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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盛世良缘之残王毒妃-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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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这幼稚如孩童所写般歪七扭八的信,不是什么人在同你开玩笑?”

    “……呃?这个老奴与杨大夫也的确有过怀疑,不过,主子您请仔细看一下那些字的收笔之处。”

    随着他的所指仔细看过的柳逸云微眯的眸子中忽而闪过一抹精光,“这字看着幼稚无序恍若六七岁幼童所写,但每每收笔的力道与韵味却难掩刚劲之力。”

    “确是如此,而如若不是杨大夫的火眼金睛,老奴恐怕也会疏忽大意了去,不过,仔细想来,写信之人定是思维极为缜密行事极为谨慎,又或者那人根本就是在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

    “怕也唯有如此了。”

    将薄薄的一页信纸折好收入袖中,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缓和了几多心绪的柳逸云方才转移话题道。

    “那你可知此刻正在大堂中就诊的那位贵客究竟是何身份?”

    “是太子殿下无疑。”周凯说着便自袖口中取出一锭银子,翻过来递上前,“这是刚刚贵人亲手赏给老奴的,主子请看,那银子上刻有太子府特有的标记——‘东宫’。”

    “……”握着那沉甸甸的银子,柳逸云漠然无语。

    微服求诊竟然还拿刻有东宫标识的元宝砸人,真是愚蠢至极,前世的她怎么就那么眼瞎呢?

    “况且,老奴与杨大夫之所以对那封歪七扭八仿若一场玩笑的警告信深信不疑,也正是因为他就是太子的缘故。”

    “此话怎讲?”神色一怔的柳逸云柳眉高挑。

    “其实,在此之前,也曾有大夫被请入太子府诊脉,咱们悬医阁也在受邀之列,不过那时杨大夫恰巧回乡探亲,老奴便指派胡大夫前往,事后据胡大夫同老奴讲,他刚一进太子府便先是被人请进一处暗门严词警告一番,方才放行入内。

    而胡大夫虽医术不错,但本就对戒备森严的太子府战战兢兢的他,再被那隔着屏风的管事一通训诫更是噤若寒蝉,以至于在精神恍惚间,把脉时间极短的他根本就是走了个过场便被请到一旁去下诊断了……”

    原来如此!

    难怪前世的她始终怀疑那么明显的脉象怎么始终没人同太子提及?反倒是任由毒入脏腑害她累个半死!

    若有所思的眸光陡然回转的柳逸云同周凯相视点头。

    “既然事情如此复杂诡异,我们悬医阁也不能自不量力,你且去同杨大夫提点一二。”

    “是,老奴这就去。”

    会意了自家主子此间深意的周凯忙不迭领命而去。

    缓缓起身捧着茶杯临窗而立的柳逸云遥遥凝望大树下那辆她再熟悉不过的马车,心潮暗流涌动间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而犹在柳逸云任由思绪百转千回时,房门却是忽而咿呀一声的轻轻开启,驻足门口的灰衣男子极为恭敬的拱手行礼。

    “属下见过主子。”

    “秦川你来了啊。”

    转身回眸一瞥的柳逸云忙招呼他在圆桌旁相对而坐。

    “不知主子急诏属下来此,可是出什么事了么?”

    “近日可有什么消息?”

    方才落座便是同他开门见山的柳逸云面色间满是沉郁之色。

    而略发奇怪的打量一眼自家主子的秦川顿了一下,方才拱手道。

    “禀主子,近日来京城内外尚还平静,不论是高官侯爵的府邸,抑或是寻常百姓那边并无特别异样的消息曝出,给宫里的药材供给一切照旧,只不过有一件事倒是令属下疑惑不解。”

 第8章 忌惮什么

    “哦?何事?”同他柳眉微挑的柳逸云目光灼然。

    “月余前太子府上的管家曾亲自上门在咱们济世堂购买了一批金疮药以及些个补药,其实这些常用的应急药与宫中贵人日日少不得的补药宫里并不缺,但太子府上的管家亲自来药铺采买,难免令人疑窦丛生。”

    将心中的疑惑款款道出的周凯眉宇间满是纠结。

    而随着他的话落,微微勾起的唇角间陡然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柳逸云却是不置可否的讪笑扬眉。

    “无妨,此事你不必再细究,日后太子府上来采购的药材名录,你誊抄一份给我便好。”

    “……是,主子。”

    迟疑了一下的秦川忙拱手行礼。

    “主子您嫁进了睿王府,日后若有紧急消息,可要直接送到王府?”

