睿的轮椅漫步而来的田七,“老七你不是说田七要留在太子府上的么?他这是自己偷偷开溜了?”
“我说恒王殿下啊,本公子又哪里得罪您了,您干嘛没事总拿我说事?”给他极为幽怨的喟然长叹一声的田七闷声跌坐间满满的委屈。
“哦?难道我们的消息有误?”无视田七的我见犹怜,接过香卉奉上的热茶轻抿一口的邵宇墨剑眉飞扬,“据闻那美若天仙的若雪公主前脚刚踏入太子府,某人就借尿遁闪人了说。”
“……”举着茶杯哑口无言的田七呐呐低吟,这家伙是他肚里的蛔虫不成?
“四哥,邵公子你们安坐,管家那边还有事需要处理一下,云儿就先行告退了。”
将几案上的卷宗整理妥当的柳逸云耳听得轩辕恒与邵宇墨的顾左右而言他,便是忙同几人微微福身。
而直到随着款步盈盈的柳逸云一道退出冬暖阁的香卉妥帖的将房门轻轻关上,将手中空了的茶杯放下的轩辕恒方才正了正神色。
“太子妃暴毙一事,父皇已下令着宗人府严查,老七你该也是得了消息吧。”
“嗯。”低应一声的轩辕睿同轩辕恒微微颔首,“四哥放心,听风阁那边已经安排下去。”
“如此甚好。”他虽话犹未尽,眉峰微动的轩辕恒便业已了然于胸。
而却说相对于两人的深沉肃穆,同田七对眼良久的邵宇墨却是忽而脑子一抽,幽幽咕哝,“你们可有想过,宗人府办事一向墨守成规,若是太子再有暗中施压,这事拖久了恐怕未必不会是不了了之啊。”
“耶?不至于吧。”神色陡然一僵的田七呐呐撇嘴,“那敢情我这苗疆就甭去了呗。”
“咦?田七你要去苗疆?”相视一怔的轩辕恒与邵宇墨双双瞠大了眸子,“准备何时出发?”
“苗疆之行是本王临时提议的,原本田七也并未有此打算,不过,此间若能借由太子的势力助田七秘密潜入苗疆寻找解蛊的方法,或许能一举两得事半功倍也是未尝可知。”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目光愈发深远的轩辕睿同两人意有所指的道。
“老七的考量不无道理,况且当下太子妃暴毙一事正闹得满城风雨,田七此时秘密南下倒是不易被人察觉的好时机。”对于轩辕睿的考量不置可否的轩辕恒微微颔首,“不过,老七你放田七离开太久可行么?”
“若是他不逞强去诱发蛊毒,才不会一次次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呐呐撇嘴的田七在三人灼然肃穆的注目下凉凉揶揄。
“你若南下,本王定当清心寡欲闭关休养。”深幽晦暗的星眸极为晦涩难明的轩辕睿低沉暗哑的道,“所以记住,从现在算起,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唇角狠狠一抽的田七顿时双肩一垮,而当自满是哀怨的田七口中得知此间缘由的轩辕恒与邵宇墨不禁一脸黑线,而幽幽轻抿一口热茶的邵宇墨却是忽而眸光一亮。
“走水路啊,还能直达苗疆,算起来能节约一半还多的时间。”越说越觉得极为可行的邵宇墨甚至连连点头。
“……”狠狠抽吸一声的田七极为哀怨的瞅着他。
“我有哪里说错了么?”满头雾水的邵宇墨唇角微僵的瞄一眼面无表情的轩辕睿,再撇一眼面色深沉的轩辕恒,最后方才将略发怀疑的眸光投注在如丧考妣的田七身上。
“本—公—子—晕—船!”幽幽瞪他半晌的田七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
耶?堂堂妙手神医七公子竟然会晕船?
唇角狠狠一抽的邵宇墨险些憋笑到内伤,相视凝眉的轩辕恒与轩辕睿缄默不语。
自尊严重受伤的田七呼啦一声飞身遁走。
但却阻止不及身后的爆笑声声入耳!
后院宣室中,边整理那些个精心调配的好料边侧耳聆听香卉的小道消息的柳逸云忍不住唇角微扬。
“董氏与姐姐这下也唯有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了,因果报应怨不得旁人。”
乐颠颠儿的跑去斟茶倒水的香卉飞扬的柳眉间满是幸灾乐祸,“可不是么,大小姐前有敢做不敢当还蓄意栽赃的恶名,当下这乔装打扮深夜探望前未婚夫的流言,她只怕是百口莫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