    “暂且先不要,我会隔三差五来医馆巡诊,有什么消息在这里说便是。”柳眉紧蹙的柳逸云面色肃然凝重的补充道,“另外,济世堂的药材近半年的出入明细你整理一份给我,我需要做一下参考。”

    “好的,不过,还请主子多给属下几日时间,这么庞大的账目整理起来绝非一日之功啊。”

    “可以,另外,你留意一下自三年前起,睿王府上采办草药的记录。”说着却是一顿的柳逸云美眸陡然一眯的补充道,“另外,最好还有恒亲王府的。”

    “睿王府?恒亲王府?”神色陡然一僵的秦川眉头深锁,“不知主子是想知道什么?”

    “睿王当年虽身受重伤,但在第一时间施以援手的我却并不认为他会有双腿残疾不良于行的后患,这其中或许还有什么隐情,之前或许不干我的事,但我既已嫁入睿王府,关于睿王的过往就不得不过问一下,若是医治不当或是睿王自己逞强所致也就罢了,但就怕是有人蓄意谋害!”

    “主子您的怀疑虽不无道理,但事情都已过去三载有余,很多事很多人也大抵都物是人非,再想要追究寻找蛛丝马迹怕是没那么容易,其实,如果主子您真要是想知道内情的话,何不问过睿王?想必身为深受其害的当事人,睿王才是那个最想搞清楚一切的人啊。”

    “问过睿王?”心中总觉一丝别扭的柳逸云轻轻摇头,“有些事你不懂。”

    呃?偷抹一把冷汗的秦川默默垂眸,主子您这究竟是关心新婚夫君呢?还是在忌惮什么?

    而却说犹在柳逸云透过种种消息揣测当下局势时,悬医阁斜对面的酒馆雅间中,一袭白衣长衫的田七正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椅背上竖直了耳朵,拄着双拐斜倚在窗边的轩辕睿隔着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都能清晰的感知骄阳的火辣。

    “我说老大啊,嫂子好像对你成见颇深呐。”唇角抖啊抖了半晌的田七终是忍不住打破此间诡异的气氛凉凉揶揄。

    “不干你的事。”头也不回的轩辕睿凝视斜对面窗户的眸光愈发深幽。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无视轩辕睿那阴沉的语气,顿时来了精神的田七索性嗖地窜至他的身旁耳提面命,“老大你是有所不知呐,这女人要宠不假,但更得要哄啊……”

    “本王从不哄人!”回眸瞪他一眼的轩辕睿眸光森寒。

    唇角狠狠一抽的田七扶额头痛的觑着他咕哝一句,“难不成老大你打算一辈子都睡东暖阁去?”

    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陡然闪过一抹暗芒的轩辕睿隐藏在面具下的唇角微僵,定定的眯了他良久,“要怎么哄?”

    见他终于上钩的田七噙一抹诡异的邪笑在他满是戒备的注目下赫然欺身上前,同他似笑非笑地耳语良久后,眉宇飞扬的田七方才退开一步欣赏他那五彩斑斓的脸色。

    “你确定可行?”满是怀疑的轩辕睿剑眉深锁。

    “当然,再没有比这更可行的了。”点头犹如小鸡嘬米的田七满是笃定之色。

    而犹在眸光愈发深幽的轩辕睿踟蹰犹豫间,瞄一眼窗外的田七惊咦一声,“嫂子出来了。”

    被他陡然拉回了神思的轩辕睿忙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但见女扮男装的柳逸云同拎着草药的香卉自悬医阁相携而出转眼便没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薛良薛冰,跟上。”

    头也不回的轩辕睿哑声吩咐,在薛良与薛冰触及他双肩的同时,将腋下的双拐一把丢给身旁的田七。

    直叫猛得接住双拐的田七险些一头栽到窗外去,而险险稳住身形间忙用早已备好的帆布将双拐一包背在肩头的田七却是傻眼的苦笑,“哎,你们等等我呐……”

    拎着药追着自家女扮男装的王妃游走在喧闹的街市中的香卉总觉如芒在背,但一步三回头的她茫然四顾间却始终毫无所获,忍不住嘟着小嘴咕哝,“真是见鬼了。”

    “嗯?你说什么?”她那不清不楚的呢喃低语令本就心头隐隐不安的柳逸云不禁猛然驻足,随着她满是纠结的眸光扫视四周。

    “公子啊,我怎么觉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咱们似得。”搜寻不到可疑之人的香卉不禁陡然一个激灵,“该、该不会是背后灵吧……”

    “这晴天白日的,你怎么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胡话,难不成脑子真叫驴给踢傻了?”同她递去一记别有深意的眸光,在赫然围了上来的众人好奇的注目下满是无奈的频频摇头,“赶紧的,大夫说的还真是没错,你还是麻溜的给本少爷先回去喝你的药吧!”

    柳逸云说着便是一把拉起傻眼的僵楞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的香卉冲出了人群,而直到她们都跑出好远了,耳畔竟然还遥遥传来人们八卦嘲讽。

    “还背后灵,吓死老子了,敢情是脑子叫驴给踢了……”

    “呿,要不是脑子叫驴给踢了,还是白日见鬼了不成?真是笑话!”

    “可不是嘛,不过,你还别说,我怎么也突然觉得浑身冷飕飕的……”

    “……你脑子也叫驴给踢了吧!”

    “去你大爷的!”

    “……”

 第9章 真是见鬼

    街角转弯处,闪身隐没的两人气喘吁吁的靠着墙头歇脚,欲哭无泪的香卉嘟着小嘴奇怪的瞥一眼自家王妃。

    “可是有什么不对么?”

    “你的直觉没错。”刻意压低了嗓音的柳逸云喘息不定。

    “呃?真的有、有……”战战兢兢到浑身颤抖的香卉欲说还休。

    “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东西,是有人跟踪我们。”同她轻轻摇头的柳逸云高高翘起的唇角间陡然闪过一抹诡异的邪笑,有胆就放马来,还只不定谁要谁好看!

    “啊?哦,是、是人呐……”在自家王妃那极为笃定的回答下顿时神色一松的香卉险些腿软脚软的给她瘫做在地。

    “嘘!”同她轻轻摇头的柳逸云忙示意她噤声。

    将悄然自袖口摸出的瓷瓶紧握手中,靠着墙根仔细辨听周遭的一切异样动静的柳逸云柳眉愈发紧蹙,忍不住悄悄探头瞄一眼的她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真是见鬼了!

    “香卉,我们走。”

    “咦?”

    瞧着自家王妃那说走就走业已步出老远的香卉迟疑了片刻方才忙不迭追上,慌乱间甚至险些将包得整整齐齐的草药给颠散了去。

    而顶着青天白日游走在人潮攒动的大街上的两人却始终背脊发寒,不时回头眯一眼的柳逸云更是险些将手中紧握的瓷瓶捏碎了去。

    直到行至一处僻静的小巷,频频回头间总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的柳逸云终是忍不住火大的暗自咬牙,一把将噤若寒蝉的香卉拉到身旁递给她一沓纱布示意她将口鼻掩好,在她满是疑惑的眸光下一手掂着纱布紧捂口鼻一手将瓷瓶猛得砸向几步之外的石墙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瓷瓶瞬间四分五裂,一缕紫烟随风四散。

    不消片刻功夫,噗通,咚咚的声音便相继传来,势单力薄的柳逸云不敢以身涉险回身查探虚实,拉着一脸茫然的香卉顺着墙根一溜烟跑远,而直到远远瞥见睿王府的大门唇角微僵的柳逸云方才猛然驻足。

    “王、呃、公、公子怎么不走了……”一路颠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香卉在这尚还寒风料峭的春日里大汗淋漓,然随着自家王妃的视线看去,但见那手执长枪的侍卫面色森然,便是唇角陡然一僵,“糟了,我们是从后门开溜的说……”

    “无妨。”同她相视但笑的柳逸云素手一扬。

    “……这是?”惊见她捏在手中闪着刺眼银光的银针,忍不住撇嘴的香卉一脸黑线。

    难不成王妃这是要硬闯?

    就连回个府也非要这么惊心动魄的么?

    心都快要跳出来的香卉极为不赞同的轻轻摇头,然却是为时已晚。

    但见自家王妃早已昂首阔步朝睿王府的大门走去,慢了两步忙追了上去的香卉心急火燎间却是愕然一怔。

    她们竟然就这么毫无阻碍的进来了?进来了呢!

    而却说不止傻眼的香卉一脸懵逼,甚至就连捏着银针捏到手都酸了的柳逸云都不禁眉头紧锁,脚步一顿间转身朝那两个‘目中无人’的侍卫瞪了过去。

    “你们确定不拦?”

    被她那灼然审视的目光所摄神色一怔的侍卫,面面相觑间忙双双拱手行礼。

    “属下参见王妃!”

    该死!真是活见鬼!

    噗嗤一笑的香卉在两位侍卫茫然的注目下忙快步追上脸色不善间拂袖而去的王妃。

    “咳,被揭穿了哎……”

    无视香卉那浅笑盈盈间的揶揄与调侃,快步奔走的柳逸云总觉哪里不对,但却始终抓不住脑海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灵光。

    而却说当强撑着一口气到脸色煞白的轩辕睿被薛良与薛冰架着回到冬暖阁时,却是不意被守株待兔的柳逸云逮个正着。

    “……云儿,你怎么会在这儿?”被薛良与薛冰一左一右架着胳膊破门而入便直奔床榻的轩辕睿,却是不意撞入了柳逸云灼然审视的眸光。

    “在等王爷你啊。”同他递一记别有深意的眸光的柳逸云嫣然一笑。

    中途回转在锦榻上同她相对而坐的轩辕睿深邃幽暗的星眸愈发迷离的眯着她,“可是有什么要事?为夫有些乏了,若是云儿不急的话,我们午后在谈,可好?”

    “不好。”无视他那闪躲的眸光,心头一团怒火在烧的柳逸云狠狠瞪着他,“你派人跟踪我?”

    “……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被他那灼然审视的目光盯到头晕目眩的轩辕睿强撑着不至昏倒,但嗓音却是难掩干哑无力几近无声。

    “你……”被他那干哑无力的嗓音所摄正要呛声什么的柳逸云却是忽而一顿,这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他那强撑到极为难看的脸色,以及一旁两个黑着脸眸光不善的侍卫,不禁心下陡然一沉,这家伙又旧疾复发了不成?

    “咦?你们都在这里杵着干嘛,老大你不是说要眯一下的么?”端着汤药大步跨入的田七率先注意到的便是杵在一旁站得笔挺的薛良与薛冰,然当抬眸间瞥见锦榻上安然端坐的柳逸云时,唇角陡然一僵,“呃?咳,王妃嫂子您也在啊。”

    “怎么?本妃不可以在么?”将他那急于闪躲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柳逸云美眸陡然一眯。

    而犹在端着汤药唇角狠狠一抽的田七进退维谷间,薛良与薛冰却是陡然一声惊呼,将手中的汤药匆忙丢在圆桌上的田七便是忙飞身上前。

    漠然站定一旁,瞧着围着床榻手忙脚乱的三人,眸光愈发深幽的柳逸云总觉哪里怪怪的,然相对于撤手后伫立一旁的薛良与薛冰的面无表情,细细把脉后忙着施针的田七却是纠结着眉头欲言又止。

    片刻后,堂屋中,在锦榻上安然坐定的柳逸云捧着茶杯不时轻抿一口,瞧着迈着焦躁的步子来回踱步的田七愈发锐利的美眸中陡然闪过一抹幽光。

    “说说吧,你们刚刚跟踪本妃都忙着搞什么鬼去了?怎么王爷才回来就体力不支好似虚耗了太多精力……”

    “王妃嫂子啊,不是我有意瞒你,实在是,实在是没有老大的允许,不能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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